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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听着也是这个理,道:“你这丫头都替他说话了,行了,老身也不想说了。”
刘彻听她松口,没想到竟这么容易,结果太皇太后还有后话,老太太又说道:“老身可以不计较,但是这一次实在是太让老身心寒了,我是你的奶奶!你做错了是,是我的亲孙儿,但那些教唆皇帝的大臣不能轻饶,先罢三公,窦婴和田汀蓟丶已先グ眨劣谕蹶罢早海实勰阕约嚎醋虐彀眨 �
王太后能立马到东宫来,就是因为田汀ㄖ锿‘还很高兴自己这回立了功,哪成想田汀退闶峭ǚ绫ㄐ帕耍脖惶侍旌蟮钠⒏A恕�
王太后家里也只有田汀顾阄桓撸缃裉锿‘被罢了官,自己的背景就更单薄了。
只是她也不能说什么,这个时候能保住刘彻就不错了。
王太后见刘彻猛地抬起头来,似乎要和说话,立刻抢道:“太皇太后放心好了,彘儿啊,做一次糊涂事就够了,不会再犯糊涂的。对了……太皇太后从骊山回宫来,皇上还特意准备了宴席,还请太皇太后赏脸。”
老太太只是冷笑,“老身累了,皇上这些年轻人的玩意,实在是吃不消。”
嬴政见王太后直给自己使眼色,顿了好半天,故意抻着她,看着王太后脸色差到了头,才对太皇太后道:“太皇太后,李延年您还记得么,他弹奏的曲子您之前是很欢喜的,还把李延年放在了乐府,如今皇上特意找了李延年来,早早的准备好了曲子,天天盼着让您听听,高兴高兴呢。”
太皇太后自然不知道谁是李延年,她年纪这么大了,就算真的也忘了,何况嬴政为了哄老太太开心,随意杜撰的。
嬴政会说话,太皇太后的气消了不少,道:“那就安排罢,老身先去休息,晚上再摆宴。”
“诺。”
嬴政应了一声,太皇太后起身,宫女赶紧扶着往里去了,王太后看着老太太走了,才对刘彻道:“你这次太不知道轻重了,什么王臧和赵绾,我已经让李广将军给下狱了,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一会儿哄好了老太太,听见没有!”
刘彻抬头去看王太后,他没想到,原来自己的母亲动作更快,为了太皇太后高兴,已经抽了自己的老底儿。
王太后才不管他愿不愿意,说完就走了,只留下嬴政和刘彻。
嬴政长身而起,从凤坐上下来,看着刘彻仍然不起来,道:“陛下走罢,你的早朝还没去。”
刘彻只是轻笑了一声,“还上什么朝,让朕去干什么,不是什么事都处理好了么,要朕有什么用?”
嬴政低头看着他,也笑了一声,道:“陛下可知道,王臧和赵绾,是谁害成这样的么?”
“谁?”刘彻还以为嬴政知道是谁泄露了机密,道:“你知道是谁告的密?”
嬴政摇头道:“我不知道是谁告的密,我只知道为何变革不成功……陛下你不防想一想,江山社稷就如同一个美人,陛下喜好美人,但是若没有强权和实力,一个绝色的美人如何能委身给一个急功近利,骄躁易怒的人?从这件事情陛下还不明白么?”
他说着,压低了声音,道:“现在不是安天下的时候,而是取天下,要用强权,用奇兵。说到底了,害得王臧和赵绾不得不去死来成全陛下孝道的人,就是陛下本人,不是么?”
刘彻一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嬴政道:“走罢,陛下的路由王臧和赵绾来铺,也算是忠君之事了,陛下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不要继续步了后尘。”
太皇太后小睡了一会儿,王太后那边在操办着宴席的事情,因为没有早作准备,是现拉出来的,乐府的人手不够,又从别处抓了几个人来。
刚刚筹备好了,太皇太后的侍女就来了,说老太太已经醒了,吩咐可以开席了,请王太后、皇上还有皇后过去。
刘彻抽空去了一趟承明殿,大臣们还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只不过不见王臧和赵绾,连窦婴和田汀膊患耍獾底邮乱怀觯展俚陌展伲掠南掠皇奔淠诟笃吡惆寺洹�
大臣们也听了些风声,毕竟这事情早就传了出去,大家都缄口不言而已,只有少年气性的刘彻还当是机密,朝廷上人心惶惶的。
刘彻携了嬴政一起乘车往东宫去,车上刘彻并不怎么说话,显然情绪有些低落,快到了东宫,才忽然说道:“朕没想到会成这样,是朕想得不够周到,害了忠心于朕的大臣,若不是阿娇姐姐提点,朕还在怪罪太皇太后绊住了自己的脚。”
嬴政笑道:“陛下现在不这么想了么?”
