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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宠妃[元春重生]-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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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丝毫逾制之处,也没有丝毫……投注了皇帝私人感情的东西在。
走在昌华宫中,贾元春只有两个感觉“贵”而“空”。
周贵妃正与来客说话,见贾元春被领进来,转过头来先极快得打量了一眼,待她行礼之后才道:“赐座。”又转向左首笑道:“是个灵动的姑娘,难怪与郡主投缘。”
原来却是安玥郡主造访。
安玥郡主是陪着母亲东平郡王妃来的,此刻笑道:“原本来我们东平郡王府做过客的,多日不见倒怪想的。”
贾元春忙又给郡王妃与郡主见礼。
安玥郡主已是站起身来,两步凑到贾元春跟前来,挽起她手臂,冲周贵妃笑道:“您有我母亲陪着说话,我就带着贾女史先告退啦。”
郡王妃嗔怪道:“你这孩子……”
周贵妃则是笑道:“菡萏这孩子如此率性,我倒真是羡慕。”说着又打量了贾元春两眼。
那目光像湿冷的蛇。
贾元春觉得不自在极了,维持着面上微笑,由着安玥郡主将自己带到了殿外。
昌华宫自带了一个大花园。
俩人此刻就走在这园子里,一时都无话。
贾元春侧头看着安玥郡主的脸,不过几个月光景,她整个人憔悴多了,虽然扑了粉,还是掩不住衰颓的气色。
“你看什么?”安玥郡主垂着眼皮,声音也很淡漠。
“看气色还好。”贾元春微笑,“我昨夜没睡好,今天眼睛就肿了,方才用冰敷了好一阵子。”
安玥郡主撩开眼皮扫她一眼,嗤笑道:“我气色还好?”
贾元春慢慢道:“有时劳累了,情绪不好了,气色也会不好。不过咱们年纪还小,调理将息几日就好转了。”
安玥郡主听了这话,停了脚步,半响呆呆问道:“会好转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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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元春深知安玥郡主所问之事绝对不会好转了,此刻却也只能笑着安慰,“自然会的。”
安玥郡主凝视她片刻,仿佛从她的微笑中汲取了力量,也笑道:“今后的事今后再说吧。”说话间两人走到一片菊圃前,安玥郡主扫了一眼,叹道:“宫里人没趣儿,连花也没趣儿。” 整整齐齐的早秋菊花,都说世上没有相同的两朵花,但是看着眼前,每朵花都像是照着模子塑出来的一般。
俩人聊了一会儿养花赏花之事,安玥郡主突然问道:“你是个什么章程?”
“什么?”
“我的心事你是知道的。”安玥郡主面上似乎有了一抹淡红,但是这色彩很快消失不见了,她重又详细得问贾元春,“据我所知,入宫的几个女史,一个做了贵嫔,”她朝钟粹宫的方向努嘴儿,又道,“剩下你们四个,虽说明面上都还没说法,我却知道剩下三个都定了去向的,只你一个……”
上一世,吴、周两位女史各自嫁给了本家娘娘所出之孙,且都是庶孙;谢鲤算是比较坎坷,依稀想来是远嫁抚蒙了,临嫁之前封了个公主的名号,也算荣光,一别十数年再无音讯。贾元春想来不禁唏嘘。
安玥郡主等了半响不见贾元春来问,不禁有些气恼,笑道:“你这人怎生一点儿都不好奇?都不来问我知道些什么。”
贾元春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从善如流,“郡主都知道些什么?”
