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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点,宁浔看了眼祠堂上供奉的东冥开国皇帝,他的先祖,叩拜后,随即起身,去了南滨使团下榻的驿馆。
听到吓人禀告宁浔竟然来看自己,百里沐的内心高兴坏了,赶忙让明萨给自己梳妆,而后来到前厅,一脸娇羞的说:“浔世子……你怎么来了?”
宁浔温柔的说道:“听闻公主即将与太子结亲,在下特意前来贺喜,也算是安王府没有辜负贵国王上的嘱托。”
“你都知道了……我嫁给太子,你真的很高兴吗?”听到宁浔的话,百里沐有些沮丧,抬头看着宁浔,谁知竟然在宁浔脸上看到一丝惆怅,难得……
百里沐把周围的下人遣走,小声问道:“世子是不是也、不想我嫁?”
宁浔没有说话,只是一脸忧伤的品着茶,任由百里沐自己想着:难道,世子对我……兮若说她并不熟悉宁浔,太子却说宁浔曾表明自己喜欢兮若,难道,世子真是喜欢的是自己,兮若才是那个替代品?!
想到这,百里沐的脸上绽开一抹笑颜,说道:“世子,不必为我忧心,我会有办法的!”
宁浔闻言知道,自己走的这一番,真的会让百里沐彻底的认同自己换嫁的想法并且付诸于行动,这样,自己的目的也算达到了,“是吗?那……宁浔便等着……”
看着百里沐很用力的点点头,宁浔笑的很是柔和,而后告辞了。
☆、第三十章
夜晚,华灯初上,潇湘馆人来人往,大家都在等着南滨舞团的舞蹈,角落里还有人在窃窃私语。
“你们说,我们能不能见到南滨公主啊。”
“你没听到消息?虽说这南滨公主与我国太子殿下联姻,但是听说公主不愿意,所以,南滨王子把她关在驿馆呢。”
“看公主干什么,就算你们想看,又捞不着,还不如看看这些舞姬呢,使团进城那日我可看见了,各个都是美人儿,那腰身,啧啧啧……”
“对啊,再说,不是说公主跟兮若姑娘一样的样貌吗,到时候你去看看兮若姑娘,不就行了?”
“嘘,让潇湘姑娘听见,还不把你赶出去!”
几人谈论时,没发现叶兮若也在角落里,就静静的听着大家的谈话,找寻对自己有用的东西,而大家谈论的大都是南滨舞姬的美貌与身姿。
“唉,听说了没有,南滨公主为什么不想嫁给咱们太子殿下!”
“好像有些流言,说是公主倾心浔世子,所以公主不愿意。”
“也是,浔世子在南滨这么多年,难说和公主没发生些什么,我跟你们说,我家隔壁他媳妇在驿馆打杂,跟我说,今日,浔世子还去驿馆看了公主,两人还把下人遣了出去,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真的假的,浔世子可不像这种人。”
“谁知道呢,反正啊,要是公主真的跟浔世子有什么,又嫁给了太子,那这宫墙了,可就有好看的了!”
叶兮若脸色平静,但是内心波澜不停,信与不信其实有时就在一念之间,叶兮若想若是宁浔不来,她可能就信了,若是宁浔来了,那么她可能怎么都不信。
而事实上,宁浔没来,而她也没信,大概是因为叶兮若无法相信,那样深情的目光会是假的。
叶兮若远远的看见太子带着百里宿和宁淳进了大门,便迎了上去,这是潇湘交代的,今晚,她要负责着他们的包厢。“参见各位殿下。”叶兮若笑眯眯的行礼,而后依旧引着三个人去了子衿阁。
“兮若姑娘似乎是等了很久的样子。”上楼途中,宁崇突然开口道。
叶兮若微微低眉:“这种时候,本就会在前面等候着,何况,殿下不是专门派人来通知了吗?姐姐和兮若如何能不重视。”
“伶牙俐齿。”半天,宁崇说出他的评价,弄得叶兮若和宁淳有些莫名其妙。
进了子衿坐下后,宁淳说道:“兮若,待会上点茶点就行,今日待不了多久,我们只是来看看南滨的舞团在这表演的如何。”
“是。”叶兮若去门外跟丫鬟说了声,就回到几人旁边,静静的站着。
潇湘在下面看到宁崇等人坐下后,就开始准备着开场,大厅内众人早就等的有些心急,若不是要等宁崇,可能早就开始了。
没一会儿,舞台上逐渐亮起了灯火,先表演的依旧是潇湘馆的姑娘,两段舞蹈后,南滨的舞团才依次上台,异族的服装和妆容立马吸引了满场目光。
“一晚几场?”宁崇问的是叶兮若。
听到宁崇这么问,叶兮若先是忍不住笑了一下,而后说道:“今晚只有一场,之后四天每天只有两场,只是每天的舞蹈不会重复,四天后开始四场,但是这时就会有重复演出的舞蹈。”
