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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我赢!你要努力地方面还很多啊,天涯。”
“……打赢我又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疾舞大叔,快把尾巴收回来不要继续翘了啊!”
“……”
“月光疾舞!!你看看你把院子搞成了什么样子!!”
冷不丁远处传来一声夹带怒火的喊声,疾舞站直身子,脸上表情瞬间换成了心虚:
“完蛋了,朝歌又发火了……小鬼都是你害的!!”
“……跟我没关系,我的刀法不如您有破环力。”
目送两人边吵边走远,隐隐还传来连声愤怒的说教和讨饶。天涯想要微笑一下,却发现嘴角沉重,怎么都抬不起一丝弧度。
这是她唯一的老师,基础刀术的传授者……
亦是父亲一般的存在,不动声色护她完事周全。
——自己真的,无以为报……连刀术,从未信任过手中忍刀的她,都没有资格去和疾舞炫耀。
心中一痛,天涯猛地转过身,与曾经的老师和自己背道而驰。
“天涯……”
踉跄中,似乎有什么人擦肩而过。她眯起眼,看向那并不清晰的模糊虚影。
“天涯……双刀,最大的弱点是战斗中不能结印用忍术……这点我还没有办法……但只是单刀的话,不会有问题。”
似曾相识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银发女子脸色顿时大变。曾经过往在脑海中翻涌不息,扬起失去了的所有。她拔腿开始拼命奔跑,似乎想要甩掉那无处不在的痛苦回忆。
但,这是惩罚,所以悲伤如影随形。
——她根本逃不掉。
仿佛在讥讽天涯的逃避,眼前原本模糊的世界好像一面镜子被擦去积尘,渐渐露出清晰鲜明到让人崩溃的场景。
夏天第一场如期而至的暴雨,雨中背着同伴艰难跋涉的少女。
一行清泪顺着脸颊划下,混杂在雨水中,转眼就再无痕迹可循。
——“这是……我为你开发的单手印忍术……”
——“回木叶后,到我家里去……桌子中间抽屉里,有我所有自创的风遁……连带这个,本想当做十八岁礼物送你……现在,恐怕没有机会了……就当成临别赠物,请你全部收下吧”
——“对不起……问海他,就拜托你了。”
——“我会在老师那里等待你们……一定要,慢慢走过来啊;走上几十年都没有关系……”
——“再见了。”
她挽留不住的呼吸,挽留不住的生命。再一次撕开掩藏在心底的伤口。
九曜,夜吟萧九曜。
‘你的托付,我……’
画面定格在他嘴角最后一丝微笑。紧接着,慢慢浮现出少年绝望愤恨的眼神。
“我们三个人中,被称为‘天才’的不是你么?……为什么,你却无法保护好他呢?”
落于耳边的轻声呢喃,隔着经年陈旧的岁月划过心脏最柔软的部分,变成禁锢一切的枷锁:
“……如果那时候你没有强行送我走,九曜也不会伤重到那种程度……”
——别,别说了……
“如果不能救他,你又为什么说可以保护他?!”
——求你,别说了!
“你太自以为是了……从多少年前就是这样!!自以为能保护所有人,结果呢?老师、止水、九曜……你有保护了哪一个么?!!”
——我让你别说了啊!!!
颓然跌坐在地,银发女子狼狈抵着额头。在这回忆组成的世界,她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任人宰割,撕裂埋藏最深的恐惧和悔恨。
‘这就是,给我的惩罚。’
‘这就是,我的归宿。’
“然后呢……”
抬起头,她茫然看着不知何时静静站在不远处的男子。眸光温润,一如当年清朗俊秀:
“你又要给我看什么呢?止水?”
