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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没有动,此刻,他是月夜阁的阁主,有太阳的地方是看不到月亮的。他也有一丝动容,她说她对他就像向日葵对太阳,一生追随,不离不弃。尽管她这话做戏的成分更多,但他乐意去相信,喜欢听她这做戏的话。
他还沉浸在月怜那满足的微笑里,月怜却先一步离开。待他回过神来,前厅已只剩他一人,心就像这大厅一样,空落落的。他拍手三下,一个黑衣男子从房顶下来。单膝跪地,低头看着地面。
“把幽竹林附近的人都撤了,她若真要做什么,那些人也阻止不了,我的人不能死得没有意义。”轩辕泽看着窗口说,眼睛里闪烁着艳羡,多希望自己可以像阳光一样温暖她…
月凄美不悦的拢了拢头发,让披散在肩头的头发一部分捋到后面,左右各捋了一缕搭在胸前,又把面纱往下扯了一点,让面纱可以把整个脖子都遮住。
轩辕泽就是个混蛋,脖子被掐成那样,他只要一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到时该怎么解释,巧合吗?哪有那么巧合的巧合,自己都不信,更何况是那个精明的家伙。
身侧传来温柔的问候声“月姑娘,好久不见。”
月凄美回过头就看到那一双温柔得可以掐出水的眼睛,眼睛荡漾着柔柔的笑意,让人沉沦,脸却是苍白得没有血色。
“慕容公子好。”月凄美也回以微笑说。
慕容风咳嗽几声,苍白的耳朵都有些红晕。“此地不宜详谈,我们还是去河边吧,我有话要问你。”慕容风说话的声音依旧温柔,但说出的话却不容反对。
对一个有夫之妇提出这样的要求是不对的,但由他说出来就是理所应当的,若是想多了就是月凄美的不对。
又是金柳河畔,又是夕阳残血,又是水波潋滟…
如果自己身边站的不是慕容风,如果慕容风没有不停的咳嗽,那一切肯定很是美好的。
“不知道慕容公子找月凄美有什么事?”月凄美踩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昨夜的那场雨后这片枯黄的草地有些积水。
慕容风一声苦笑,咳嗽得更厉害了“咳咳…我们就一定要这么疏离?你是泽的皇妃,可以和他一样称呼我‘风’,不必一口一个‘慕容公子’,听着不舒服。”
月凄美干笑着向前走,纤细的腰被人一握,巨大的拉力把她扯到一个温暖的怀抱。怀抱里充斥着冷梅香,微弱的心跳声就在耳边“扑通,扑通,扑通…”自己的心跳声也与之合奏“扑通,扑通,扑通…”面纱下的脸通红,带着小女孩的娇羞。
被夕阳铺红的金柳河畔,被微风轻抚的金柳,被水波装饰的金柳河。白衣男子与紫衣女子紧紧相拥,一个人的心跳平缓,一个人的心跳急促。
月凄美把停留在腰上的手拂掉,幽蓝的眼睛看着慕容风。
“前面有水。”慕容风笑容不变的解释,温文尔雅。
她回头一看,草地的低洼处确实有一摊积水,若放任自己向前走就肯定会踩上去。心里有些感激又有些不好意思,原来自己误会了。
慕容风薄得像张纸,衣服穿了好几层都没能让他看起来臃肿一点。真不知道那么苍白的手指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束缚自己。
脖子上带着狐皮围脖,身上穿着狐皮长袍,整个人穿得密不透风。“风…你很冷吗?”月凄美忍不住问,每一次看到他他都穿得这么厚实。
慕容风虚弱的一笑,却因咳嗽呛红了脸。“你是月怜。”慕容风突然说,搞得月凄美措手不及。她向前走两步“月廉?那是我父亲。”
慕容风站在原地不动,没有要跟上去的意思。“我说的是天下第一神偷‘月怜’,‘紫荆夜明珠’是你盗走的。”
紫色的倩影一凝,她一字一句的说“我说过我不知道‘天下第一神偷’是谁,我只是我自己,是月凄美,不认识你口中的月怜。”
“月怜再神也不可能偷到‘紫荆夜明珠’,关于那个的秘密,只有我和皇上知道,我只告诉了你。”慕容风强硬的说,声音里带着怒气。这个原因当然不够,但还有更让他笃定的理由。
前面月凄美的眼底染上杀意,又缓缓褪去。她蹲下来玩弄着草根说“是我又怎样?你要去告诉轩辕泽?”真是奇怪,她不怕这件事让皇上知道,却怕让轩辕泽了解。
一声绵长的叹息,慕容风望着平静的河面“如果要说,我就不会来问你了。泽不知道这件事?”月凄美的沉默让他舒心一点,他们算不算有了共同语言?
