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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洞口眺望,皇宫西边的院墙和这洞穴只隔了二百多米的样子。爬上山坡,山坡的背面是一片乱葬岗,宫里那些“因病”去世的宫人都被“葬”在这里。
说好听点是“葬”,往难听了说,就是用棉被一卷扔过来。
眼前“壮丽”的景象着实让人反胃,月凄美庆幸自己中午没吃东西,不然会吐死的。
如此一来,这硫磺泉的存在没有传出去也是很正常的。没有哪个大活人会无聊来乱葬岗闲逛,就算是来了也不会往深处走,毕竟越往深处走越热…结合着乱葬岗一联想,谁还敢往前走?
闲逛一圈后,月凄美又回到洞穴口,随意在洞口旁边以手臂当做枕头躺下。
阳光的温度不高,照在人身上却也舒适。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人会来打扰。
一蓝如洗的天上,成群结队的鸟群飞往南方过冬。
月凄美噙着浅笑发呆,很是惬意。所有的烦恼都被抛诸脑后,世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
想这想那,她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再醒来是已是日落西山。
夕阳如血,如同少女害羞时候的脸颊。月凄美起身动动脖子往前看,皇宫红色的高墙格外扎眼。
她想要逃离,却有致命的诱惑让她自愿掉进那无尽的深渊,如飞蛾扑火般的绝决。
苦笑一声,还记得在现代看言情小说时,总骂小说里那些为爱情纠结的女人是傻子,而今自己也成了这群傻子中的一个,并犯傻的为这条路做着贡献。
提起一口气跳上树枝,往皇宫的方向移动。淡紫色的背影在赤色的天空下显得有些落寞…
——
御书房里,轩辕泽神色如常的批阅奏折,黄鹏恭敬的站在一旁候命。
合上最后一本奏折,深邃的眼眸波澜不惊。轩辕泽起身走到窗前,看窗外树干上落下的麻雀,声音沉闷的说“黄总管,你跟随先帝多年,也是看着朕长大的,朕有些问题想要请教。”
“奴才万万担不上‘请教’二字,皇上有什么问题问便是,奴才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黄鹏恭敬的说。
轩辕泽侧身看了他一眼,眼神中不夹杂着任何感情,不再言语。
半晌后徐徐道“政事繁忙,朕已费尽心力,后宫之事能免则免吧!”
“是,奴才知道了。”黄鹏不惊不喜的说,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放松下来,只感觉背后的衣服浸湿一大片。
过了一会儿,御书房外的侍卫进来传报说太后娘娘邀皇上共进晚膳,他沉默几秒后应允了。
路过御花园的荷花池看到池中央的小亭子里点着灯笼,惨白的灯光看得人百感交集,心中蓦然一动,凭空生出些许惆怅。
在栖凤殿看到轩辕婷还有王子然都是意料之中的事,轩辕泽面无表情的坐到准备好的位置上。
这二人都经过盛装打扮,一人甜美可爱,明亮的眼睛忽闪忽闪;一人妖艳妩媚,薄衫下春色若隐若现。轩辕泽坐在二人中间。
“泽儿最近好像很忙?”李太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温和的问。
“嗯,有点。”轩辕泽淡淡的回应,让李太后有些下不来台。
才吃了几口,李太后便又说“月儿现在还是皇后,却住在冷宫里,哀家觉得不太妥当。泽儿怎么看的?”
“那就让她从冷宫里搬出来。”轩辕泽随意的说,然后吃一口菜。
李太后的脸黑了一层,不再拐弯抹角道“她身为六宫之首却带头yin秽后宫,怎么能轻易的饶恕。哀家的意思是废后重立!”
闻言,轩辕泽放下筷子,抬眸看着李太后,神情有些认真的说“废了她的后位,月家该如何处置?”
“泽儿不是已经在打压月家的那些人?”李太后觉得他在推脱,有点失去理智的尖声说。
眼睛深处划过一丝嘲弄,明暗不定的烛火映在他的脸上,显得高深莫测。
轩辕泽为难的说“打压这种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到的,朕也需要时间。这次月家的那群人任朕打压只为保全月凄美的后位,朕若是动作太大,保不准他们狗急跳墙。”
单听他这么说,还真的会以为他太没用。当然,李太后也有些轻蔑之意,不阴不阳的问“难道你就忍心让婷儿屈居在她之后当一个贵妃?”
“母后…”轩辕婷表情扭曲的惊呼,欲说的话被李太后用眼神扼杀在腹中。
唇角缓缓勾起,轩辕泽搂住她的细腰,关切的问“婷儿怎么了?”
