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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合物之情话-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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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姑娘可曾想过,这张元思能出十万白银,必定是大富之家,我是沉荒国人,对长安自然是不熟悉的,但身为长安钱庄的大少爷……长安钱庄,若是一般的钱庄,敢以长安命名吗?”长孙长击摇摇头,“这样的人家,姑娘认为那张元思的父亲会同意他俩的婚事吗?姑且不说这个,姑娘为何就认为这张元思是喜欢冷月这个人,而不是冷月的那副模样呢?”
说罢,长孙长击冷笑道,“怕是玩弄过几次就弃之如敝履了!”
“你胡说!”凝莲涨红着脸,虽是知道对方说的可能是真,但仍是倔强着,“我看那张公子仪表堂堂,哪里像是什么薄情之人……”说到这里,凝莲声音也是低下去,显然,凝莲对于自己说的话也是有些不相信的……
“其实……”看出凝莲的外强中干,长孙长击冷冷道,“要验证的话也很简单,快则半个时辰,慢则数日,必可得出结果。你我要不要就以此来赌一把?”
“你……”凝莲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怎么做?”
话说到这里,阿瑾和彦南也是提起了兴趣,不过之前看长孙长击为人,心底也有些不好的预感。
“且不说张元思与那冷月是否能结为连理,且说前提,本王说这张元思只是喜欢冷月的模样,姑娘坚持说张元思喜欢的是冷月这个人。”长孙长击摇摇头,冷笑道,“如此自然是最简单不过的。”长孙长击看向阿瑾,“以太子的权势,问不夜楼要了那冷月,怕不是难事吧?”
“那些富贾花钱只能买一夜,若是小王开口,这要的自然不是一夜,而是整个人了。”彦南代太子回答,“那三位已是长孙兄的人了。”
长孙长击闻言一笑,右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划,“将那冷月的脸蛋划破,留下一道永远不可消除的疤痕,送给那张元思……我就不信,这张元思还稀罕脸上有一道伤疤的‘美人’。”
彦南和阿瑾闻言心头一颤:能被不夜楼推出来竞选花魁的,那模样自然是绝美,方才在那花船上看,这冷月模样也是绝美,精致无比……可如此美人在长孙长击眼中却是一文不值,竟是说毁就毁……仅仅是为了说服一个人!
“残忍!”凝莲抿着嘴,身子微微有些后倾,手指着长孙长击微微颤抖,“你……你……你……”
看到凝莲这幅模样,长孙长击却是笑了,“想来姑娘是误会了。”随后看到彦南、阿瑾脸上也是透着不忍,长孙长击轻轻一笑,“本王的错!看来是本王没有说清楚啊。有种手段叫做易容,怕是诸位都听说过吧?冷月那等精致的脸蛋怕是天下再难寻得第二个了,我也是不忍下手的。”
听得长孙长击的解释,三人脸色才略缓过来,“那冷月姑娘会配合吗?”
“她会的。”不知为何,长孙长击说的极为自信。
花魁之选结束,方黎如约在那散花楼顶阁阙一曲。
夜色如旧,纵然是丰收节的夜晚,到这时候,路上也清冷的多了。
散花楼中的客人几乎都找到了今晚床上的另一半,唯有张元思还守在那散花楼一间空房。
不知为何,这散花楼今晚却是极为安静,完全没了往日的喧嚣,只是张元思却是完全没什么心思理会门外的。
正当张元思独自一人喝着闷酒的时候,两个壮汉却是拽着一个蓝色身影进来了。
虽然脸被那散乱的头发遮住了,但是那蓝衣却是忘不了的,看到那蓝色身影的模样,张元思忍不住失声道,“冷月……”
声音有些颤抖,似乎不敢相信,仅仅只是半个时辰,前一刻还美丽得不可一世的美人竟是变得这般模样。
其中一人问道,“你就是张元思吧?”
那壮汉的声音中带着不耐烦的意味,张元思不知对方打什么主意,看那人的模样,张元思只得老老实实回答,“在下正是,不过……”
话没说完,那壮汉便不耐烦打断了张元思的话,“我们王爷说了,婊子就是婊子,还装什么清高?什么宁死不从都是空话,既然不能如我们王爷的意,就毁了,所以……”那人说到这里,俯身拽起冷月的头发。
原本低着头的人就这样露出脸了——
原本精致的脸此刻却是被鲜红的血液沾满了,还有一些头发被那鲜血浸湿,随着血液慢慢干涸,直接粘在脸上……这都不是最主要的,最让人揪心的是那精致的脸蛋上的一道伤痕!从右眼眼角一直划到左边嘴角,半个鼻子似乎都要被割下来了。那伤痕有多深?只能看到伤痕边缘翻起的白肉,一种阴森的白……或许经过了简单的处理,或许是血已经流得差不多了,那些伤口此时并没有在留血,只是那一脸的血污、身前的血红色却是显示这人伤的到底是多重!
