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跹隹吹萌绱酥匾蘼廴绾味疾换峤胁腥敝庸獭JO碌摹�
“剩下的只有三阿哥,五阿哥和我儿是吗……”祁筝忽然抬起头。佟佳氏被她眼底流泻而出的伤感一震,她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喃喃道:“是,是啊……妹妹到底是明白人啊……”
她暗自咬了咬牙逼迫自己狠下心。如今不是论人情论人性的时候,机会只有这么一次。捏紧手里的帕子佟佳氏索性紧挨着坐到了祁筝身边。“德妹妹,如今宜嫔将五阿哥交给老太太照顾,皇上素来孝顺,若他见老太太喜欢十有九这出继的事就轮不上五阿哥了。剩下的便是三阿哥,四阿哥和六阿哥。一个是荣嫔所生,其他两个都是你所出,皇上会怎么考虑,朝臣们会怎么想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了吗。”
祁筝飞快地别过头,用帕子捂住了嘴,眼泪扑朔而下滚落到手中的锦缎上。她懂,佟佳氏说的这些她怎么不懂?如今的后宫之中只有她一人膝下有两位阿哥,这原本圣眷的象征如今却成了她最大的要害。
“妹妹……妹妹不用太难过了,兴许,兴许都是我胡说的,你别当真啊。”
低声哽咽的祁筝摇了摇头,她转过身一把拉着佟佳氏的手仿若溺水的人寻着块浮木一般。“佟姐姐,你不用再安慰我了,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佟佳氏心里突得一跳,她等的就是她这句话。暗吐了口气,她告诫自己要稳住心要冷静,成败与否就在这当口上了。她低头作势擦了擦眼角,顿了顿道:“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唉……”。
祁筝看她欲言又止,又一脸的为难心里慌得不知所措。“佟姐姐,有什么办法你就告诉我吧。”
“好妹妹,办法不是没有,只是……”佟佳氏瞧了眼熟睡在两人身旁的胤禛。“我只是怕妹妹舍不得。”
祁筝没看出异样,只当她是手头上有需要。“姐姐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如果能倾我所有换回儿子我甘之如饴。”
佟佳氏微微一笑,她凑近了些在祁筝耳旁低语道:“我要的是四阿哥。”
禛儿?祁筝浑身一颤,她向后一倾右手撑在炕上,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一脸笑容的佟佳氏。她在说什么,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佟姐姐……你……”
佟佳氏坐直了身子,看着她慌张失措的脸,突然间心里闪过一丝快意。“妹妹,事到如今只有这个办法了。若胤禛成了我儿子,有佟家做靠山出继的事无论如何也轮不上他了。剩下的三阿哥和六阿哥里,六阿哥年幼身子又弱,三阿哥已经出过痘又自小养在宫外,该选哪个不是明摆着了吗?”
佟佳氏字字句句如针般刺在心头,让人疼痛之余却保持着清醒。她说的没错,有佟家这个后盾将来一切都不需担忧。但是……祁筝转头看了眼熟睡的儿子,他的脸红彤彤的是那么天真可爱,一直手还揪着她的衣摆就好像生怕她离开一般。
“不行……我……我做不到……”
她颤抖的声音泄露了她心里的动摇,佟佳氏看在眼里明了于心,她抓紧了祁筝的手腕步步紧逼。
“妹妹,有舍才有得,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吗?胤禛若交给我,他还是和如今一样留在宫里,承乾,永和宫走走只有几步路,你只要想见随时随地都能见着。他终究是你的儿子,难道我还能把这血脉的亲缘给抢了去?”
“我……”祁筝被她说的心底一阵混乱,佟佳氏所说句句于她有利,但她就是感到一阵不安。也许是玄烨之前的毁约让她再难相信所谓的约定,也许是今日佟佳氏不时流露出的冷然让她打从心底害怕。“佟姐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让我……让我再考虑考虑。”
佟佳氏一愣旋即了然一笑。她拿不定主意也是常理,该说的都说了,她是聪明人这厉害关口上她懂得分寸,这会儿若是再逼反倒让她生畏退却了。退一步说,在这时候,除了我谁还能帮她呢?
