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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医呢?难道解不出本姑娘的毒就想当缩头乌龟?”美人笑吟吟的说,却狠狠地撇了一眼一个角落,躲在那里的人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每个人都把目光投向先前紧闭的房间,都有着一线希望,希望这个奇女子打破那个神话。同时也有一丝顾虑,这个女子是否也会像月夜阁一样亦正亦邪?
有些自恃俊朗的男子自动化身为护花使者,和月怜一样用嘲弄的说“以月怜姑娘的能力,区区鬼医自然不放在眼里,我看啊…这毒仙子的名号就是属于月姑娘的!”
如果他能理智一点或许就不会做出这等傻事了,那句嘲弄的话成了他今生的遗言。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利箭把他射成了马蜂窝,而箭上的化尸散让他的尸体瞬间灰飞烟灭。
站在男子身边的人不约而同的后退一步,并感叹那些射箭的人技术之高超,竟没有伤及无辜。另一些人则是庆幸自己没有盲目开口。
这时,紧闭的房门被打开,走出一个大约25的身着藏青色长袍的男子,一双不大却锐利的眼睛从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白衣似雪的月怜身上,阴森森的说“我月夜阁可是常人能取笑的,管不住自己的人,该死!”
众人又把目光放在月怜身上,祈祷着她能为死去的男子做些什么,毕竟那人是为她而死。
他意有所指的话没有让月怜生出恐惧之感,反而赞同似的点头道“先生说得对,没有话语权的人就应该有自知之明的闭嘴,什么‘毒仙子’,本姑娘要成为‘天下第一毒’。”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脸色微变,“天下第一毒”是什么很好的称号吗?明明很渗人嘛!就连鬼医都为她自信的语气而心虚,毕竟…那个中毒的老人至今还躺在床上。
话锋一转月怜就回到正题“三日期限以至,不知先生是否已经解了那位老人身上的毒?”
鬼医沉默着不作声,做手势让谷中的下人把那位面如土色气若游丝的老人抬出来。在众人的注视下月怜走到躺在地上的老人身边,将准备好的黑色丹药喂到老人嘴里。
老人的脸色慢慢的恢复正常,就连呼吸也平稳下来。在场的并非都是不懂药理的普通人,一些深谙此道的一眼就看出先前命不久矣的老人得救了。
鬼医的脸色愈加阴沉但仍在心里自我安慰,对方是早有准备才前来挑衅的。似是读懂了他的心思,月怜笑着说“还请先生使出你最好的毒来,不然月怜即使得了这‘天下第一’的称号,恐怕还有人会心中不服。”
鬼医笑了,笑得很残忍。其他人开始感叹,年少轻狂啊!却忽略了鬼医也只有20多岁。鬼医从怀里掏出一个碧色的瓶子说“这是‘残美’,中了此毒的人都无一幸免的死了,就连我自己,也没有毒药。饮后不消一刻钟,必死!”
一些人听了这话以后在心中暗骂,不要脸啊不要脸,连自己都解不了还好意思拿来与人比试。
月怜似是没有听到他的介绍,从他手中抢了瓶子就一饮而尽,动作一气呵成潇洒万分,小武等人的心却提起来了。
这可是没有解药的毒药啊!鬼医“天下第一毒”的名头绝不是开玩笑的,或许他不能解了她的毒,但也不代表她可以无视他的药呀!
时间过的缓慢,所有人的呼吸不自觉的放缓,心噗通噗通的跳得飞快,有的人连发型乱了都不敢去捋。
唯一能保持淡定的恐怕就是那个服了毒药的女子,笑咪咪的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一点都没有将死的自觉。
半刻钟过去了,她面无异色;
一刻钟过去了,她笑靥如花;
两刻钟过去了,她目光冰冷…
失望,愤怒,嫉妒…各种情绪涌上鬼医的心头。最终只化作一句低沉的“我输了!”,于是这世界沸腾了。
“其实先生不必自卑,以先生的年龄,有这般成就已是十分罕见。”月怜发自内心的说,毕竟她活的时间比他长。
她的话在鬼医听来就是不折不扣的炫耀,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鬼医说“休要猖狂,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
月怜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离开,反正她想说的话她说了,别人怎么想,和她有关系吗?
