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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啊,你若是胖了,你所有的漂亮衣服都会被撑破的,就穿不了了。”他继续坏心的作弄她。
“啊!我不要我不要!”她一听,吓得花容失色,她才不要胖。
她这般模样可是愉悦了他,惹得一阵低沉的笑声,眼底都盛满了笑意。
虽然不是普通身体,她现在跟普通人没甚两样,照她这样吃下去,很快就会出毛病的,看来他得订制一下一日三餐的食谱,看管好她的饮食。
“师傅,我想洗澡。”她抬头看他,今天到处奔波,惹了一身的风尘,现在觉得有些不舒服。
“好。”说着他就要捏诀给她清洁。
“师傅,我说的是用水洗澡,我想试试!”她立刻从他怀里做起来,拒绝用法术来清洁。
看着她希翼的神色,他最终妥协,想了想人界浊气重,还是带着她去灵气充沛的山泉去洗吧。
“真的吗,去山里洗澡吗?”她兴冲冲的从荷包里整理要洗澡用的东西。
“我去嘱咐一声店小二,等我们回来再上饭食吧,你收拾好了便来寻我。”他转身去了前院儿的厨房。
☆、山泉
“呦,客官,有什么吩咐啊?”小二见了他立刻迎了上去。
“我们要出去片刻,吃食等我们回来再送吧。”他向小二说明情况,小二听了一脸为难之色。
“客官,我们这吃食已经差不多要做好了,等你们回来估计就凉了。”
他听了稍稍思索后道:“那便装起来吧。”
“好嘞!”小二立刻眉开眼笑的吩咐后厨装吃食去了。
“师傅,要走了吗!”还未见人,银铃般清脆的声音便先传了来,惹得众人去瞧。
前厅的大堂里,来来往往的人多,也格外热闹。
她掀开帘子,笑的一副好颜色,照亮了整个大堂。
有的人看直了眼,私下窃窃这是哪家的姑娘,有些露骨的言语传到他耳朵里,让他狠狠拧住了眉,不动声色的将她护在身后,眼神扫向那几个出言露骨的人,又瞬间移开,一手拿着食盒,一手拉着她出了客栈。
谁也没有发现被他眼神扫过的几个人脸色青白僵坐在那儿,额上曝出青筋冷汗,嘴巴大张,口水流出也没有反应,表情十分扭曲痛苦,眼神挣扎恐惧,好像见了什么十分可怕的东西。
凡人看不出,并不代表她看不出来,一出了客栈,她就笑嘻嘻的问他:“师傅,你刚才对那几个人做了什么?”
他眼神落在她的笑脸上,不该让她注意到这种事的。他不过是让他们在阳寿未尽的时候受上一受拔舌地狱之苦,教他们日后嘴巴放干净点儿,有时候,神就在他们谈论的人中间。
“对渎神的罪,施了一点小小的惩罚而已,”他淡笑,摸摸她的脑袋,看她纯净的眼神,心里生出一丝惆怅,他如今才真正有了一种家有女儿初长成的心情,如果可以,他希望,她能永远这么单纯。
“嗯,我知道了,如果以后有人欺负你,我也会这么做的!”她认真的点点头。
她看到了那几个人的模样,很吓人的样子,可她又不傻,她知道他是听见了那几个人说不好的话,他这样疼她,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不会被人欺负,你也不要做这样的事。”他心里微微一紧,语气凝重了些,他希望有任何刺激到她体内力量的事情发生,如果她能永远这样下去,他也会一直陪着她。
“嗯,我知道了,师傅!”虽然她不大懂他怎么突然这么威严起来,但是,他说的话永远是对的。
“走吧,不是说要去洗澡么。”他笑着,一身素然青衣,立于万家灯火阑珊中,清俊淡雅,温润如玉,不食人间烟火。
她一时间看的有些入神,戏文书本上说: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虽然未能理解其中含义,可用在此情此景,却觉得合适极了。
他的容貌不是顶好看的,那个谢临渊长相便要比他精致,但他一定是最完美的,他的完美来源于他内心的强大,对世间万物的掌控,顺应心意的超然。
“走吧,师傅。”她心头一跳,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了上来,赶紧低下头挂住他的胳膊,生怕他看出她的异常,她不明白她这样的感觉究竟是什么,但是,她微微抬头看他温柔的眼,跟以前一样,可她却又感觉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她静默的捂上自己的心口。
“嗯。”他带她到人烟稀少的地方,手一挥,瞬间就到了灵气充沛的一座山林中。
