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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歌扇输了,眼睛里流着眼泪,但是她的内心却是高兴的。她站在台上,双剑已回到了剑鞘里,衣袂被风吹拂着,夕阳的余晖照着她挂着泪珠的俏脸,她的嘴角却是在上扬着的。
她是要故意输给他的吗?也许吧!
她看着台下相互拥抱着的两个人,顿时感觉到自己就是输了也是幸福的。
柳扶渡抹去李捧心脸上的泪珠,调侃道:“还未送你‘盈盈粉泪’,你就‘盈盈粉泪’了,真要送给了你,还真不知道你会怎样呢?”
李捧心笑道:“还能怎样?”
柳扶渡逗她,学着她说话的样子道:“还能怎样?我只好嫁给柳郎了,将我的这副‘寸寸柔肠’也系在你的身上。”
李捧心听了,头垂得更低了,神情更是喜不自禁的。
作者有话要说:
☆、求亲
不朽之盛世山庄里摆开了筵席。
柳扶渡当日从小重山上下来,便因不朽之盛世山庄的少庄主之死被囚禁在这庄子,今日是为了救出师父而来,想不到大获全胜,这一下子扬眉吐气了,又见李捧心在身边为伴,当真是春风得意。
薛搁浅领着几个人来向柳扶渡敬酒。他一一介绍道:“这位是武林中的前辈,明霞湖畔的白老前辈。”
柳扶渡忍不住问道:“巫山一段云?”
白小柔娇笑道:“想不到柳少侠也听过奴家的名号。”她转头又向薛搁浅撒娇道,“但是,薛庄主千万别叫人家老前辈了,都给叫老了,人家可不老!”
薛搁浅微笑着又道:“这四位是一剪梅、双头莲、三姝媚和四边静,江湖上称他们为华山四杀,倍受尊敬。”
他们早在不朽之之盛世山庄的石洞里见过,现在见到了,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意思。
华山四杀朝着柳扶渡笑了笑,四边静尤其说了句:“不敢当,不敢当……”
薛搁浅微微一笑,说道:“还有一位公子稍后也来了,他是江湖中的一个神话,老朽请了很久,他才屈尊过来的。”
柳扶渡问道:“是谁?”
薛搁浅淡淡地道:“是尹惊梦。”
柳扶渡想起了那次在不朽之盛世山庄的一个小阁楼下碰到的那一位穿白衣的公子,心里莫名得有些紧张地道:“一晌贪欢?”
薛搁浅点点头。
薛搁浅讳莫如深地道:“你再看看这位是谁?”
只见面前立着一位穿着褐色衣衫的老者,衣袂翩翩,他正慈眉善目地瞧着柳扶渡,脸上是既惊且喜的神情,这不是宋绝笔又会是谁呢?柳扶渡心中也是又惊又喜,快步走过去,抓住了他的手臂,喜道:“师父,师父,见到你老人家,徒儿……徒儿心里好高兴啊,你没事吧,他们没把你怎样吧?”
宋绝笔仔细地打量柳扶渡,但见他长大了很多,剑眉星目,比在山上时英姿飒爽了许多,心中不由得很是喜欢,一把抱住他,对他甚是爱怜,嘴里只说:“薛庄主果然所言不虚,孩子,你长大了,倒有些……有些像你师伯的神采。”
柳扶渡紧张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儿的,他们……他们没有慢待您吧!”
宋绝笔听了有些奇怪,甚至脸上有了一点愠怒,他携着他的手,说道:“你怎么说话呢?师父与这薛庄主本是世交,他亲自到莲萼小筑里来请我,告诉我说‘你长进了,今日会来参加甄选江湖中新一代高手的比武大会’,让我来观看,自从你下山之后,我想你的很,便实在按耐不住,就随着你世伯过来了。”
薛搁浅也点点头:“老朽和柳少侠之间有一些误会,还望柳少侠别放在心上。”
宋绝笔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小孩子家,不懂事,薛庄主千万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才对。”
柳扶渡本想告诉师父他参加比赛的真正的原因,但随即心想:“反正比赛已经过去了,师父又安全地来到了身边,为何还说一些不开心的话,来让师父忧心呢?看现在的情形,这薛庄主倒也算真心实意的,何必再徒增烦恼?”
当即,他牵了李捧心过来。
李捧心不解,问道:“你带我去干吗?”
柳扶渡轻轻地道:“你就要嫁给我了,怎么能不见见我家里的人呢?”
李捧心脸上不由得一红。
柳扶渡看她羞红了的脸甚是娇媚,禁不住怦然心动,心想:能得她为我一羞,我眼下就算是为这女子死了,还有什么不能瞑目的呢?
