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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穷奢极欲,吃穿所用,远过皇帝,犹不以为足,恣取国帑,遣使邀截外藩入贡之人,将进御马匹,任意攘取;
第三,对亲兄弟,无情无义,有将诸皇子不遗噍类之势;
第四,鸠聚党羽,窥伺朕躬,起居动作,无不探听,伊每夜逼近布城,裂缝向内窃视;
第五,从前索额图助伊潜谋大事,朕悉知其情,将索额图处死。今胤礽欲为索额图复仇,结成党羽。朕未卜今日被鸩,明日遇害,昼夜戒慎不宁。
罗列罪状之后,康熙老泪纵横,“胤礽两岁立为皇太子,朕一直对他疼爱有加,希望他能不辜负朕的期望,成为栋梁之才,谁知他不孝不仁,结党营私,其心昭然若揭。这样的人,朕怎么能把天下放心交给他,再一味纵容他,朕愧对列祖列宗。”
胤禟胤誐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偷偷一笑。胤禩恭敬的立于康熙身侧,低头不语,胤禵看了胤祥一眼,似在观察他的神色。
康熙止住泪,对身后侍卫说,“去找十五公主来。”侍卫领命而去,不一会,玉穗儿走进来,见众人神色怪异,只有康熙悲痛不已,以为他在为十八阿哥的死伤心,劝解道:“皇阿玛,十八弟的事您别太难过了。是我不好,您罚我吧,我没照顾好他。”她说着流下眼泪。
康熙见她鬓边别着一朵小白花,心痛更甚,怒斥诸皇子道:“你们一个个怀着什么心思,别以为朕不知道,但凡还有一丝孝心,就别再生事了。”他停了停又向众人道:“从今天起,十五公主册封为固伦公主。”
玉穗儿及众人惊诧的看着康熙,康熙也不理会,搀着玉穗儿的手就往外走。玉穗儿轻轻瞄了胤祥一眼,胤祥垂下眼帘。
康熙和玉穗儿走后,众人四散而去。回到自己房里,胤誐向胤禟道:“咱们还只是贝勒贝子,老十五从和硕公主一下子册封为亲王品级的固伦公主,破格册封于礼不合,皇阿玛是不是老……太偏心了?”
他想说康熙老糊涂,可当着众人还是不敢说出口,忙改了口。胤禟道:“玉穗儿一向嘴甜,是皇阿玛的心头肉,就算破格册封也是皇阿玛一句话的事,你何必跟她计较这个。”
胤誐道:“呸,你也太小瞧我了,她一个丫头片子,我和她争什么!你也不看看她身后站的是谁,老四和老十三。皇阿玛宠她,对谁最有利啊,还不是那两位。”
胤禟向胤誐递了个眼色,胤誐才想来来胤禵也在场,便不多言。胤禟道:“皇阿玛要对太子下狠手了;咱们瞧好儿吧;这场热闹还在后头呢。”胤禵漠然的说了一句,“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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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十六日,康熙一行回到北京。十八日便昭告天下,宣布废太子,并将废太子囚禁于上驷院,由直郡王胤眩⒂嚎ね踟范G和九阿哥胤禟共同看管。为了肃清胤礽党羽,康熙下令由八贝勒胤禩署理内务府总管,查办内务府原总管凌普贪赃枉法的罪行。
太子被废后,诸皇子心里都有了不一样的想法,一时间各方势力蠢蠢欲动,都希望在此非常时期捞一点政治资本。直郡王胤眩钦凑醋韵玻晕侍又环亲约耗簟K室饨咸拥母嫣煳氖槟酶咸迂返i看。
胤眩靡獾溃骸岸埽拾⒙暌丫铝烁嫣煳氖椤D憧纯矗馕氖槭谴笱柯砥肭鬃宰础!�
胤礽一向看不起胤眩挠廾零露恍家还说睦淅涞溃骸澳钦嬉泊蟾纾蠢茨阋忱游业奈蛔恿恕N业奶拥匚槐揪褪腔拾⒙旮模敕暇头希揖凰蛋敫霾蛔郑伪馗嫣欤趾伪馗铱础!彼蛋涨崦锏慕氖槿拥揭槐摺X费|见他傲慢的样子,气得拂袖而去。
