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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怜,你怎样了?”一个惊喜的嗓音在门口响起,却在看到相依的两人后失了声音。自古道情为何物,竟令人如此着迷?“你——回来了。”
“玉公子,那么晚了还过来有事?”容怜还未出声,君逸飞略带怒意的犀利问话就毫不遮掩地丢向玉。他在片刻的怔忪后才听到问题,冷漠的面具又挂在了他的脸上。“既然如此,圣上早已在此,又作何解释?”
两个男人不经意的碰撞在空中点起了火花,慢慢地感染了整个房间,严肃的气氛连容怜都略有所觉。“你们都坐下吧。你们来看我,我很开心呢!”看到两人各自坐在房间的角落,容怜舒了一口气。
“玉,你怎么逃出来的?”他和自己一样被毕火囚禁住了,为何他会早已回来?
玉的眼神闪过一抹忧伤,随即恢复道:“有人帮了我。”
“是谁?”
“艳姬。”说起这个名字,心还是会不自然地跳动。
“是她?”容怜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没想到是她,为什么?”是什么原因使她愿意背叛毕火,牺牲自己?
“我也觉得她很傻。”他这辈子注定了亏欠了她,或许下辈子可以有机会弥补她。“你呢?怎么逃出来的?”
“是啊,我派出去的人说,毕火的防备很森严,你怎么能逃出来呢?”这点也是君逸飞的好奇。
“我——”容怜顿了顿,深深地看了玉一样才继续道,“也是因为有人帮了我。”
“是谁?”君逸飞毫不迟疑地追问。如果他能帮容怜逃回来,那他对于蛮族一定有相当的了解。既然他愿意帮助容怜,说不定也愿意帮助他们,让他们来个里应外合。
“对不起,我不能说。这是我对她的承诺。”也是对玉的承诺。容怜明白君逸飞的想法,但她不能如此残忍地背叛她的这份情谊,只好隐瞒了。“我希望你再也不要追问了,好吗?”
“这——”如果是别人,他一定不加理会,但她并非其他人,她是自己心念的爱人,他也只好将这个念头暂时放下,求得她的安心。“你也快点休息吧。我们先出去了。”一定要赶紧和底下的人商量对付蛮族的事情了,他最挂念的人回到他身边了。蛮族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得了他了。
“玉,你留下好吗?”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容怜突然出声挽留正要往外走的玉。“我有事和你谈。”
君逸飞正要离开的脚步停下了,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阴霾,在深深地看了一眼容怜后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玉和容怜。他慢慢地走到容怜休息的床榻前。“怎么了?”
“你不想知道是谁帮我逃出来的吗?”
“我不关心。只要你逃出来就好了。”玉的眼神里藏着少见的脆弱和深情,可惜容怜没有注意到。“她是你也认识的人。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或许现在还在蛮族的神殿里。”
“你被关在神殿?”玉惊诧地喊出来。
“怎么了?”
“没什么。”这就是他感觉不到她的气息的地方。神殿是最靠近神的地方,神的光芒将她的气息遮掩了。毕火就是利用这个来阻隔掉他的寻找。“那你在神殿有感受到什么吗?”
“我忘了一切。”不知为什么,自从回到营地,脑中关于蛮族神殿的记忆就越来越模糊了。每当要想起的时候,总会有一股刺痛传遍全身,使她不能动弹。“那很重要吗?”
“没有。你能回来才是最重要的。”神殿里有关于鬼族的秘密,一定能解脱鬼族的诅咒,他不想看到鬼族一步步地走向灭亡。可是,容怜忘了一切,这也是鬼族的力量吗,抑或是另一股神秘的力量?看到容怜有些疑问的眼睛,玉让自己忘掉脑中的一切。“你不是想要告诉我是谁帮你逃离神殿的吗?”
“是雅公主。”当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容怜如愿看到玉有些吃惊的表情。“是她?”雅雅冒险帮容怜离开神殿,那她——“她有事吗?”
“我也不知道。但我相信毕霖不会让她有事的。”毕霖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却依然让她离开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她无法拒绝自己妹妹的请求。“那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呢?她为什么称呼你为大哥?”所以她才避开君逸飞单独和他谈,这种特殊的称呼会让他瞬间成为整个皇族的仇人的。
“她是我的结拜妹妹。”
“结拜妹妹?她是一个可爱女孩。”
“是啊,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对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和容怜的第一次见面也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依然有所不同,他对毕雅仿佛是兄长第一次见到自己妹妹般的疼爱,对容怜却是一种刻骨铭心的归依感,仿佛这辈子长久的等待只为了和她相遇。但她明白吗?