“嗯,妹妹说的事,怎么说这也是件大事,关系着日后四阿哥的前程,你考虑清楚了再给我回复。”佟佳氏轻拍了拍祁筝的手,“时候也不早了,我这就先回去了。”
佟佳氏整了整衣摆起身要走,祁筝跟着起来准备送她出去。
“德妹妹,不用送了。”佟佳氏转身拦着她道,“我瞧你气色不好,你好好休息。”她走出几步忽然停下。“对了,听说纯王福晋身子不好,我看皇上也快做决定了。”
她摞下这句别有意味的话后一抬腿便出了门。祁筝浑身冰凉,她低头看着幼子熟睡的小脸,忍不住低头掩面而泣。
“我该怎么办,阿玛,额娘,女儿该怎么办……”
第102章 痛定思痛
下了朝玄烨快步返回寝宫,翟霖抱着一摞奏本跟了上去。坐定了之后翻开奏本,入目的内容却又让他皱起眉。是宗人府上的折子,说的还是为纯王立嗣的事。
这些老顽固,还真是逼得人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富伦枯尔夭折之后宗人府立刻上折子请立嗣。当时他以留衷带议给挡了回去,才过了一个多月竟不死心地又来了。
玄烨蹙紧了眉提笔写道:纯王系世祖一脉,立嗣一事事关要紧,待议。
他神情凝重地搁下笔心里异常明白这么个拖法并非长久之策。为隆禧立嗣他并非没有考虑过。在自己的诸多儿子里没有外家背景又一母同胞的胤禛和胤祚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这件事上他有更深的考虑。自太宗朝至先皇顺治朝宗室的势力始终挥之不去,这些年平藩的战事更让他对余留的尚耿两家有所顾虑,如今尚耿两家内互相弹劾的事还未定,偏又加上这纯王立嗣一事,蛛丝网一样交错盘结的关系只有他能体会,又岂是旁人能想得到的?朝臣只看见他处置尚之信一事,宗人府只埋怨他迟迟不为纯王立嗣一事,为君之难只有他一人独自品尝。
更何况……
若是胤禛真的出继了,她怕是此生都无法释怀吧。
玄烨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额角。
“皇上,荣主子求见。”
小太监口中道出的名字让玄烨有些困惑。她来干什么?
虽然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玄烨仍然道:“让她进来。”
他合上奏本移坐到炕上也算是借这机会稍微休息一下。
荣嫔绷着脸快步走进了屋,一福身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
他淡淡地看了眼荣嫔,她有些紧张和他对视一眼之后忽地竟跪下了。抬头看了他一眼话还没说呜呜地就哭开了。
“好好地哭什么,到底出什么事了?”玄烨无奈地看着她有些头疼地抚了抚额角。“是你阿玛病了?还是你那不长进地哥哥又惹事了?”
荣嫔颤着肩又呜咽了几声这才慢慢道:“皇上……皇上可是打算把胤祉送人了?”
玄烨一愣,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谁和你说的,什么叫送人,朕的儿子怎么就送人了?”
荣嫔刷地抬起头,那双红肿的和兔子似的眼睛埋怨地瞪着玄烨。
“难道臣妾说错了吗?皇上要把胤祉过继给纯王,那不就是等于把臣妾的儿子送给尚佳氏吗?”
“胡闹!”玄烨有些微怒,他猛一拍桌子茶杯在桌上一跳险些掉到地上。“谁和你说的,这事是你该管的吗?没个分寸!”
见玄烨明显是生气了,荣嫔难免有些惧怕,但一想到儿子她多添了几分怨,想也不想便鼓足了勇气顶了回去。“这事儿不用别人告诉臣妾,臣妾长了耳朵会听,生了眼睛会看。德妹妹有两个儿子,无论是四阿哥还是六阿哥都是合适的人选,摆在眼前的现成人选皇上却迟迟不肯下诏还不是偏宠德妹妹舍不得让她的儿子出继!”
玄烨一下被她戳破心思难免有些恼怒。
“放肆!你……”
他心知理亏故而一句话憋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荣嫔见他如此心里更是委屈。戳着你的痛处说不出话来了吧,明明就是偏宠德嫔,我哪里说错了。她鼻尖一酸,也不管什么君前仪态,当着玄烨的面哭哭啼啼道:“臣妾就活了这么一个儿子,皇上还狠心地让他从小住在宫外,可怜臣妾一年见不上几次面,胤祉同保姆比同我还亲近。臣妾心里疼着面上忍着,为的不过是琢磨着终有一日他大了懂事了,自然能体会臣妾这额娘心里的苦。如今……”她顿了一顿瞧了眼玄烨继续道:“如今皇上竟然狠心地打算把胤祉送人,眼瞅着没了指望,臣妾,臣妾还不如死了痛快。”
她哭哭啼啼地惹得玄烨心生厌烦,最后那句话更是大不敬,玄烨心里明白她不会真去死说出来不过是变相的要挟怎不让人火冒三丈。
“出去。”他告诫自己别和女人计较,压着火朝荣嫔冷冷地扔下两个字。
他冷漠的背影生生刺疼人心,荣嫔料定玄烨不会真把她怎样,把心一横索性是扛上了。
“若真是臣妾妇人心思猜错了,皇上明白告诉臣妾,臣妾也不至于终日这么惶惶不安疑神疑鬼,若果有其事皇上也给臣妾个痛快!”
