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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景毅也跟着跳下马车,将人拽住,恐怕这么狠狠的一撞,轩辕婉儿几乎去了半条命。
“你怎么样?”景毅搂着轩辕婉儿,望着她满是惊吓的脸,一脸的关切。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腿因为护着她的关系受伤了。
轩辕婉儿显然是吓坏乐,好一会儿才放声大哭起来。
景毅想要抱着轩辕婉儿想站起身,谁知道,右腿骨折根本使不上力。
轩辕婉儿正要将人拉起。
突然,一声尖利的笑声传来,只见,一个胖头圆脸的男人笑着走来。一身灰色衣服,左手竟然是个银质的假手。
景毅自然认得,此人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认钱不认人的杀手。只要有人愿意,出得起价钱,就算是天皇老子他也会试一试。只是,这人并不入流,根本不算是顶尖高手。
若是往常的他,根本不会将此人看在眼中。
可是如今,显然此人有备而来……
景毅看着骨头几乎外露的右腿,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若是这样,胜算就有些拿不准。
“景教主真是多如不见。”那人笑着说道。
“……你先走。”在景毅看来,显然这个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你快走,到了王府的时候,就帮我放这个信号竹,附近若有死士自然会明白其中的意思。”
轩辕婉儿咬着下唇,便不做多留紧忙借机离开。
“冤有头债有主,不管她的事,放他走。”景毅扶着身旁的树枝站起身。
那假手男人倒是真不追轩辕婉儿,而是突然朝着景毅动起手来。
景毅因为受伤的关系,虽然有些应付不了,但是还算能够接招。只是越是缠斗下去就越是奇怪,他似乎并不是真的要取自己的命……甚至,更现实拖延时间。
景毅有些不解,但是还未细想,就被男人新出的招数袭来,只能硬着头皮化解。
轩辕婉儿几乎是跌跌撞撞的朝着王府的方向跑去,早已经不觉得之前从马车上滚下来的疼痛,却还是满脸惊恐的泪水。
这时,突然觉得右腿一软,整个人忽然载在地上,
重重的一摔,头上的面纱甚至都被震掉了。
甚至还没等的反应过神,就觉得忽然一道黑影闪过,只觉得自己右腿钻心的疼痛,再看去已经是血流如注。
上面还插着一把闪亮的匕首!!!
轩辕婉儿惊恐的尖叫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从未觉得这张脸恶心到可怕。
谢布衣笑了笑,甚至不发一言,已经抬手将插在她腿上的匕首,拔了出来,二话不说又插入左腿中。
此时,轩辕婉儿已经疼的满地打滚,伤口流出的血浸入泥土里,灰蒙蒙的吓人。
“这一个是替我父母还你的。”
轩辕婉儿只剩下哭和哀切的求救:“救我……快来救我……呜呜,来人!!!!快来人啊——”悲切的声音,带着声音的嘶哑。
谢布衣却丝毫不手软,上前瞬间就挑断了轩辕婉儿的手筋。
眨眼间,轩辕婉儿已经犹如血人,只剩下一个不太灵活的左手,哭声早就变了腔。
除了不停的求饶,一张小脸上只剩下死灰。
原来这些不是冲着景毅去的,而是这个贱民冲着自己来的。
……
“放了我吧……您大人大量……看在我知错就改的份上放了我吧……是我不对,是我小心眼,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您大人有大量,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要是放了我,我有朝一日回到皇宫,一定让父皇十倍百倍的给你加官进爵。你不是喜欢黎哥哥吗?看在他的份上,你放了我,我保证他一定会替我感激你。”
谢布衣用身上的衣服擦了擦比匕首上的还带着热度的血,可是却丝毫没有让却的意思,只是步步逼近:“我若是放了你,我怎么面对我死去的家人,我怎么面对自己,就算死了,我怎么安生……”
谢布衣犹如修罗一般,轩辕婉儿从未想过区区一介草民能如此的面目可憎。
她是公主。
就算让她死,她也只能看着,听着,受着。
如今。
却天翻地覆!!
