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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城见状走上前去劝道:“这么深的悬崖,就是一只猴子掉下去也必死无疑,更何况一个大活人,你们快些回来,崖边危险,万一失足掉下去可不好。”
三人听连城这么一喊,这才回过神来,再瞧那深渊,不禁双目眩晕,忙抽身退回了崖内。陆陈二人顿时又看到了石洞口躺在血泊中的花不同,不约而同地奔了上去,双膝跪倒,俯身抱住花不同便嚎啕大哭了起来,众青城弟子也是忙围了上去,哭哭啼啼,悲伤不已,场面甚是沉重。连理昆琦三人缓步走上前去,被现场的气氛感染,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默不作声地看着。
许久过后,连城打破凝重的氛围说道:“剑翎兄弟,嫣儿妹妹,你们节哀顺变,如今奸贼已魂断深崖,前辈大仇得报,前辈他泉下有知定会为你二人所做的一切感到欣慰的。现下前辈仙逝,青城派群龙无首,许多大事还得仰仗你们,逝者已如斯,生者当坚强。”
陆剑翎听罢看了连城一眼,痛哭逐渐转为抽泣,但依旧不肯离开花不同的尸体半步。理玉见陈嫣儿悲恸之情难以自抑,忙上前好言安抚,连说带拽才将陈嫣儿从花不同遗体边拉开。连城和程昆琦本欲帮陆剑翎合力将花不同遗体抬回大堂,却被陆剑翎制止,只见他起身将花不同横抱在怀里,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袂和裙摆,面如土灰的缓步朝大堂走去,理玉则扶着陈嫣儿紧跟在身后,其余众人则围在两侧。
陆剑翎将花不同的遗体平放在大堂内的地上,吩咐众弟子去准备丧葬所需,众弟子领命各自忙开,不过半个时辰便将灵堂布置妥当,连城从一命弟子手中接过一套崭新的衣服递给陆剑翎,示意他要替花不同换上,陆剑翎只是点头却不接衣服,连城无奈,只好吩咐理玉带陈嫣儿出去,这才亲自动手,然而那把匕首深深的插在花不同胸口,早已被血浸透的衣服怎么也脱不下来,连城又不好将匕首拔出来,便对陆剑翎说道:“此把匕首乃是贵派镇派之宝,前辈拼死也要将他夺回,足见其对贵派的重要性,还请剑翎兄弟将它取下来收好,莫要辜负了前辈的一片苦心。”
陆剑翎听罢缓缓地用双手握住匕首,双眼紧闭不忍去看,慢慢的用力,匕首便一点点的脱离了花不同的身体,血也未见喷出,显然早已流干殆尽。陆剑翎握着匕首久久不敢睁开眼睛,就那么一动不动的跪在花不同遗体前。连城将花不同的血衣脱掉,又吩咐几个弟子将遗体清洗擦干,这才帮他换上了衣服,然后跟程昆琦合力将遗体抬进了灵柩。
辞别双英访峨眉,听闻噩耗心又紧
接下来的几日里,整个青城山都沉浸在悲凉之中,众人披麻戴孝为花不同举行葬礼,待一切妥当,连城这才携理玉昆琦告辞离开,陆陈二人感念师父教养之恩,决定留山守孝,遂对连城报以歉意,连城感激二人一路而来的舍身帮助,也不勉强,和理玉昆琦三人辗转下山去了。
连城边走边筹划着后续的安排,眉头紧皱神色凝重,行至一岔路口时不假思索的朝南而去,理玉和程昆琦见状均是不解,忙喊停他道:“去武当不是向东而行吗?”
连城站在原地回身望了望二人,沉默了片刻不慌不忙的说道:“我想先去峨眉一趟。”
“去峨眉干什么?”理玉思念弟弟心切,恨不能有双翅膀飞行而去,哪里明白连城的心思,因而不耐烦的问道。
“上次因我考虑不周,害的众派英雄落入圈套惨遭毒手,峨眉派众位女侠也难于幸免,一直以来深感愧疚,此次重返中原又恰巧路过,便想着前去探慰一番,以表歉意。”连城自知身为武林盟主不能太过自私,凡事须以大局为重,将其中原委讲于二人之后便站在原地等候意见。
理玉哪里听得进这些,但又见连城说的冠冕堂皇也不好反驳,索性爱理不理的将头扭向一边,然而却也不离开。程昆琦凡是都随着理玉,见她不言不语又不走,顿时也效仿着站在一旁。
连城早已猜出理玉的心思,见二人不理睬自己,干脆说道:“若你二人不愿与我同行的话,便先去武当与允孝汇合,我在峨眉稍作逗留便去武当寻你们,这样可好?”
