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玉穗儿点点头,“我看过他写来的书信,这是好事儿。皇阿玛对他很器重,我替他高兴。”
胤祥只笑笑没说话,玉穗儿看了他一眼,道:“你们几个哥哥,我绝不会偏帮谁,你心里别当我是向着他。将来无论谁当了皇帝,都是我哥哥。”胤祥叹了口气,低语道:“还是女孩子好,没有那么多想法。”
说起这些话题,两人间的气氛又沉重起来,玉穗儿道:“十三哥,不骑马枉来科尔沁一趟,我这就叫人备马,咱们一同出去溜溜?”“好!”胤祥立刻站起身来跃跃欲试。
两人骑了马在草原上驰骋,胤祥见玉穗儿紧紧跟着他,赞道:“几年不见,你的骑术越发精湛了。”玉穗儿得意一笑,“那当然,我天天都要出来转一圈呢。骑马跑上几里,浑身筋骨便舒畅的很。”
胤祥望着茫茫草原,叹道:“到了科尔沁,见到这天苍苍野茫茫,人的心胸也开阔了。倒真想如你一般,常住在这里,再不理京里那些纷扰事。唉……”“你有一家老小,哪能像我一般。我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玉穗儿打马向前,一会儿便跑远了,胤祥也振奋精神追了上去。
胤祥在科尔沁住了一个多月才返回京城,回到京里,已是初秋。康熙见他并没有把玉穗儿带回来,不禁大失所望。洛灵见他偶尔神色凝重地一个人呆坐良久,知道他惦记玉穗儿,便时常陪伴在他左右,替他宽心解闷,康熙知道她的心意,也渐渐把她当女儿一般看待。
中秋节,康熙移居畅春园,胤祥和小湄带着孩子去给康熙和德妃请安。蕊珠院里摆了宴席,胤祥和胤礼、胤禛等人坐了一桌。小湄和四福晋、十四福晋等女眷坐了一桌。
胤礼神秘兮兮的探过头去,问胤祥,“十三哥,玉姐姐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胤祥淡然一笑,“玉儿在科尔沁过得很好,不想回来。”
胤礼撇撇嘴,老气横秋道:“一个人在外头,孤零零的,有什么好。”胤祥敲了下他的脑袋,笑道:“玉儿让我给你带了礼物来,一只海东青,就在我府里养着,改天你过去拿。”
胤礼听说玉穗儿送了一只海东青给他,欢喜的不得了,缠着胤祥吃完饭就去拿。十二阿哥笑道:“多大了还跟个小孩似的。”胤礼冲十二阿哥扮了个鬼脸。
宴至中席,胤礼瞧见馥儿走进来,正悄悄跟十四福晋说话,忙叫她,“过来过来,给爷拿个手巾来擦手。”馥儿寻声望去,见是胤礼,当着众人的面又不敢不上前,只得硬着头皮捧着一条湿手巾过去。
胤礼装模作样拿手巾擦了手,又扔给馥儿。馥儿白了他一眼,幸好他没看到。绾绾见状,忍不住偷偷一笑。秋婵问她笑什么,她才在秋婵耳边说了几句,秋婵打量了馥儿一眼,眼里也有笑意。
馥儿退出去之后,胤礼也悄悄跟了出去。看到她站在柳树下扯着树叶子,胤礼在她身后笑道:“你再乱扯一气,树就要秃了。”
馥儿翻了个白眼,福了一福,“你大爷吉祥。”“嘿,你这鬼丫头,竟敢跟爷翻白眼,看我不收拾你。”胤礼东张西望一番,馥儿怕他又要找虫子吓她,忙快步要跑。胤礼伸腿绊了她一下,馥儿没止住步子,摔了一跤。
胤礼见馥儿趴在地上,不禁哈哈大笑。“傻丫头,走路也不长眼睛,大白天竟磕了个狗啃泥,哈哈。”他见馥儿半天也不起来,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怎么不起来,还要爷扶你啊。”他踢了馥儿一脚,馥儿却一动也不动。
胤礼这才俯下身去,扳过她身子看,见她脸上满是尘土,混着眼泪,样子狼狈的不得了,心有点软了。他刚要把她扶起来,馥儿恼怒的甩开他的手,自己坐了起来,这一跤摔的挺重,馥儿忍痛的捂着心口,勉力才站了起来。
胤礼知道她摔疼了,便跟在她后面,道:“我带你去御药房上点药。”他刚要拉馥儿的手,馥儿却打开他的手,独自往德妃所居的凝春堂走去。胤礼闷着声追上她,“跟我去御药房。”
他抓了馥儿胳膊便走,馥儿拗不过他,只得被他拖着往前走。一路上两人拉拉扯扯,引过路的宫女、太监纷纷回头看。胤礼喝道:“看什么看,做自己的事去!”宫女、太监们这才不敢多看。
御药房司药的小太监端了水来给馥儿洗脸,看见她下巴上蹭破了一块皮,忙替她上了药。馥儿对着镜子左瞧右瞧,胤礼道:“别照了,不过是擦破了皮,脸还是美的不得了。”馥儿不理他。
司药小太监道:“馥儿姐姐的手也擦伤了,涂点白药吧。”那小太监不过十一二岁,长的白白净净,馥儿看见他想起了自己的弟弟,不禁笑了一笑,说:“你忙你的,我自己来涂。”
