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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回回在那道光折点徘徊好一阵子后,冬瓜没了耐心,不过转念一想,既然会暗算闻詹平应该也会暗算她吧,那就好好等着的,戏总会上场。
于是她十分平静的就地席坐在一块分化着无数裂缝的石块上念起经来,平日里她最喜欢的就是念经,但难得此时可以在这天之颠的地方念经,也不失为一种体验吧!而且还能防身的说。
罡风袭来时,冬瓜不出意料地倒了下去,凶手自认为没人能敌得了他这一招,就算之前的石尸也不能,何况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要不是怕弄脏这神圣之地,不将她碎尸就算不错了。
“喂,四角怪,你不会以为我死了吧,傻乐什么呢!没见着你家陆吾大人在这儿啊,敢情是它对你们太纵容了,所以一个个都不把它放在眼里了吧!陆吾,现身给它瞧瞧,不然还以为我骗它来着。”冬瓜一翻爬起,举手将掌中竹竿推了出去。
那怪身形硕大,身形似羊,却生有四只巨大无比的角,它那直视冬瓜的眼神好像看到自己的午餐一样兴奋,莫不是那只石尸不能吃,它何至于会饿到现在。
“卑微的人类,休要拿陆吾大人来压我,他的精魂已化为震天神柱守护着昆仑神殿,你想谎也找错对象了,乖乖让我一口吃了吧!哈哈!……”嚣张的笑声一点也不把冬瓜和她手里的竹竿放在眼里。原来它寻在凤凰老巢这儿就是等着吃那些要闯结界的人,反正凤凰不在,敢闯凤凰结界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上天自然不会罚它。真是会打如意算盘啊!
“就是你用那角将之前的石尸给分尸了吧!你这爱好也太恶趣味了吧,人肉有什么好吃,你来吃我一下,我保证你会后悔,我真的很难吃,又苦又涩还骨头硬,会戳坏你的牙齿的。”冬瓜指着自己的胳膊和腿,再捏了捏肚子,示意自己没肉可食。
那怪可不管这些,它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朝冬瓜扑了过来,冬瓜再顺势一举手中的竹竿,便见那怪只有哀嚎的份了,那竹竿插在它喉咙上,任它怎么甩也甩不掉,血像小瀑布一样流了下来。
“想不到我土缕会栽在你一个卑贱的人类手中,给我记着,定要你付出代价。”原来那怪是陆吾身边的土缕啊,难怪这么爱吃人,这也是陆吾的错啊,纵容下属,任其胡作非为,如今让它出手也是个了结。
“送我进凤凰结界就饶你一命,记住,陆吾不只是守护昆仑神殿,它也守护这儿,好好找个地方修身养性去,不然有你好看。”冬瓜连恐带吓加威胁让这头上古兽帮其打开了凤凰结界。但其实她想想都后怕,要是没有手里震天神柱这会儿她早成两截了,要怪也怪那土缕活得虽长但大脑好像不怎么发达,攻击时除了一拱就是一刺,白白浪费了它一身好修为。
门里门外竟是两重天,世外桃源的风景看得冬瓜都痴了,也不知凤凰是怎么样想的,这么好的一个家不呆着,天天在外面跑什么跑。
穿过一大片桃林便是一座古香古色的宫殿,殿名无署,不知是不是凤凰的老巢,冬瓜信步踏了进去,殿门在背后缓缓关上,冬瓜刚想退出,但被大殿神台上摆着的神鞭吸住了脚步。
“金刚精鞭,原来在此处,怪不得世人难觅其踪迹,凤凰竟还是个爱宝的主。”冬瓜踩着脚下神几将那鞭取下来,然后甩手试了试,果然仙物就是仙物,有说轩辕得胜靠得就是这条神鞭,其威力真是不可小觑啊!
“擅取视为盗,天眼者你不会不知道吧!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神台上画的那张飞仙图中突然显出一抹红色身影,杜?冬瓜虽与从未见他,但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冬瓜甩手将神鞭丢了出去,任何神器都有灵性,冬瓜不是它的主,自不想据为己有,免得反遭鞭困。
“我跟你好像并没有见过面吧,杜!”见那妖娆男子越走越近,冬瓜挑眉反驳。
男子恍惚大悟般一甩长袍,弯腰冲冬瓜作揖赔礼道:“哦,原来这一世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失礼!如你所言,我叫杜。”
“真是像啊!不过我终于明白他为何不愿别人将你们认错了。”冬瓜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
“愿闻其详。”杜一脸兴趣地靠地来,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贴在冬瓜身上,这点他跟狐王像是挺像的,本性使然?