那脸被拽起,眼睛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似乎看清了眼前的人,嘴微微动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动了一下!终于是没有发出声来。
“我们王爷说了,你好像对这婊子很是倾慕,便让我们给你送来了,当初你是想花十万两银子买这婊子一夜?我们王爷说,看在你一片倾心的份上,这婊子就是你的了!以后都是你的了!不要你一个铜板!”那壮汉脸上带着不屑,说罢便直接将冷月推向张元思。
“啊……”眼见那满脸血污的人扑向自己,张元思几乎是下意识的躲开了……只留得那人无力的、重重的摔在地上!
也不管张元思什么表情,那壮汉冷冷道,“人我是给你送来了,怎么处置是你的事了!”那壮汉说罢便直接回头。
也不看那两个壮汉消失的背影,张元思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眼前倒在地上的人儿。张元思伸出手,似乎想要仔细看那人的模样,但手刚刚伸出便如触电一般猛地收回来,“不……”随后,更是猛地起身,也不顾还留在桌上的折扇、玉佩,竟是连跪带爬的跑出了说那散花楼的大门,一边跑还一边低声喊着,“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张元思出了散花楼的大门便不见了踪影。
阁楼一角,长孙长击看着张元思跑出去的背影,转头看着凝莲,“怎么样,还要我多说什么吗?”
凝莲脸上尽是愤怒,双手握紧,抿着双唇,原本红润的双唇竟是看不出一丝血色,没有说话。
看到凝莲的模样,长孙长击冷笑道,“世事如此,姑娘还要看开啊。”
作者有话要说:

☆、十四:赐婚

凝莲闻言,看向身后的彦南和太子瑾,彦南和阿瑾皆是沉默,仿佛早就料到是这种情况。
看到彦南和阿瑾的沉默,凝莲的脸变得更红了,“我相信那个张元思会回来的……他……他……他只是吓到了……”
“崔姑娘。”长孙长击耸耸肩膀,摇摇头,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戏谑,“你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相信吗?之前你称呼那张元思可都是称张公子的,如今都直接呼其名字了。”
“这……”
凝莲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原本闯出去的张元思却是回来了。
此时的张元思浑身还是有些发抖,双手攥紧,细细看去,拳头底部甚至有些血迹,看得出来:看到冷月那副模样,张元思的确是收到了极大的惊吓。直到此时,张元思的脸色还是有些煞白,带着一丝惊恐,慢慢走到冷月身旁,“冷月……我……我、我……”张元思狠狠的咽了一口气,“我不该跑的,你……你原谅我。”
冷月还是如之前一般静静的躺在地上,头发掩住了脸,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张元思快速走上前,抱起冷月,看到那惨不忍睹的脸,脸上更是露出悲怆,抬起头向着四周高喊,“来人呐!人都哪去了!”
声音中带着哭腔,眼角更是流出泪来,鼻涕也禁不住的流出。还不见有人出来,张元思声音变得更高了,“人都哪去了……”
这几乎是吼出来的。
张元思本是书生,平日不喜喧哗,如今却是高声喊出来,那嗓子似是受不住一般,竟是有些沙哑。
“你看!张公子来了!我说的没错,张公子喜欢的的确是冷月这个人的。”看到张元思爬进来,原本有些不高兴的凝莲短时活络起来,“你看!”
说这话的时候,凝莲的脸似乎都有些微红,显然极为欣喜。就连彦南和阿瑾都是有些意外,“难不成这张元思真不是一般的纨绔?”
“呵呵……”长孙长击看到彦南和阿瑾脸上的声色却是一笑,“没想到太子也是……诶,这只是第一步。”
“怎么说?”彦南皱眉,“这张元思能跑回来,必定由于真心喜欢那冷月才这般的 ,莫不成还有其他原因?”