她刚要拿起白药的瓶子,胤礼道:“你的手也不方便,我来吧。”他拾起馥儿的手,见她掌心不断的有血珠渗出,心里一紧,仔仔细细的替她涂了白药。
馥儿起先还有点生气,但见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气也消了一半。药力很快起了作用,她疼的一缩手,胤礼抬眼看她,“很疼吗?”馥儿撅着嘴,“你倒是摔那一跤试试。”胤礼点了下她脑袋。
从御药房出来,胤礼问馥儿要去哪儿,馥儿道:“德主子叫我请十四福晋过去说话儿,这会儿十四福晋应该过去了;我得去伺候着。”“我送你去。”胤礼道。
馥儿摇摇头,“不敢劳你大爷的驾,我自个儿过去就行。”胤礼眉头一皱,“你跟我记仇?”馥儿道:“奴婢哪儿敢。”胤礼哼了一声,“这会儿你倒不敢了,刚才翻白眼那气势怎么没了。”“摔了一跤摔没了。”馥儿笑道。
胤礼也是一笑,轻抚了一下她的秀发,道:“你不让我送你过去,也随你。改天我再去看你。你别跟我玩捉迷藏,乖乖的出来伺候,听到了没有。”“我又不是你的丫头,干吗要听你的吩咐,伺候你。你又不是我主子。”
馥儿下巴一偏,一副不屑的神情。胤礼笑笑,“你也别激我,我让额娘把你要去当丫头也不是难事儿。”
馥儿黯然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有一丝哀怨。“怎么了,忽然不高兴了?”胤礼察觉到馥儿情绪的变化,关切的问。
馥儿犹豫片刻道:“前儿我爹托人捎话给我,说我娘病的厉害,我想出宫去看看,可是又怕德主子不准。”胤礼道:“你没跟她说,怎么知道她不准。”馥儿道:“宫女不得擅自离宫,这是规矩,我哪有本事坏了规矩。”
胤礼想了想,道:“这样好了,你哪天装病跟德妃娘娘告假说要休息一天,我带你出宫去。”“真的?”馥儿听了这话,眼里有了一丝神采。
胤礼微微一笑,“你换上太监的衣服不就得了。”馥儿拉着他的衣袖,求道:“十七爷,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可别骗我。你要是能带我出宫回家一趟,我一辈子都感激你。”
胤礼见她神色间目光很是殷切,心里一热,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你不信我?”馥儿忙点头,“我信我信。”胤礼见她一副听话的模样,捏了捏她的小脸,向她笑笑。
?
☆、第六十九章
?康熙二废太子,有人欢喜有人愁,皇子间夺嫡的斗争日趋白热化,朝中的各种势力错综复杂。谁也揣摩不出康熙的意思。各方势力不同程度的受到打击,谁也不敢再露骨的支持哪一位皇子争位。
紧接着康熙五十三年,曾在康熙面前力荐胤禩为储君的大学士马齐再度被启用,令胤禩等人看到了一线曙光。胤禟和胤禵去胤禩府上探望,管家告诉他们八爷正带着小阿哥弘旺在书房习字临帖。
两人到书房一看,胤禩抱着四岁的幼子在腿上,翻着书页指给他看,父子天伦其乐融融。胤禟笑道:“好一幅父子读书图。”胤禩抬眼见他俩来了,忙放下孩子,命他叫人。弘旺听话的上前行礼,叫九叔十四叔好。胤禵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道:“弘旺也快进学了,八哥别忘了给他找个好师傅。”
胤禩淡然一笑,“我膝下单薄,就这一个孩子,总想着自己为他启蒙,可惜事忙总不得空,看来是得找个好师傅督导才是。”胤禩看着儿子聪慧的小脸,满心的慈爱。胤禟道:“好学问的师傅多得是,李光地的门人翰林修编陈万策就是不错的人选,十四弟和他最熟。”胤禩看了胤禵一眼,胤禵点了点头。
三人有事要谈,胤禩命丫鬟将弘旺的生母张氏叫来把孩子带走。张氏来了以后,胤禩吩咐道:“带他去给福晋请个安。”张氏搀着孩子的小手依言而去。
胤禟忍不住一笑,“八哥八嫂夫妻情深,真真叫我钦佩。”胤禩白了他一眼,谑道:“你损我。”胤禵笑道:“要想家宅不乱,听媳妇儿话是第一要紧。不然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了。”
胤禟听了这话更来劲了,“十四弟才新婚不久,竟有这样深刻的体会。看你也不像会服软的人啊,难道十四弟妹比……竟那么厉害?”他刚想说玉穗儿,又觉得这话说出来扫兴,忙改了口。
胤禵却只笑笑,“我不过是说个应景儿的笑话,九哥何必当真。咱爷们什么时候也不能夫纲不振呀。”胤禩摆摆手,“别说笑了,有点正经话的没有?”
