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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痛哭,却还不敢出声。
于是。
就看见谢布衣一只手捂着嘴,一直手懦弱的攒称小拳头,眼泪跟流水一样,止不住的往外流。
这种痛哭流涕,又有点啼笑皆非的僵硬动作,让男人有点在惊喜之外。
就这么,欣赏了好一会儿。
男人才收敛了心情,开口道:“你这么怕死?”
谢布衣捂着嘴直点头,跟小鸡叨米一样。
“那好办,只要我问的问题你乖乖回答,我不但会放了,还会给你解药。”
“……你说……真……的?”谢布衣捂着嘴,攥着拳头,还直抽噎。
男人憋着笑,微微点了点头。
明明美如冠玉,却是个人中恶鬼。
这时,男子已经站起身,坐上了刚才谢布衣躺着的虎皮。
盘着腿,单手撑着下巴,挑着眼睛懒懒的看着谢布衣。
“你叫什么名字。”
“谢,谢布衣。”谢布衣耷拉着脑袋,规规矩矩的跪坐在地上。
“哪里人?”
“乾国。”
“有什么目的?”
“没目的!”谢布衣吓得慌里慌张的摆手,男人立刻看见谢布衣那双已经红肿的眼,好不容易才憋着笑。
“好端端来这里干什么?”
“我是陪我夫君来的。”
“夫君?就你这样的草包,也能成亲?”
“嗯。”谢布衣点了点头。
男人仔细看了看,不像是说谎。
不由微微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就好像是刚找到的新鲜的玩物,谁知道却已经被别人先得了。
谢布衣偷瞄见男人皱眉,真真觉得比见了阎王还害怕。
牙关又开始哆嗦了。
一股脑的,将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
“……你要是不乐意,我们也不算是成亲……名义上的成亲,行不?”
“名义上?”男人讽刺的笑了下,慵懒的眼神几乎眯缝成一条缝:“什么时候,你们乾国人也这么开放了,成亲也可以是名义上的。”
过不长……一年后就散了……
谢布衣还想解释。
谁知道,男人已经觉得无趣,摆了摆手,却丢过来一个竹筒。
“认得吗?”
谢布衣看了看滚到自己腿便的竹筒,捡起来看看,闻了闻还有点刺鼻的火药味。
“不认识。”谢草包真挺老实,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昨晚在我王府别院发现的这些东西,你好好想想,有没有见什么人用到过?”
烧火的时候,见小翠吹过。
可是,还没等到在心里过一圈,又觉得自己要是这么回答,也太二百五。
何况,用来吹火的竹筒,明显粗细不一样。
草包乖顺的摇了摇头。
男人上下打量着这个二百五,吓成这样,要是还能说谎,那兼职就是天下奇人。
看来,她是真不知道竹筒的来历。
莫非,昨晚出现在他府邸的这些竹筒和他们只是巧合?
想必,确实是一场乌龙。
于是放下心的男人,正打算放了这么个草包。
哭成这样的怂包,脸上还挂着抹干的鼻涕,实在和那晚看见穿着红斗篷浑身都透着惊艳的女子相差甚远。
正打算,玩儿够了,准备放人。
男人打了个哈欠:“对了,你夫婿叫什么?”
“黎正夕。”
谢布衣耷拉着脑袋,没看见正打着哈欠的男人,神色不由凌厉起来。
黎正夕。
这个名字他在派去乾国的间谍书信上见到过。
那个男人远没有表上的儒雅,骨子里早就腐烂,想摧毁那个同样腐朽的国家……精心布局了这么久,差不多也快出手了吧。
于他,不正是可以好好利用。
低垂着眼帘,看着还跪在地上的谢布衣。
笑了笑:“好好想个口信,我让人带给你夫婿,让他来救你,否则,你就脱干净喂我王府里的狼崽子吧。”
……!!!
作者有话要说:软柿子要坚强
☆、打滚也解决不了问题
晚宴的时候,火焰跳跃,围着篝火跳舞的歌姬个个美艳绝伦。
不少大臣,兴致高昂,俨然,喝多了。
可惜。
黎正夕却没有半点心情多看一眼。
满心都在想临走时,她拉着自己泣不成声的模样。
“……”
“……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求求你带我走吧……我真的知道错了,这里我一天都待不下去……”轩辕婉儿已经泣不成声,枯黄的脸瘦得脱了形:“……如不然,就把我的尸首带回去,也好过在这里活活被折磨……”
……
临来的路上,其实也听闻到些关于她的消息,虽然猜得到也许她在这里,过得不尽如人意。
那时,他甚至恶劣的想,这条路既然是她自己选得,他还真想亲眼看看她悔不当初的模样!
