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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乐园-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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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无声胜有声,方雅麟也难掩心中酸涩,张臂抱住了齐衡之。
  当夜齐衡之在方家陪着方端父女吃了晚饭才回了酒店,刚一回到他就安排刘琦给箱子加了密,连夜空运回了北都。
  肖小婉与婴祺情同姐妹,是为手帕交情,病危之时不忘给他留下的这些旧物件,说是留个念想,但其中是否另有内情还不得而知,齐衡之只能小心应对,旧案重提本就困难重重,他实在不愿意错过任何蛛丝马迹。
  ※
  他回书房和齐靖之通话后,一番洗漱已经是深夜,来南城已经快一周,他时常出门,又因为和方雅麟许久没见,少不得要拜见长辈,一番契阔,出去吃吃喝喝,说说闲话唠唠嗑,忙得脚不沾地。
  此刻齐衡之走出来,想去冰箱拿点水,看到那扇半掩着的门,才想起家中除了自己和林堂他们,还窝着一个千里迢迢带过来的谢眺。
  谢眺安静,整天都在自己的房间里活动,让他这几天愣是没察觉出房子里还有这个人。
  齐衡之想起金溪之前的猜测,如果真是什么人放到他身边来的,行事不是没有章法,就是太沉得住气了。是与不是,都要试试才知道,齐衡之一时拿定了主意,走到那门前,轻轻地叩着,立马,谢眺就迎了出来。
  见到是他,诧异道:“齐少。”
  齐衡之颔首“嗯,我来看看你,可以进来吗?”
  谢眺忙让出路,将齐衡之引了进来。
  齐衡之打量着这个不大的房间,套房里他自己占了主卧,谢眺则选了这个小房间,房间虽小,但窗户望海,还有一个小阳台,此刻窗帘半掩,海风把帘子轻轻吹起来。
  两人都是一副居家打扮,齐衡之言语间也有些随意,“到南城来还习惯吗?”
  “嗯嗯。”谢眺赶忙应道,沉默了一会,他看齐衡之没有回应,又补上:“以前听说南城热,可能是季节过去了,最近觉得还好,吃的东西也都习惯。”
  “费家和方家的订婚宴定在这几天了,这之前南城商会邀我去他们的酒会,就在几天后。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去吧。”
  “嗯”谢眺略一停顿,点了点头答应,像是刚洗过澡头发有些湿,整个人显得很温顺。他倒是有些诧异为什么齐衡之突然间长篇大论,跟他说起自己的安排,而且“南城商会”“费方两家订婚宴”这样明显就不是谢眺需要知道的事情。
  “好。”他仍是低声应着。
  “有什么事找林堂说,过几天他会给你送礼服。”
  “嗯嗯”谢眺仍是应允,对他的安排没有一丝异议,也没有任何质疑。
  走出谢眺那个小小的房间时已经不早了,齐衡之想想自己的所作所有,都觉得有些犯傻。如果真是什么人弄到他身边来做眼线的,怎么会这样三言两语就引得露出破绽。只不过沛公舞剑,偶尔使使昏招,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效果,想着想着,就露出了笑意。
  他那时一步步往前走,
  仍以为将一切踩在脚下。


第10章 疾风骤雨
  九月,南城。
  早等候着的侍者打开车门,齐衡之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院落。
  那是一个老式别墅群,光看建筑,就能看出上面斑驳着的岁月的痕迹,爬墙虎爬着铁栏,遮挡住路人好奇的目光。也许是那韵味十足的红砖小楼任谁看一眼,都要遐想其中王公贵族们的故事。
  那是齐衡之达到南城的第二周,齐靖之交代的事情且不说站稳脚跟,好歹安顿下来了。这几日他忙着都住在南城中心的酒店里。忙中有闲,齐衡之收到了在南城的第一封请柬,南城商会位于南越公馆的晚宴。
  南越公馆,确实是一个传奇。