胤禟见状,忍不住呼哧笑出声来。胤禛瞥了他一眼,胤禟低声道:“大哥真是自讨没趣,如今他倒得了志,拽的什么似的。”胤禛沉吟片刻,向胤禟道:“你我奉皇命而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哥想怎么着,随他。”胤禟嗯了一声。
在乾清宫,胤眩碛图哟椎南蚩滴趸惚舜耸拢滴跆蠡鹈叭桑白怨呕实鄢铺熳樱苤谔烀趺茨懿桓嫣臁X返i冥顽不灵,满嘴胡言乱语,以后他的话不必回报给我。”胤眩靡庋笱蟮挠α艘簧�
康熙哼了一声,见胤眩桓毙∪说弥镜难樱闹醒岫癫灰眩弊胖诖蟪嫉拿娉庠鹚柏返i不忠不孝,朕下令废了他,是胤礽自己不争气。朕命你保卫朕的安全,是你为人子理所当然应尽的孝心,并不是朕想立你当皇太子。你一贯急躁顽愚,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哪里堪当大任。”
胤眩豢滴跏涞牧成虾煲徽蟀滓徽螅路鸨凰虻那炎影悖幌伦愚抢吕础X氛M偷看他一眼,向胤禵撇撇嘴。胤禵面色凝重,眉头轻锁。
胤眩鞠氤沟状蚧饕幌仑返i,谁知竟被康熙看出心思,数落的一无是处,垂头丧气的走出乾清宫,越想越生气。他来到上驷院,见胤礽躺在炕上,心想他倒有心思睡觉。胤眩嶙牌芽滴醯幕跋蜇返i一一转述,只隐瞒了自己被斥责的事。
胤礽闻言一愣,辩解道:“这些天我也想了很久,皇阿玛说的那些我的罪证,所言皆不虚,但是大逆不道的弑君忤逆之事,我实无此心,也没这个胆。你们务必将这一条告诉皇阿玛。胤礽虽然不孝,却不敢犯上作乱。”
胤眩螅浜咭簧肫鹂滴醯幕埃鸩蛔⊥范ド洗埽盎拾⒙甑拿钏也淮樱愕幕耙院蟛槐刈喔恕N铱茨阆5悖鹪傧胧裁春眯乃迹蓟拾⒙昴芑匦淖狻!�
这时,胤禟在一旁听了这话,心念一转,进言道:“二哥这话关系重大,咱们还是转奏给皇阿玛比较妥当。”
“切!”胤眩恍嫉陌琢素范K一眼,心想老九你别落井下石,以为皇阿玛数落了我,你就可以趁机踩我一脚。他怒道:“刚才你们也在场,皇阿玛说的那些话你们也都听到了,不是我信口胡扯。皇命难违,你们想捅娄子,可别连累我。”
胤禛一直在一旁听着两人争执,此时插了一句:“九弟说得对,此事关系重大,务必奏报给皇阿玛。二哥纵有不是,也不能枉担了谋逆的罪名,这话你不去说,我去说好了,皇阿玛要怪罪,大不了我担着。”
胤眩饣埃闹写笈陌付穑袄纤模闶鞘裁匆馑迹 必范G冷哼一声,“抱歉,职责所在,就算得罪大哥,今儿这话我也得转奏给皇阿玛。”说完,胤禛扭头便走。
胤眩镭范G一向谨慎,虽不多言语,却绝对是个难惹的人物。这节骨眼上,要是给老四在康熙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反显得自己不是,忙软了声上前拦住胤禛,“也罢,还是我去好了。”悻悻的看了胤礽一眼,夺门而去。
胤礽感激的向胤禛道:“老四,还是你最仗义。”胤禟看着胤禛,也觉得他的态度与往日不同,不由得心里疑窦顿生。
当日,朝会散后,康熙在南书房单独召见胤禩,询问凌普的案子进展如何。胤禩思忖着,凌普是胤礽乳母的丈夫,和胤礽关系一向亲厚,康熙对胤礽尚有父子之情,自己若是严办了凌普,恐康熙不喜。
心念一动,胤禩回道:“回皇阿玛,凌普确有贪赃枉法、徇私行为,但多证据不足,且一些证人的说辞也难以自圆其说。儿臣想,此事恐怕以讹传讹的多。”
康熙冷哼一声,见胤禩低眉恭谨的样子,忍不住道:“证据不足?举报凌普贪得无厌、横行不法的折子朕这里有一大摞。朕派你去彻查此事,是要定凌普的罪,不是叫你去收买人心,想不了了之,哼,欺君罔上的罪名你担待的起吗?”