不该这样的。
“……你,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真的杀了我,黎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又如何?”谢布衣面无表情,长长的睫毛闭合了下。
“不要,不要……”吓得蓬头垢面,只剩狼狈的轩辕婉儿除了一步步的后腿的爬:“黎哥哥一定会为我报仇,景毅也是,我父皇也是……到时候,普天之下再无你的容身之处……你有没有想过,你也是死路一条,不如你放了我,我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谢布衣却蹲下身,平时轩辕婉儿:“说了这么多,倒不如想想怎么下地狱想我父母谢罪吧。”说着,谢布衣眼神一暗,抬手就朝着轩辕婉儿的脖颈划下。
谁知道,匕首才接近,却觉得手被突如其来的石子震开了。
匕首应声落地。
不敢置信的抬头,却见那人一袭白衣白发,止不住的熟悉。
黎正夕脸色很难看,煞白。
此时的轩辕婉儿犹如得了救星,顾不上身上的疼,紧忙爬到黎正夕身旁,紧紧地搂着黎正夕的腿,嚎啕大哭:“正夕哥哥,救我……救救我吧……她要杀我,婉儿不想死……正夕哥哥……”
黎正夕僵了般站在那儿,在谢布衣的质问的眼光下,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他不能见死不救。
可他……更说不出口求她放过的话。
谢布衣一句话没说,只是捡起了刀。
一步步朝着轩辕婉儿走去。
轩辕婉儿吓得怪厉的叫了起来,不断的扯着黎正夕的衣摆。
谢布衣抬手。
还是被黎正夕抬手握住。
“松开!”谢布衣狠狠道,第一次用如此愤恨的眼睛看着黎正夕,黎正夕灰白的脸色,竟有些无措。
一闪之间,一刀落下!
一时躲闪不及,黎正夕竟然突然身后接过。
生生的为轩辕婉儿拦下了这一刀!!
谢布衣神色一恍,呆愣的看了下穿过黎正夕手掌的刀。
滴答滴啊……
那些血落在地上,仿佛也一并地到了她的心上。
“我数三声,我走开……否则,我连你一起……”话说的断断续续,不知道为什么谢布衣只觉得悲伤,仿佛眼泪不受自主的往下掉,落在黎正夕的手掌心上。
黎正夕满是痛苦,苍白的唇角嗫嚅了好几下,才只说出了个:“我……”
☆、大结局 中
“……我不能。”黎正夕一字一顿的说道。
良久,谢布衣甚至也未说出一个字。只是,苍白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就好像这个答案,似乎早就设想过。
只是生硬的摆在面前的时候,还是觉得心如刀绞。
也是。
她和他之间算什么?!
情谊?!
都是笑话!
谢布衣嗤笑了下,毫不犹豫的抽出匕首,匕首上艳红的血格外的碍眼:“有本事就杀了我,我已经说过,今天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话音落下,谢布衣眼中迸发着狠戾,甚至不躲避黎正夕,便朝着轩辕婉儿的心口扎下。
匕首才入心口,伴随着一声惊恐之际的喊叫。
……
可是谁知道,匕首却没有再深没入轩辕婉儿的心口。
倒下的却是谢布衣,被远远地弹开!
黎正夕错愕的看去,却看见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自己身后的景毅。
气喘吁吁的景毅。
黎正夕觉得时间好像慢了下来。
甚至羞愧的不敢看谢布衣一眼。
可是,谢布衣却整个人倒在地上,仿佛潦倒的身体撑不住瞬间崩塌离般。
黎正夕再看去,也只剩下满眼的红色。
血!
是血!!
正缓缓地从体内流出。
好端端的衣裙已经被身上渗出的血染红了。
那些血,仿佛是从毛孔里伸出来的,缓缓地,蔓延的红色……
黎正夕完全一愣。
不可置信的看着瘫软倒在地上,犹如血人一般的谢布衣。
“景毅哥哥,救我……”轩辕婉儿凄凉的喊道。
“我杀了你都不足惜……”景毅心疼的看着轩辕婉儿,指着一直倒地不起的谢布衣喊道。
……
可他,却恍然,想起来不久之前的只言片语。
想起来,那时候突然变得健康的身体。
想起来,那些莫名捡到的银针。
想起来,她那双总是宛若死灰的眼睛……
一切的碎片,组成起来……全都是油尽灯枯。
一定是苦撑着,才会走到今天。
他刚才好像说了什么又害她伤心的话?
是不是让她觉得难过了?
一定是的。
她会不会生自己气了?
一双眼,只剩下通红通红的,惊恐得泪珠如悄然的从眼角滑过,毫不察觉,口中发出了低沉的哀号,低低地呜咽着,身体好像焚烧般,快要裂开。
可偏偏那一刻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后悔莫及,却不知道怎么看来口。
然后就是死一样的寂静。
脸颊火辣辣的烧得慌!
他不是已经再三发过誓,若是还能遇见她一定不会让她受伤,不会再舍弃她,更不会让她难过,怎么如今却还是这么狼狈?!