“气质,他天生是王的气质,而你,天生是妖的气质,差别可谓是天上地下。连凤凰的结界都敢来去自如,杜,你确实能耐不小。我看你这无名殿也是时候现出原形了吧,我猜猜,会是什么呢!山洞?树洞?铁笼?”冬瓜没好气地出言损道。
“我有那么俗嘛,荒郊野岭的,好歹也会给姑娘家家留张床不是。”随着他手一挥,无名殿不见,现出一张金丝所织大床在缤纷的桃树林中,无数金丝将冬瓜像捆
凤鸣钟15
“如果你能逃出这千丝草织成的牢笼;这次我就放你一马。”躺卧在桃树下的杜把玩着手中的神鞭,指着床上一点也不挣扎的冬瓜满嘴戏谑道。
世上都说狐狡诈,但狐中也有忠肝义胆者;不过偏偏这个家伙不是,他抓住冬瓜的意图何在?会单单只是为了凤鸣钟吗?千年前凤鸣钟,千年后凤鸣钟,难道因为凤鸣钟,她与这家伙几世都相遇了,那她存在的使命到底是什么?这一世,她寻四宝破擒龙花救天下苍生,那上一世呢?饲鸟局好像没有讲到四宝的事情吧!那上上世呢?又是什么机遇要去寻找四宝?她一介凡夫俗子为何世世与四宝结缘,究竟玄机是什么?她勘不透。莫不是这便是闻詹平口中的局?
兀自思量着的冬瓜一边抖着眼皮,一边默默数数等着;等着看闻詹平与他的“千年老友”怎样来一场刺激非凡的见面会。
“什么天眼者,这一世你可差劲多了,本座很失望,就不陪你玩了,还是让我送你下地狱去吧!”轻声细语如呢喃的声音,吐的词却犀利如刀剑,好像杀人对他来说只是轻轻一挥手的小事。
树身微颤,一阵桃花飘落,其中一片摇啊摇啊,盖在了冬瓜的一边眼睛上,芬芳如蜜的甜叶直冲口鼻,冬瓜大大吸了一口这香味,叹道:“真是人间美味啊,要是能吃一口这树上的桃子,让我把你打死我也干呐,太勾人了。”
红衣杜见冬瓜回了嘴,兴趣一下高涨起来,媚眼成弯勾状直直盯着冬瓜;嫩唇向上嘟翘,一副纠结之态,道:“哦,你就没想过这只是我化出的幻像?你要空期待一场了!”
“桃树上又没有你的骚味,怎么可能是你幻化之物?好心告诫你一次,下次要卖风骚之前先清清你这一身的骚味,不然任你有千般幻化之能,也只会是徒劳。用金刚精鞭破凤凰结界,手段的确高明,不像闻詹平,要进来还得千辛万苦的硬闯进来。如果让他在这里看到你,我想他一定会失控暴走吧!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好好叙叙这千年未见之兄弟情缘了。”冬瓜笑答,一脸的精贼表情。
杜面色一愣,显然是没想闻詹平会来,那流光溢彩的眼珠子有什么东西闪过,冬瓜来不及细察,就见那狐妖一闪没了影。原来他也有要逃避的时候,可见活得久也不一定没有烦恼呀!
“打算看到什么时候才我给本姑娘松绑啊?难道真想看着我被这千丝草吃了你才甘心呐!他走了没多久,你要不要去追一下。”感觉后背有点痒痒,冬瓜决定不再跟他玩躲猫猫游戏。
“你这出卖朋友的手段可真是不高明,要是他没走的话,你此举只会更把自己向绝路上送。”闻詹平从地下冒出一只脑袋,鄙视冬瓜一眼后,一跃而出,身上的衣服随着风摆动,虽然衣着破烂,但此时的动作还是无损他的风度。
面无表情的闻詹平上前,冬瓜都没看清他的手是如何动的,自己便被他给拉了出来,千丝草再度复合成枕状,只是中间空了而已。
“用千丝草作床,那家伙真是变态,看我不一把火烧光。”事后撒气的冬瓜将目标锁在了大床上,食指一伸,三昧真火起,床烧得霹雳扒拉响,但最后却什么也没有留下,连灰也没有。“什么时候我有这等神力,难道是因为身在结界里的原因?”震惊不已的某人有些沾沾自喜。
“结界都进了,居然还找不到凤凰神府,你真是白活一世了。拜托你用脑子想一想,凤凰择梧桐而栖,梧桐树的味和狐骚味你分不清楚啊,还傻傻地向里冲……”闻詹平真是越来越唠叨了,冬瓜一句话也插不上。
照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还真有一颗极大极青翠的梧桐树,树叶好像都能泛光,好像青玉做成似的。
“摘一片带回去,无价之宝啊!”私心再次泛滥的冬瓜看到不一般的梧桐树,两只眼睛都快瞪成了铜钱形。
