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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公主睡醒了没?我们也就是想着看看公主到底伤的如何?也好放心。”声音轻柔妙曼,环贵妃便是靠着这幅嗓子荣登贵妃之位的。
“回环贵妃,公主肩膀上的伤尚在慢慢恢复中,御医嘱咐要多歇息,奴婢代公主谢娘娘挂碍!”红梅蹲身行了礼,站起来后继续给三位贵妃娘娘斟茶。
“既然公主需要多歇息,那我们这也就走了,来了大半个时辰了,茶也喝了一肚子了。”玉贵妃最听不得环贵妃的那把声音,她轻轻的揉了揉肚子说道。
肖贵妃看了一眼玉贵妃微微隆起的小肚子,眼眸微微一闪,随即便清了清嗓子说道:“玉贵妃姐姐有了身子还跑来看望公主,真真的是贴心呢!”
“公主金枝玉叶的,受了伤,来看望是应该的,二位妹妹是不是也这么认为的?”玉贵妃的眼角一挑,动作夸张的抚着肚子又柔声道:“哎,如果本妃这腹中也是个公主,该多好!”
“呵呵,玉贵妃姐姐这是想着生个小公主来夺了咱们庆阳公主的宠爱不成?”环贵妃的声音确实好听,不过这话却着实不怎么顺耳。
“本妃……我哪里有这心思,环贵妃妹妹这可是有意挑拨呢!”玉贵妃斜眼看了一下依旧一脸淡漠的斟茶的红梅,脸色瞬间冷冽了下来,随即一抬手臂,咬着牙冷冷道:“翠儿,我们走!”
“玉贵妃娘娘是要走了吗?奴婢送送您!”红梅赶紧放下手里的茶壶说道。
而就在此时,只听得:“哎呦”一声……
“玉贵妃……玉妃娘娘!”红梅赶紧上前,却不料晚了一步,玉贵妃仰面朝上直接摔在了地上,她身边的丫鬟翠儿本想拉住她,却不料一个没拉住,也摔在了玉贵妃的旁边。
“哎呦,这是怎么了?”一只脚刚跨进偏殿的岳倾羽眉头略微的挑了挑,看着地上吓得瑟瑟发抖的翠儿,又看着红梅正扶着玉贵妃,随即她眼眸凌厉的盯着环贵妃和肖贵妃两人,红唇轻启,淡淡的说道:“玉贵妃怀着父皇的龙种,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来人,赶紧请御医。”
“是,是她自己不小心,公主,您看见了,玉贵妃不小心摔倒了,蝶恋,赶紧帮忙扶着玉贵妃起来。”环贵妃看着倒在地上呻吟不断的玉贵妃,脸色瞬间苍白,闻听庆阳公主这么一说,她便赶紧的将话锋一转,吩咐身边的丫鬟去帮忙。
一番凌乱,人影匆匆,终于在月上中天之时,一行人快步跑着进了后宫议事专用宫阙——凤藻宫。
“启禀皇后娘娘,启禀公主殿下,玉贵妃……玉贵妃小产了。”领头的太监副总管李四海一进凤藻宫,便赶紧双膝跪地,声音沙哑的禀报道。
“什么?小产了?”皇后举起镶琉璃珠子的黄金甲套的手掌重重的拍在了身侧的几案上,厉声道:“御医都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孩子都保不住吗?”
“娘娘息怒,请娘娘息怒,玉贵妃摔了一跤,动了胎气,臣等……臣等已经竭尽所能,但是玉贵妃的身子孱弱,胎儿实在是保不住啊!”李四海身后,两个中年御医不停的磕头,解释着。
“身子孱弱?玉贵妃自从怀了龙种便天天调养,皇上不还是着了你们御医给开了养胎的方子,怎么身子还会如此孱弱?”皇后转身,慢慢的走到两个御医的身边,眼神凌厉的盯着俩人深深俯着的脑袋,问道。
“臣等……臣等……”两个御医的身子略微有些发抖,其中一个张了张口,却也解释不出什么来。
“呵欠~”却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呵欠声连连,黄金凤椅上,庆阳公主略微动了动胳膊,随即抬起手臂,道:“绿芙,扶本宫回去休息,夜深了,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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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贵妃小产,其中可是有猫腻的呦!
第九章 心里都有鬼
“庆阳,这事儿还没处理,你怎么就要回宫了吗?”皇后那答氏抬头,便看见岳倾羽懒洋洋的站起身来便要走,她皱着眉头问道,声音听着便是分外的不满。
“这事儿啊,皇后娘娘您一个人就能说了算,本宫回去睡觉了,哎,这伤还没好,不能劳累,走了!”说完,也不等皇后做出反应,岳倾羽便背对着皇后挥了挥手,走了。
暗红色曳地长裙,妖娆而张狂,任由身后的目光如炬想要灼穿了这妖娆的红,庆阳公主走的悠闲而优雅!
