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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她的脸颊,留下了一道道黑色的痕迹。
李和风走进来看到她这副模样,一直强忍着笑意看她的“杰作”。
赵家铮发现后,索性装作不知。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也把墨水儿画在他脸上。李和风没挡住赵家铮突如其来的动作,那笔痕完整地落在了他的脸上。他苦恼地上前想要撕开她的画卷,她忙想去抢夺,但是他比她高了太多,她愣是够不着,只能仰着头看着画在他手中被他故意摆弄。
“你欺负我没你高!”她嘟起嘴说道。
“那你还欺负我……”
“欺负你什么?说不出来了吧!”
“诺,反正这是你弄的,你负责把它恢复原状,我就把这幅画还给你。”他戏谑地指着脸上的划痕说。
“自己去洗啊!”她双手环胸不以为然地说。
“那我可就不能够保证这幅画能够安然无事完整无缺地到你手上了。”
“你……”
……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咯!”他故意将画放在掌心,隔空对转。
赵家铮看着她忙活了那么久的画,只好服软,“好吧,你去打盆水来。”
“哈……我故意开玩笑的啦!“他探过头去看那幅画,“我看看你画的是什么?”
“诺,我根据你跟我说的关于陈坚的事,我就想出了用画逼他现身的方法。我觉得对于一个画师来说,他的画就像他的孩子。”
李和风很新奇地看了那幅画,结果一脸失望,“我还以为赵伯伯教你画画的精髓了呢,总觉得画画对于你来说不在话下,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嘛,还没我画的好!”
赵家铮用画笔狠狠地敲他的头,“你懂什么?要打击他就得让他心痛,我要做的就是摧毁他的画,这样才能够逼他现身呐。”
这话倒是让他起了兴趣,问:“哦?那怎么个摧毁法?”
赵家铮一步一回头,自信满满地说:“陈坚最有名的一幅画作就是《隐殇》,讲述了一个女子在月圆之夜为了保护她所爱的人,情愿跟魔鬼做交易,把自己的皮囊献出去刻成龙的刺青,献给龙王,以换得龙王在阎王面前替魔鬼求情,获得超渡的故事。虽然这个故事只是个传说,但是此画一出,各大城镇的人皆慕名而来,深深地被女子的痴情所打动,为了一睹其面貌。但是真正见到这幅画真作的人却没有几个。”
李和风不可思议地问道:“这么说,你见过这幅画?”
赵家铮表现地比他还吃惊:“难道你没有吗?陈坚可是你们画铺的人呐!”
李和风有些失落地说:“没有,父亲从来都不让我见陈坚,好像家里的其他人也没见过他!”
“这么神秘?难道他不能见人吗?”
“不清楚,据说他的画室谁也不能进去。”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惊讶地说:“你不知道这幅《隐殇》,那你要怎么画?你画的根本就不是嘛。”
“诶,这才是重点。就是因为我不知道这幅《隐殇》,而真正见过这幅画的人又没有几个,所以我要把我画的不伦不类的这幅公诸于众,反正真正欣赏的了这幅画的人没有几个,大家都是冲着这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来的。剩下的,只好靠我编故事了。况且,真正懂画的人毕竟少数,对大家来说,画是其次的,而这幅画的作者才是重点。”
“那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不都说了吗?逼他现身呐!我们这样摧毁了他的画,身为原画的作者,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你想想,若这幅画是你画的,而我打着你的名号到处招摇撞骗,你当如何?”她的眸子发亮,红唇一抿,如花绚烂。“对了,今儿怎么不守着你的环儿了?”
李和风落寞地说:“听青儿说她回渔村了,也没有跟我打过招呼。”
赵家铮将画慢慢收好,“放心吧,回娘家又丢不了!”
李府宅门外敲锣打鼓,张灯结彩,人来人往,还摆起了擂台。
擂台下集结了很多人,“这擂台是有什么比赛吗?”