宁淳也笑了笑:“到底是潇湘会做生意。”
宁崇没有看完南滨的舞蹈,他对这不感兴趣,百里宿也是看惯了的,至于宁淳的想法,宁崇可没打算顾及,先是让宁淳把百里宿送回驿馆,而后宁崇才准备上自己的马车离开。
“殿下!”叶兮若狠了出来,看到正在上车的宁崇,宁崇也很意外,叶兮若竟然会喊住自己。
行过礼,叶兮若上前拿出怀中的锦囊,说道:“殿下,这是您的印章,公主现在既然不住在这里,那兮若也没有继续留着这印章的理由,这里,还有上次支取银钱的余额。”
宁崇接过锦囊,上面还残留着叶兮若的体温,随即,宁崇拉过叶兮若的手,将锦囊再次放回到叶兮若手中,“你先拿着,说不定还有用的时候,而后,头也不回的进了马车。”
叶兮若还保持着抬着手的姿势,皱着眉,显然没反应过来。看着手中的锦囊,再想到刚刚宁崇抓着自己的手,叶兮若突然觉得有些烦躁。
倒是跟在宁崇马车旁的赵海,略带深意的看了眼叶兮若。
看着宁崇的马车走远,叶兮若才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果真是冷了,身后潇湘馆依旧丝竹声不歇,按理说应该是很是热闹的场景,但是,叶兮若却没有这种感觉,是习惯了麻木还是觉得虚假?
对面,醉花楼的老鸨正在送走一位客人,看样子,轿子里同行的还有楼里的姑娘,老鸨看见门外站着的叶兮若,掐着嗓子打着招呼:“兮若姑娘,怎么在门口吹风啊,可别招了狼过去。”
叶兮若一笑,对门做生意,自然也算是熟识,今天潇湘馆里还有好几位醉花楼的姑娘,那些客人喝完酒看完舞说不定也就去了对面,“赵妈妈说笑了,这大街上的狼,明明是冲着您身后的两位姐姐去的。”
“哪比得上兮若姑娘,得嘞,您忙,我招呼客人去了。”赵妈妈挥挥手中的手帕,扭着身子就回了楼内。
叶兮若环顾着四周,也转身回去了,后院,南栀和彩儿正燃了一盆炭火,哄着穆仁吃烤红薯。
“姐快来,这个可好吃了!”穆仁看着叶兮若,赶忙喊道,完全不顾自己被烫的直吸气的样子,显然,南栀和彩儿已经习惯了,都笑不出来了。
秦大娘从厨房探出个头,一脸气急的对叶兮若说道:“你快管管她们吧,这才十月就着急生炭火,当真是败家玩意!”
“生就生吧,我看她们不是冷,是馋了,若不是大娘买了红薯回来,她们也想不出这个啊!”
“你还护着她们,我告诉你们,吃完收拾干净,别指着我老婆子收拾!”
“知道啦!”南栀和彩儿齐声说道,穆仁则是没有嘴说话,被红薯填的满满的。
叶兮若实在是忍不住,笑的脸都有些发红,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给穆仁倒了一杯,生怕他噎着。
就在这时,叶兮若突然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闪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是穆仁也如同炸着毛的小狼一般站了起来,那就证明叶兮若没看错,但是,是什么?
叶兮若看向穆仁,穆仁的眼睛里有一种光芒,那是有危险时才会有的,而且,叶兮若知道,这种光芒是穆仁知道自己可能力所不及的情况下才露出来的。
轻拍穆仁的后背,示意他放松,而后叶兮若打量起周边,除了风,好像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察觉到叶兮若和穆仁的异样,南栀问道。
叶兮若摇摇头,南栀和彩儿是面对着自己的,所以没看到身后的场景,或者说若不是当时叶兮若因为穆仁的表情,没有去看他,自己也看不见。
“找不到了……要么就是离开了,要么就是我没发现他。”穆仁有些沮丧,也有些担心。
“没事,穆仁很棒!”叶兮若笑笑,缓解了下气氛,“继续吃吧。”
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再招到狼。
☆、第三十一章
晚些时候,叶兮若再次爬上屋顶,她自己都觉得好笑,以前是觉得在这可以看到巷子里的情形,也许可以早点看到哥哥,后来,纯粹的把这里当成舒缓心情的地方,如今,又成了她每日等宁浔的地方,只是宁浔来不来?