可是,他怎么也没料到,再遇见她的时候,她竟然只剩下一张满是气死的脸。
那犹如活死人的绝望,一时之间成了他心头的利刃。
所有的怨气,仿佛都不值一提。
从小到大,他都舍不得让她难受半分。
更何况是现在……
她其实还是不了解他,他怎么可能至她于不顾?
黎正夕不由抬眼,看着不远处软香满怀的西域国主,握着酒盅的手收紧了些。
虽然,这老家伙已经半截黄土,而如今婉儿的模样,恐怕这位国主不会再多看一眼。可是,她毕竟是西域的王妃。
要将偷天换日的带走,
绝非易事。
不过。
就算牺牲再大,他也得带她走!!
……
“黎使者,怎么连美酒都不顾的上尝,莫非也被寡人这几位歌姬,迷倒了?”
黎正夕收回视线,再抬头时已经是恢复如常,可是笑意却不达眼底,道:“国主说笑了。”
“呵呵呵,黎大人真是客气,不如今晚寡人就赐你位佳人,如何?也让你看看我们西域的女子,如何妖娆多情?”话音落下,满堂的哄笑。
黎正夕只是笑,声音却丝毫不见起伏:“谢国主每一,不过恐怕,在下怕是要辜负陛下好意。”
“哦?”
“实不相瞒,在下已娶妻。”
“那有什么?你们中土的男人不都是三妻四妾……”
“……”黎正夕依旧礼貌拒绝。
“寡人知晓了,定是黎大人的妻室美艳动人,否则哪有什么坐怀不乱。”夏侯震诡异的笑了,尖利的笑声几乎是从干枯的喉管发出来的,让人不悦。
“依寡人看,不如过几日携你夫人一同参加寡人的寿宴,也好让寡人看看究竟是何方美人,能让黎大人懦弱至此,连美人都不敢看一眼。”
“……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黎正夕端起酒盅,一饮而尽,青铜的酒盅因为握紧,微微出现了裂纹。
晚宴后,黎正夕的马车,脸上露出少许疲态。
马车,刚驶出宫殿,就被早就候宫外的随从给拦住。
“大人,不好了,夫人被人掳走了。”
“你说什么?!”
“晌午的时候,我端着熬好的药进屋的时候,发现夫人竟然不见了。起初,我和小温姑娘还以为是夫人病好了又出去溜弯。谁料,我却在屋里发现很多迷香。直到刚才,忽然有两个西域服饰打扮的人,送来了这封信。说是要亲手交给大人……我才觉得,夫人可能被他们掳走了。”
黎正夕看着信封上歪歪扭扭的字:夫君——梨正夕亲启。
黎正夕眼角有点疼。
不是那个草包的还有谁的。
“先上车再说。”
等上了马车,看着手上的信,叹了口气。
错别字啊,草包?!
一封信看完,黎正夕刚才还难受的心情又消失了,就剩下纠结了。
能不纠结吗?
歪七扭八的字,
还有粗心大意。
写错的、写漏的,满纸的废话。
他几乎毫不费力就能想象得到,那个草包端着毛笔哆哆嗦嗦写字的模样,估计早吓得魂儿都飞了。
反反复复足足写了五张纸!
可内容,又无外乎大致就是那么三句意思:
可怜可怜我,
你得来救我,
我还对社会还有用!
不知道为什么,黎正夕几乎能透过这些纸,看到谢布衣耷拉的眼角,还有那张又拧巴道一起的脸。
虽然知道被人掳走确实是一件让人胆寒的事情,可是却因为谢草包总是逗逼的关系,使得黎正夕收起书信的时候,长叹了口气,似乎有点可笑。
“走吧。”黎正夕缓缓道,脸上刚才的笑意变得陡然严峻了起来,那双漂亮的桃花闪烁出一丝阴鸷。
“去三王爷的府邸。”
谢布衣缩在墙角,摸着饿得前心贴后心的肚皮。干巴巴的看着桌上一桌子美食,咽了咽口水。
可是却不敢多挪动半步。
要知道,她才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刚才吃得那个肠穿肚烂的毒药,才被另一个更苦的解药给解开。
万一饭菜里有毒?
她可就彻底客死他乡了。
于是,只能缩了又缩。
强忍着不吭声。
可是就是有点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小眼神火热的,让一旁看守的丫鬟都有点不好意思。
“你要是饿就来点。”说着,还撕了鸡腿。
谢布衣赶紧收回视线,连吭都不敢吭,就差没把头也一并埋进膝盖里。
丫鬟鄙视的撇了下嘴。
王爷压根没说虐待这丫头,本来饭菜就是为她准备的,可是这丫头却杯弓蛇影,缩墙角,连个头都不多冒。
瞧你那点出息!!
