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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美人心机【6】
她不喜欢卫西荷,就像卫西荷不喜欢她。她不会忘记刚回到卫家,卫西荷口口声声喊着自己姐姐,却与卫青莲沆瀣一气。她不是不知道卫西荷能与卫青莲走的这样好,不过是想攀着卫青莲的生母岳风仪罢了。卫西荷的生母因是家族势力较弱,故而卫天对她的生母吴念并未有多亲近,连带着卫西荷也疏远了不少。卫西荷在卫家虽是名正言顺的三小姐,却终究比不上卫青莲在府上有权有势。她无法子通过吴念来往上爬,便只好借着卫青莲。
“妹妹别再哭了,当心清歌听见了心里又难受的紧。”卫青莲又轻又柔的音色传进了卫清歌的耳际,呵!她也来了。卫清歌趴在床上微微笑着,眸子里却不带半分笑意,被关在柴房的人是她,如今自己受了伤,她便能借着照看自己为由从柴房出来。想必昨日她并未去选秀,如今只好再寻它计来得到冉基的心。此时此刻来看自己是最明智的选择,她要向人证明她并非是那蛇蝎女子,守卫要杀自己与她没有半分关联。
“大姐说的极是,二姐看见我哭的这样伤心,必是又要心疼了。”卫西荷乖巧道。
这二人一向喜欢在人面前做戏,想必身旁必是有人在一旁陪同的,无论是谁在陪着她们两姐妹,都不能让对方与他们相处的时间过长,否则假的也容易信成真的。卫清歌思及此,吃力的从床榻上欲要起身,原先结痂的伤口因她的挣扎而再次裂开,继而发出微弱的□□声,失手碰倒了放置在床榻边上的茶杯,她看了眼地上四分五裂的杯子,缓缓闭上了眼睛,在她心里默念五下后,门忽然从外面被人踹开。有人疾步走到她身边,见她后背渗出的鲜血染红了绸缎被子,低声训斥道:“简直是胡闹,这伤口好不容易才结了痂,你不好好躺着起来要干什么。”
面对冉照微微动怒的面容,卫清歌轻轻看了他一眼,将头撇向了墙壁不再去看他。
冉照本欲再出口训卫清歌,却见她满脸的委屈,那些难听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好将她背上被鲜血染红的白纱布轻轻的揭开,语气比方才好了几分道:“训你两句你还生气,你自己说说是不是,这伤口伤的极深,不好好养着很容易就落下疤痕,这世上有哪个男子愿意娶身上带着疤痕的女子为妻。你自己都不知道心疼自己,还指望谁对你好?”
卫清歌并不回他的话,冉照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只极为娴熟的将药膏涂抹在伤口上,只听卫清歌忽的开口道:“我朝门外喊了好几声,可是没有人理我。我口渴想喝水,上雪不知去了哪里了……”
卫清歌的声音越来越小,让冉照越听越觉得她受了极大的委屈。方才他就站在院子里陪着卫青莲与卫西荷,卫青莲从小与他一起长大,他从未见过卫青莲这般愧疚的容颜,卫西荷又年纪尚小,只哭哭啼啼让卫青莲更是难过不已,他只好在一旁劝慰。想来正因为这样,才未曾听见卫清歌在门内的喊声,他拿出洁净的纱布正欲覆在她伤口上,门外有人正要进了屋子,冉照微微有些不耐,转过头看向门口道:“出去。”
卫西荷迈进门内的脚步一顿,低泣道:“我想看看二姐有没有事。”
冉照皱着眉道:“你是希望她死还是希望她活?”
卫西荷没明白过来冉照的意思,木讷道:“自然是想她活的。”
“她现在活的好好的,你还哭个什么?”冉照冷冷看向卫西荷道:“你要真为你二姐好,就现在回去好好梳洗一番,高高兴兴的来见她。否则你就好好在卫府待着不要出门,我的病人自是要好生休养,你这哭哭啼啼的扰人清净。”
冉照先前只觉卫西荷哭的好生可怜,可如今卫清歌的伤口再次裂开来,只让他对卫西荷有些不满。
天微微亮时上雪便告知他卫清歌喜爱吃什么样的菜式,想亲自为卫清歌下厨,卫清歌现在伤了身子,吃些自己喜爱的东西伤势好的也会快一些,他便允了下来。又担心卫清歌一早起来想要做事又找不到人,这才在院子里等候。他武功不弱,若是听见门内稍有动静便能察觉出来。倘若不是这卫西荷在卫青莲身边又哭又闹,他怎会听不见卫清歌在门内的呼喊声,他再看向卫西荷时,已是沉了几分脸色道:“还不出去?”