月色下,荷花塘旁边,款款而行一抹妖娆暗红色。
远处,碧桂树下,一抹银白色久久矗立,借着月色凝望那妖娆暗红远去的背影,一抬手臂。
“殿下!”幽暗处闪出一个人影。
“盯着庆阳宫,今夜,不许眨一下眼。”吩咐完,岳倾凰轻轻的挥了一下手臂,暗影点头,瞬间隐入黑暗中去了。
一路上,绿芙扶着公主,始终一言不发,而岳倾羽则也是悠悠然的走着,什么都不说。
“丫头,有话就说,憋着不难受吗?”侧头,借着月色看了一眼绿芙,岳倾羽淡淡一笑道。
“公主,奴婢不懂了!”绿芙深深吸了一口气,撅着嘴,满脸的不高兴:“玉贵妃是在咱们庆阳宫出了事儿的,回头要是追究起来,肯定会有那好事之人拿咱们庆阳宫说事儿,先前皇后娘娘都已经有针对咱们庆阳宫,针对公主您的意思了,这会儿孩子没保住,回头……”
“回头怎样?”岳倾羽扭头看着这个口直心快的小丫头,见后者一脸的着急,她看着看着便突然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公主!”绿芙原本就着急,被岳倾羽这么一笑,便更着急了,她嘟着嘴跺脚道:“公主,您这是怎么了嘛?人家都指着鼻子上来了,您还笑的这么开心!”
“哦?难道本宫此刻应该愤怒?伤心?或者冲到玉贵妃的碧玉殿大门口闹一场,骂玉贵妃一顿,然后玉贵妃本就大出血,再加上本宫一闹,一不小心挂了,最后本宫身上又背上一条人命,明天一大早,整个京城大街上的人用早餐的时候又多了一些下饭的话题,把本宫说的更加妖魔附身、内外皆丑陋,是不是本宫得这样才算正常?”岳倾羽站住脚,看着面前小丫头,声音不紧不慢的说着,但是那双眼眸却凌厉非常,在暗夜下,闪烁着晶亮的光芒。
“噗通”一声,绿芙双膝跪地:“公……公主,奴婢绝无那心思,只是……只是……”绿芙小丫头因自小便跟着岳倾羽一起,所以多少也是有着和岳倾羽一样的耿直性子,心直口快,再加上岳倾羽一直以来都把她当做姐妹一般看待,俩人私底下说话并无多少尊卑之分,所以绿芙方才才会说出那番话来,而被岳倾羽这么一番凌厉的说辞,绿芙突然间脑门冒汗,一向伶牙俐齿的她瞬间便口吃起来了。
弯腰,岳倾羽盯着绿芙紧张到苍白的小脸看了半响,随即笑着伸出手:“傻丫头,吓成这样,起来吧。”
“谢公主!”绿芙颤颤巍巍的抓着公主的手站起来,却再也不敢多说半句话了。
“走吧,回去吃点儿东西,一会儿帮本宫做些事情。”岳倾羽也不再多安慰绿芙,自顾自的转身朝着庆阳宫走去。
至此,她算是看出来了,绿芙这丫头这些年跟着一个没心没肺的岳倾羽,也学的没心没肺的,遇事儿不过脑子,说话也不过脑子,这些年绿芙之所以能够在后宫这些丫鬟、嬷嬷们面前完好无损,完全就是仗着岳倾羽的受宠,无人敢动她罢了。
听着身后轻轻跟上来的脚步声,岳倾羽点头暗自腹诽道:看来以后的日子还得好好的将这丫头培养起来,红梅倒是个心思缜密的主,以后做事儿,少不得这两个左膀右臂的。
暗夜里,庆阳宫中静谧非常,只有外殿有些许微弱的亮光,这是庆阳宫丫鬟婆子们睡觉休息的地方,这些下人们常年累月的都是半睡半醒着的,他们得随时听候主子的吩咐,半夜里主子渴了、饿了,或者做恶梦了,下人们都得立刻去伺候,绝对不得有半点贻误,若是碰上心地善良点儿的主子,那自是他们好命,而若是碰上那些心思歹毒的主子,那下人们可是每天睡觉的时候都心惊胆战的,兴许一个不小心,哪天就丢了性命也说不准的。
距离庆阳宫不远处的房顶上,一抹黑影身子紧贴着房顶青瓦,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庆阳宫的大门……
而此时,庆阳宫偏殿的窗户突然一声轻微的响动,一个淡青色的身影从窗户内蹿出,快速的朝着西北方向而去。
“嘶~”房顶上的黑影一时间没了主意:主子叫他盯着庆阳宫,要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可是貌似主子没有叫他做别的……
庆阳宫后殿寝宫内,黑暗中,黄金椅上坐着一抹身影,只见她手拿檀香木梳,轻轻的梳理着一头长长的秀发,嘴角一抹淡淡的笑:“红梅,你说这大晚上的,怎么那么多人睡不着啊!”