然而,等到他们来的时候,柳扶渡的师父已经走了。
柳扶渡惊讶地问道:“我师父呢?”
薛搁浅抚髯笑道:“他走了。”
柳扶渡更加不解了:“为什么?”
薛搁浅正色道:“他说他一向过惯了隐士的生活,见你没有事,反而武功进步了少,感到很欣慰,就走了。”
柳扶渡听了,感到很是失望——师父虽然向来都是这样的性格,他本不该失望的,但是他还没来及将自己最爱的人介绍给最亲的人,他就走了,他竟走了,这怎么不叫人失望呢?
他只有唉声叹气。
这时候,四方豪杰都来向柳扶渡敬酒了,庆祝柳扶渡夺得了本次大赛的魁首,又有人走过来夸赞李捧心容貌姣好,世无其双。
李捧心稚气地告诉他:“其实,我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好,我哪有他们说的那样好呢?”
柳扶渡摇摇头:“在我心里,你比他们说的还要好。”
李捧心羞怯一笑,把头倚在了他的肩上。
柳扶渡闻着她发丝间的幽香,不由得更加高兴了,把师父不告而别的忧愁登时一扫而光。他哈哈一笑,说道:“今日除了我比武获胜,还有一件喜事,要告诉大家。”
众人都问是什么喜事。
柳扶渡饮下了手里的一杯酒,接着道:“在下乘着各位英雄好汉在场,斗胆向席上这位李姑娘求亲,还望李姑娘愿意嫁给在下。”
他说完,便深情款款地望向了李捧心。
李捧心早已羞红了脸,低着头,但笑不语。她万料不到,柳扶渡居然当着众多人的面,向自己求亲,当下又惊又喜。
柳扶渡走过去,在她的耳边轻轻问道:“你答应不答应嫁给我呀?”
李捧心但觉得耳边暖暖的、痒痒的,只道:“我……我答应嫁给你就是了。”说完,红晕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薛搁浅也赞叹道:“真是佳偶天成啊!恭喜柳公子,恭喜李姑娘!”
众豪侠听到了,也纷纷起哄,都说他们一个才华出众,一个风华绝对,是郎才女貌,当真是天造的一双,地造的一对,如果老天不让他们在一起的话,他们这些人就会和老天作对。
大厅里的烛火闪闪烁烁,像一颗颗的泪珠。
但是,这一天真是快乐的一天,柳扶渡觉得自己完成了小时候的梦想:出人头地,娶一个绝色的女子为妻,然后永远好好的生活下去。他只用了一天就完成了许多人一生都在追求的梦想,多么高兴,多么幸福啊!
现在,他只愿成亲的那天快点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
☆、花烛夜
柳絮飞进了洞房里。
李捧心坐在洞房中,悄悄掀起一角的红盖头,眼睛静静得关注着这些柳絮的来去。它们风尘不染地漂泊着,缓缓地浮在微风中,一片、两片和三片,她默默地数着,她想:数到第几片的时候,柳扶渡会推开门呢?
楼外传来打更的声音,她听不出来是几更了,只知道那街上的更夫扯着长长的嗓子在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月亮升到半空里了,明亮的像一团银。
然而,柳扶渡未回来,自从他赢得了魁首,四方豪杰都成了他的朋友,今日大婚,他一定在陪他们喝酒,李捧心想。
一阵狂风吹进来。
两扇开着的窗户“啪啪”直响。
一片、两片的柳絮变成千片和万片。
柳扶渡还没有回来!
李捧心忽然感到一阵的心惊。
因为,她在这黑如墨的深夜里,恍惚听到了几声凄厉的惨叫,仿佛是一只小鸟在正叫得高兴的时候被人一下子捏断了喉咙。
她猛然起身,揭开盖在自己脸上的红盖头。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没有狂风,没有惨叫,只有两支娇艳如胭脂的龙凤烛仍然平静地吐着美丽的火焰,只有几片安然飞扬的柳絮。
刚才好似是一场梦境,一场幻觉。
她颓然地坐下来,眼睛望着紧紧关闭的小门,想着柳扶渡会在什么时候推开它,心里暗叹了口气,就在这时,她忽然看见门缝有黑影一闪而过。
是谁?