“可以跟我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月凄美是可以拒绝的,但她不愿拒绝,或许是因为提出这个要求的是慕容风。于是她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自己和轩辕泽之间的所有事情,包括加入月夜阁的经过。慕容风就站在她身后安静的聆听,时不时发出压抑的咳嗽声。
“你当了两个天下第一,心愿也就实现了。那在泽登基休了你以后,你又该这么办?”慕容风温柔的笑着问。
“哈?”月凄美惊讶的回头。在轩辕泽休了她以后?好像没有想过,轩辕泽会休了她…
失落感就这样有了,然后她大方的一笑“休了我以后我就回归山林,找一个普通人托付终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慕容风被雷到了,两个“天下第一”称号的主人就这么点出息。
金色的阳光将她包围,周身是耀眼的光芒,耀眼却不刺眼。说她简单,她却以复杂的身份活在这世上;说她复杂,她又只有这简单的愿望。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慕容风的眼底是连他都没有察觉的温柔,与众不同。
又听见月凄美故作严肃的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以后就和我是一路的,如果敢出卖我,我就杀人灭口!”
也不知道她这话的真实性有多少,慕容风也严肃的说“恩,以后我就和你是一起的了…绝不背叛。”
这话由他温柔的声音说出更像是情话,月凄美害羞的低下头,脖子上一暖。她猛的一抬头就看到慕容风温柔的眼睛“天凉了,戴着暖和。”月凄美感激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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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取名无能…章节名不要被嫌弃啊!
☆、第二十三章:离家出走?
等到月凄美回了安乐皇府后才知道轩辕泽没有回来,唇角溢出一抹苦笑,素手抚上围脖。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掩盖,掩盖有什么意义?
月凄美从来没想过与轩辕泽再见的场景会是这样,他深邃的眼睛眯起,冷笑着看着她的围脖。轩辕泽讽刺的说“这书房也是你能进来的?”
月凄美放下手中的书,也不看他就出去了,倒是若烟和若尘二人不怕死的瞪他一眼。在她走后轩辕泽不仅没觉得舒心,反而更加烦躁。
他急步走到她先前坐的位置上,那本她放下的一本杂记方向是倒着的…再看看这书房,和他离开时没什么区别,但他知道,这大部分书她都已经看过,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她过得挺好…
宣纸上端端正正的写着: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
“一生一代一双人”,这就是她所期翼的吗?那她当初说愿意为他迎娶侧妃,还有什么愿以正妃之礼待之…
是因为不爱吧?自己能给她这“一双人”吗?脑海里闯进了那个白衣女子的笑靥“月怜对阁主,就像向日葵与太阳,怎么会做出背叛之事?”
绝美的容颜染上愁色,轩辕泽半靠在椅子上,烛光映衬着他那阴晴不定的脸。“王叔…”轩辕泽疲惫的唤来管家。
“我今夜在偏房歇息,你等下叫人去收拾一下。这书房里要准备一个炉子和一床被褥,让夫人可以趟在塌上看书…还有,送上等貂皮围脖十条,狐皮大氅五件去夫人房里,要都是蓝色或紫色的。夫人的两个丫鬟各两套,颜色随意,去吧!”
王管家楞住,在轩辕泽不悦的扫视他以后他才回过神,忙跑出去准备。这公子是怎么了?第一次听他连着说这么多话,感觉真奇怪。
蓝色或紫色的貂皮狐皮,还要是上等的,这让他上哪找去啊!要个一两条就算了,一次要这么多,不知道宫里藏品有没有…
主子已经吩咐了,即使现在天已黑,作为仆人的他都要去给办到,反正今夜是甭想睡了。
次日晌午,月凄美才离开梦乡。这天真冷啊!还是被子里舒服,她睁着大眼睛窝在被子里,享受着美好的早晨。房门被推开,两个丫头端着洗漱用品进来,并把屏风拖出,刚好挡住床上的**。
王管家带着一帮丫鬟鱼贯而入,每个丫鬟手里端着一个红木托盘。王管家自始至终都90度弯腰,连抬头看屏风的胆子都没有,恭敬的说出轩辕泽昨夜吩咐的话。
月凄美半边脸抽搐,轩辕泽是发烧了还是发烧了还是,发烧了?不得不说心里有一些窃喜,心里也有些放松,其实,是在意的吧?
