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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缘与劫-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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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其中那些女子都是奔着他二人而去的。
彼时的二人,不仅技艺超群,更是“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翩翩佳公子。随便往哪里一站,倜傥潇洒、俊朗夺目、器宇不凡的二人定会叫满场失色。一举手一投足都是叫人移不开眼睛的好景。 他们的师兄,昊天门主的长子左集贤就曾对他二人感叹:“二位生得一副好皮囊真真是羡煞旁人啊,我那娘亲只恨生的我兄弟二人,没有个好姐妹,否则必是恩威并施也要将你们招赘在我家里。”
可是今日这赛马才刚开始,纪元杰就觉出有些不对,卫卓云一起步就将他抛在后头,可是他神色恍惚,似乎心事重重。尤其当马过樟树湾时,明明前边旁逸斜出一枝又粗又矮的树枝,他竟是未曾看见一般径直冲了过去
急得纪元杰和庄文同时出声提醒:“小心——”
那枝叶几乎刮到眼睛时,卫卓云才陡然惊醒,眼见已是避之不及,情急之下他将身子向后一倒,紧紧贴在马背上,险险由树枝下穿过。
纪元杰纵马追上他,气急恼怒地大喊:“云少,你这摸样确定是来找我赛马散心的?怎么瞧着是来给我甩脸子、找麻烦的?”不由分说拉他下马,回身吩咐庄文:“小庄,你将马匹牵回去,看来我得陪云少去清醒清醒。”
林子尽头的山崖边一帘瀑布从峭壁上轰然坠下,击打在崖底碎石上,溅起一丛丛冰冷水花。
卫卓云与纪元杰便在山崖下就着瀑布冲了凉。待到换好衣服、沏了热茶,从容喝完一盏后,卫卓云才对上纪元杰探究已久的双眸:“纪老九,我想留住一个人,却不知该怎样做。”
纪元杰心念一动,指着湖上的画舫戏谑地问:“是想留住那个人吧?”
卫卓云的目光随他的手指望去,依稀可见接天莲叶间一抹丁香色身影:“不错。”
“她就是当年你叫我遍寻不见,想保她平安的女子?”见卫卓云默然颔首,纪元杰有些好奇地问:“我当年遁地三尺也找不到的人,你是如何找到的?”
卫卓云淡声道:“此事说来话长,其实我也很意外,不过我已经安排人手暗中调查,目前还没有答案。”
纪元杰笑道:“不过怎样,你看见她安然出现,应该是高兴的吧?”
卫卓云默默喝一口茶,没有说话,却也算是默认了。
纪元杰得意洋洋地挑眉笑道:“说起来,云少你府上的姬妾多了我四倍不止,可见你在女人上比我有心得,如今怎么就犯起难来?居然来向属下请教御女之法?以你的手段还怕拿不住她?云少是不是谦虚的有点过了?”
见卫卓云沉默不语,纪元杰笑的更加恣意:“莫非这是你的克星?有趣、太有趣。。。。情场浪子也有发愁、无措的时候,哼哼。。。。改日我和老左他们喝酒时就有了佐酒的好段子了。”
卫卓云并不理会他的揶揄,自顾用杯盖子慢慢浮着茶末,不动声色地问:“你是怎样留住你的人?”
纪元杰不太自在地揉了揉下巴:“我不过是将生米煮成了熟饭。”
卫卓云一贯清明的的眸子里浮起浅浅笑意,他将杯子遥向纪元杰举了举,仿佛敬酒一般:“那样娇滴滴的美人,你不是将她看得性命一样宝贵的么?你也忍心下手,佩服、佩服。”
纪元杰道:“我这桩事情也是说来话长,其中的细微之处只可我独自回味,不宜同别人细讲。不过我这手段虽然不太光彩,效果却是立杆见影,你不妨一试。”
卫卓云蹙眉道:“我只怕饭还没煮熟,我的厨房都烧起来了。况且。。。我并不想对她用强。”
纪元杰颇有感触地笑道:“我一直以为女人于你不过就是一味药,从未想过你也有这样的烦恼。”顿了顿,他神色肃然地道:“那段时日,为了降服柔儿我很是费了一番心思,我一直以为我这位已经够头疼的,逼得我都快疯了,如今看来,你哪位只怕是技高一筹啊。”
卫卓云望着远处的花影,沉吟道:“我也在想,什么才能打动她。”
想起卫卓云一贯行事作风皆是雷厉风行,如今这般谨小慎微的样子十分少见。纪元杰忍不住打趣他:“云少,我觉得你不会是那样节哀顺变的人,你的手段呢?只要你想,我不信你留不住她。 ”
卫卓云饮下一口热茶,缓声重复道:“我不想对她用强。”
“不想用强就要用情,情这玩意实在诡谲多变,其中的甘苦我算是领教了,云少你自求多福吧!”纪元杰放下杯子,伸了个懒腰,突然道:“ 云少,我听见你那女人称呼你卫公子,敢情你连身份也未对她挑明?”