一日,宁浔没来,两日,宁浔没来,五日宁浔没来,十天,宁浔还是没来,叶兮若的心有些乱了,因为这期间,她听说,宁浔去了几次驿馆。
第十二天,宁浔终于来了,只是脸色是掩不住的苍白。
“兮若……”宁浔的眼眶渐渐的变成了红色,“对不起,这么久都没来看你,父王他……”
叶兮若看着这样的宁浔,再想到那天见到的安王,心里竟然有些放松,是安王不让他来,并不是宁浔不想来啊,“阿浔,没事的,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是不是病了?”
摸摸自己的脸,宁浔小声的说:“身子有些不舒服,大概在青州待习惯了,有些不适应这里的寒冷。”
“我去给你拿件披风!”叶兮若闻言,转身欲回房间,却被宁浔拽了回来。
“兮若,不用。”宁浔顺手就将叶兮若抱在了怀里,“抱着你就不冷了。”
叶兮若动弹不得,她摸着宁浔的衣物还算厚实,稍稍心安了些,违心的说道:“你身子不舒服,可以不来的啊。”
“可是,我知道,某个傻姑娘会等我。”宁浔的呼气打在叶兮若风耳垂,让她不由得颤栗,轻轻的推着宁浔的身子,确实丝毫动弹不得,“兮若,我想你……”
“我也想你……”回抱住宁浔,叶兮若闷闷的说道,“这些天,你都在哪里?”
“父王罚我跪祠堂,不让我出门,对了,听年叔说,父王来找过你,有没有为难你?”
叶兮若眼眸一闪,想问什么却被宁浔的问题岔了过去,“王爷的意思,大概是我配不上你,阿浔,你觉得呢?”
宁浔看着叶兮若认真的说道:“不要听父王的,我既然说了,便一定会保护你,守着你,等太子大婚后,我就带你去青州!”
“青州?”叶兮若抬头,看着宁浔,“你要去青州?”
宁浔点点头:“我觉得还是青州的气候比较事宜,所以我想请命随南滨使团一起出发,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一直在一起叶兮若承认被这句话打动了,可是,“可是潇湘姐姐……”
“你的潇湘姐姐会祝福你的!”
“……”是吗……叶兮若的眼眸低垂,在想着什么,宁浔只当她不舍得潇湘,再次把叶兮若搂在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并轻声安慰着。
但是没多久宁浔就说不能太晚回去,便再次离开了。
宁浔走后,叶兮若又吹了很久的冷风,直到有些头疼才回了房间。
而到了半夜,叶兮若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没有出口的梦境,那里满地荒芜,只有枯骨和四处乱窜的老鼠,天空、大地都成了黑色,她和哥哥紧紧的靠在一起,似乎要被这黑色吞没,任她再怎么放声哭泣也没有用。
下一刻,她到了都城,冰冷的地,坚硬的墙,那么多行色匆匆的路人,却没有人看他们一眼,到处是谩骂和嘲笑,到处是冷漠,还有欺凌。
“好疼啊……”叶兮若抱着自己,觉得哪里都疼,却又不知如何缓解这疼痛。
“姐!姐姐!”
是谁在叫,是谁……为什么我睁不开这眼睛,为什么,我会这么难受……
潇湘摸着叶兮若滚烫的身体问道:“王太医,这是怎么了?可都昏迷三天了!”旁边是穆仁担忧的目光,且紧紧盯着王太医扎针的手。
王太医是宁崇派来的,本来潇湘是派人去了二皇子府,想要请他府中的御医,结果,太子在场,便从宫中请了王太医来,王太医医术精湛,倒是让潇湘能放心不少。
王太医把脉后说道:“本身伤寒入骨,按理说不该如此严重,但是,这姑娘体质偏寒,应该是受过冻,所以,此时被冷风一激,把身子里的寒意也激发了出来,我先用针把寒意压一压,先吃药看看。”
潇湘闻言皱眉:“她是受过冻,但是当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