她愿意报仇,就让她去报仇吧。
她若是出事,别人的死活还有何用?有何用!!!
是他!
一定是他优柔寡断,所以她才生自己气才会这样。
……
“布衣……”黎正夕失了魂一样,踉踉跄跄的朝着谢布衣走去。
……
有谁把四周的声音关了,只剩下心跳如鼓的声音。
空洞洞的,好像能听到风声刮如心上的声音。
凉飕飕的。
浑身战栗。
“你醒醒……布衣……”几乎颤抖的不成样子,好几次才算是把谢布衣从血水捞出来,手上的肌肤碰触到粘稠的血,好像连指头都烧了起来,满鼻子都是萦绕的血腥味。好不容易才捞起袖子,帮着她擦了擦染上血的侧脸。
僵直的谢布衣几乎要耗尽最后一口气般,只是紧紧地攥着,不甘心的断断续续说着,含糊不清的……杀了她……
黎正夕紧紧搂着血泊中的谢布衣。
“我帮你。”
“……我帮你。”像是安抚婴孩般,轻轻的抚了抚谢布衣的背。
谢布衣像是得了许诺,刚才僵直的身体,突然软落下。
一直攥紧他衣衫的手,缓缓动了下,落在地上。
黎正夕依旧搂着谢布衣:“……”痛苦地肩膀在颤抖,仿佛听见你”嘤嘤”的哭声。可是却又悄无声息,一切仿佛都湮没了。
抱起轩辕婉儿要离开的景毅,刚转身,却觉得一把带着血的匕首从自己的脸颊飞过。重重的定在对面的树上。
匕首经过划过,脸颊竟被风割破离。
“师兄!!”景毅不可置信的看着满身鲜血的黎正夕,可是还未走步,警觉自己的脖颈,忽然又血喷出。
接着,血流如注。
眼前的黎正夕,苍白的头发稍沾染了大片的血,白和红掺杂着,无生无死的眼睛,莫名让他忽然想起类修罗。
“师兄,你……疯了吗?!”
“留下命吧。”黎正夕说着,明明混沌的心口已经感觉不到疼,可是眼泪还是在缓缓的流着,好像不再受控制一般。
“我的命也留下。”
黎正夕笑了笑。
那笑,竟似残品落日。
接着,景毅甚至毫无知觉,便已经倒下,只有不断抽出的身体和脖颈流出的血。
轩辕婉儿走来的黎正夕。
惊恐的眼睛,只剩下震惊。
她遥遥看着正朝着她一步步走来的男子。
好像,是她儿时在宫中遇见的那样,懦弱胆怯的,因为不认识路,在宫中干着急却找不到出口。被自己找到的时候,已经满是泪水。
“你叫什么?”
“长公主。”
“我问你名字叫什么?”
“你这等贱民也配知道?”她颐指气使的看着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孩儿,明亮的大眼睛还闪着刚才迷路的惊恐,可是又不全是。
小孩不再说话,只是规规矩矩的跟着她。
“那你叫什么?”她忍不住,又觉得下不来台面。
“黎正夕。”
“……真难听,和你人一样难看。”可是说完,又觉得好笑。
……
“你真的要杀我?”轩辕婉儿看了眼倒在一旁的景毅,突然笑了,犹如尘埃落定。只是,声音中掩藏不住愤怒和悲伤,心如刀绞。
这么难受的感觉,从未竟从未有过。
就连在西域的冷宫中也未曾有过,好像疼得不能呼吸。
若是说,这辈子她最信最疼得人,其实一直以来只有一个人。只是人长大了,心会变,变得贪婪,变得想要很多眼花缭乱的东西。
可是,那个人一直都在心里,从未走过。
如今,看着黎正夕拿着匕首,站在自己面前,心好像像是干草一样,皱折干裂。
“……我不能再让她失望离,黄去路我还得去追她……”
轩辕婉儿哭了。
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难过。
可却不再挣扎。
心灰意冷。
“我好恨我自己……若是当年……我依约嫁给你,现在一定都会不一样的……”
轩辕婉儿死了。
黎正夕缓缓转身走到谢布衣身边,正要了断,却看见谢布衣竟然坐起身。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谢布衣却还是站起身,拿过黎正夕手上的匕首:“……都是假的。”
“……”
“美人师父的阵法并不精湛,zhongded,我是故意让她这么说的……这个局,其实早就开始了……还有,他那一掌没那么重,我找来的血袋才会这样……我斗不过景毅,杀手也只是负责拖延时间,我知道若是他敢来,我一定会失败……所以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