卫卓云再度蹙起眉头:“她似乎对宫里的人和事都很排斥,我不想引起她的反感。。。。。。”
纪元杰道:“如此也不是长久之计,若她以后知晓怕是麻烦更多。”
卫卓云眉头蹙得更紧:“为今之计。。。我也是走一步看一步。。。。。”
卫卓云行事向来狠辣果决,纪元杰与他相交多年,自然了解,可如今他竟然会表现出迟疑不决的模样,纪元杰暗暗一笑他更加肯定了一件事——这个叫林艺萱的女人只怕真的是卫卓云的克星。
品评完别人的□□,纪元杰半是炫耀,半是感慨地叹道:“我今时今日这温柔着实来之不易,你也无需羡慕,只需放出你的手段,拿下这美人也是指日可待。”
卫卓云手抚茶盏,蹙眉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三

一壶茶将饮尽时,蜿蜒的□□上款款走来两个美人。
一个清新妩媚如荷叶上的露珠,垂眸浅笑时便独有一段柔媚之色。一个冰清玉洁若雪夜里的皎月,颦眉不语间尽是幽谧恬淡。这么并肩行来竟宛如一幅意境极佳的美人画卷缓缓铺展开,令人不禁屏息禁气,凝神观望。
看见意中人,纪元杰早喜不自禁迎过去。那抱了一怀莲花莲叶,露珠般剔透的女子看见他不由幸福的抿起唇角。
“湖里热不热?”说这话时,他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把鬓边垂下的发丝拢到耳后。
闵柔瞥了一眼身边的女伴,姣好的脸颊微微一红。
纪元杰大大方方从她怀里取过莲花莲叶替她拿着,一手牵了她就走。
“采这些回去插瓶?嗯,这几支白莲开得正好,配着咱屋里的碧纱屏风最妙不过了。”
“正是,”女人一对剪水双瞳波光粼粼,“你不知道小雨摘了好多嫩莲叶,说是晚上做菜给我们吃,她还摘了好些芡实、莲子,也说要拿来做菜的。”
“哦——她会做什么菜呢?上次那道酿荷花颇有点意思,你觉得可好?”
“嗯。。。。那道莲子炒鸡丝也不错,莲子脆嫩,鸡丝爽滑,很和我的口味。”
“这么喜欢?那好,今晚就叫小雨弄个特大份的,让我的柔儿吃得尽兴。”
两人亲密温存、低笑细语,不时就去远了。
林艺萱怔了一怔,她本想随闵柔一同离去,但看见他二人鹣鲽情深的情景,自知不妥。可是看看亭子里向她走来的卫卓云,她又有几分莫名的紧张。
男人从容而至的脚步似乎步步都踏在她的心上,尽管她竭力装作不在意,脸上却难掩慌张和羞怯。
卫卓云一直走到她的面前,缓缓抬起手递给她,艺萱局促地站着,手指悄悄收拢,掌心被指甲刺得生疼,可她就是递不出自己的手。
其实,他并非没有牵过她的手,一年前那些逃亡的日子里,他不止牵过她、还抱过她、背过她。只是中间隔了三百多个日夜,她与他自然而然就生出了疏离。何况当时那般亲近是迫不得已而为之,眼下若再与他拉拉扯扯倒显得轻浮暧昧,叫人闲话。
卫卓云一向深沉淡定,此刻,清寒淡然的脸上更是不动声色,只固执地伸手向她,似乎她不理,他就有本事这样僵持下去。
寂寞的庭院里青年男女相对而立,相顾无言,总会让人生出遐想,于是不经意的两人间这短暂的沉默对峙好像也被染上了些许暧昧的味道。
期间,言小雨领着满载而归的小彩和洛洛经过,忍不住好奇的停下脚步频频张望。她推一推洛洛:“你家两位主子这是在演哪一出?执手相看两不厌?还是别的什么?还有,他那个手一直这样伸着,不累么?”
洛洛尴尬地笑了笑,敷衍道:“主子们的事情,我们做下人的漫说是背后议论,就是多看一眼也是不敢的。”
言小雨疑惑道:“你们家那位小姐,我瞧着美貌可人,不像是驭下极严的人啊?”
洛洛脱口道:“姑娘当然不是,她人很好的……我们爷可没你们家的……”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洛洛立刻噤声。
言小雨看她一眼,笑道:“原来如此啊!”
小彩截住话头道:“小雨姐姐就是好管他人是非,如今我多一句嘴,姐姐再耽搁下去,今晚的酒菜可就没着落了!”
