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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请怜悯我这个平凡的女子,求你让我活下去吧!”
北星夜感觉了一下重量所沉的地方,确定方向,然后开始挖,挖着挖着,上面突然又塌了一些雪下来,露出了细小的缝射进微弱的光芒,他试图走上去,结果雪越塌越多,这样会埋没了茗芸的。他内心挣扎了一下,是人都会怕死的,即使他这个将军也不例外,更何况他不是没有活路可走,只要再狠心一点把茗芸放下就可以成就自己的大业,完成自己的梦想;煊黎国已经没有继承人了,如果冷茗芸死了,他自然是皇室里最亲的人,到时候皇位,权力,这万里的江山都归他的……同时他的良知又让他不能放下冷茗芸,她是他一生的愧疚,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能恩将仇报……
左拉拉,右扯扯,让北星夜心里烦躁得很,于是他决定再怎么样,一切听天由命,如果没有人来营救,他会陪伴她至最后一刻,只要老天爷把她招回去,他才离开……
那场雪似乎永无休止地下着,北星夜又走回去,他看到了冷茗芸惨白的脸色,那双分红的唇已经开始呈现紫色,她不断地哆嗦着,口无意识地发出一些声音。他看到了有一块木横在她双腿之上,他试图把那木移开,但是不行。他又缓缓地趴过去抱住了冷茗芸,不断地抚摸她,让它产生温暖;这样抱着虚弱的她,让他心中产生了一股爱怜,他怎么会想到放下他呢?这样的她仿佛一片在风中颤抖着的枯叶,不断顽强地挣扎着,又显得那么孤弱,那么无助。
“芸儿,无论多么想睡也不要睡知道吗?”北星夜知道只要一睡下就永远也不会醒来的。
“嗯”冷茗芸虚弱地道。
“芸儿,现在有点无聊,我从来都没有听过你讲小时候的事情,告诉我好么?”他不断地诱着她说话,让她保持清醒。
她也讲了好几件事情,然后北星夜再问她有没有,她就简略地说了心上那条虫的仙遇,听得北星夜犹如在烈火烤般,疼痛着,煎熬着,心更是仿佛在烈火中灼烧着,没有一丝残存。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是她拿走了茗萝的心,她一直都这样忍受着他那残酷的言语吗?她的怨恨,她的委屈是不是像那深邃的海洋一般深。
听完后,北星夜很珍惜,很疼痛,很内疚地吻上了那双冰冷的唇,嘴喃喃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手还握着她那断去的左手,轻轻地抚着。他稍微地停下来,看到了那惨白的脸出现了一丝丝的红霞,头虚弱地摇着;那无怨无悔的样子,再次刺痛了北星夜,于是他又轻轻地、珍惜地继续吻,这吻似乎要吻到天荒地老都不会停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冷茗芸的情况越来越差,死亡似乎一步步地接近。
“夜……很累……能不能让我睡?”冷茗芸虚弱艰难地道。
“不行!绝对不行!”北星夜开始着急,他自己也坚持不久了,他抓了一块冰,放在嘴里,等到融成水以后,就喷到茗芸的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一些。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他恐惧地看着冷茗芸在他面前慢慢地要离开他了,他心里矛盾得很,他想她死,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离开这里去抢夺煊黎国的皇位,但是他又割舍不下心中对她的感情,于是他喃喃地道着连冷茗芸都听不到的话:“芸儿,我的女神……怎么办呢?我……我从来不知道,恨一个人,恨到刻骨铭心的时候会这般复杂……我无时无刻想要你死……但真正看到你在我面前寻死的时候,我……我竟然感到恐惧,因为你死了,我不再知道我为何而活着……也许我们早已命中注定,纠缠不清吧……纠缠不清就纠缠不清,我甘愿……”
希望一步步地离开了,绝望逐渐要笼罩过来,北星夜看到天空已经黑了,那雪夜似乎停了。就在这时,他听到有马蹄声传来了,他激动地想喊起来,但徒劳无功,他拇指与食指形成一个圈地放在嘴边,用尽力气地吹,马上发出很清脆的声音。