她的心马上提到了嗓子眼。
她握紧了“盈盈粉泪”,她心里打算着如果有人突然闯进来了,而不是柳扶渡的话,她一定发射“盈盈粉泪”,柳扶渡不在身边的时候,她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
楼外更夫的梆声又响起了,悠长悠长的,传到了四面八方。
三更了,然后,柳扶渡还是没有回来。
李捧心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寂静,伴随着寂静而来的,还有寒冷和恐惧。她开始想,她也是江湖儿女,她当时不应该拘泥于俗礼,坐在洞房里等待新郎掀开红盖头的,她应该陪着柳扶渡,在大厅中和四方的英雄好汉们喝酒的,这样就可以不用像现在这样等着他的回来了,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她无法相信柳扶渡会在今日洞房花烛夜的晚上一直不回来。上次,他去不朽之盛世山庄去一探究竟,她也是像今晚这样等他,然而,不管她等到了多晚,他还是一样回来了。他一向是守诺的,他说回来就一定会回来,他说让她安静得等他,她能不在洞房里等他吗?
她把“盈盈粉泪”深深地藏在袖子中。
她开始担心柳扶渡是不是出事了。
是……是出事了吗,还是……还是他仍在和朋友们喝酒?
天呐!
她真有些受不了自己了。
不管柳扶渡的朋友会怎样看她,她已经决定了,她想要开门下楼去找他。
李捧心打开了门,心神不定地下楼。
一路上都有人,一路上都有倒下得人。
他们是喝醉了,还是太困了?他们竟然来不及回到房间,就在路边倒头大睡。
有人在李捧心的面前拦下。
李捧心正想问他话,当看到他的面容时,她张开的嘴巴便合不上了,一下子叫了出来。
那人的脸已变成了草绿色,绿莹莹的,仿佛是长满了青草,却似恍然不知一样,见李捧心尖叫,才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眼珠子便掉了下来。
李捧心更觉得悚然,连忙逃跑,看到一路上越来越多躺着的人,有男也有女,也老也有少,却也是死法各异,有中毒,有着了暗器的,也有被人斩了一剑或者是砍了一刀的。
她心惊胆战、慌不择路地跑着,心里只想找到柳扶渡。
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她不小心滑了一跤,此际蓦然听到耳边有人在低声道:“你在找什么?”
李捧心坐起来,抬头去看来人,却看不清他的面容。她颤声道:“我在找柳郎,柳扶渡,你……你看见他了吗?”
月亮映着他的昏暗的面容,显得十分诡异。
李捧心突然想走,但是长廊那么长,渐渐消失在漆黑的树梢间。
那人走了过来。
李捧心焦急地问道:“柳公子在哪里?”
那人不说话。
李捧心不住地后退:“你是谁?”说着,她就要按动“盈盈粉泪”。
那人出手,打了她一个耳光。
李捧心再次倒在地上,手中的“盈盈粉泪”飞了出去。
那人欺身下来了,随手拉起她,就像拉起一只小狗一样,轻松平常。
李捧心挣扎着。
那人横抱着她,回到了小楼。
在经过第一层楼梯的时候,她在挣扎间,终于看见了柳扶渡。
那是怎样的柳扶渡啊!
她终于看见他了。
她看不见他的剑眉星目,只看见了他脸上的血迹斑斑;她看不见他的玉树临风,只看见了他蓬松的头发;她看不见他的早晨里的潇洒出手,只看见了他枯萎地被两个人挟持在中间……
他这是怎么了?
柳郎!
柳扶渡似乎也听到了李捧心的低呼,他终于抬起了头,他张开了口,却说不话,发不出声音,他想摆脱那两个人的钳制,却一点都动不了。
他终于想哭,他从来都不会哭的,而如今他想哭却也哭不出声。
那人一下子扔下了她。
她来不及看自己是否受伤,便要合身扑到柳扶渡的身上。
她抚摸着他凌乱的头发,不敢相信他会变成这个样子。是谁把他弄成这个样子得,是谁不把他当成人看的。
在这之前,一直都是好好的,柳扶渡赢得魁首,柳扶渡向她求亲,今日举行婚礼……怎么回事?她只在洞房里等了一会儿,一会儿之后,柳扶渡就成这个样子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柳扶渡怎么了?
李捧心回头去看那人。
那人已坐在了一张椅子上,身后站着四五个人。他穿着一身的白衣,烛光照着他的英俊的容貌,他便是尹惊梦。
尹惊梦坐在椅子上,像看好戏一般地看着她哭,看着他哭不出声。
李捧心问道:“尹惊梦,你把他怎么了?”
尹惊梦不答。
李捧心跪着,行过去,哭道:“求求你,求求你,放了他吧!”
尹惊梦却一脚把她踢开了,完全不当她是一个娇媚的女孩子。
他站起来,走到柳扶渡的面前,出手就是一拳,打在他的胸膛上。
柳扶渡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李捧心又跪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