闻詹平不忍再看她的痴相,率先走了过去,手触梧桐,然后就不见了, 冬瓜如法炮制地照做,果然又进了另一重结界,这里没有桃花,没有建筑物,有的只是一片青草地,和一棵不大不小的梧桐树上,树上一只小鸟巢,杂草堆成的那种,树下有好几枚蛋壳形状的东西。
“这也太简单了吧!小孩子爱玩,怎么也得弄个秋千湖泊小木马什么的,难怪他俩不肯回来,是我,我也不呆。”扁嘴捡起草丛中半边蛋壳的冬瓜很是不乐意地踮脚打量着凤凰的老巢。相信有过掏鸟蛋经验的人一定会明白这种感觉,看到鸟巢就想去看看里面是不是空的。
冬瓜在窝底看到了一颗珠子,很小,鱼眼般大,莫不是它会反光,她都不会发现。但棘手的是,窝里有一条小金蛇盘着,手指大小,就跟条泥鳅似的,瞧它好像是睡着了似的,眼睛和嘴巴都没有长开。
“闻詹平,你说凤凰巢里的这颗小珠子有什么用?我们费尽心思找到这儿难道就是为看它啊?要是它很特别的话相信杜早就拿走了,哪还有等着我们来取的份。”冬瓜左瞧着那珠子一眼,右瞧着那珠子一眼,发现它除了偶尔会发光之外,好像没什么作用。既不赋精气神,又无什么惊人力量,连那小金蛇都对它没多少兴趣,任它在巢里空放着。
“小心点,别唤醒了那蛇,不好对付,你想办法在不惊动那蛇的情况下将珠子取出来看看。”闻詹平站得远远的向冬瓜指挥着,冬瓜心想,“这家伙也太不仗义了,有危险叫我上,自己跑得远远的,真没品!”暗骂归暗骂,她还是要想办法弄出那颗珠子,不然不白跑一趟了。既然是凤凰的东西,对他们总归会有帮助,现在他们只要找到能取出凤凰神血的办法就能取凤鸣钟了。其实办法早有了,只是他们都没说出口而已,神血无非存在于冬瓜的血中,只是放干了她的因,凤鸣钟自会现身。
小金蛇虽然在瞌睡,但它的小尾巴可没倒下,直直地竖在窝中央,任冬瓜从哪一个方向下手,好像都不能躺过它的一击,虽然不知这蛇尾一击的后果是什么。雄黄会有用吗?但若是用雄黄反而激怒了它可怎么办?而且瞧它一身金,不像是会被雄黄药死的样子。
“要不我试着用震天神柱压着它的七寸?”冬瓜设想,但此举无疑是与蛇交恶,凤凰若回来的话不好交待啊!“对了,蛇喜欢吃什么?烧鸡,野果,还是葡萄,天山上的美味?刚刚的那果子?试试?”犹豫了好一阵子,冬瓜还是决定先投一颗野果在蛇的身旁再说,若是它不吃,再作他想。
野果被冬瓜用竹竿送了进去,险险地掉在蛇头的几毫米之处,转了转后停了下来,冬瓜收起竹竿,一连闪开好几步,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心里念叨:“还好这树小窝底,要是在树梢上,难度可大发了。”
蛇动了,有微不可察的信子吐了出来,好像是细细查看着什么,然后突然小嘴一张,将整颗果子吐了下去。圆圆的小球从它的脖子一路慢慢向下,最后停在小腹的位置不动了。小金蛇扭了扭身子,又睡去了。冬瓜不敢贸然行动,看会儿蛇再看会儿闻詹平,好半晌见那蛇不再有动静,再加上闻詹平的威胁眼神,最终她向着洞内的小珠子伸出了爪子。
一寸一寸,手指快够着窝的底部了,蛇头就在她的手背方向,珠子在她的食指下,几乎可以触到,冬瓜再瞧那蛇一眼,见它只是扭扭身体,并没有醒的迹象,连忙五指聚拢,将小珠扫入手心,然后闪电般后退。与此同时,闻詹平瞬移至冬瓜身旁,一手抱着她用他最快的速度后退着,一手操起她一只手上的竹竿快速朝前一挥,“铛……”金属撞击硬物的声音。闻詹平再挥,声音再响,如此重复的频率越来越快。
“是小金蛇?”冬瓜后知后觉地问,以她的双眼现在都看不清事物,可见闻詹平的速度有多快,而就算这样,那蛇依然是紧随其后,且有越逼越紧之趋势。
“不行,闻詹平,你告诉我方位,我用天雷符镇住它,你再用震天神柱打它七寸,将它逼回去。”冬瓜趴在闻詹平耳朵上吼道,生怕空气对流的声音太大他没听到似的。
“左七右三前二后五,时速为一千米每秒。”闻詹平亦高声应道。一千米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