“该是他们的心里都有鬼,所以便怕了黑暗中的鬼魅,睡不着。”红梅在暗夜里蹲在岳倾羽身前摆弄着一个花盆,听公主和自己说话,便淡淡的回道。
“嗯!红梅的话说的十分的妙!本宫喜欢!”岳倾羽笑了,随即她幽幽道:“红梅啊,你像极了本宫的一位故人!”
“公主是说的雪山上的血凤郡主吗?奴婢也有五年没有见她了。”红梅搬来一盆花,说道。
“嗯,血凤冷傲,但是却是外冷内热,是一个好姐姐!红梅,你们确实很相似!”岳倾羽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子,全身黑衣,冷面冷眼,但是想起这个女子,她的心里却突然的一暖,她明知道自己是怀念前世的黑鹰了,但是这血凤却也让她的心底产生想念之情来。
“谢公主夸赞!公主,您看,昙花马上就要开了。”红梅将花盆摆好,随即往后闪了闪,让岳倾羽能够更好的看着那一株含苞待放的昙花。
“哦?是哦,花苞都半张开了。”岳倾羽盯着面前的昙花花苞,眼眸亦是晶亮闪烁的。
前世里,十三年的生涯,玫瑰一直生活在血雨腥风中,所有的日子,她除了训练便是出任务,每日睁眼便是枪支弹药,每日里满鼻子充斥的不是火药的味道,便是血腥味儿,时常累到站着都能睡着,十三年,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日能够在这样静谧的夜里,静静的坐着,用几个小时来等待一朵花开。
静静的夜里,岳倾羽坐着,红梅蹲着,俩人都沉默的睁大眼睛盯着她们守了一个多时辰的昙花。
“嗤嗤~”有轻微的响动入耳。
“嗯?”红梅突然神色一凛,她的手掌瞬间紧握成拳。
第十章 夜半推女儿家的窗户,好无耻
“嗯?”岳倾羽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红梅不用太过于紧张。因为她感觉不到任何危险气息,窗外的人飘然而下,人影在窗户上投射,看得出修长的身材和飞扬的长发,有淡淡的药香悄悄沁入岳倾羽的鼻尖,很好闻,岳倾羽微眯眼眸看过去,发现来人身上更是没有武器。
“静待昙花开,好雅兴!”窗户没有上插销,所以来人只轻轻的一推便开了,只一眼,窗口的人便将屋内看了个仔细,随即一抹温润的声音响起。
“夜半推女儿家的窗户,好无耻!”岳倾羽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只是淡淡的说道,声音里有些许的讥诮。
“呼!”一个翻身,一抹修长身姿便跃入屋内。
“大胆狂徒!”红梅一声轻喝,抬掌便冲了过去。
“嗯?”岳倾羽抬手便将红梅的手臂抓住,随即摇了摇头,另一只手指着面前的昙花道:“花儿就要开了,切不可耽误了看花!”
“公主,此贼人夜半三更的闯入,看着并不是我宫中人士,必定非善类,让奴婢先擒了他,也好让您安心的赏花。”红梅一愣:公主向来不喜男子调侃,今日怎么……但是此时男人已经进屋,红梅话刚说完,举拳便上。
“啪啪”掌风犀利,一招一式之间,满是杀气,红梅双眉紧锁,出招之时还不忘护在岳倾羽身边,这倒是让岳倾羽点头赞赏的,既然红梅出手,她便也就继续看着那含苞待放的昙花去了。
“嘭!”一拳砸下,窗旁架子上的一个硫璃花瓶飞速掉落。
“呼!”男人修长的身姿一闪,抬脚一垫,随即反手一捞,花瓶便在他怀里了,接着只听他淡淡说道:“本人只想来和公主一起欣赏这夜半的昙花罢了,公主怎么要生杀在下呢!”
“住手!”在第三个花瓶被对方给抱在怀里之后,岳倾羽轻喝一声,随即她竖指放在嘴边,轻轻道:“嘘,开花了,快看,开花了!”
果然,借着未关上的窗户透进来的点点月光,白色的苞蕾慢慢张开,一片片叶瓣慢慢舒展,层层叠叠,晶莹的白,毫无杂质的白沁入人心,那感觉,像那不然尘的佛,清雅高洁到让人戾气全然消去,丝丝缕缕的花瓣展开,入人心中,让人的心也静静的,花间是一抹淡淡的黄色花蕊,幽幽香味沁入鼻翼,屋内的三个人,霎那间都被那美丽而毫无杂质的美给震慑住了。
“佛告舍利佛,如是妙法,诸佛如来,时乃说之,如优昙钵花,时一现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