没有立刻回到月府,因为有很多人都跟踪着他们。跟踪的人轻功也是极好的,虽然不及四人,但胜在人多。月怜是可以摆脱他们,但另三人就难说了,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只好先回幽竹林。
“为什么要自己服了‘残美’?我…们会担心的。”小武看着月凄美在服药后眼睛变回冰冷的蓝色,问道。
后者旁若无人的又服药使脸上生出一块狰狞的伤疤并回答说“废话啊,我要不吃,那别人怎么会承认我才是‘天下第一毒’?”
若缈毫不犹豫的反驳“他的意思是你可以让其他人吃。”
月凄美送给她一个大大的白眼“你傻呀!鬼医都说了那个毒他解不了,那还有哪个二肯吃?”
“你可以给我们吃啊,我们不介意的。”小武也脱口而出道。
月凄美也是想都不想的说“你们,我…舍不得。”舍不得让你们受半点伤害,你们是我最亲的人。
舍不得,这三个字在三人耳边回绕不断,每个人都是心头一热,连眼睛都有一点模糊。
说这话的人骄傲的一笑“这世上,没有毒可以伤害到我,月凄美的性命,岂是那么容易没的。”
“那,小姐,你为什么要带上我们啊?”这个问题困扰了若烟很久。明明她们都去了,却跟摆设一样的站在一边,连一句话都没说。
月凄美稍作沉思道“每一个很牛X的人身边总会有几个手下嘛!手下,是没有发言权的。”这回答…强。
傍晚,月府。
“月儿,今日有没有外出啊?”月廉目光深沉的看着眼前带着蓝色面纱的蓝眸少女问。
月凄美嘲讽的笑着语气却乖巧“没有啊!今日女儿一直在家刺绣呢。”
她的回答让月廉松了一口气,今日他被派遣到百毒谷,当他看到那个绝色女子就无由的觉得熟悉,尤其是那个叫月怜的女子看他的眼神,让他不寒而栗。回来后他便怀疑起了自己的女儿,国师曾说过她是妖孽。
作为一个久经官场的人,他还是谨慎的问“月儿,你知道月怜吗?”月凄美愣了一下,无辜的说“爹,您不就是月廉,女儿怎么会知道呢?您失忆了?”
“不要装不懂,我说得是‘天下第一毒’月怜!”年过而立的月将军冷声呵斥道,当然,这只是试探而已。月凄美的眼神更加无辜了,嘴角的笑也更加嘲讽,只不过他看不到。
“老爷啊,要我说这月儿也不是故意要隐瞒您的。”坐在月廉旁边的中年女子阴阳怪气的开口,直接就将月凄美定义成了月怜。
月凄美斜视她一眼,不冷不热的说“生不出孩子的女人不要跟我说话,我再怎么不堪也是嫡女,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指教我的。”她可不会忘记,要不是因为这女人,月夫人能郁郁寡欢而死?
她的话狠狠地戳到了前者的痛楚,生不出孩子。别说是女儿了,这些年来她从未受孕,正因如此她才一直没能成为正室。
☆、第七章:是妖孽总会相遇的
“混账!竟敢这样跟你娘讲话。”生不出儿子月廉也是急啊,唯一的孩子还是个“妖孽”,让他怎么能心平气和的面对月凄美?
不说还好,越说月凄美越有气“我娘亲只有一个,那就是已经逝去的月夫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月廉就狠狠地甩给了她一耳光,脸上的面纱被顺带扯下,狰狞的伤疤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位二房尖叫着扑到月廉怀里,就连见过这块疤的小武都低下头。
月凄美不怒反笑的感叹“果然是威震轩辕的月将军啊!不过。。。月将军,你会后悔的!”然后急急的带上面纱跑了出去,小武也在其他人的呆愣时跟上,隐约间他看见一抹水光在月凄美眼角流淌。
忘记了用轻功,忘记了用内力,忘记了目的地,只是奔跑着。
她很伤心,却没有说一句话,跟在她身后的小武也保持着沉默。悲伤,不可抑制的逆流成河。
等到她累了才停下,开始缓步向前走,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其实他不是这样的。在有我以前,他和娘亲很恩爱,不近其他女色。他也很正直,所以在朝堂上被排挤。。。
“后来。。。他变了,也学会了贪污,学会了腐败,但,再也不是他了。他纳了小妾,来看我娘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小妾们欺负娘,他也装作没看到,最终娘死了,他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流。。。”
她轻轻地诉说,说出的话却重重的砸在小武心里,就是这一刻,那颗守护的心愈加坚定。
宁静的时光总有人喜欢打破。前面的路上突然出现一群手持各种兵器的蒙面黑夜人,这些人将二人团团围住,搞得月凄美摸不着头脑。偏过头问身后的小武“你认识?”