抬头,满月挂在夜幕中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下点点银光,树影婆娑,远山起伏,偶尔有微风扫过,引起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嘹亮悦耳,花香的甜腻糅杂了草香的清新,混合湿润的泥土的味道十分好闻,水声潺潺,雾气弥漫,很是有一番山林水秀的味道。
☆、黑鲤鱼
“哇,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么美的山水草木呢!哈哈!”她眼神一亮,松开他的胳膊,欢声笑语的跑到花丛里转圈圈儿,激起了休息的小虫,乱飞起来,粘了一衣角的露水,鞋底也有了湿泥。
她垮着肩膀有些垂头丧气,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师傅,这和书上写的不一样……”
“咳咳。”他轻咳着,眼底有压不住的笑意,然后,偷偷捏了一个诀。
花丛中慢慢升起莹莹的光点,一闪一闪的,不一会儿就围绕着她,照亮她身边一片。
“哇,师傅,师傅!这是什么啊?”她惊喜的叫他,并伸手去接,柔光照着她的脸,线条柔美,眼中有光。
“萤火虫的光。”他笑着回答,这个季节没有萤火虫,就算变出来,也是害了一群生灵,所以他只变了萤火虫的光点。
说着,这些光点慢慢成了一个长长的光带,在树间蜿蜒前行,向一条发光的小路,她觉得新奇,便跟上去看,走到头的时候,是一个不怎么大的水池,但神奇的是,这个水池升起来的不是雾气,而是热气。
“师傅,这个水是热的!”她惊讶的捧了一捧,温度很是舒服。
“这是天然的温泉。”他跟上来解释。
“师傅,你看那儿有鱼!”她指着水中一处,瞪着眼睛叫了起来,这温泉里居然有鱼!鱼能游在热水里吗!这不成鱼汤了吗!
他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去,果然在的水底阴影处有一尾黑色的鱼在游动着,是个不知名的草鱼。
“适者生存,它在这温泉中,已有了灵性。”看它身上的鳞片,十分亮泽,隐有光华,应是有了百年的道行,但距离化作人身,还远的很,若是潜心修行,渡过天劫,也能得到成仙。
“原来如此。”她点点头,眼神一直紧紧盯着那鱼看,她还没见什么修仙的精怪呢,稀奇的很。
那鱼也没什么智慧的样子,傻头傻脑的游来游去。
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脏了的衣服,她想起来此行的目的,赶紧从荷包里拿出自己干净的衣物来,伸手去解衣裳,但想起师傅还在身后,便扭过头去,见他正看着自己,不禁脸上一红。
“师傅,你走远一点。”
“嗯?”他一愣,不知所以的看她,为什么叫他走开,但目光一触到她通红的脸颊和已经解开的衣带,才恍然的转过头去。
“为师,在前方等你。”他说完后,几步就不见了踪影,留给她个人空间。
她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将衣服褪了个干净,缓缓滑入水中,温热的泉水浸泡每一寸疲乏的肌肤,让她舒服的眯起眼发出一声喟叹。
温泉水颜色虽没有杂质,但并不澄澈,而是淡淡的乳白。
她欢快自由的在水里游来游去,那些光点罩在她的上方,像是在给她照亮,她与它们嬉戏着,笑声如铃,湿润的长发飘散在水中,与柔嫩雪肌成鲜明对比,体态婀娜,五官极美,如月下仙,如水中妖。
此番美景,不论谁看到,都会心神荡漾吧?
所以,在那尾黑鱼悄悄游近水中嬉戏玩耍的人儿时,一丝丝可疑的血不停从它鼻孔中流出,直到它游到她面前正对着她时,戏耍的人吓了一跳,尤其是看见它鱼眼又直又愣的盯着她的胸前看个不停,两个小小的鼻孔滋滋的往外冒着鲜血。
她有些惊慌,以为它受了什么伤,赶紧游上前去想要查看一番,刚一凑近,那黑鱼竟然滋出一缕血后翻了肚皮。
☆、点化
“啊!!!”她放声尖叫起来,震荡了整座山林,惊醒熟睡的鸟儿扑棱扑棱的一通乱飞。
“丫头!”听到她的尖叫声,在几步外打坐的他几乎是瞬间到了水池边看见泡在水池里湿淋淋人正闭着眼捂脸尖叫着。
他心急如焚又不清楚状况,干脆就直接飞到水池里把她捞起来,眨眼间就施法给她穿上了衣服。
“丫头,丫头,怎么了?”他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打她的背,温声细语的安抚着,眼神危险的眯起看向水池里那可疑的物体,应该就是罪魁祸首,一条翻肚的黑鱼。
“师傅!那鱼,那鱼死了,我看见它从鼻子里流了好多血,它一直游到我面前,一动不动的,鼻子里一直流血,然后就,翻肚了!”她哭着趴在他怀里,心里又惊又怕,难道是因为她在这里洗澡它才死的吗?
