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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楚自己的毛病,骄傲自大,性子骄纵,脾气大。于淮安现在能够哄着她,不过是看在以前的情面上面,等到自己把在于淮安心中的那么一点儿好的印象都毁坏了,是不是也如曲氏或者是苏氏一样。
劳嬷嬷这几天身体好了一些,听说今天晚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就怕是娘子顶不住。让身边的两个小丫头扶着她,到了娘子的屋子里。
屋子里的灯光昏昏暗暗的,只留了床头的一盏灯。看到大丫斜斜的靠在床头上面,担心的问道:“这是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劳嬷嬷担心的问道,枯燥的手泛着暖暖的温度。
大丫睁开眼睛,眼神里面露出来的迷茫,让劳嬷嬷心疼的紧。
大丫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太矫情了,这一会儿看到劳嬷嬷那关切的眼神,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掉下来了。
“嬷嬷,让你担心了。”大丫搂着劳嬷嬷的腰,把自己的头放在劳嬷嬷的怀里。劳嬷嬷看着这个从十二岁自己就开始伺候的娘子,称得上半个母亲也是可以的。
“嬷嬷,你说以后淮安是不是也如同三郎那样啊。”大丫很是害怕,害怕自己就如曲氏一样,为儿子请来的大夫却被丈夫给拦着了。
“傻丫头,就算是五郎真的变了,你也不是曲氏。”劳嬷嬷温柔的笑容,让大丫迷糊了好久。等到劳嬷嬷不赞同的看着自己的时候,突然就笑了起来。
“还是嬷嬷疼我,谢谢嬷嬷。”大丫扶着肚子坐了起来,对着脸色很不好的嬷嬷说道:“嬷嬷赶紧休息吧。可不能因为今天的事情,让嬷嬷的身体更不好了。那样就是我的罪过了。”
大丫招呼了一声,就让人赶紧把劳嬷嬷送回去。劳嬷嬷欣慰的对着大丫笑了笑,这丫头总算是有点儿大人的自觉了。
有的人都说,女人的成长都是被男人给逼的。现在于淮安虽然没有给予大丫任何的丫头,可光看着这个让人悲伤的世界,就让女人从心底里感觉到寒冷。
曲氏和于怀尔的关系陷入了彻底的冷战,不过让人欣慰的是于怀尔对于那个迷惑人心的胡姬也不再理不睬了她了。
过年的时候,于淮安一脸的胡子,差一点儿没让人给认出来。匆匆的回到家中,看着大丫那斗大如罗的肚子,笑着笑着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
于淮安在家中就留了一下,一个晚上都在认真却又肃穆的摸着大丫的肚子。
“大丫,大丫。等到天亮了,我就把你送走。”于淮安认真的说道,大丫原本被吵醒的烦躁一下子就飞走了。
“这是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大丫着急的问道,担心的看着于淮安。
于淮安在大丫的肚子上面亲了一口,摇了摇头。“六郎说胡人现在在东面集聚了大量的部落,我怀疑他们这一次怕是要大肆进攻中原了。”
于淮安说着,就看了大丫的肚子一眼。“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在城里面虽然见过的人不多,可府中的人太多太杂,难保不会出现一些奸细。”
于淮安很害怕到时候别人会捉住了大丫,用来威胁自己。男人骨子里都有一种事业心,他真的害怕到时候自己真的面临这样的选择,会把大丫的心给伤了。
大丫握着于淮安的手,掰着于淮安的手指头玩。
“真的要这样么?”大丫苦涩的问道,眼眶中都有着泪水打转。
于淮安也是觉得很是难受,可还是点了点头。城中人多眼杂,什么事儿都有。这件事儿,还是六郎微微透露了一下,这是李家人的意思。
现在于淮安和李家一样,都是新秀之家,可相比着于家的枯枝烂叶,李家正是欣欣向荣至极。其实李家的意思最为明显,那就是希望能够把大丫给送回京城,可现在大丫连着出门都变得艰难起来,更何况京城离这里更是千里之远。
“小糖家在金城郡的难免,离着函谷关最近。若是城里一旦发生了什么事儿,就戴着孩子往函谷关去。”于淮安虽然难过,更多的是害怕。
他以前不是没有打过仗,那个时候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每次上战场都是抱着逼死的决心。可,这一次他真的害怕。
大丫还那么年轻,肚子里的孩子还没见过这个世界。虽然这里充满了战争和流血,但于淮安还是觉得可惜。他希望能够给孩子一个健康优良的环境,他希望能够给孩子建立一个和谐的社会,可现在的他都有点儿害怕孩子没有长大成人,还没有准备好,就嗝屁了。
“我知道了,可我现在的肚子就有点儿疼了。”大丫的预产期也就是这一月,可今天被于淮安的说法,给吓得早产了。
于淮安木愣愣的看着大丫,有点儿不确定大丫的意思。还是外面守着的劳嬷嬷赶紧跑了进来吧于淮安给拉出去了。