刘彻摇头道:“不是奶奶绊住了朕的脚,而是舆论,而是朕自己的能力。”
嬴政没想到他突然醒悟的这么真切,心里一突,刘彻的悟性和才识确实是不可小觑的,长此以往必是劲敌。
眼下之际,唯有将刘彻牢牢握在手心里,才是正确的,让刘彻对自己不疑有他。
刘彻确实悟性高,他年纪轻,又在皇宫内院被宠大,很难不自以为是,这次狠狠的撞了一跟头,岂止是头破血流,更是对刘彻心里上的打击,他的苦心,他的雄心壮志,全都折腰了。
让嬴政很惊讶的是,年轻的皇帝并没有一蹶不振。
嬴政道:“既然如此,一会儿就哄哄太皇太后。”
“朕还要谢谢阿娇姐姐提点。”
刘彻说着,伸手去握住嬴政的手,车厢里空间不小,但也并不太大,嬴政又不能甩开,只得让刘彻握住,幸而立马就到了。
刘彻下了车,扶着嬴政也下来,俩人进了东宫,刘彻主动跪下来认错,太皇太后再生气,终归也是刘彻的长辈,年纪也大,也就越看重这种血里的亲缘,到底舍不得刘彻,罪魁祸首又已经下狱,脾气自然就小了不少。
众人入了席,王太后道:“李延年,你今日准备演奏什么?”
李延年面带微笑,趋步上前,跪下来先道:“奴才请皇上圣安,请太皇太后圣安,请太后圣安,请皇后圣安。如今皇上坐镇,又有太皇太后垂询,天下太平,奴才特意准备了几首曲子助兴。”
说着让歌女上来,自己坐到筝前,经由太皇太后许可之后,才拨动了琴弦。
曲调并不像之前那样,只为了迎合刘彻,弹得那么壮阔铁血,这次为了讨太皇太后的欢心,特意选了些悠扬的小调。
老太太看不见,就更注重了声音,听着李延年的曲子,面上也带上了微笑,微微点头。
这件让百官动容,朝廷震动的事情,经过嬴政一出面,左右逢源,老太太竟没生起气来,嬴政的好不禁卖给了刘彻和太皇太后,还意外的卖给了王太后,王太后虽不是真的念他的好,但是终归也要忌惮了,毕竟太皇太后宠着皇后,谁都能看出来。
刘彻起身来,宫女给他满上酒,刘彻特意到太皇太后跟前敬酒赔罪。
老太太道:“不行,老身老了喝不了,还是叫阿娇替老身喝罢。”
刘彻这时候笑道:“奶奶,阿娇更是喝不得。”
“这为什么?阿娇生病了?”
刘彻道:“奶奶难道还不知么,阿娇已经怀上了龙种。”
太皇太后在骊山为的清净,长安的一切消息都不去问,若不是窦彭祖跑过去,她也不会知道儒生拟诏这件事。
老太太惊喜的道:“真的么?来,阿娇啊,快过来。”
嬴政知道刘彻突然提这事就为的让老太太高兴,看着太皇太后伸手,只好起身过去,只是他刚刚走过去,突听外面一阵杂乱。
一个年轻的卫士带着一队士兵而来,说什么“发现了乐府之人的尸体,有刺客混入了东宫。”
殿里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嬴政也只是闻声回头,突然瞥见了什么,立刻将太皇太后按倒。
箭几乎是擦着嬴政的脸侧掠过去的,刮得他生疼,只是最疼的还不止是脸,他只觉得小腹一阵剧痛,一时间竟然直不起腰来,冷汗“哗”的冒了出来。
卫尉冲进了殿里,四下一团糟,宫女和内侍们惊慌的一面叫一面扶起太皇太后。
刘彻冲上去将嬴政抱在怀里,对方脸色煞白,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侵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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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言听计从
刘彻有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只是慌张了一下;将嬴政紧紧抱在怀里;外面的卫兵已经冲了进来;将刺客团团围住;刘彻似乎就像没有看到混乱的场面一样,沉声喝道:“御医,宣御医!”