正当丫鬟一个鸡腿下肚,准备再来一个的时候。
这时,门突然开了。
只见,三王爷身后跟着一个中土打扮的男子。那男子的模样十分俊朗,只是眼眉之间有些清冷凉薄。她很少能见到,有人站在他们王爷跟前还不逊色的人。
小丫鬟不由想多看一眼。
谁知道,忽然就觉得身后,可怜巴巴嗷嗷一嗓子。
“嗷!黎正夕啊!我……差点还以为你不来了!!!”
还没回头,就看见刚才还缩手缩脚的女子,突然一个小跑就直接一头扎进男人的怀里。
那男人似乎也是一惊!
随即似乎看清楚自己怀里头哭天抹泪的人,
非但不觉得伤感,
他分明看见那男人似乎憋不住,笑了下?!!
不过很快,便又恢复刚才冷飕飕的模样。
“既然人已经领到,时候不早,在下就此告辞了。”黎正夕缓缓道。
男人只是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谢布衣,一句不再多说,甚至还做了个请的姿势。
黎正夕转身离开,谢布衣还微微有点发愣。
这么容易?
“再不走,我可当你是要留下来陪我上床?”男人犹如妖魔般的声音,就这么悠悠的传来。
谢布衣立刻一哆嗦。
扭脸就要跑。
“本王名为夏侯浊锦,你可要记得!将来求我的时候,可要记清楚!”男人微微眯着眼,对着谢布衣背影喊道。
“放屁!”谢布衣眼看就要跑出去,终于底气十足的喊道。
夏侯浊锦却不生气,看着缓缓关上的府门,道:“这么嘴硬,那我就等着你来求我的一天。” 琉璃红色的眼眸,微微阴暗了下。
等上了马车,谢布衣这才觉得好受些。
可是,怎么又觉得不对劲儿。
总觉得有些奇怪!
那个变态费这么大劲儿把她揪过来,结果就这么让他们轻松的离开?
刚才碍着人多,也不好意思提醒黎正夕。
只能先跟着,直到快上马车的时候,才憋不住了。
“咳……”谢布衣请咳嗽了声。
正闭目养神的黎正夕不由缓缓睁开了眼。
“不要怪我不提醒你,按照我的分析,他不该这么痛快的放我们离开。”
闻声,黎正夕只是淡淡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草包。
明明一副刚痛哭过,0才留下的红肿的眼,俨然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一定哭得连祖宗都不认识了。可现在,却一副我正在用聪明过人的智商提醒你,有猫腻。
夸我吧!!
夸夸我吧!!
黎正夕真想说省省吧。
这些不是废话吗!
在她蜷着蹲在王府墙角的时候,他已经和那位变态王爷谈好条件了。
“……别总把人想太坏。”黎正夕一本正经道。
“不可嫩!”
“三王爷,说是误会,而且已经解开了。”
果然,谢布衣整个人脸上兴奋的表情不见了。
就那个死变态?还好人?!
脑子缺根筋,才会信你!
“不是我往坏方面想,他下午可还喂我吃了毒药逼供来着。”
“你都招了?”
“……”谢布衣一提气,有点蔫了:“说了一点点。”
黎正夕冷笑了下,接着道:“这些,我也听三王爷说了,你当时被毒药折磨的在地上打滚。”
“恩。”回想起那一幕,谢布衣都觉得心酸,不知道他娘的有没有后遗症。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到现在还有点不舒服。
“我要告诉你,那不是毒药,是清心丸,你怎么办?”
“……”一哆嗦。
“是真的,当时夏侯王爷当成笑话说给我听……”
“!!”
“说你在地上疼得打滚,一屋子人都知道是清心丸,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清心丸这么大的功效。”
黎正夕的话犹如魔音,震撼的谢布衣面红耳赤。
“毒药和清心丸都分不出来,你还是省省吧。”
好吧,谢草包彻底安静了。
马车骨碌碌前行。
黎正夕心情大好。
作者有话要说:
☆、前夕
确实,
谢布衣得省省了。
她一个局外人,
怎么可能;知道黎正夕和夏侯浊锦达成了什么共识?
……
西域兵力,这远是乾国不可同日而语的,而乾国的富庶,也是西域望尘莫及的。
乾国的懦弱使得它宁愿年年进贡也不愿意奋起反抗。
而西域的驰过国何尝不是,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