安玥郡主被她气乐了,抿着嘴笑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吴家那位本来想着是要攀上太孙,”她面上浮起一丝丝不屑,“如今倒是避之不及了,家族里正议着改嫁太孙庶弟,只是还没声张,想是要等着看太孙是否还有起复可能。”
原来如此。
“周家那位就更好笑了。周贵妃原本想为她与靖亲王世子做亲的,也算一桩美事。偏偏她家里想着七王爷……就是原先大冯氏难产所出,落地儿就封了王爷的。我看周女史族里只怕是失心疯了,眼瞧着太子被废,太孙被囚,素来最受宠的七王爷可不是有望……”安玥郡主没把话说完,但是话里意思已经足够明白了。
如今太子一系眼看着是不行了,七王爷如今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年方十八已经统领三旗。皇帝对他的偏重还体现在一直没有给他成婚,但是一直在给他挑选福晋,如今已经暗暗选了三年了,足见其慎重。嫁给七王爷,眼见就是皇后之尊;嫁给靖亲王世子,顶天就是王爷福晋。这中间差别可就大了。
现在,还没有人想到靖亲王世子会成为未来的皇帝。
“……惹恼了周贵妃,现在索性甩手不理会她了,没看我与母亲来都不喊她出来见客么?前几日听说周贵妃带了靖亲王郎侧福晋的内侄女去见太后。这周女史只怕要鸡飞蛋打,白日梦做不得,连原本的世子福晋也要灰飞烟灭。”安玥郡主嗤笑一声,忽而又冷笑,“她瞧不上的世子福晋,有人此刻正眼巴巴盼着呢。”
贾元春心中有鬼,听了不禁眼睛连连眨动,顿了顿看向安玥郡主,却见她正随意望着花园,并不是在说自己,便屏息听她说下去。
“论起来,原本选定的五位女史中,谢女史是家世最弱的一位。你们都是至少荣贵了三世的,她家却是在她父亲这一代才做官的,如今也只做到了三品文官。放在京都,就像玩笑话里说的,一条街上走着的总有个皇族的,他一个三品文官实在跟平头百姓没甚区别。就这么着家里出来的女儿,不但从上百名媛中脱颖而出做了五位女史之一,还被选到了太后身边,做了你们几个里面的翘楚。”安玥郡主又冷笑,“好高的手段。”
贾元春本没有细想过这中间的机窍,一来上一世谢鲤离她的生活实在太远;二来入宫以来谢鲤对她虽好却也没有特别好,也可归结为谢鲤本就是个周全人。贾元春向来没有没事儿琢磨人的习惯,即使重生了,她连永沥是什么样的人都没琢磨过,更何况是“萍水相逢”的谢鲤?
此刻听了安玥郡主的话,贾元春虽不反驳,却也未尽信,笑道:“你想的也太深了些。”
安玥郡主听了这话,登时拉下脸来,冷冷得瞅着她讥讽道:“眼见着有个傻子要钻了人家的套,我巴巴得进宫来提点她,不说谢谢我也就算了,却原来是我想得太深了些。”
贾元春听了这话,见她神情,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忙道:“是我说错了话……”
“女史哪里会说错话。”安玥郡主一甩袖子转身便走,口中还不饶人,“分明是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贾元春想她话中大有玄机,又见她真生气了,自然不能这样放人走,忙拉住她,连连告饶,“好姊姊,原是我蠢笨,你好歹将我点拨清楚些。”
安玥郡主睨着她,从鼻子里“哼”了声,慢慢道:“是我想错了。你这样的人,就该吃点亏才记得住。”
她不肯说,贾元春也不好再追问。
俩人呆呆得站了一会儿,安玥郡主最后道:“当初虽说不是诚心,却也欠你一声抱歉。”不等贾元春说什么,她又笑道;“原说要你嫁给我大侄子,你还不肯,细细想来,多好的事儿。不说我大侄子的人品长相,单就有我在,我母亲、嫂子就不可能待你不好。这样好的婆婆家哪里去找?”
贾元春已不太记得安玥郡主口中“大侄子”的样子,听了这话也没当真,只笑道:“你只管取笑我便是。”
安玥郡主要走,又叮嘱她凡事多长点儿心眼。
贾元春同她结伴往回走,眼见她明眸皓齿,想到日后她年方二十便心殇而逝,有些话不禁如鲠在喉,却也自知这些话说来不妥,最终还是都吞入腹中。
回到殿中,宫女正在准备晚膳。
贾元春大略一看,并没有看到周女史。
周贵妃与东平郡王福晋携手出来,看到贾元春,待她行礼完毕,道:“嫣贵嫔那里离不得人,我便不虚留你了。”
贾元春恭敬退出,回了钟粹宫,却说嫣贵嫔今日困倦,草草用过晚膳已经歇下了。贾元春松了一口气。
这日还是如梅守夜。
贾元春夜半惊梦,醒了,灌了两口凉茶,倚在床上与如梅闲聊。
言谈中得知如梅是七王爷旗下的包衣奴才,家中还有两个姐姐,三个弟弟,她是最小的女孩,先头两个姐姐都已经嫁人了。大姐夫的父亲是内务府办差的,所以疏通了关系,给她找了这个轻省的活计。
“你与如兰是同岁?”