那些端着托盘的丫鬟都羡慕的看着若烟和若尘。皇府的下人一般都是五人住一间房,王管家这种有些身份的则是一人住一间房。而她们俩也是一人一间房,房间比王管家还要好得多。
平日里她们只需伺候月凄美,月凄美每天睡到晌午,她们也可以睡到晌午,月钱也是侧妃级别的。若烟一个发簪就值一百两,要知道王管家的月钱也就5两银子…
如今主子赏赐大氅围脖各两套,听说有些一品锆命夫人最多也就一套,有些甚至没有…各种羡慕嫉妒恨。
月凄美在屏风后梳妆,几番犹豫以后带上了一条浅蓝色的围脖,真的是很暖呢!就在这月凄美感动的时刻,就在这丫鬟们纠结的时刻,轩辕泽突兀的走了进来。还是那双深邃的眼睛,还是那张性感的嘴巴,还是那件华丽丽的米黄色锦袍…
冰冷的目光在落到她的脖子上时稍霁,嘴角牵起一点。“如果我要纳妃,你应该不会介意吧?”轩辕泽询问道。
若尘清楚的看到镜子里那张脸有一瞬的呆滞,那人又恢复了笑颜,只是脸色苍白些许。“二皇子说笑了,臣妾怎么会介意。您看上哪家姑娘,月凄美…定然帮忙张罗。”
原来,送她东西只是为了让她能接受他纳妾,呵呵,呵呵…月凄美的眼睛有了湿意。
“是吗?你倒是贤惠!”轩辕泽沉默一阵后说。
他也不说是哪家姑娘,转身过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在屏风后若无其事的打扮的紫衣女子。
心,微微觉得窒息,如刀割,如火烤。果然,她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纳妾,自己不是她的“一双人”。
又过了约摸十天,秋天也快走到了尽头。
轩辕婷在轩辕泽的带领下走进安乐皇府,恰好与送慕容风出府的月凄美遇上。两个女子眼神对峙,两个男子目光相迎。月凄美藏在袖子里的左手握紧,她转头去看轩辕泽。
这十日他住在府里,却都是早出晚归,连慕容风来了都找不到他,还要自己去招待。她一直在欺骗自己,对自己说他有事,说他很忙,原来他的忙不过是去陪轩辕婷。
“王叔,我的安乐王府从什么时候开始什么人都能进了?”轩辕泽嘴角挂着冷笑,这是第三次,第三次看到他们在一起。
风是她心里的人吗?那为什么当初他问风时他要装作不知道?好兄弟就是这样欺骗自己的?
被点到名的王管家吓得一抖,他什么都不知道,以前慕容公子来安乐皇府是不需要通报的。这种话现在是不适合说的,虽然主子没有大发雷霆,但他不爽是肯定的。
王管家颤颤巍巍的说“额…回公子的话,看门的小厮刚到府中不久,不太懂府里的规矩。”果然,听到这个理由以后主子没有再为难他。
慕容风像是没有看到轩辕泽带着寒意的目光,浅笑着说“泽,我要进来你府中的人怕是拦不住。而且我来找你有事。”
还不等轩辕泽说些什么,他身边的人就安静不了了“月凄美,你只是区区一个将军的女儿,当日居然敢让你的婢女对本公主出手。本公主今天就要给你一个教训!”
说着轩辕婷就动身像月凄美靠近,不管她面纱下的脸长得好看还是难看,今日就要它毁容!
两个男子同时出手阻拦,轩辕泽虽然距离较远,但反应和速度都强慕容风一筹。二人几乎是同时到达轩辕婷面前,却突然打了起来。
皇府的侍卫不敢伤害轩辕婷,都只是站在旁边犹豫。月凄美秀气的眉毛一拧,若烟和若尘都不在她身边,她又不能出手…
院子里的打斗都停下了,轩辕泽的手还放在慕容风白皙的脖子上,慕容风面带浅笑,手却握住轩辕泽的命门。月凄美靠在身穿灰衣的小武胸口,脸上的面纱已经被扯下,狰狞的伤口裸露在空气中,看到的人只觉得寒意袭来。
目光都汇聚在那个紫衣女子的身上,她没有如人们所想的落泪或是愤怒,眼睛紧紧的闭上,不愿看这世人的丑陋。
“姐…你没事吧?”小武试探的问,把手放到她的肩上轻轻的拍。
轩辕婷看着面纱痴痴地笑,小巧的手上还有一道醒目的伤口,鲜血从伤口处往外淌。“本公主还以为你有多漂亮,不过是丑女一个!…”
她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