马儿似乎都感应到那声音,跑过来。北星夜又吹了一次,这次他听到了人声,他们军队找到他们了!喜悦霎时充满了全身,身边一切的寒冷似乎也不存在了……
第二十章
北星夜看着睡在自己对面的冷茗芸,那双深紫的唇,那苍白的面孔都稍微好了一点。他伸出右手握住了她那无力的左手,然后轻轻地放在唇边吻了一吻,再把它放在脸颊边温暖着它。
他转过身去,用左手抚了她的腿,军医说了,那双腿因为受伤又在冰中待了那么长的时间,寒气攻入,以后好则好,但是可能不能再习武,不能奔跑,不能受力,仅仅能走路。听到此话,他的心痛得无法呼吸……
冷茗芸醒了以后,北行也就告诉她,因为腿受寒,要慢慢疗伤,暂时站不起来,以后好了,也不要作剧烈的动作;听到这话以后,她也没有多想,只是听军医的话。
北方平定了,正在他们班师回朝的时候,南方传来消息说曜梵国大军压境,所有的人都冒了冷汗,因为任谁都知道,现在煊黎国长年征战,国力虚弱;再加上曜梵国多年储蓄力量,这场战争毫无胜数。
就在所有的人都紧邹着眉头,北星夜与冷茗芸两两相视,两人在心中都默认了那种想法,然后北星夜就道:“那我们就绕过酿岑关,直接攻进京城!悄悄行事不要打草惊蛇!”煊黎国军队刚刚打了胜战,士气高扬。“各位将领请随末将议事!”北星夜顺手把冷茗芸抱起来,她有点挣扎,第一是因为所有人都看着,让她不好意思;第二是因为这样让他抱着让她觉得自己很没用,她不喜欢。
北星夜收紧自己的臂弯,让她微微地吃痛,“再不听军令就军事处罚!”他摆出自己铁面无私的一面。“我什么时候能够站起来?”她双手抱着他,正视着他问。
“大夫说,寒气进入筋骨,要好好地调理;治病这些东西不是我们说了算!”听到这话,冷茗芸微微地叹了一声;也对,病这些东西不是谁说了就算,她咳嗽了两声,北星夜用他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然后就往议事的营帐去。
冷茗芸是在酿岑关当过兵,她熟悉这里的地形,因此所有人都采纳了她的建议;关于攻城那里,他们就采纳了北星夜的策略,因为他曾经当过京城驻守官。
他们悄悄地通过一条附近的一条险路,那是一条古人建造的一条沿山的路,那条路荒废了许久,峰回路转,山路狭窄,地滑泥松,有着干枯的杂草,一边是千尺的山壁,另一边就是万丈深渊,看到山中雾气凝聚又散开,散开又凝聚。如果不是曾海山告诉冷茗芸有这么一条路,她也不会知道。
途中都是北星夜背着冷茗芸走的,她安心地趴在他那坚实的后背,聆听着他那澎湃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均匀深沉的呼吸。天气虽冷,但是北星夜依然流出汗水,冷茗芸细心地为他擦拭着,还不断地帮他扒开那遮住他眼睛的头发。她则过脸,贴在他那温暖宽厚的背上,看着下面的飘浮的云海,仿佛到了天上,与北星夜在云朵中舞蹈;如果这一条路可以走一辈子,该有多好呢?她慢慢涌起一股淡淡的甜蜜,眼瞳映着这片云海,那么干净,那么洁白就如她心中灵魂一样……
军队神不知,鬼不觉地走进了曜梵国的国境。北星夜命令在山林中驻扎,然后再作进一步的部署。曜梵国京城,后山前水,山形成了一座天然的屏障,河流也自然地形成了一条天然的护城河,一切自然而成。他们不断地讨论着,不断地移动着,直到可以看到京城。
北星夜知道他们虽然河流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护城河,但是冬天全部都结冰,而全城的饮水供给只能靠一些在夏天留存下来的死井水来维持生活。于是他就命令人把偷来一些民服,再加些装扮去那个城里放药。
* * *
今天晚上就要行动了,北星夜在早上已经命令人准备好,傍晚就要出发进城下药。晚上就进攻。
冷茗芸小心翼翼地帮北星夜上妆,他不能被别人认出是北星夜;她那专注的眼神划过了他每一条细小鱼尾,那刚毅的脸庞是那么坚定,那么让人安心。北星夜要冷茗芸帮他做一个狰狞的疤痕,于是冷茗芸拿了那细细的笔,轻轻地在他脸上画着,点着;再细细地贴了一块细小的牛皮。
看着那专注的眼神,让北星夜温暖起来,谁说过只有丈夫能够为娘子上妆的?娘子为丈夫上妆也是一种享受;他欣赏她专注的眼神,她眼似一个清澈的湖,波光粼粼,轻轻地起伏着。
因为那轻柔的动作弄笑了北星夜,冷茗芸的笔被他那个动作弄歪了,在他的脸画出一条胡乱的线;看到如此狼狈的他,冷茗芸不禁地“噗呲”地笑了,虽然那脸依然是带着那淡淡的似有似无的微笑。她心想此景可能只有她一个人能够欣赏到的,那个狼狈的北将军。