胤禟这才收敛了,正色道:“马齐官复原职,想必八哥的耳报神早回报了。揆叙、阿灵阿、王鸿绪今儿早朝散了以后找我商议,是不是再上一道折子。”
胤禩微一沉吟,扫了胤禟一眼,摇头道:“此时不妥。皇阿玛心意尚难测。谁知道他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大发雷霆。”
胤禵道:“不然去探一探?”胤禩负手而立,望着墙上自己书写的条幅,心念一转,“这回我自己去,免得再连累人。”胤禟张着嘴刚想说话,胤禵使了个眼色,他就闭了口。
胤禩去清溪书屋见康熙,没见到洛灵倒有些失望。魏珠讨好的告诉他,灵姑娘去了太后那里。康熙正闭目养神,胤禩有意放轻了脚步,走到他身边,叫了声皇阿玛。
康熙眯着眼瞥着他,嗯了一声。胤禩谦恭道:“儿臣今儿来是想跟皇阿玛说件事儿,下个月皇阿玛要去热河打围,儿臣恐怕不能随同护驾了。”
康熙微微睁开眼睛,目色澄定的看着胤禩,“唔……下个月是你额娘的周年忌日,去祭奠也是应该。”胤禩郑重的向康熙请示祭奠事宜,康熙不住点头,心想老八这小子确实侍母至孝,因废立太子事件对他的厌憎之心减了几分。
谁知,胤禩话锋一转,提到了马齐复职的事。胤禩道:“儿臣听说马齐复职,心里倒着实担心。皇阿玛为我们兄弟的事日夜忧心,儿臣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实不忍他们再生出事来令皇阿玛劳神。”
康熙凝视了他一眼,似乎想看透他的心思。胤禩不慌不忙道:“儿臣怕马齐和阿灵阿他们趁此机会再次打着儿臣的旗号蛊惑人心。”
他瞥了康熙一眼,见老爷子面色如常,才又继续道:“儿臣和他们绝无干系,只是怕皇阿玛为难,不知如何处置是好,倒要请皇阿玛示下。”
康熙冷冷了看了他一眼,嘲讽道:“不知如何处置?你心中既已胸有成竹,又何必来找朕示下,你自己看着办岂不更妙,也不枉了你的贤名。”胤禩愣了一下,没想到老头子精明如此,倒是自己马失前蹄,把话说急了。
他尴尬万分,只得道:“儿臣愿离京数月,以避此祸。若皇阿玛不许,儿臣只好托病。”这话更是没头没脑,康熙气的七窍生烟。
“朕刚让马齐复职,你就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跑来试探朕。胤禩啊胤禩,朕还没老糊涂,你不过是个贝勒,就算是太子,也不要认为几句话就可以威胁朕。你要离京要装病随便你,不要再到朕跟前装跳梁小丑。”康熙忿忿的说了这些话就闭上眼睛翻了个身不理胤禩。
胤禩站在那里,脊背上生出阵阵寒意,仿佛三九天被一桶冰水从头往下一浇,透心凉不说,还连带着惊惧。他这才明白,康熙对自己的成见已深,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挽回的,自己今天是失策到家了,竟然会头脑发热说这些不着四六的昏话,他恨不能挖个地缝钻进去,自己都觉得自己碍眼。
他走在畅春园的甬道上,越想越懊悔,越想越沮丧,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胤禛。胤禛瞧着他失魂落魄、精神恍惚的样子,很是纳闷。
胤禩看见他,也只是轻轻叫了声“四哥呀。”不等他回话,就郁郁前行。胤禛走到清溪书屋外,正准备让魏珠通传,脑海中念头一闪,转身离去,没有求见康熙。
十一月,康熙去带领群臣亲贵去热河打猎。胤禩留在京里祭奠亡母。在城北汤泉寓所,胤禩接到扈从圣驾的步军统领隆科多的信,信中告知他康熙已到花峪沟。
门外风雪漫天,胤禩披着貂皮氅衣,望着桌上的烛台出神,伸手去拨了拨烛心,烛花如泪。他咳嗽一声,想起亡母,心里怅然伤感。
八福晋从外面进来,抖了抖袍子上的雪,向四周看了看,见屋里连炭盆也没有,忙吩咐丫鬟去端了炭盆进来。
她看着胤禩发呆的样子,好奇的问:“想什么这么出神?连我来了也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