大丫是头胎,可架不住孩子着急。在于淮安身边的亲卫再次催促于淮安走的时候,总算是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于淮安觉得自己面前头晕目眩,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当了父亲了。
于淮安身边的亲卫也不敢再劝,外面的烽烟在这个时刻诞生下来的孩子总是带着一点儿人们的期望。
就是那些个亲卫,这一会儿看到被抱出来红彤彤的就像是一个刚出生连着毛儿都没长齐的孩子。一个个都咧着嘴巴笑了起来,于淮安伸出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根本就不敢伸手包不住那脆弱的孩童。
“将军,咱们赶紧走吧。”身边的家将提醒道,于淮安愣愣的看着那个使劲儿扯着嗓子哭泣的孩子。他哭着自己的委屈,就好像是被整个世界都给遗弃了一样。
“乖乖啊,爹爹最疼你了。”于淮安露出来傻兮兮的笑容,让人觉得真是傻透了。
抱着孩子的劳嬷嬷满脸的笑容,对着于淮安恭喜的说道:“真是恭喜郎君了,孩子一直都没个名字,郎君要不要给孩子取个名字啊。”
于淮安听到劳嬷嬷的话,更是愣了。原来还要给孩子取名字啊?他眼巴巴的看着劳嬷嬷把孩子给抱进去,难道能说自己把这件事儿给忘了么?
于淮安把自己的目光从已经放下来的帘子上面移开,今天是大年初一。
“先给娘子说,这孩子的小名儿叫元哥儿,等到我回来了我再给娘子商量孩子的大名啊。”于淮安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和大丫商量的事情,觉得短时间内怕是实施不了了。
“告诉娘子,现在金城郡还是安全的,让娘子在家里面好好地坐月子,一定要好好地啊。说不定那些事情都是我杞人忧天了,要是真的有什么事儿,我定会回来接娘子的啊。”于淮安觉得自己有着许多的话要给娘子说,可这一会儿能够说出口的也就这么多了。
劳嬷嬷点了点头,原本的喜悦这一会儿也被于淮安给破坏了。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伺候好娘子的。郎君在外面也要好好地照顾自己啊。”劳嬷嬷流着泪,看着于淮安就这么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劳嬷嬷自己擦了擦眼泪,进屋就看到躺在床上留着泪的大丫。赶紧安慰道:“娘子,郎君一定会回来的。别哭了啊,现在都是孩子的娘了,怎么还越来越娇气了呢?”
劳嬷嬷的话,让大丫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淮安一定会安全回来的,他们一家人都会好好地回到长安城,见见孩子的姥爷,见见孩子的舅舅以及堂兄弟们。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一章
胡人依旧被拦在金城郡五十里之外,城内的老百姓虽然骂骂咧咧,却也是依旧如常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就连着家里面的下人都已经习以为常,觉得有着朝廷的大军在外面挡着,他们根本就不用担心。
“五娘,身体可是好些了。”曲氏的人还没到,声音都已经传了进来。抖了抖身上的雪,把身上的披风给摘了。掀开帘子,大丫就看到外面飘零的雪花。
“外面可是又下雪了?”大丫有点儿担心的问道金城郡从入冬开始,就在不停的下雪。城里面的百姓虽然家里面有着存粮,可家中的房屋倒塌的不在少数。
“是啊,府中的管事儿早就戴着粮食去外面放粥了。”曲氏习以为常的说道,他们对这样的日子已经习惯了。侯府的日子好过一点儿,今年陈氏的铺子更是挣了不少钱。
“哎,早知道这样今年就让人从南方多换点儿粮食了。”大丫对于这里的环境有点儿不熟悉,只知道挣钱,却把最为紧要的事情给忘记了。西北的环境恶劣,夏季炎热的很,雨水也多是短而急促。因此,种田的产量真心的不高。
“三嫂来了,快点儿进来吧。”大丫欢喜的声音从屋子里面传过来,怀中的小家伙好像是觉得外面的声音吵闹了,不依的皱了皱眉头,可把大丫给稀罕坏了。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曲氏坐在自己的身边。
“要不,咱们就去城中的富户手中收粮食吧?那些人真的是好可怜啊,尤其是那么小的孩子都要被冻死了。”大丫有点儿怜悯的说道,自己现在坐着月子,若不是自己坐月子,定然要着急城中的夫人们把自家的粮食捐赠出来。
“这件事儿急不得,那些富户的粮食父亲可是留着打仗用呢。”年年京城送来的军饷根本就不够,因此年年到了春季的时候镇北侯都要去富户里面讨要保护费。虽然有点儿不地道,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大丫听了曲氏的话,目瞪口呆:“这不会吧?我记得哥哥说过,国库的东西大部分都花在了军饷上面?怎么会军饷不够啊?”