冉照身为皇子,本就带着几分威严之气,如今声音高了几分,让卫西荷只觉喘不过气来。冉照她本身也是认识的,虽不像卫青莲那样与他关系要好,他却从未对自己发过脾气。她倚在门栏处呆呆的看向冉照:“阿照哥哥……”
一直默不作声的卫清歌忽然动了动头,冉照侧过脸去看了看,见她悄悄的正擦着眼泪,他忽然心烦意乱起来,朝着门外高声道:“青莲,把西荷带回卫府,今日清歌身子不适不适合探望,若她身子好些我再告诉你们,回吧。”
站在门外的卫青莲面色十分难看,冉照之前曾一直叫她卫清歌的,想不到为他受了一剑他便改了称呼,她为冉基也受了伤,怎不见冉基对她做过改变。看来人与人真的是不能拿来对比的,她以为她先出手便是赢家,可现在她却是落后了。她怎么能够输给卫清歌,她手在衣袖中捏的嘎吱作响,片刻后终于将心静了下来,故作哀伤的走到门口处挽住了卫西荷的手,轻声道:“妹妹我们回吧。”卫西荷最听卫青莲的话,如今卫青莲让她回家,她便跟着她转身准备离开,然才走出了门之间卫青莲忽然停住了脚步,满是凄然道:“二妹,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想说,那件事与我没有关系,倘若时光可以倒流,我宁愿守卫伤的是我。”
卫青莲说罢此话挽着卫西荷的手离开了院子,卫清歌听见了她长长的一声叹息,好似守卫刺杀一事当真与她没有半点关联。她低着头,任由冉照替她裹上纱布。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一小节的时候,我嘴角都带着隐隐的笑意。我的文中没有莫名其妙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所以冉照不会一下子就对卫清歌很好。他是循序渐进的·~~~~
☆、美人心机【7】
冉照将她的伤口缠上纱布后,竟是坐在她身边,亲手替她拭去面颊上的泪,极为温柔道:“不要在意西荷的想法,她性子自幼便是如此,遇见比她拥有东西多的人不高兴,遇到比她美丽的人她不高兴,遇到比她优秀的人她也不高兴。这几样你都占了,她对你不满也是正常的。如今你回了卫家,她忽然要面对你,卫大人又对你宠爱有加,卫西荷自然是受不了的。她这般哭,就是想气一气你,若是你真难过了,倒是叫她如了意呢。”
冉照很少安慰人,最多也就是安慰四妹,如今面对卫清歌让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又开口道:“若真是觉得难过,说出来总是好的,藏在心里只会让你更难过。”
卫清歌轻轻摇了摇头:“我不难过,我只是有点接受不了,我想将她当做亲妹妹一样疼爱,曾经我做过许多次,可是根本不行。在我还未上山时,偶然得知她喜欢看池子里游得欢快的鱼儿,我陪着她一起看,她却将我推到池子里,自从故里洪涝过后我便十分怕水,险些淹死在池子里。在山上她曾来看我,我带着无比的欢心与她一起下山,可是她忽然半夜离去,将我留在深山老林。那里有豺狼,若不是大哥忽然找到我,我早就……”卫清歌忽然不再说话,只吸了吸鼻子,冉照以为她又哭了,正要去替她擦眼泪,却见她看着自己笑了笑。
冉照摸了摸她的青丝,柔声道:“我不知卫西荷竟是如此待你,今日让她进了别天府是我的不是。日后她再让你受委屈你只管找我来,那丫头就是个吃软怕硬的主儿。”
卫清歌安安静静的看着冉照,半晌开口道:“你待谁都是这样好吗?”
“笑话,我又不是老大要兼顾天下,我想对谁好自是有我的理由。”冉照微微笑道,这一笑,却叫卫清歌心里觉得他是个好人,她不该带着目的这样接近她。可是她又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忽然开口道:“若你不是二殿下该多好。”
“什么?”冉照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卫清歌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解释道:“敢爱敢恨的性子在宫里必是放不开手脚做事的,倘若你不是皇子,也许能活的更潇洒一些。”
卫清歌这番话令冉照不由多看了几眼,不可否认她说的确实是自己心里的想法,可这些想法他也只能永远埋在心里面,他开口笑道:“哪有两全其美的好事,让我既享受了富贵荣华,又能活的自由自在。生在帝王家并不是我能选择的,既然我无法改变现在的一切,我只能尽量让自己活地好一些。我这么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卫清歌点了点头,他是要让自己过的开心一些。他也看出她现在的身不由己,她将自己身上的伤口揭开给他看,虽然是靠着他的同情才得以让他离自己更近一些,可是她不后悔。冉照与她说的越多,她便越能了解冉照的为人,这对她只有益处没有坏处。
冉照见卫清歌似是心情比先前好了许多,便带着些试探的问道:“那日柴房一事,你怎么看?”