  南城靠海,曾是列强的殖民地。而当时的南城建起了不少租界,也在建筑留下了不少中外合璧的明珠之作。南越公馆作为租界中心,曾是不少知名银行家,学者,政治家的住宅。后来又经历战争的炮火和岁月的洗礼。这些建筑承载了历史和传奇,岁月也难掩盖他们的光彩。时至今日,成为了有钱人家绝佳的宴请之处,是实打实有底蕴的地方。
  这几家挑在这里,也是装模作样至极了。
  思至此,齐衡之笑了,脸上挂出礼貌,又不失风度的笑容。踏进了这个歌舞升平的酒宴。
  庭院中的彩灯已经点起,装点出星星点点的浪漫。
  谢眺低眉敛目,跟在齐衡之身后,踏上软软的地毯。直铺到院落的门口,走得如梦如幻。
  穿过长长的走廊,他们到了宴会厅。灯光有些昏暗,落座后,谢眺好一会儿才看清,这应该是个舞厅,宽敞漂亮,墙壁和柱子装点着繁复的小雕塑。此刻摆放着桌椅。厅中有一个小小的舞台,灯光聚焦那处,台子上站了一个人,穿着套装打着温莎结,脸上堆满了笑。
  宾客都入座了,谢眺观察着,他注意到很多人来跟齐衡之打招呼,都是生面孔。他们的态度有和气的疏离,有试探,更多的是热情,欲盖弥彰的热情。
  酒菜陆续上桌,好一会,厅中的灯光暗了下来,表演开始了。
  谢眺抬眼一撇,没有看到演员,却看到司仪重新上台。“今日商会小聚,都为了让大家尽兴,几位老板特意挑选了几个漂亮的孩子。他们会在舞台上一块,使出各种手段互相抚慰,让大家饱饱眼福。有兴头的贵客可以下注,先受不住守不住精的为输,坚持到最后为胜利,商会会给押中的贵宾送上一份小礼物。”
  穿行在宴会中的侍者端着小盘子下注,都是在门口时,侍者递过来的小砝码。不少客人兴奋着跃跃欲试,他们小小声地说笑,打量着商量着,戏谑地投下筹码。
  齐衡之喝了一口酒,抬眼就看到谢眺,好像是有些紧张。他一紧张就喜欢拿手指抠着衣服下摆,抠得多了,敏感的齐衡之就发现了。
  不一会,台上就候着五个小男孩,都是全裸,脖子上戴着皮带系着圆形的牌子。一看就知道,已经是有了主家的小玩物。司仪唱名,男孩们上台,分别是林家,金家,王家,杨家。原来都是南城这几个政商军界大佬们的小点心。
  齐衡之把那杯酒放下了。今日南城商会的宴请,一上来就是这种场面,实在令齐衡之生出淡淡的不耐烦。这是让人看不明白了。但越看不明白,越要沉得住气。
  等现场宾客都笑吟吟得下注了,司仪才敲了一边的高脚杯,第一回合开始了。
  场下五人,抱住就亲吻了起来,其中有个金发的男孩子最媚,不管不顾含着另一个男孩的下面,才堪堪沾湿,就坐了上去。他的屁股上下动作套弄,暖黄灯光下,周围的宾客在黑暗中都响起抽气声。
  其他的也动了,里面有个牌子上写着绿色字的,应该是林家的公子带来的,手活极好。一边夸张地呻吟,一边摆弄旁边人的肉穴。他可能是扣到了哪里,两只手指进进出出,竟然争得第一,把一个男孩子弄射了。
  慢慢地,随着黏腻的汁水横溢,台上只剩下两个男孩,正是那个绿色标记和金色标记的男孩。他们一个媚,一个巧,正是针尖对上了麦芒,愈发缠斗得激烈起来。台上喘息声非常油腻,整个大厅都黑暗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见不得人的欲望掩盖在黑暗之中,肆意生长。而聚光灯下的男孩们拧做一团,拿出了百分百的架势去愉悦贵客们。
  突然,司仪敲响了一边的水晶杯。
  按照圈子里的玩法,这是加注了。而且是大价钱。台上的表演暂时叫停,司仪重新回到舞台上:“咱们有一位贵客看的开心,给各位加了酒水,马上就送上来。”
  席位的大灯没开,大家纷纷鼓掌感谢,却看不到慷慨者的真容。待大家笑声停了,司仪又说“这位客人还说了欢迎咱们北都来的齐少爷,既然身边带了上过圣桌的好货,就一块下来助兴吧”
  就在那一刻,一柱舞台灯照到齐衡之这一桌。
  众目睽睽,所有人都向这边行了注目礼。谢眺的脸瞬间苍白了。
  圣桌在公关行业名声大,因为能上圣桌的人,大多身段好技术好态度好,任人揉圆捏扁。而且有一两个拿手的绝活。不恰当的说,圣桌是这行的奥运会,能参加的,都是高手。
  谢眺毫无防备,在齐衡之的旁边,被当众揭开身份。
  就跟被扒光了衣服一样。
  齐衡之笑了,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他端起酒杯,向四周敬了一圈。
  “初来乍到,我敬大家一杯。”
  大家都在观望,北方大族来南方的第一次出场。他是否足够沉得住气。足够厉害,足够狠。