小武认真的摇头,稚嫩的脸上丝毫不掩饰对这些人的厌恶,破坏气氛的家伙真该死。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月凄美又转回头看向似是首领的黑夜人,好看的眉毛靠拢,最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然。。。老娘今天心情不咋地!
“蓝眸?”首领惊愕了一番,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蓝色眼睛的人呀!心里有些恐惧,会不会是妖怪什么的啊?
“找错人了?”另一个黑衣人问。首领犹豫一番,压下心中的恐惧,狠狠的说“管她是人是妖,反正留下也是祸患,先杀光再说,给我上!”说着左手一挥,众黑衣人涌上。
果然是令人满意的答复!“‘先杀光再说’,这话说得好!小武啊,男人,是用来保护女人的,所以。。。你上吧!”月凄美戏谑的说着,人却已经离开了包围圈。
首领此刻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八成大概也许做错了什么决定,但他更相信自己手下的能力,这些人可是组织里的高手。
小武的内功修为只是中上等,这些黑衣人的内功修为同样不高,不过他们的近身攻击也是极强的,显然是职业杀手。
还好小武的轻功不错,躲过好几次致命攻击,再加之有月凄美在一旁时不时踢出几个石子,他还算顺利的解决了几个黑衣人。
此刻已经接近傍晚,天色也暗了下来。帝京郊外不远的小径上一群黑色的人影闪动,时而还会反射出寒意的刀光。
身着蓝色罗裙脸带面纱的蓝眸女子噙着笑在一旁观望,偶尔踢出几个石子,躲过飞向她的一切兵器。
一个稚嫩黑衣少年体力有些不支,身上也被割了几道,渐渐落入下风。女子微微眯起眼睛,纵身进入战圈,动作利落的用别人的兵器了结别人的性命。
笑话,只不过是想让小武多一些历练而已,几道伤口就够了,再多的话她可是会不爽的,尽管她现在就很不爽。
战局在月凄美加入后毫无悬念的被改变,撑到最后的黑衣首领眼睛睁得大大的与这个世界告别,临死前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已经杀光了,现在可以说了。其实,我不想伤你的。。。”
说这话的人依旧是笑容可掬的样子。强撑到此时的小武疲惫的倒下,他需要休息。月凄美突然皱了皱眉,找了一个比较适合的位置倒下。
就在月凄美倒下不久,又一个黑衣人来到又离去。
一里外。
“主子,前面有一堆尸体,还有两个昏迷的人。”黑衣人对这一个豪华的马车躬身道,随即又隐入夜色之中。
“继续走。”马车里传来低沉而没有起伏的声音,似是这夜幕里散不开的浓雾。
马车急速靠近,车夫询问“主子,救吗?”虽然是在询问,马车的速度却没有减缓,反而有加速的趋势。
“扎过去!”马车里传来的声音依旧平淡,内容却是血腥的。果然是这样,车夫在心里暗道。
倒在地上女子的手指动了几下,女子艰难的抬起头,看向飞奔而来的马车,虚弱的吐出两个字“救、命。。。”
随即抬起的头又倒了下去。车夫远远就看见蓝光一闪,他的功力还不足以听到那微乎其微的呼救。
就在这片刻之间,马车已经临近,奔腾的马蹄即将落下。从门帘后伸出一只如女子般细腻白皙的手,将缰绳向后一扯,良驹后退一步停下。
此时,马前蹄离第一具尸体半步远,离小武三步远,离月凄美,离月凄美不过三寸。。。
明明只是一瞬,车夫却觉得过了一天。这是美人计啊,主子却中计了(他认为的),这可是史无前例的。
在他们看不到的一边,月凄美紧握的手指放开,她可以保证,如果这车夫真听从车里人的指示扎过来,她不介意再多杀几个人!
☆、第八章:好人难做
格局高雅的房间里点着上好的龙涎香,淡淡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一点都不刺鼻,反而让人觉得舒适。床上的女子依然在沉睡,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有侍女进来探望。
沉睡的女子缓缓睁开眼,或许是刚睡醒,所以冰蓝色的眼睛迷茫的望着这四周的一切,单纯得像一个迷途的孩子。不过片刻那种状态就恢复正常,有些戒备的扫视四周。
天知道怎么回事,昨天本来是装昏迷来的,后来…后来莫名其妙的的就睡着了。月凄美郁闷的腹诽。
这个房间的家具都是罕见的紫檀木所制,比幽竹林里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