“本王怀疑,一,若是这张元思还抱着万一的希望,若是能治好冷月的那张脸,如今这般做派不就能彻底拉住了这冷月的心了?二嘛,就是这张元思看出什么端倪了,怕是我们这出戏演得有些破绽,所以这张元思才折回的……这散花楼若是往日,必然是极为喧哗的,今日却显得有些安静了。”长孙长击笑道,“第三,无论如何,这冷月变得这般模样,张元思跑回来,都能为自己博得一个美名。”长孙长击看向阿瑾,“敢问太子,一平国任用官员是否看重个人品德?”
“这是自然。”阿瑾下意识的便回答了,但刚刚说出口,便醒悟过来了,脸色顿变,看向那张元思的目光也有了一丝冰冷,“这张元思如今回来,给外人的感觉……先是一掷千金为得红颜,如今红颜凋零,却依旧不离不弃,更是显得……若果真如长孙兄所说,这张元思心思可就太可怕了。”
“太子可算想到了。”长孙长击微微一笑,随后看向凝莲,“本王之前便说过,要验证的话也很简单,快则半个时辰,慢则数日,必可得出结果。这才是第一步,若是张元思不曾回来,这自然是证明本王所说的了,若是回来,则需要多些的时间了。”随后便向太子抱拳,“本王清晨便要出发回国了,如今距离出发只有寥寥三个时辰了,不知能否等到结果,若是没等到结果,可就靠太子和彦南兄代为验证了。”
“长孙兄的意思本宫懂的。”太子瑾回礼,“凡是这张元思找去替冷月查看伤口的大夫,本宫都会派人警戒一番的。若是这张元思回去便对那冷月不闻不问,自然是证明长孙兄的说法的,若是这张元思得到明确的回复,这冷月不可能医治好,还是坚持照顾冷月的话,则凝莲姑娘说的才对。”
“没错!”长孙长击哈哈一笑,“如今天色已晚,本王还要回去歇息,本王与崔姑娘的赌约,孰胜孰败,可就全仰仗二位了。”
“张元思乃是富贵人家,长安钱庄在一平也是数一数二的钱庄,若是这张元思心思如此歹毒,日后必定为富不仁,本宫也是会寻机会除去这个祸害的。”
“怎么?”凝莲听到阿瑾和长孙长击的话自然也明白长孙长击心中是怎么想的了,“你为什么总是把别人想这么坏!”说话时,凝莲握紧拳头,眼睛却是瞅着张元思那一边。
“我沉荒皇室可不如一平皇室这般安稳,若是想的太简单,恐怕你们今日见的便是另一位王爷了!哈哈哈哈……”长孙长击大笑一声,“告辞了!”
长孙长击转身便出了房间,从后门出了散花。
阿瑾看向彦南,缓缓道,“我们这代……一平皇室子嗣不多,虽是免了手足相残,却比安黎、沉荒的那些同辈都是少了一些心思啊。”
彦南摇摇头,目光直视阿瑾的眼睛。“殿下方才怕是有些失言了。”
阿瑾一怔,便是一笑,摇摇头,“是啊,我失言了……可是那长孙长击也是失言了啊。”
“你们在说什么?”凝莲听到彦南和阿瑾的对话,心中顿时有些糊涂了,“我怎么听不懂?”
看着眼前这天真的可人儿,阿瑾和彦南同时说道,“你还是不懂的好。”
两人竟是同时说出同样的话,阿瑾和彦南相对一视,皆是笑了。唯有凝莲,看到彦南和阿瑾脸上的笑却是忍不住的跺跺脚,“彦南哥哥,送我回去!”
彦南向阿瑾一看,虽是没有说话,眼神却是说明了意思。阿瑾也懂,“送她回去吧,不必担心我的。”
长安、静下来了。
长孙长击一回到住宿的地方,房中便走出一人。
一身的黑衣,在黑夜中若不是主动出来,怕是没有几人恩发现,“为什么说那么多?”
声音有些沙哑,似是一块坚冰,话语中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江先生?”看到眼前这人,长孙长击似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复过来,“只是看那崔姑娘想到一些事,便有些忍不住了。”长孙长击素来桀骜,可对这黑衣人说话的时候竟是有些恭敬的味道,说罢,更是作揖,似道歉一般。
“你又想起了……”那黑衣人沉默,“好了,你今晚这般话若是传到你哥哥耳中,或许会出些岔子的。”
“他?”提到自己的那哥哥,长孙长击脸上露出一丝厌恶,“号称博古通今,我此行来一平更是给我三个锦囊,说到时候拆开……永昌帝大寿庆典上,我按他第一个锦囊说的做了,可是我沉荒输了;今夜那散花楼花魁之选,我按他第二个锦囊说的做了,这的确是如他所预料的;可是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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