理玉见连城宁愿与自己分头行事也不愿妥协,顿时气上心头,回头瞪了一眼连城阔步便向东走去,程昆琦见状忙跟了上去。连城看到这一幕不禁轻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南下而去,刚走出不过百米,便听到后面有脚步追赶上来,不用回头去看便已猜出是谁,当即笑道:“你这番瞎折腾无所谓,倒是难为昆琦也跟着你折腾,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原来理玉本想着来一招欲擒故纵,却不料连城丝毫不吃这一套,倒是她自己深受其害,这一路来历经磨难好不容易才和连城在了一起,而今却为了这等鸡毛蒜皮的事儿跟他闹别扭,实属无趣,于是回身追了上来,程昆琦哪里知道其中缘由,跟着理玉来回跑难免一肚子气,却也不敢抱怨,生怕理玉将气撒在自己头上,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理玉见连城对自己的想法竟是了如指掌,不禁惊讶不已,又见其得了便宜还卖乖,又是一阵气恼,上前抓住连城的胳膊便往后用力一靠,教训道:“再油嘴滑舌看我不收拾你。”
连城只觉胳膊一麻,故意装作很疼的样子叫了出来,求饶道:“哎吆,姑奶奶饶命,奴才知错了。”
这一声吆喝像极了宫中的太监,贱相十足,逗得理玉咯咯直笑,适才的怒气顿时全然消散。程昆琦在后面看着连理二人甜蜜的一幕,顿时心酸不已,在一个孤苦伶仃的人面前大秀恩爱真的是丧(gan)心(de)病(piao)狂(liang)。
在欢愉声中连城似乎意识到了这点,回身看了一眼程昆琦那落寞的深情,忙暗自揪了揪理玉的袖子,示意她适可而止,理玉会意,收敛了表情,朝程昆琦喊道:“表哥,你快跟上来啊,别老呆后面。”
程昆琦知道这是二人照顾自己的感受,勉强的笑了笑,快步跟了上来,理玉居中,三人并排而行,晚间找了客栈投宿,次日买了马匹上路,又行了多半日才到峨眉山下。
峨眉山层峦叠嶂山势雄伟,其峰直上云霄,草木茂盛,雾气氤氲,宛若人间仙境,曼妙之处难以言说,与青城山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三人初到峨眉便被眼前的这番景象所震撼,拴了马匹,沿着石阶扶摇直上,不久便到了山门下,四名道姑守在门前,见有生人造访,忙上前询问道:“不知三位身出何门何派,来我峨眉有何贵干?”
“我乃现任武林盟主于连城是也,这两位乃是我的好友,烦请道姑通报赵掌门一声,就说我已返中原,特来拜访。”连城彬彬有礼的说道。
这几名道姑哪里识得连城,见他年纪轻轻竟敢自称武林盟主深感怀疑,上下打量了连城一番,没好气的说道:“我们掌门现下不在山上,还请几位隔日再来吧。”
理玉见这道姑一脸不屑便猜出她定是随口敷衍,当即喝斥道:“你们掌门且敬连城三分,你这虾兵蟹将居然敢故意刁难,若不放行可别怪本姑娘拔剑硬闯。”
那道姑瞪了一眼理玉,哪里倒是将她放在眼里,转身便要归位,连城忙喊住,和声和气的笑道:“我这朋友性子直爽,道姑莫要和她一般见识,我们此番来峨眉的确是有要事和赵掌门商议,还请道姑通融一下。”边说边拉着理玉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如此鲁莽。
那道姑见连城不失礼数,也不再生气,回身笑道:“不是我不禀报,掌门她的确是下山去了,至今未归,我派皆女众,实在不方便接待三位,还请见谅。”
连城见那道姑语气诚恳,知道她并未欺瞒,然而此番跋山涉水远道而来难道就白跑一趟嘛,顿时失落不已,自语道:“这可如何是好。”
突然身后一个高亢嘹亮的声音喊道:“上宾到访,你们怎能如此无礼。”
只见那四名道姑花容失色当即跪倒在地,连声求饶道:“弟子无知,还请掌门恕罪。”
连理昆琦三人回头望去,只见一精神矍铄的道姑手持拂尘气定神闲的朝山上走来,正是赵丘源本人,身后跟着七八名白衣道姑。连城见状忙迎了上去,笑言道:“赵掌门可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此番要白来一趟呢。”
理玉和昆琦也忙恭敬的向赵丘源行了礼,赵丘源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四名弟子,训斥道:“即便我不在山上,你们也该将客人迎上山好生款待,这般拒之门外岂是我峨眉派的待客之道?”