“痛快什么?”玄烨忍不住转身道,“这是嫔御该说的话吗?和市井泼妇有什么差别?有你这样的额娘,朕庆幸当初将他交给外臣照顾!”
“我……”
荣嫔一时语塞,一张脸涨得通红。
两人在屋里僵持不下,翟霖躲躲闪闪地摸了进来,玄烨一眼看到了他,本就怒火满腹再瞧见他这副躲闪样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什么事,说完了快滚!”
翟霖被吓得两腿一软,他扑通跪在地上,看了眼低头啜泣的荣嫔又瞧了瞧明显是“龙心不悦”的皇帝左右为难。
“不会说话了吗?去敬事房领二十下板子再来回!”
翟霖听玄烨这么一说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想也不想立刻脱口而出。
“回皇上,德主子来了,正在外头呢。”
玄烨一愣,还不待他回过神,跪着的荣嫔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边哭还边有意瞅了玄烨几眼。
玄烨被她这么一闹顿时进退两难,她那点小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但若是这会儿让祁筝进来岂不是真如荣嫔所说他有意偏心?
“出去,都给朕出去!朕谁都不见!”
玄烨恼火地一甩袖子从侧门立刻直接往昭仁殿去。荣嫔见他走了,这才收了嚎啕擦干了眼泪慢慢起身退了出去。殿外的檐下还站着一脸焦急等待的祁筝,荣嫔冷冷一笑径自迎了上去。
“妹妹,不要等了,皇上说了谁都不见。”
祁筝脸色一白并不理会她,转向跟着出来的翟霖。
“公公,皇上他……”
翟霖朝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德主子,奴才替您传过话了,皇上真是说了谁都不见,您就请回去吧。”
祁筝跨进一步几乎是哀求着道:“公公……我,我求求您,我真的有要紧的事要见皇上,求你帮帮我。”
她顺势退下腕上的玉镯塞给翟霖。翟霖苦着脸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那好吧,奴才就再帮你试试。”
祁筝高兴地连连点头。翟霖瞧了她一眼暗自叹了口气。他匆匆而去之后,祁筝又是担忧又是焦虑,她咬紧了纯一双眼紧盯着紧闭的门扉。没一会儿翟霖就从里面退了出来,他一脸无奈的神情让祁筝的心顿时凉了一大半。
“德主子,奴才尽力了,皇上还是那句话,他谁都不见。”
他掏出镯子有些不舍地还给祁筝。“主子的心意奴才怕是受不起。”
祁筝脑海里一片空白,她脸色煞白,仿若失了魂一般喃喃地念了两句“他真不愿见我”后有些摇晃晃地走了。翟霖见她六神无主,叹了口气便把镯子小心收好。这可算不得他占便宜,他说了还了是人家不要。
祁筝脸色煞白,她仿若失了魂一般喃喃地念了两句“他真不愿见我”后有些摇晃晃地走了。一路蹒跚回到永和宫她一脸苍白却异样的一语不发。谢氏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见她神情恍惚立刻意识到她心情不好。她抱起在床上玩得正欢的胤禛打算先退下去冷不丁被祁筝出声叫住。
“谢妈妈,把禛儿抱过来。”
她说话有气无力,脸上毫无血色,一双眼睛里瞧不出是喜是悲。谢氏纵然满腹担心也只能一把抱起胤禛走到炕边。
胤禛全然不知人事,只是单纯地看见额娘打从心里高兴。他甜甜地笑着朝祁筝伸出双手,祁筝将他搂抱在怀里
“额娘亲亲……”
胤禛扯着娘亲的衣襟撒娇,祁筝恍然未觉,她轻抚过他高凸的额角,他细长的眉和他红润的脸颊。纵容眼前逐渐有些朦胧,她也要把他的容貌他的神情全部刻在心底。忽然,从怀里稚子圆鼓鼓的大眼睛中滚落两串泪珠,祁筝一时还没回过神,儿子柔嫩的小手便贴上了她的脸,甜甜的嗓子带着些许慌张地道:“额娘不哭,禛儿乖乖的,额娘不要哭。”
下意识地覆上儿子的小手,指腹下的湿润让她意识到原来那也是泪。
“主子,出什么事了?”
在一旁站了许久也看了许久的谢氏问道,她不安地看着眼前的女主人,却惊见她嘴角绽开一抹笑容。
“谢妈妈,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不用担心,没事了,禛儿不用出继了,我有办法了。” 她双眼尤含泪珠,却侧头娇笑,眉宇间满是凄凉,唇畔却带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