太皇太后被扶着也过来;老人家颤巍巍的;道:“阿娇啊,阿娇你应外婆一句。”
嬴政疼的厉害,肚子里似乎搅着一样,眼睛紧紧闭着;只是张了张口;嘴边上的话就是没力气吐出来。
那面带头的年轻卫士已经将刺客擒下,刘彻来不及去审问,御医风风火火的冲进殿来,也顾不得礼制,直接跪下来给嬴政请脉。
御医跑的一头都是汗,此时更是吓得一脑门冷汗直流,道:“陛下……陛下,先让皇后娘娘躺下才是,别再磕了碰了。”
太皇太后道:“把皇后抬到老身榻上去。”
东宫历来都是太后居住的地方,象征的是地位,如今太皇太后在世,连王太后都没有入主东宫的权力,而嬴政却有这个殊荣。
王太后站在一旁装作很紧张的看着嬴政,其实心里巴不得这个皇后没有子嗣,毕竟窦家的势力已经太大了,如果陈阿娇再生了男孩,那天下都将是窦家的。
刘彻现在眼中只有窝在自己怀里的嬴政,听见御医的话,立马将嬴政打横抱起来,一旁的宫人们赶紧过来护着,刘彻大步将嬴政抱进里面,放在软榻上。
御医这空档已经取出了带来的药丸给嬴政 ,他虽然来的急忙,但是这些东西可不敢不带着,本身情况就紧急,若是再回去拿东西,那还不被杀头了。
刘彻坐在榻沿上,一直握着嬴政的手,太医就跪在一边诊脉,宫女内侍端水的拿布巾的擦汗的一波接着一波的出入。
嬴政疼的脑子有点发空,但是习惯了也就渐渐觉着好了,不知是不是 的药丸起了效果,他微微睁了睁眼睛,刘彻看他往自己这边瞧,道:“阿娇,疼么?不要紧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嬴政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被刘彻握的死紧,想要甩开却没这个力气。
太皇太后道:“皇上你起开,别妨碍着御医。”
刘彻这才恋恋不舍的站起来,眼睛还是一错不错的盯着嬴政看。
嬴政迷迷糊糊的,疼的好多了就开始在思索,东宫这种地方,如何能混进来刺客,而且这个刺客还混在乐府之中,显然是知道今日东宫有宴席的。
但是这个宴席是临时准备的,若不是皇宫里有眼线,如何能安排的这么快。
再者,这个刺客根本不是冲着刘彻去的,而是冲着太皇太后去的,当时外面冲进来许多卫士,显然他们的计划被发现了,这个时候赶巧了太皇太后让自己过去,才被牵连了。
嬴政想不透是谁这么做,如今太皇太后临朝,按说皇帝没有实权,不管是众臣还是诸侯们都有好处,没道理要去刺杀太皇太后。
如果偏要说有好处的,莫过于那帮儒生们,莫过于当今的皇帝刘彻。太皇太后一驾崩,刘彻就可以掌兵权。
只是按照刘彻的想法,就算他再怨恨太皇太后管着自己,终究不会大逆不道,刘彻显然还是个年轻气盛的少年人,只是义气用事,绝不会如此,再说了,嬴政晾他也没这个魄力。
嬴政想着,精神有些不济,耳边似乎有人说话,但越来越模糊,渐渐也就听不到了,在睡过去的时候,他突然想到,或许是有人在挑拨离间,这个当口,离间皇帝和太皇太后的关系,是最好不过的了……
等御医走了,太皇太后这把老骨头也觉着累了,让侍女扶着自己去了偏室躺一躺,王太后本就不在意,说了几句客套话,很慈爱的对刘彻道:“彘儿,你也不要累坏了身子,还有宫女陪着呢,你陪一会儿就去罢,太医也说了没什么大事。”
刘彻没工夫去想王太后的态度,毕竟在他眼里,自己的母亲是个温婉的人,从来不大声说话,从来对父皇和奶奶毕恭毕敬,没想过她有多重的心思。
刘彻只是点了点头,王太后就被人簇拥着出了东宫。
刘彻坐在榻沿边坐了一阵子,见嬴政睡的还算安稳,站起身来,对内侍轻声道:“去把刚才的侍卫给朕叫来……对了,别吵醒了皇后。”
内侍赶紧点头,也不敢出声,踮着脚跑出去,不一会儿就进来,附耳对刘彻道:“陛下,人在外面了,那卫青一直在外面候着呢。”
“卫青?”
刘彻听着这个名字耳熟,但一时也想不起来是谁,让内侍开了门,自己出去,又让内侍关门。
殿外面候着一个年轻的士兵,似乎和刘彻年纪相仿,那人身量高大挺拔,目光如炬,生得十分英朗,如果在平日里,刘彻这种爱美之人自然会想些什么,只是眼下不同,眼下刘彻哪还有这样的心思,他所有的心思全扑在了嬴政身上,担心的不得了。
卫青见刘彻出来,连忙跪下来请安。
刘彻挥了一下手,道:“不必多礼了,刺客呢。”
卫青没有起来,而是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