“掌门教训的是,弟子定当谨记于心。”四名道姑齐声附和道。
连城见赵丘源责备众道姑,忙笑着替他们求情道:“赵掌门莫要责怪她们,当今天下恶人横行,几位姐姐也是恪守本分罢了,况且他们从未见过我,不识得我这盟主也算情理之中。”
赵丘源见连城宅心仁厚,心下钦佩不已,当即对弟子们说道:“盟主不计前嫌宽宏大量,你们还不快点谢过。”
那四个道姑忙又向连城赔礼道歉,连城则一一将他们扶起身来,一场误会总算化解,赵丘源这才领着众人回了派中。
赵丘源与连理昆琦同坐与堂前,吩咐弟子伺候了茶水,便侃侃而谈。
“盟主与程姑娘程少侠是何时返回中原的?这些时日可否顺利?”赵丘源问道。
“唉,一言难尽。”连城喝了口茶水,皱了皱眉头,叹道。
“可是遇到了诸多危难?”赵丘源猜问道。
连城心知赵丘源不似骆长天那般虚伪奸诈之徒,因此也毫不隐瞒的将在西域的各种遭遇娓娓道来,赵丘源听得甚为专心,时而着急,时而欣喜,时而又唏嘘不已。
“盟主的经历宛若史书一般波澜壮阔,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盟主日后定会峰回路转鸿运连连。”赵丘源说道。
“让赵掌门见笑了,话说您这一阵子又去了哪里?这段时间江湖上又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各门派的重建工作又做的如何?”连城一连抛出了好几个问题,由于时间紧迫,他实在是太想知道这一切了。
“唉,盟主有所不知,自与你们分别之后,我和宋掌门等诸位掌门英雄穿越蜀道各自回去重整旗鼓,不过三日功夫便收到宋掌门的密报,原来这骆长天趁我等被刘大鬼追杀之际,直接南下武当,招摇撞骗带走了允孝公子,我接到密报便连夜赶去了武当,同宋掌门一起召集人马赶往落霞山庄,意欲早日将允孝公子从骆长天的魔爪中救出,却不料晚到一步,那落霞山庄已人去楼空,而后我们分头去找,一连找了多半个月也没能探到骆长天那叛贼的藏匿之所,我与宋掌门料定那骆长天定会趁机将允孝公子送入京城交给刘大鬼处置,因此便派人在各个通往京城的要道和隘口监视,又安插了诸多眼线四下寻觅,这番人手捉襟见肘,便忙赶回来纠集人马再行前往,没想到竟正巧遇到了盟主前来探访,真是江湖之幸,黎民之福啊。”
三人听闻允孝竟被骆长天那叛贼掳走,顿时大惊失色坐立不安。
“既是如此我们还等什么,快些去把允孝救出来,若是迟了那可就糟了。”理玉急得都哭了起来。
连城忙上前一边抚慰道:“你放心,我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救出允孝。”
理玉见连城如此富于责任感,心里一暖,扑入连城怀中,连城又是一阵宽慰,理玉情绪稍有平复,这才将他放开。
马不停蹄急救人,武当山上解疑问
连城思索了片刻,镇定的说道:“前些日我们刚出大漠便遭刘大鬼堵截,想必他一时半会还赶不回京城,那么骆长天势必也还藏匿在某个角落按兵不动。赵掌门舟车劳顿旅途疲惫,待休息一晚,我们明日一早便出发去武当,与宋掌门商议之后再速速去救允孝。”
赵丘源听罢迟疑了片刻,接着笑言道:“盟主所言极是,我峨嵋派愿效犬马之劳。”
理玉虽心急如焚,但见连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甚是相信他,这才止住了哭泣抹干了眼泪。程昆琦见理玉对连城言听计从,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暗自祈求上天保佑允孝安然无恙。
吃罢晚饭赵丘源吩咐弟子送三人去了客房休息,连城熄了灯躺在床上,思绪混乱不堪,那里倒是睡得着,索性起身坐在桌前,对着漆黑的房间思忖着对策。理玉心念允孝,满心惆怅,至深夜才迷迷糊糊睡着,刚睡便梦到允孝惨死的场景,吓得她惊坐而起一身冷汗,看着漆黑而又空旷的房间,又想到允孝,顿时慌乱不已,披了件长衣便推门出去,来到连城房门外,见屋内黑灯瞎火,还以为连城睡着了,失望之际刚要离开,却听得屋内传来一声询问:“谁在门外?”
原来连城虽心烦意乱,但深夜的峨眉山颠异常的寂静,纵是银针落地也格外清晰,更何况是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