“肯定是什么轰动的事情。“
“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众人正说得起劲,突然一个稚嫩却又洪亮的声音插入,台下反而一下子寂静了,都想看看这个轻狂的声音是发自何人之口。
看了半天,却只见一个乞丐少年,手里拿着吃了一半的干裂馒头,边啃边说:“这个擂台啊,我听说啊,是因为前任首富李尚道的专属画师陈坚的成名作《隐殇》再次重出江湖,李尚道的独生子李和风的夫人赵家铮想要把这幅画放在擂台上,让所有的相亲百姓们见识见识。不过我觉得像陈坚大师《隐殇》这样的旷世名作,不知多少人对其有歹心。从前从未听说过李老爷将画展示于人前,哪怕是在自己家里。又怎么可能会将它曝露于大庭广众之下?如果《隐殇》失去了其神秘性,它的商业价值将大打折扣,更何况将有很多欺世盗名之徒将争先模仿,商人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我想肯定是故弄玄虚,什么比赛啊?分明就是骗人的。”
“诶,你这小鬼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旁人忍不住问道。
“我?哈哈,真滑稽。我是平安镇最有名的‘包打听’刘三儿,这镇上没有什么事能够瞒得了我!”
原先在旁议论的两人似乎很不以为然,摆摆手走了。
刘三儿索性一屁股坐下来,“切,有什么了不起的。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咣!”一阵响亮的锣鼓声,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台上一个手持画卷的人。
“快看!那就是李尚道的独子李和风!”人群中的那个乞丐喊道,众人纷纷看向李和风,然后议论着。小乞丐骄傲地挺着肚子。
“大家静静。今天摆这个擂台是因为李府有一镇宅之宝,就是红遍大江南北的《隐殇》,由最著名的画师陈坚所作。他的画风特立独行,独辟蹊径,以至于他画出来的画,都凝聚了灵魂。宫里的很多达官贵人都欣赏他慕名前来平安镇,可想而知,这幅画是有多么的令人膜拜。今天,我们借这幅画给李府重新振作家室来开开光,大家有福了。”
“好,好,好……”话音刚落,台下人群纷纷叫好。
小乞丐也想要跻身到前面去,个子矮小,只能跳起来看。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隐殇》啊,好美啊!”
“陈大师的画果然名不虚传,让人捉摸不透啊,恐怕天底下没有第二个人能够画出这样意义深刻的画了。”
“是啊是啊,好感动。”台下一片附和声。
☆、第三幕:隐殇(10)
(罂、粟花的津液,有着阿芙蓉这样诗一般的名字,却比鬼魅还要蚀骨……)
“骗子!骗子!”
赵家铮惊讶地掀开帘子看,以为是陈坚出现了,但听声音是个童音,觉着不像。
“他们都是骗子,这幅画根本就不是《隐殇》!”
大家都纷纷寻找声音的源头,原来是那个小乞丐。李和风原本想忽视他的存在,可他偏偏跑到台中央去。“它根本和《隐殇》是天差地别的两幅画,连临摹都不算。我曾经亲眼见过那幅画。”
小乞丐踮起脚,李和风弯下腰去,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别装了,我知道你们在骗人,我还知道你们不知道的。嘿嘿,你瞧,心虚了吧!我还知道陈坚有一情人在翠竹阁,他每天都待在翠竹阁和头牌花魁白蝶在一块儿,常常喝的烂醉,夜不归宿。他的妻子曾经大闹翠竹阁,但始终无法唤回丈夫。陈坚威胁道要是再来打扰他和白蝶,就要休妻!”
李和风接口道:“情到浓时,身不由己。”
“几番相思梦,可惜未相通。风带愁,送落花;都只恨我情浓”。
台旁有一女子念的这首诗,引起了帘后赵家铮的注意。向声音循着望去,像是个女子,道:“姑娘好才华,何不进来一聚?“
……
等赵家铮掀开后帘之后,却只见到一个女子窈窕的背影。
彭子满头大汗地跑回来,赵家铮忙上前递了一碗水给他:“彭子,怎么样?”
“我跟踪她到一个赌坊,但是人太多,给跟丢了。”
“跟踪什么人?”李和风不解。
“我叫彭子跟踪一个女人,我在帘子后面听到她念了一首题词,我怀疑那就是《隐殇》的题词。”
“所以说,你怀疑那个女人是白蝶?”
冷无双回到家取下她的面纱帽,扔到桌上,“真是的,明明见她进了才记赌坊,怎么一转眼就没影儿了?”
杨奇递上一根刚装好的烟管子给她,她接过烟管子,靠在椅子上,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再慢慢地吐出一个又一个圈儿,享受地闭着眼说道:“哪儿弄来的宝贝?抽着挺舒服!”