曲氏抱着白白胖胖的元哥儿笑道:“这些事情,咱们哪里清楚。三爷又是什么都做不了的,我们夫妇两在府中根本什么都打听不到。好了,咱们不说他了,看看咱们的元哥儿吧,真可爱啊。”
大丫生了一个儿子,陈氏和府中的几位姨娘也派人送来了许多的东西。曲氏自己的身体养好了之后,就赶紧亲自带着东西过来看看。
这个时代母亲对于孩子,大部分都是早上晚上没事儿的时候看看,身边的奶娘丫头婆子一大堆,根本就不需要母亲时时刻刻的盯着。因此,府中的人对于大丫不但喂奶,晚上还要时时刻刻的抱着,这就让府中的人看不明白了。
因此,这段时间虽然是坐月子,大丫的气色绝对说不上什么好。头发乱糟糟的,身上戴着一股子浓郁的奶香味儿。曲氏一进屋子,就问到一股子味道。
“元哥儿真是可爱啊,这才一个多月都长这么大了啊。”元哥儿脸颊上面的肉基本上都是横着张,小手臂和腿儿就像是藕节似的,肥嘟嘟的。
“怎么了?你们家的曦哥现在吃的怎么样?这个臭小子真是太能吃了。一个晚上都要吃好几次奶,幸好我的奶水比较足。”大丫脸上满是满足的笑意,让曲氏微微愣了一下。
“妹妹也太小心了,咱们这样的人家孩子都有着奶娘和丫头,那需要你事事亲力亲为啊。你看看你,都多长时间没有好好地打理自己了。”曲氏看不得大丫自己乱糟糟的,尤其是自己生产和草哥儿生病的时候,大丫给自己帮了那么大的忙呢。
大丫不好意思的对着曲氏笑了笑,任由曲氏给自己均面,梳头,带上精致的耳环。不一会儿,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娘子就出现在曲氏的面前。
大丫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嫂子的手真巧啊,我现在连着给自己梳头都不会。”
曲氏给大丫固定了一下头发,对着大丫笑了笑。“以前都操心着家中的银钱,可一些外面的应酬还是要把自己给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这就不得不自己想点子了,没办法。”
现在的她,不但会梳头就是一些家常菜都会做了。这些都是生活逼的啊,曲氏有点儿悲哀的想着,可脸上的神态却是一点儿都没显出来。
大丫让人拿来镜子,看着镜子里面模糊的人影。虽然看不清楚,可大丫还是觉得自己这一会儿美滋滋的。“真是多谢三嫂了。”大丫说着,就看着怀里睡得一塌糊涂的孩子。不好意思的笑道:“这段时间我自己都晕乎乎的,只知道怀中的孩子,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那个时候也是啊,和你三哥两个人半夜起床趴在草哥儿的床边哈哈傻笑一阵。却觉得”曲氏的话还没说完,自己都有点儿说不下去了。
“三嫂,既然现在三哥已经疏远了胡姬,你们就好好的啊。”大丫伸出手握着曲氏的手,曲氏的手冰凉,大丫摸着也觉得自己心生冰凉了。
“我现在和你三哥两人挺好的,你三哥现在对曦哥和草哥儿真是太好了。好的两个孩子都不稀罕我这个做娘的了,说起来我自己都嫉妒的很呢。”曲氏笑着说道,可若不是眼睛里面含着的泪水,大丫定然会觉得曲氏和三哥两人依旧是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三嫂,你别这样。你这样,让我看着也是心酸的紧啊。”大丫戴着一点儿哭腔的对着曲氏说道,这让曲氏总算是忍不住自己也哭了出来。
“妹妹。”曲氏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流了下来,若不是有着大丫在背后撑着,怕是自己真的就熬不过去了。于怀尔就算是现在表现的很好,可她依旧记得于怀尔截胡了儿子的大夫,害的儿子原本好不容易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