“奴婢与如兰都是十五,不过奴婢是冬天的生日,如兰姐姐比奴婢大半年。”
贾元春闭着眼睛,仿佛又要睡过去一般,轻轻笑道:“如兰生得可真美,做个宫女可惜了……”
如梅见她朦胧了,也放缓声音,慢慢儿道:“如兰姐姐是生得好看,不过这世上生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像女史您这样,既显贵又美貌的,才是贵人的命呢……”
贾元春听着笑,不一刻又睡着了。
第二日不见如兰的人,说是病了,却不是恶疾,只是吹了风着凉了,一直到中秋节尚不见好。如梅为她发急,偶一次对着贾元春也说漏了,“这可怎么好,时日久了是要挪出宫去的。”
贾元春正挑拣着今日女史小聚要戴的首饰,闻言笑道:“她自己都不急,你倒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晌午时分,谢鲤就过来了,带了两个小宫女,两个小太监,帮着布置。
她忙里抽闲同贾元春小声说话。
“听说你前几日去周贵妃处了?”谢鲤笑着,仿佛看破了贾元春的秘密,极亲热得蹭蹭她胳膊,“可见着周女史了?”
贾元春有些不自在的想要挪开胳膊,还是忍住了,如常道:“这倒没见着,只安玥郡主在说了几句话。”
有一点遮掩不住的失落显现在谢鲤脸上。
如果不是贾元春一直在留意着她的神情,这点失落快得几乎捕捉不到。
谢鲤很快又笑起来,“你与安玥郡主也是投缘,不过东平郡王府见过一面,进宫也念着你。”又叹道,“也没个人想着我。”
贾元春心里已是戒备了,口中还是接话道:“想必也是想见你的,只是你在慈安宫,到底与我们不同,哪里敢大喇喇得去找你呢?”
谢鲤再叹一声,指挥着小宫女将做好的灯笼挂在院中石桌旁。
这么着忙忙碌碌了近一个时辰,来了传话的人道是太后午睡醒了。谢鲤忙又回去,只把带来的人留下给贾元春使。
中秋节这日宫里是极热闹的,也是众人忙乱之时。
级别高的忙着试妆容试新衣,级别低的忙着准备宴席打点上下事情,只有几个女史还稍显清闲。
太阳还没落山,便有人来了。
第一个过来的却是皇后宫中的吴女史。如今太子一派失势,便是皇后宫中的人也都夹起尾巴来做人了。虽然是大节下,吴女史也穿得素净,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红。她应该是女史中年纪最长的,已经十七岁了,生得并不美貌,肤色发黄,单眼皮小眼睛,就连笑起来两道稀疏的眉毛也是皱着的,总给人忧愁的感觉。
贾元春招呼她在石桌旁坐下,让如梅上茶,果子点心是早都摆好的。
“入宫这么久也没能去拜会姊姊,你可别见怪。”贾元春与她不熟,笑着说起客套话。
吴女史的行动总是慢上半拍,迟了一会儿才“啊”了一声,忙着摆手,“不怪不怪。”
贾元春并不是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社交高手,面对这么个吴女史不免有些词穷。
于是两人默默喝茶。
等到贾元春觉得几乎要喝饱了的时候,谢鲤匆匆而来。
“我来迟了。”她一面笑着,一面拎过跟随的宫女手中篮子,“瞧瞧,这是太后娘娘赏下来的。”打开来,却是脸盆大的一整块月饼,“太后娘娘听说咱们聚会,也说是好事情,节下让咱们好好乐一乐。”她看了看两人,诧异道:“周妹妹没过来么?”
谢鲤笑望着贾元春,“借你个人用,”说着招呼如梅过来,“劳烦你去周贵妃处走一趟,请周女史过来一同聚聚。”特意叮嘱了要转述太后的意思。
贾元春虽觉得这也正常,但是安玥郡主的话还是起了作用,她笑道:“不如让跟你来的这位宫女去传话的。我这里实在离不了人,那边还有个如兰病着呢——只剩这一个再走了,等会要茶要水都不知道问谁。”
谢鲤虚点着她,笑嗔道:“真个儿小气,不过是让她传个话儿,倒招你心疼了。偏就让她去,等会子你要茶要水,我来伺候你和吴姊姊。”
说得吴女史都笑了。
贾元春越发觉得奇怪,虽不知她为何坚持让如梅去,却直觉要反对,又笑道:“别的倒好说,只是这丫头自分到我这边来,只做些粗笨活计,我也是怕她去传话做不好反倒得罪贵人。”
谢鲤还是笑着,但是已经不由得打量了贾元春一眼。
如梅在旁边听着,虽不知道贾女史与谢女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是顺着自家女史的话往下说,“奴婢口拙嘴笨,怕说错了话,还是留在这里伺候诸位女史吧。”
谢鲤静了一瞬,“喷”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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