微微笑了笑,宇智波止水缓缓上前,拉起几近崩溃的那人。默默叹息:
“你来得太早了,天涯。”
握着银发女子的手,尽管他永远都是十九岁的样子。站在天涯身边,却意外地并不显稚嫩。
他带着她,坚定地往前走去。沿途鲜血满地,杀伐无边。
“这里是你的记忆。”
看着呆呆凝视那无数血光和银芒的女子,止水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停下脚步,绕到天涯身后,轻轻揽在怀里,伸手覆上那双漆黑澄澈的黑眸。
“你刚刚看到的,都是你印象最为深刻的过往。”
“父亲、老师、同伴……”
“你放不下的,忘不掉的、背负着的,就是这些羁绊。”
感觉手下一片温热湿润,止水无奈咧咧嘴,手臂又收紧几分:
“他们不是你前行的阻碍,天涯……他们不是为了让你伤心痛苦才和你相遇。”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陪你。”
“千万不要,被心魔打败了啊。”
他知道这人坚强下隐藏着的脆弱,他也知道满身执念的人必定会陷入迷障,万劫不复。
所以,自从生命终结那刻,他就一直等在这里。
只是,没想到时光流转。仅仅八年,他就等到了要等的人。
——不过,应该还有转机。
——只要她能……
“天涯,你还记得你欠我一个答案吗?”
俯身静静在银发女子耳边开口,止水弯起眼睛。
愣了愣,她想起很多年某个傍晚。少年躺在南贺河新生的草地上,望向身边眯眼打盹的女孩。那时,他们刚刚从战场归来。岁月静好,四周流水潺潺,飞花漫天。
“我一直都很好奇呢,你为什么要叫‘天涯’?太伤感了不是吗?明明女孩子还有更可爱的名字唉!”
“爸爸给我起的,据说是为了纪念我从没见过的母亲。不过,应该还有隐喻意吧……”
“哦?是什么?”
“……不告诉你。等哪天我大发慈悲再好好讲给你听吧!”
“喂!”
然后,这个‘哪天’,直到止水离世,也没有能够兑现。
——那么早的事,也难为他还记得。
天涯想要微笑一下,却在扬起嘴角的瞬间泣不成声。
——是不是,和她有关的事。哪怕再小,他都会分毫不差的记得?
“那时候我明显在诓你,你还真的信了。”
眨眨眼,睫毛刷过覆盖在眼睛上温热的掌心。天涯突然觉得,就这样沉溺在宇智波止水给的黑暗中,也很不错:
“但现在,我已经差不多能回答你了。”
“天涯,在天的边缘处……大概就是指,我这辈子都注定要与重要之人相隔很远,求而不得吧。”
天各一方,咫尺之间,已是陌路……
——原来爸爸他,竟然这么精准预测到了我的一生吗?
“天的边缘啊……”
若有所思,止水突然笑了起来:
“果然,是适合你的名字呢。不过,你有一点想错了。”
轻轻放下手,他迎着银发女子疑惑的目光,愉悦开口:
“正因为相隔那么远,所以我们才拼尽全力来到你身边;才那么坚定地不愿离开。”
满目深黛浮云远,问君何处是天涯……
——明明,天涯就在咫尺,你就在我面前,不是吗?
“我……也有可以留住的东西?”
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她有些落寞地呢喃。
“真的,也可以去依靠么?”
“当然,相信我们吧。”
嘴角弧度越来越大,止水最后一次紧紧拥抱银发女子,缓缓回答:
“无论是现世,还是往生,你都不会是一个人。偶尔,也请稍稍站在我们身后吧……”
——“毕竟,我们和你一样,都彼此深爱着。”
……………………………………………………
“我要成为火影!”
当踏风而来的少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所有他曾经和现任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淡淡瞥了眼不知在想什么的佐助,鼬没有说话,转身继续警戒着暴走的十尾。
“你这叛忍时隔多日突然回来开什么玩笑!!你这家伙知道火影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这是不可能的。”
“你认为你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能一笔勾销吗?”
“你们如何看我并不重要。”
众口一词的反对,却无法影响到少年一丝一毫。他只是冷淡扫了眼这群同期的同学,然后目光落定在前方萦绕着绿色须佐能乎的宇智波鼬身上:
“只有你一个?那个女人呢?”
“如果你是想问天涯,她已经牺牲了。”
没有回头,鼬淡淡回答道。
“哼,看来她也不过如此。”
愣了愣,佐助随即冷哼。看向被四赤阳阵束缚住的巨大十尾,眼中淡淡划过一丝什么。可心中究竟泛起怎样复杂的情绪,也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打倒那家伙。”
总是把我当成不懂事的孩子,总是那般高高在上看着我……
现在,你无法完成的事我偏偏就要完成。我倒要看看,你还敢不敢再拿那种怜悯的眼光来看我!
——旗木天涯!