轩辕婷低下头,闷声答“没事…”
修长的手指夹起轩辕婷的下巴向上抬,微凉的触感使得她后仰,腰间的大手却迫得二人更贴近。
惊慌的抬头,轩辕婷看到他妖冶的脸贴近,烛光的阴影将他的眸光隐匿。“婷儿为何如此惧怕?朕又不是洪水猛兽。”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太过淡泊,根本不像字面上那样上心。
轩辕婷曾心仪于他,如今虽已移情别恋,但对二人紧密的接触还是会觉得害羞。声音如蚊子嗡鸣的解释“臣妾怎么会惧怕皇上…只是…皇后之事…”
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轩辕泽转身在王子然的脖颈上舔咬一口,细嫩白净的脖子上出现一个暧昧的红印,引人遐思。
他有几分纨绔的说“朕早就答应过子然了,等她怀上龙子,朕就封她为后。”
听了此言,王子然顺势倒在他怀里作害羞状,充满算计的眼神只被轩辕泽一人看到。
在这以前皇上从未说过这种话,但刚才说了一样能作数。如今宫中最受宠的当属她和轩辕婷,她还未侍寝就已经受宠至斯,若是再侍寝…王子然几乎看到皇后之位在向她招手。
大尺度的行为连李太后都看不下去,愠怒道“泽儿!她可是月焰国献来的女子,岂容你胡闹?”
轩辕泽懒洋洋的起身,语气平淡的说“母后觉得朕是在胡闹?还是说要朕收回自己说的话?”
语气和之前差不多,但又似乎有什么不同。
“哀家不是这个意思…”李太后试图缓解一下局势。
“不用说了,朕不想听。”轩辕泽不奈的说,大手把轩辕婷扯到自己怀中,搂着她走出栖凤殿。
临出门前,他似乎想到什么顿住身,懒懒的说“这些日政事较为繁忙,朕没时间顾暇后宫,月凄美又是戴罪之身,后宫的事,就劳烦母后打理了。”
看他搂着轩辕婷离开,又说了这番话,李太后的怒火顿时烟消云散,怪嗔“这孩子…”王子然则露出怨毒之色,冷笑着与李太后虚与委蛇一番之后退下。
惴惴不安的和轩辕泽一起回到宁安阁,宫人们看到二人动作亲密,先是一愣,复而自觉退避三舍。
门窗紧闭,房内只余轩辕婷和轩辕泽二人坐在床沿。黑烟从烛火上徐徐升起,焚香炉中飘出的香味有些不正常。
暧昧的氛围使得轩辕婷不安的抓住裙摆,脸上表情化作也惶惶然。
“皇上,您…”轩辕婷紧张的开口,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似乎已经明白了些。
------题外话------
为什么会有这个硫磺泉呢?
☆、第五十四章:王子然的挑衅
沉静的房间压抑不断的扩散,焚香炉中飘出的白烟兀自起舞,冲击房内人忍耐的防线。
初秋天气较为凉爽,尤其是晚上,冷意袭人。
只是室内的温度稍高一些,虽然只是坐着,不消多时,女子已经汗如雨下,娇躯不安的扭动。
“皇上…”女子轻唤,声音软糯甜美,听得人气血倒涌。
身侧穿着玄色龙袍的男子一翻身,把女子压在身下,声音低沉而沙哑的问“怎么?”
轩辕婷双眼迷离,身上泛着粉红色的光泽。因着男子的动作,她嘤咛一声,不由自主的往男子身上贴近。
他的身材健硕,淡淡的龙涎香煞是好闻。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把手放到他的腰间,试图解开他的腰带。
冰凉的大手握住她的白嫩的小手,动作戛然而止。
“婷儿这是怎么了?”只听到轩辕泽平淡的说,声音虽然沙哑,却冰冷无情。
他的话如一盆冷水浇在轩辕婷的头上,她睁眼疑惑的望着他,迷离的大眼睛染上情欲,似乎是在质问他。
与轩辕婷不同,轩辕泽的眼睛如往常一样深邃,甚至眼底还有丝丝凉意逸出。
“让朕猜猜,婷儿这是怎么了?”他戏谑的开口,大手在她身上挑逗,身下的人被折磨得难受,想要避开,又想贴近。
一声声shen吟来自轩辕婷口中,轩辕泽嘴角的冷笑愈发清晰。
“说说看,那个人是谁?”轩辕泽问,并把手从她身上移开。
冰凉的触感没了,轩辕婷欲求不满的看着轩辕泽,他只是翻身躺下,再不看她一眼。
橙黄的烛光下,白烟愈发妖娆。
体内似有一团火焰在焚烧,试图烤干她的每一滴鲜血。轩辕婷翻身跨坐在轩辕泽身上,一边把脸贴着他的胸膛,一边断断续续的说“是…慕容…风…”
轩辕泽把她推开,平静的说“你觉得朕会相信是风碰了你?”语气颇为嘲讽。
轩辕婷可怜巴巴的望着他,恰好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大脑空白了几秒钟,欲火也消退了些。