他听了原委,心下有些气恼又有些无语,本以为那鱼虽然有百年道行,心智应该没能化境才对,竟然能起色心……是他大意小瞧了那鱼,见怀里人哭的伤心,眼睛鼻头都红彤彤的,十分可怜。
。 “不要哭了,不是你的错,没事了没事了。”他哄着她,擦去她的泪水。
“不是的,肯定是因为我在这里洗澡,弄脏了水,它才死了的。”她哭的懊恼,如果不是她非要来这洗澡。
他刚想说那鱼没死,一股煞气便从她身上破开,她的眼神开始变得冰冷,他给她下的禁制也有了一丝松动。
不好!他心中一沉,咬破手指,单手捏诀点在她的额头上,那股煞气便又缩回她体内,只是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他赶紧抱住她。
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澄澈只是表情有些茫然,看到水里飘着的鱼,又开始泪洋洋起来。
“那鱼没死!”他赶紧抢先解释。
她的哭声被卡在嗓子里:“啊……?”瞪着兔子眼看他。
“那鱼没死,它有了道行和灵智,留点血不会死的。”他解释着。
“那它为什么会流鼻血。”她一边擦眼泪一边问,这才是她最不解的地方。
听到她的话他被噎住了,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一条鱼因为看到她洗澡,流鼻血翻肚了。
“呃,大概是它从未见过人,第一次见到你很高兴很兴奋,想让你挠挠它的肚皮。”他的解释让他自己内心都很绝望。
“原来如此。”她听了恍然大悟。
“师傅师傅,可它流了很多血。”她还是不放心。
他看她有些担心的表情,知道她太过单纯,没有亲眼见过死亡是什么,她本就是怨煞之气化身,最见不得死亡、杀戮,各种黑暗负面的事情,这都会增强她的煞气。
手一扬,将水里的鱼隔空飘在水面上,割破手指,将一滴血弹入那黑鱼体内,只见金光一闪,那鱼鳞片尽褪,受易经洗髓,脱胎换骨之苦后,仙气大盛,空中似有靡靡梵音,鸣鸣钟声。
那金光中鱼儿慢慢幻化成人形,舒展了腰肢,懵懂的看着岸边站着的两人。
☆、清蒸鲤鱼
本来她心急师傅怎么割破了手指,但见到这个场景,不禁张大嘴巴,看得入迷。
金光黯淡下去,黑鱼变成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黑色柔顺的发丝,黑珍珠一样的眼睛,皮肤萤白,五官俊秀,一身黑色衣袍,站在水面上。
少年看着青衣的男子,眼神又敬又畏,十分害怕的模样,赶紧地下头,又看见他身旁的貌美女子正盯着他猛瞧,脸一红,倒退几步,鼻间温热,又流下鼻血来,他伸手去捂。
突然前方天地灵气大盛,凝结成形,威压铺天盖地之势的向他压来,他不过是刚化形的鱼精,哪里受得了这种气势,眼睛睁大,体内气息胡乱冲撞,胸口顿痛如大锤砸中,耳边轰鸣,头痛欲裂,直接双膝跪下,瘫软着摔到水里。
恐惧,这是死亡的恐惧,是绝对碾压的力量。
这股威势消失,他重重的喘息着,眼神涣散,全身上下没有不痛的地方,他再次被一股力量托出水面。
这次,他不敢再抬头看那两人,只是跪着吓得瑟瑟发抖。
“师傅,他怎么了?”在岸边看着这个鱼少年很痛苦的样子,她好奇的问着。
“没什么,可能刚刚从鱼变成人,不怎么适应。”他十分淡定的打着妄语,眼神冷冷淡淡的扫过河面上的黑鱼精,那个鱼精少年像是感受到什么一样身体抖的厉害。
“你本是一条资质愚钝的百年黑鱼精,今得吾血点化,已入化境,有千年道行,便断念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