  这一杯闷头喝下去。齐衡之不动了,沉默中,谢眺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他懂齐衡之的沉默。不拒绝就是默认。这是齐衡之在南城的第一次露面,一切都应该求稳。而且他本来就来自于幻想园,在这种场合取悦贵人,他知道该怎么做,谢眺都知道的。
  他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开始脱衣服。
  谢眺很白。光打在他身上,放大了那种惊心动魄的白皙。他的手指解开扣子,白衬衫的扣子全部解开脱下来。他脱掉了上衣,开始脱鞋,脱裤子,整个光滑身子露出来了,灯光下几乎反光。
  下一步,他该向前走,走到那个台子上。供人赏乐。
  但谢眺停住了。
  他像是突然控制不住自己般地迈不开步伐,僵持的身体如木如石。那刺目的光开始照着他,隐藏在黑暗中的目光都在看他。
  还有影绰在昏暗灯光下,看客们好奇探索的目光,他们好像在说,哟,你看那个人,他一定会很骚很浪。要不然怎么爬到了齐衡之身边。
  台上,那几个男孩也在看他,他们好像在说,哟,你看那个人,还不是跟我们一样被扒光衣服。
  他们有挑衅,有跃跃欲试,有幸灾乐祸。
  他们的目光像缠人的水鬼。
  你来吧。故作清高的家伙,装模作样穿着衣服的家伙。你还不是跟我们一样。装什么样子。
  来吧。
  也许还有齐衡之?如果他在看着,那一定是毫无波澜,毫不关心的。
  有着他无从抵抗的威严,虽不动声色,却一定要他一步步走下去。
  那些目光没有实质,聚焦在谢眺赤裸的身体上,却烧灼着令他刺痛
  唯独没有悲悯。
  他的脑袋嗡嗡地响着,他想逃跑,他想躲,躲进一个遮蔽他的角落。那种欲望几乎要冲破约束,令他立刻将一切抛开逃走。但抿了抿嘴,谢眺用力地控制着自己,对抗着自己的本能,他努力说服自己,安抚着自己害怕的心,他对自己说,去吧,做你该做的事情。
  终于他迈开步伐,一步步,想着既定的炼狱走去。
  ※
  这个人真的很白。
  齐衡之想。
  他是没有体毛的,浑身上下,剃得一干二净。哪个男人会这样?但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这样,他的身体仿佛只用于观赏,捏在手心里把玩,务必要求每一个部分,都是干净整洁令人赏心悦目的。不管滑稽与否,不管正常与否。
  谢眺,齐衡之记得他叫这个名字。从很多细节上能看出来,他确是个玩物。
  那个玩物从往前走。走的很慢,但很稳。
  虽然很慢,还是向着那个耻辱的舞台走去。
  齐衡之先前就注意到,那人紧张时会有惯性动作,就像他此刻,想抓自己的衣服下摆,却抓不着,也不敢大动。右手在身侧无力的挣着,抓着。
  玩物会不会也有伤心?齐衡之突然想。
  齐衡之心上仿佛被一片羽毛轻轻地拂过,轻轻地痒了起来。又似被一双手,轻轻掐在他的心头肉上,
  这么一掐,竟然疼了。
  齐家怀疑南城这帮人已经一段时候了。齐家盘桓北境多年,积威深厚,轻易不会有人出手,
  这一次南城商会邀约,齐衡之早就知道是龙潭虎穴,近日只是让他齐衡之身边的栾宠脱个衣服,已然算作小打小闹了。
  齐衡之心里做了万全准备,不然也不会安排了林堂和刘琦内外接应。
  他带上谢眺,实则有一箭双雕的意思。
  一来,重要场合携带来路不明的小情人出场,再被人添油加醋一番,齐衡之的纨绔形象自然深入人心,要打草不惊蛇,他认为先得示弱,将敌人麻痹一番,所以才有了齐衡之对谢眺这一路的“看重”。
  二来,谢眺如今不是还不知道是不是那家派来的眼线吗?那正好,齐衡之干脆就大大方方地带出来,众目睽睽之下,总要给人一些甜头,才好让人轻易露出马脚。
  再来,也好试探试探谢眺的身份,看看他的身份,是不是正如履历中那样洁白无瑕。
  没想到,推波助澜,助出了这样的场景。
  谢眺不哭不闹,没有拒绝,因为他的默许,一声不吭地,就愿意去做这样屈辱的事情。
  下场供人玩乐,于众人前,与人竞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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