“就是你肯,他也不会。”轩辕泽嘲弄的说。
也不管轩辕婷大胆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就出了她的房间,转瞬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
冷风呼啸,他一动不动的站在椒房殿的屋顶。
刚才宁安阁里有宫人在焚香炉里添加了催情的香料,他虽然不至于向轩辕婷那样急需与人欢好,但体内的欲火也需要吹吹风来熄灭。
淡淡的月光从天边流淌下来,照映着地面的冷清。纵观整个皇宫,几乎所有的地方都与黑夜融为一体,独独椒房殿亮如白昼。
他素来不喜在夜里点灯,但椒房殿却夜夜灯火通明,着实让他意外。他没有询问任何人。第一是因为他想要知道真相,而不是听人胡诌;第二则是…他好像并不如从前一样反感这烛光。
不对,还有一个地方也是敞亮的,那个方向…西苑冷宫。
眼神染上寒霜,他陷入沉思。
——
俗话说的好,春困夏乏秋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当月凄美还在与被子缠绵时,不速之客已然到访。
“若尘,我不是说过了,不管是谁来,都拒之门外!”月凄美睡眼惺忪地说,根本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若尘的脸紧绷,一字一句道“来的人是王子然。”她本来也不准备打扰自家主子休息,但来的是这个人,她这才来叫、床(叫人起床)。
“让她等下!”一个鲤鱼打挺,床上的人就已经起身。
王子然身穿雍容的紫色宫装,端坐在椅子上,眉眼间难掩喜色。
秋意渐凉,她的衣裳却穿得单薄,即使冷得瑟瑟发抖,她也没有怨言怨语。
桌上搁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浓妆艳抹之下,她面带讥笑。
月凄美走进来,清秀的小脸上不施粉黛,一身浅紫色宫装修饰得她身材窈窕气质高贵。头上一根紫珊瑚簪泛着幽光,直教人移不开视线。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王子然起身行礼道。
月凄美不予理会,自径坐到首座上,淡淡的问“淑妃怎么有空来这里?”
王子然一挑眉毛坐下,堆起一脸假笑,亲昵的说“妹妹这不是看看姐姐在冷宫待着寂寞,特意来陪陪姐姐。”
“既然觉得本宫寂寞,不如搬来这里陪陪本宫,反正这西苑冷宫位置够大。”月凄美端一杯茶道。
余光瞥见王子然脸色一僵,她唇边漾出一抹浅笑。
“姐姐说笑了。”王子然讪笑道。
而后见她扯了一下衣领埋怨道“姐姐这里怎么会如此燥热?”
因为她“不经意”的动作,脖颈上昨夜被轩辕泽啃咬的印迹露了出来。月凄美饮茶的动作僵了几秒,才神色如常的把杯子放下。
“我家娘娘怎会来这冷宫住着?皇上说待娘娘怀上龙嗣就封娘娘为后。”王子然带来的宫女高傲的说,全然不把月凄美放在眼里。
“你这丫头,怎么这般不晓事!”王子然假意指责,嘴角情不自禁的弯起,眉眼上扬颇具风姿。
月凄美不以为然的轻笑,怀上龙嗣?害了她的孩子居然还想怀龙嗣?没睡醒还是怎样?
王子然紧盯着月凄美,只等看她生气的丑态,奈何她只是抬手揉揉脖子,好像半点不动气。
一心只在意月凄美表情的她没有意识到在月凄美抬手时有一股异香扑鼻而来,只当那是月凄美身上香囊的味道。
“你这丫头怪伶俐的,不如送给本宫?也能给本宫解解闷。”月凄美轻笑道。
闻言,那宫女脸色煞白,扯着王子然的袖子哀求“娘娘,别把奴婢送走。”
王子然拍拍她的手安抚道“放心吧,姐姐只是在说笑罢了,你这般愚笨,哪及得上若尘姑姑忠心耿耿?”
“姐姐,妹妹看您先前怀过龙嗣,姐姐可否传授些经验给妹妹?”王子然笑得无害,眼神隐含冷意。
月凄美回以天真的一笑“不急,等你怀上了再说。”
王子然笑容一僵,遂不客气的说“姐姐这是在意指妹妹我无福怀得龙嗣?”
随意的弹下衣服上的灰尘,月凄美浅笑道“本宫可没这么说,你还是不要瞎想了。”
“姐姐可否道句祝福的话给妹妹,如此一来,妹妹他日飞黄腾达,定不忘姐姐大恩。”王子然神采奕奕的说。
月凄美似笑非笑的睇她一眼“本宫又不是送子观音,你是不是想多了?”
“姐姐是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