言小雨伸手一掌拍小彩的肩:“是了,是了谁不知道你一心向着你家小姐,走吧!”
三人低声说笑着,捧着食材转向后院厨房。
因她们隔得远,说的什么艺萱虽未听得明白,她却也知道,再与卫卓云这样对峙下去很是不妥。想着怕彼此难堪,艺萱先放低了姿态,她将握在手里几乎捏碎的几粒莲子并一张荷叶递给他:“鲜莲子,你要吗?”
卫卓云蹙了蹙眉,看看莲子再看看她,道:“你先替我收起来,回去熬莲子粥给我喝。”
言小雨负责整个晚宴的菜式。
她本就颇有厨艺天分,当是时,她拿出全套看家本领。水里游的、天上飞的、山中珍奇、林间野味俱被她信手拈来,烹炒煎炸诸般技艺一一上阵,将一桌家宴弄得堪比御宴,丰盛之极。为给酒宴锦上添花,她还特意将自己酿的好酒带了几坛子过来。
当夜主宴设在天逸阁。
另设了一桌在院子里的水榭中供几个女眷享用。
男人们对知己、逢美酒、自是觥筹交错、谈笑风生,热闹喧哗。
几个女人在水榭里亦是欢声笑语,喜气洋洋。
除去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言小雨对自己亲手酿造的酒很是推崇。她知席间这二位皆不善饮,是以,她取了最小的酒盏,每次只盛半杯,言传身教,带着她们品酒。
林、闵二女看见条几上大大小小十余只小酒缸子,觉得甚有趣味。彼时,菜没吃几口,在言小雨的引导下,各种花酒、果酒已七七八八喝了不少。
言小雨深谙此道,讲解的又分外有趣,一时是某花的功效、一时是某酒的来历,又或者用这玫瑰花泡的酒可活血养气又或是用鲜桃花泡酒饮之可美容养颜。又或者是此酒中加了蜂蜜,那种兑了玫瑰汁子。。。。。。不知不觉的,在她的带领下,林艺萱和闵柔几乎将她带来的十数种酒都品了个遍。
言小雨善饮,无事时和她的夫君庄文亦是常常对饮取乐,她若起心拼酒,今晚的三个男人,最多只有纪元杰可有些胜算,庄文和卫卓云都不是她的对手。是以,在她眼中就算每种酒都喝上个两、三杯,也毫无问题,她却料不到闵柔和林艺萱量浅如斯。
她带来的十二种酒尚未尝遍,两位佳人就醉态毕现了。
林艺萱满面嫣红,软软倚靠在桌边以手支颐、昏昏欲睡。闵柔虽尚未醉倒,整个人已是憨态可掬。一再推开言小雨倒给她的热茶,缠着她,嚷着要再饮一杯梅子酒。
言小雨看着她酡红的脸颊,渐渐迷离的眼神,哪里还敢让她多喝,她一面应付闵柔的纠缠,一面差遣侍女小彩去前厅搬救兵。
男人们来得倒快。 
卫卓云一声不响走上前去扶林艺萱,林艺萱却顺着他的手歪进他怀里,他叫了两声,回应她的是女人模糊地呢喃,看得出,这女人醉得很彻底。
他弯下腰把艺萱打横抱起:“今日虽未能尽兴,此番情形也只得如此了,改日再约吧。”
纪元杰预备送他,却被闵柔娇憨地揽住,他脱身不得,只有尴尬一笑。
卫卓云牵牵嘴角:“你自顾不暇,就无需多礼了。” 
言小雨呆呆站在亭子里,咬着她夫婿的耳朵小声说:“庄郎。。。这般情形。。。我不会是惹祸了吧?”
庄文拍拍她的肩膀,宽慰她:“无须担心,依我看,这二位爷的神色都不像生气的样子。”安抚完自家娘子,他上前一步躬身道:“小人送云少出去。”
他走在前头尽一个属下的本分;替他招呼随从、下人,安排车马。卫卓云抱着艺萱随行在后。
马车起步前,庄文恭恭敬敬递上一只小盒:“这是云少要的烫伤膏,九爷说云少先用着,若还要时,他会亲自送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或许会很闷,但是我是真的用心在写。我想描述的只是一个关于爱情的故事,关于真情的故事。

☆、十四

马车在夜色里穿行。
洛洛骑在她主子的高头大马上既兴奋又有些害怕。主子要亲自照顾醉酒的林姑娘,她当然不能在旁边碍眼。虽然月夜骑马是小丫头她生平第一次,可是此马非彼马,乃是她们家主子最青眼有加、世间少有的骏马良驹,放眼整个王府里有几个下人有她这样的福气。
洛洛夹紧双腿、牢握缰绳,压低身子伏在马背上。一面心惊肉跳,一面欣喜难抑,她傻傻的想今夜自己此番壮举要是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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