……………………
“跟我来,天涯。
就在对战十尾进入白热化,卡卡西亦和带土在异空间互不相让时。止水拉过银发女子的手,带着她向面前浓稠的黑暗迈出第一步。
回头望了望她脸上重新汇聚起来的坚毅,止水不动声色长松口气。
接下来,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你还有那么多没有完成的事。一定,不要后悔啊。
——“有个人,想要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止水真是圣母光环一样的存在啊00!果然这才是真爱……
天涯又颓了,止水哥又救场了,带土中二掉了,鼬不想理自家中二的弟弟了,佐助又傲娇了。
无论如何,下章或者下下章正文完结,突然有点舍不得嘤嘤嘤QAQ
、最终章
“我只能陪你到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止水拉着天涯停在一扇门前。望着银发女子疑惑不解的表情,满眼不舍和思念:
“抱歉,虽然很想一直这样下去……但现在还太早了。”
“止水……?!”
看着自己印在那双如夜空般漆黑眼眸中的倒影开始渐渐消散,止水叹口气,颇为惆怅地摸了摸天涯的银发:
“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你还有那么多未完成的事,也不想就就这样停下脚步吧?”
“……是。”
“所以,回去吧。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一定有办法让你回去的。”
专注凝视着那张清丽中带些俊朗的脸,止水弯起眼睛,似乎要这样永远烙印在心底:
“不用担心我们,我还是会在那个世界等你……到时候,一定要和不知火玄间好好谈谈人生……”
“记得,回去让他做好准备。”
“好。”终于展颜,天涯伸出手,最后给了男子一个拥抱:“那我们就暂时说再见了,止水。”
身体逐渐变成荧光四散,他欣慰点头,终于闭上眼:
“再见,天涯。”
目送亡魂回归净土安眠,银发女子呆愣了片刻,转过身望向面前紧紧闭合的大门。
——她有必须回去的理由。
——她有放不下的很多人。
所以,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伸手覆上门把,天涯突然很想微笑一下:
‘我要感谢,和他们所有人的邂逅。’
‘正因为远隔天涯,才那么不愿意失去。’
无论多么痛苦,她已经不会害怕那些记忆了……
——毕竟,他们都彼此深爱着。
……………………………………………………
门后的世界,是一片汪洋。仿佛最初混沌的秩序,在时光中分流,奔涌至今。
水面中央,有人影浮坐在虚空。目光睿智而威严,似乎一眼就能看透人最本质的灵魂。
“是谁?”
感受到灵魂中本能传来的悸动,天涯微微眯起眼。
“吾乃构成安宁秩序之人……名为羽衣,是忍宗的开山始祖。”
淡淡开口,白袍老人端坐于水面,洞悉一切:
“也叫六道仙人。”
“我一直都很想见见你,旗木天涯——唯一能逆天改命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魂魄。”
“……”
也许是六道并没有恶意,天涯也生不起什么警觉感。她有片刻的征愣,随即垮下脸,没什么精神懒懒抄起手:
“然后呢?我并非阿修罗或因陀罗的转世,您要见我有什么意义吗?”
“看来你知道的也不少啊。”
也不在意她算得上失礼的举动,从一直以来的注视中就已经了解天涯是个怎样的人,六道淡淡一笑:
“只是好奇而已。毕竟当年发现第一个不受拘束的意识体,我还惊讶了好一阵子。当然想知道为什么你能得到命运的眷顾。”
“能逆天改命,救下那么多被安排好结局的人却不会被法则惩罚。甚至不受此世因果约束……若非你没有野心而选择做个旁观者,这个世界会因你而大变样也说不定啊。”
“我无法承担起那么重的责任。我想保护的,不过是身边重要的人罢了。”
轻轻弯起眼角,天涯似乎想起了什么,抬眼望向正看着自己的那人:
“所以,我才不能停留在这里。”
“真的要回去吗?”静静开口,六道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那个世界并不美好,你也曾背负过那么多、被那么深的伤害过……为什么不选择就此解脱呢?”
“你应该见过鸣人了吧?他没有告诉你吗?”
眼中笑意一闪而逝,天涯语气轻快:
“因为,有放不下的人在,我只是想守护他们而已——
“没有人做家事,卡卡西一定会把家里搞得一团糟;没有人监督,疾风一定会偷偷把该吃的药扔掉;没有人提醒,鼬一定不把自己当回事好好休养;没有人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