胤禩心里一惊,没想到马屁拍到马脚上,不禁暗怪自己一时糊涂,居然没看出康熙是要拿凌普开刀,忙道:“儿臣这就去严查,绝不敢有所疏失。”康熙这才嗯了一声,胤禩偷瞧他一眼,见他仍是面无表情,不由得心里一紧。
晚上,在胤禩府中,胤禟将胤禛和胤眩悠鹫吹氖略颈镜淖龈范T。“八哥,四哥为人深沉,凡事深思熟虑,咱们不得不防啊。”胤禟不无担忧的说。胤禩听了他的话,不禁对胤禛加深了一份疑忌。胤禟又道:“皇阿玛今儿那番话是彻底打击了大哥的气焰。”
胤誐闻言插了一句,“八哥,你是没看见,大哥今日在乾清宫被皇阿玛数落之后,在殿外和隆科多说话时的倒霉样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哈哈,我瞧着怎么那么解恨呀。”
胤禟看他幸灾乐祸的样子,忍俊不禁,“在别人面前可别把这副嘴脸露出来,传到皇阿玛耳朵里可不好听。”胤誐不服气的白了他一眼,啐道:“呸,脑子不清楚的的是大哥好不好,自从二哥被废之后,他就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走路也要横着了。”
胤禩没理会老九老十打趣的话,眉头仍紧锁,胤禛的反常举动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尤其是想到康熙在南书房训斥自己查办凌普不力的那番话。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猜到康熙是想通过严惩胤礽周围的“□□”从而保住胤礽,也就是说,康熙对胤礽并未完全绝望。想到这里,他不禁叹了一声。
胤誐见众人皆沉默不语,想打破这种紧张的气氛,没心没肺的插科打诨道:“八哥,说件事儿给你乐一乐,前两天我在顺承郡王府上遇到一个相士,叫张明德,如今这厮名满京城,多少王公亲贵都找他去相面,据说特别的准。我也找他看了相,他说我明年要封郡王,哈哈哈哈,可不是一派胡言,你和九哥都没封王,我最没用的,哪能轮得到我。”
胤禟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调侃道:“那也说不准,皇阿玛一向对你不错,说老十心眼实诚,没有那些花花肠子。”
胤誐听了这话,知道胤禟是在打趣他,也跟着笑。胤禩忽然道:“我也听说过这个人,好像真是有些能耐,改天把他找来,给我也算一算。”
“八哥,你也信这个?”胤禟不解的问。胤禩淡淡一笑,“他不是去过好多亲贵府上吗,想必各府的人见了不少,也知道不少事,我倒想会一会他。”老九老十这才明白他的用意,不得不佩服他的用心。
胤禩在京里乃至外省都颇有声望,那相士张明德一看到贝勒府送来的帖子,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当着胤禩等人的面,天地玄黄、五行八卦的乱扯一番,还似模似样的拿出一本泛黄的古书向胤禩献宝,说是太乙玄门的奇书。
胤禵不屑的哼了一声,“皇阿玛当年命钦天监的传教士南怀仁、汤若望和杨光先比试历法,大统历大败而归。如今连《洪范》五行都不足信,你跟我们扯这些玄门左道干嘛。”
张明德见在场的几位爷都有点不耐烦,胤禩更是心不在焉的喝着茶,见风使舵的话锋一转,“小人瞧八爷广颐宽额,此面相主富贵,八爷日后必定大贵。”
这本是相士的讨好阿谀之语,谁知在场的人听了竟面露喜色,胤禩的表情虽不甚明朗,态度却比刚才多了关注。张明德最擅察言观色,暗暗观察九爷十爷等人的表情,就知道马屁正中下怀,心想果然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巴结好这几位爷,日后的富贵指日可待。
存了故意讨好的心,嘴上的话也就不着边际起来。张明德久居京中,来往于各个富贵宅门,对朝中大事小情自以为门儿清。他知道现在什么话最能触动这些天潢贵胄的心思,那就是储位。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爷们给了几分薄面,三五杯酒下肚,这位张相士飘飘然忘乎所以,酒桌上跟胤禩等人说话也随意起来。
“八爷,不瞒您说,如今京里都传遍了,太子失德无能,被废那是早晚的事,康熙爷一世英名,能把这么大的家业交给个败家子?放眼天下,有名望和能力接这个班的,非八爷您莫属。您也别说我这是拍您马屁,小人行走江湖多年、阅人无数,别的不敢说,识人的眼力还是有的。”他饮了一口酒。
胤禟听他说的露骨,忙喝止道:“嘿,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有些话闷在肚子里别人不会知道,喷出来就危险了。”胤誐听了这话,笑得差点喷出口中的酒。
张明德也不介怀,偷觑着胤禩的脸色,见他神色如常,并无反感之状,心里便放下一大半。很显然,他看得出来,这一桌人里胤禩是个头儿,只要他不发话,别人不过是牢骚。
张明德喝红了脸,仗着酒劲道:“九爷这话差矣,俗话说得好,大丈夫当建功立业,眼下正是多事之秋,此时不发更待何时。几位爷别笑我吹牛,江湖上奇人异士、草莽豪侠我认识不少,只要八爷一句话,便可将他们招致麾下。”胤禩微有些笑意,“我招这些人干什么,又不是四哥那样的礼佛之人,要作道场。”
张明德神秘兮兮的四处扫了几眼,见家人、奴仆都在屋外候着,凑在胤禩耳边道:“太子虽然已经被废了,留着终究是祸患,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小人有法子把这事做的一点痕迹也不留。”胤禩心惊,下意识的看其余的几人,胤禟、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