“卫家能有今日辉煌,必是与爹严格管教分不开。那守卫只是奉命行事,是清歌行事鲁莽才让守卫误认为清歌要硬闯柴房,说起来还是清歌的不是,还要连累你照顾清歌,真是过意不去呢。”卫清歌一脸的诚恳,看向冉照是带着满满的歉意。
冉照稍稍舒了一口气,原先卫青莲哀伤的神色并未逃过他的眼,如今卫清歌既是相信卫青莲,她若是知道便不会这般难过了吧。他似是对卫清歌的回答极为肯定,对卫清歌又道:“青连性子温柔慈善,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她必是做不来的。我看得出她很在乎你们的姐妹情分,莫要让这件事伤了你们的感情。你在卫家虽有卫大人疼爱,卫大人却终究是个男人,哪能体会到你们姑娘家的心思,跟青莲关系近了,有些姑娘家的话也可以跟她说,多个伴儿总是好的。”
冉照虽面上向着卫清歌,实际上却在为卫青莲说话,她怎么会听不出这话中的含义。迟早有一天她会让冉照看清楚卫青莲慈善的面容下掩藏的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可是现在她心里明白,冉照与卫青莲相处时日已久,无论她多么能言善辩他必不会相信半分,故而开口道:“我都明白的。”
冉照以为要劝卫清歌相信卫青莲势必要花好一番功夫才可以,没想到仅仅几句话她就变得乖巧极了。看着卫清歌温柔可爱的样子,他目光不由自主的放的柔和下来,轻声道:“这伤口要好些日子才能好,你就不要再乱动了,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会不会落下疤痕。”
以往冉照替她治了伤后便会立马就走,可是现在他却留下来陪她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她嘴角微微扬了扬,哼了两声道:“伤在背上何人能见,只揭下盖头后才知,到那时我已为□□。”
冉照见她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的开口逗弄她:“呵,你难道不知这世上还有休书二字吗。万一你夫君洞房花烛夜见你悲伤丑陋的疤痕,隔日便写休书一封,啧啧!”
卫清歌睁大了眼睛瞪着他道:“他既是成了我夫君,那我就是他夫人,无论他多嫌弃我,我都不会允许他写休书给我,我要一辈子跟他在一起,白头偕老,此生不渝。”
原先冉照只是随口一说,却见她忽然认真起来,摇了摇头道:“你可以与他白头,却不见得他身边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也许你只是妾呢。”
卫清歌仰起脸看着冉照道:“我爹那么疼我,必不会将我许配给人家做妾,要是那个人有三妻四妾,我宁死不嫁。”
冉照眸子里有光芒闪动,白头偕老,此生不渝,此生只为一人去。这么美好的词汇为何从她的口中说出来,随着与她慢慢认识,她总是不经意的就让他感到惊讶,难道她不知,她能跟自己走的这样近,其中也有卫天的暗中默许吗?身为卫天极为疼爱的义女,倘若没有半点利用的价值,又何以能在卫家享受锦衣玉食。但看着笑地一脸纯真的她,他心底微微叹了叹,正欲开口再说些什么。却见上雪端着食盒进了屋子,上雪见他仍是在屋子里并未离开,露出几分惊讶之色,面颊上还未消肿的巴掌印子又令他眸色沉了几分。
“我来吧。”冉照接过上雪手中的食盒,又对她吩咐道:“把昨日我给你的药膏再涂一些,脸会好的快一些。”
上雪一脸受宠若惊,对冉照连连谢道。退出屋子时,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暗道卫清歌真是有本事,这才不过几日便让冉照对她关爱有加。
冉照将汤碗端在卫清歌的面前,用汤匙轻轻的搅动至汤冷了下来,这才送到卫清歌的嘴边。卫清歌抬起眸子去看他,见他有些不自在的模样,想来身份高贵如此定是未曾给人喂过饭的。她对着他微微一笑:“今日你喂清歌吃饭,倘若你有朝一日也需要一人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