“哦,朋友介绍的,提神醒脑用的。“
“这个‘才记赌坊’我已经注意很久了,之前在……之前我听父亲说过这个地方,只是,我还是在那里把人给跟丢了。”
她到房间里换了一套男装,下楼带了一把枪,插在腰带上枪。她紧了紧腰间的枪,压低了帽子,打算重新闯一次才记赌坊。
赌坊真是人来人往,热闹的不得了。尽管才记赌坊是个很大的赌坊,但依然被人塞得满满的,总还是嫌地方不够大,人声鼎沸。在这里,说话都是要用喊的。
“大爷,求求你,我上有80岁老母,下有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我实在还不上那么多钱……”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跪在地上求着在他面前手拿刀子的人,痛哭流涕。
那人却破口大骂:“没钱?没钱就在家好好呆着,跑到赌坊来做什么?出来混的,道上的规矩总应该是知道的。”
年轻人听了,眼睛发白,嘴唇发黑,猛地磕头,“大爷,你帮我去跟才哥说说吧,求求你了,呜呜……”
那人狂笑:“才哥?你认为才哥管的了你这档子鸟事,我们才哥日理万机,恐怕你这辈子想见他都是做梦!”
年轻人想跑,但是腰还没直起来,大刀就已经落在他的脚踝上,鲜红的血喷出来,洒在地上足足有一米之远。
那人痛哭着抱着腿哀嚎,但是门口依然人来人往,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冷无双觉得自己的胃在翻腾,恶心的不得了。
年轻人在地上慢慢地像蛇一样在爬,一点一点的,那血被拖成了一道又一道的痕迹,还剩下一只被斩下的足,似乎还在地上翻腾。
“我不能心软,我不能心软,不要多管闲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闭上眼睛,终于迈开沉重的步子,走进那个如地狱般的地方。
冷无双觉得一踏进这地方,就给人一阵眩晕感,百味参杂、乌烟瘴气的押注台早已被人包围得水泄不通,所谓的“才记赌坊”其实就是个挂着招牌的屠宰场,人人都争相前往妄想成为持刀的人,却又身不由己地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远处一貌似是领头的人观察到她进来后一直都只是在四处张望,示意旁边的小厮过去探探底。
“公子,第一次来?”
冷无双手冒虚汗:“呃……是啊,说实话这挺难为情的。”然后装出憨厚的样子竖着大拇指说:“小哥,您眼神真好,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人表情不改,很是冷静,“既是这样,那我带你去押注台,就在那边。”他手指着说:“很简单,一学就会。”
面对这个冷冰冰又充满血腥味的地方,还有一个比自己还要残忍的传说中的对手,在亲眼目睹了人像畜牲一样被宰杀,而大家都麻木不仁之后,即使自己从小被父亲训练如何冷酷残忍,此刻心里仍有说不出的凄凉。
“买定离手啊,来来来……”举骰子杯的人吆喝一声,举着杯在空中摇晃了一会儿,注杯刚落桌敲响的那一刻,周围的人立即都扯着嗓子瞪着眼扬着手,“大大,大……”还有声音稍弱的一方,但依然不屈不挠地在提高音量,“小,小!小……”
小厮提醒道:“公子,你只要猜中注杯下面的点数是大还是小,然后下注就可以了。”
冷无双半知半解将银票从兜里取出,瞬间亮了无数人的眼,包括在旁的小厮,他转过头去对着那领头的做了下手势。
领头人会意,手指一勾,身旁的人立刻俯下身来将耳朵贴上,“注意那人,是个新手,但却是只肥羊,先放点料让他尝尝鲜。”
“是。”那人小跑着到冷无双身边的小厮将话用一种特别的言语将话传到,似乎是赌坊里的暗语。那小厮接着眼神示意举注人。
他们的手势千奇百怪,暗语也是稀奇罕闻,眼神微妙多变。虽然冷无双一直极力在观察,却还是一头雾水。
小厮再次提醒道:“公子可以下注了。”
冷无双将银票举过“大”一方的注盘,但又犹豫着举到“小”一方的注盘。
如此反复来回几次,惹得引发了众怒。
“要下注就快点,磨磨蹭蹭干什么?”
“就是,以为赌场是你家开的啊?”
“你赌金多又怎么样?上了这桌,接下来就看谁的口袋鼓了,啊,哈哈哈哈……”
冷无双闭上眼,捏紧了手里的银票,一手栽进了“大”的注盘里,旁边的铜板被挤到爆出了盘外。
举注人眼神紧了下,在拿起杯子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杯子底下的世界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注意了啊!……”
“……”
一时间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