看到如此的她,北星夜冷冷地说:“哼!敢取笑我?”然后露出了像调皮孩子般的笑容,拿起毛笔去画她,让她那大名鼎鼎的明月公主也狼狈一下。冷茗芸看到他如狼般地扑过来,往后转身,半爬着想离开那个魔抓,结果给北星夜逮住了。他原本想拉她起来,但是她的衣服一松,后背露出了一两条疤痕的。
北星夜眼神微微一暗,他粗暴地撕裂了紧紧包住她身躯的布,看到了纵横交错的疤痕,他心疼地低下头轻轻地吻了那些疤痕,然后问:“怎么来的?”冷茗芸心中一紧,本能地退缩,这些都是她罪恶的忏悔,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它们的来由;但是他不让她退缩,她挣扎得越厉害。最后北星夜避开伤口,用力地抱住她,让她后背贴住自己的前胸,然后心痛地深深吻上她。渐渐两人的身躯相互纠缠着,跳出了那迷人心智的舞蹈……
时间越来越紧迫,清洗完毕后,冷茗芸再次为他贴上那丑陋的疤痕,然后北星夜与那些同伴一起去了。看着远离的背影,冷茗芸心越来越往下沉,他到底满着自己什么?她刚才试过用力,但双腿她根本用不了力。她慢慢地站起来,然后深深呼吸一下,迈出一步,再迈出一步;她加快了步伐想追出去看着他离开,结果膝盖处传来了剧痛,让她整个人跌倒了;她心中大恐,于是想马上站起来,结果又传来那锤心之痛!
泪水突然模糊了她所有的视线,她永远也追随不了她的太阳了……
* * *
北星夜与同伴们分别地投入了药粉,然后渐渐地离开。
第二天,他们包围了那座城,所有的人都紧紧地握住手上的武器,来迎接这个反抗;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城门大开了,出现了两排的士兵让开道路,走出一个熟悉的人物——曾海山……
曾海山与北星夜相视而笑,然后就他就勒马挥手,让所有的士兵们退兵,直接攻入皇城。所有煊黎国的士兵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是怎么一会事就听到了北星夜喊道:“往皇宫里打!”军令如山,即使心中有更大的疑惑也要先执行任务!
煊黎国的军队和曜梵国的军队一起围攻了皇宫,所有的军队犹如缺堤的水般涌进皇宫,若有反抗者,格杀不论。
曜梵国国君芈青穿着金光闪闪的盔甲迎战,他不相信,他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是徒劳的;他每天都梦想着得到这个天下,步步为营,到底哪里出错了?为什么突然一切的人都会反抗他?为什么!为什么!
无论多么努力的战斗,皇宫忠心的侍卫也敌不过护成军与煊黎军的攻打,最后所有的士兵都围成一个圈把几乎变成血人的芈青锁在中间,胜负已明,最后芈青被押进大牢。
就在这一天曜梵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皇城被攻破,国一日无君,攻打煊黎国的军队溃败,纷纷投降,并得到安抚。
大牢里延蔓着死亡的气息,摇把不定的油灯忽暗明,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味,守门的那个侍卫打开门,进来了一位穿着斗篷的女子,她微微地拍开身上的积雪,然后走进那个牢房。芈青披头散发,精神恍惚,呆若木鸡地看着前方。
冷茗芸让侍卫锁了门,她缓缓地走到了芈青面前。芈青定定眼神看了看她,然后失声地说:“灵天!”冷茗芸看到这样的他,心不禁地痛,虽然他这个人罪该万死,但是作为一个人,她还是希望他的结局会好一点,毕竟曾经尝试过神仙般生活的人,会很难接受眼前的情景。
“不是,我是冷茗芸。”冷茗芸缓缓地坐下来,她不是不嫌脏而是她的双腿承受不了那么长时间的站立。
“冷——茗——芸”芈青的眼睛闪烁了一些奇怪的光芒。“应该是在庆黎年间出生的吧?那时候我从煊黎国回来不到一年的时间……”
“为什么要杀北傲?他是一个队你一心一意的忠臣,为何要杀他?为何要拿我做你借刀杀人的刀!”冷茗芸激动地打断了他的话,但是她的话没有阻止他讲述的往事……
三十多年前,芈青正在夕炎城受辱,被那些皇子丢进了猪圈。那天他带着一身腥臭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