“能看到你平安,我真的很开心。”因为她的未归,淡然自若的他第一次慌了,为了她,他甚至违背了自己的身为天人的职责,帮助君逸飞进行这场战役。这些是他不为人知的付出,要的不过是她的幸福。
“玉,谢谢你。”她对他一直都有猜忌,天人玉的洞察先机坏了她的计划,让她的复仇变了步划,使她慢慢地察觉到自己也是一个有感情的女人。
“只要你平安,一切都不重要了。”这是实话,也是他心里最相对她说的话。“我先离开了。”
“嗯。”
随着脚步声一点一点的消失,他的身影也慢慢地消失在她的眼眸中。容怜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睛迷迷糊糊地闭上了。
一个神秘地飘着香气的庭院,一群面无表情的仆役,她慢慢地走过庭院,来到长长的走廊。前方似乎出现了熟悉的音乐。是谁在那里弹奏?内心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她往前走。她一步步地走着,慢慢地接近着。
声音消失了?
你是谁?在哪里?她想大声喊叫,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啊——”容怜从梦中惊醒,四周一片漆黑。现在已是深夜,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紧张和不安。梦中的音乐仿佛能将她的魂魄收走似的,她差点回不来了。但是,为什么她会做出这样的梦?和她在神殿失去的那段记忆有关吗?
“是谁?”有人。容怜的神情立刻警觉起来。“快点出来!”
“啊——”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一个男人,他缓缓地走进,眼神里释放出心疼、怜惜、不舍以及思念。
“你到底是谁?”他的到来使她的防备更深了。终于,他在靠近她床的几米处停下了脚步。
借着微微的光芒,容怜放松了。“是你,雪生。”
仿佛感受到容怜的放松,他又走近了些,却不敢逾越地站在不远处贪婪地凝视久违的容颜。
“你过来些,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我想你了。”容怜简单的叹息感动了这个脆弱的心灵。他坐在床上,细细地端详梦中痴想的人儿。
容怜将手抚上他的面容。“你又长大了。”生理的残缺使他长得比一般的男孩纤细,但他还是长大了。昔日俊雅如少女的容颜慢慢地有了小小的棱角,展现出一种别样的风味。她满意极了。“你果真如我想象的那样的美丽。”他是她收藏的艺术品,只对她拥有一颗单纯的玲珑心。因为他的这份单纯,她喜欢上了他的感觉。“你好吗?”
轻轻地摇摇头,雪生的眼眸里湿润了。她怎可能知道,他的心因为她痛了多久,累了多久,却不想放弃,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坚持的了。“啊——”【那你呢?你有受伤吗?】他有没有对你怎样?毕火的残酷他早有耳闻,却一直都不敢相信。因为相信了,代表她有可能受到了别样的摧残,而他无法忍受。
“我没事的。怎么这次也跟来了。”他只是一个宫中的太监,君逸飞怎么可能让他跟着来御驾亲征?
【你在这里,我不得不来。】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为她所做的努力,希望在她的心里,自己永远是那个单纯的雪哥儿。
“嗯。”雪生温暖的气息使她紧绷的神情慢慢地放松了,疲倦也袭上她的心头。“我休息了。”
【嗯。】我会这样陪着你的。
“雪生,你为什么现在进来呢?”沉默了一会儿,雪生才听到她的问题。他不由得苦笑,她大概不知道,君逸飞在外头设下了层层的禁卫。他等了好久才能进来看看她。“你怎么了?”虽然只有一点点,容怜还是察觉了雪生的不对劲。他似乎有话要说,深锁的眉头和闪烁的眼神都让她无法安心睡下。
【我——】他无法言语,只能借着唇舌的的颤动表达自己的感情。而现在,他居然冲动地抓着容怜的手放在自己的唇上。一颤一动的唇舌道出了他深藏的感情,是那样的火热。
周围似乎一下子安静了,连外边的声音都消失了。容怜抽回自己的手,眼睛迷惘地看向另一边。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幽幽地说:“你走吧,雪生。”
一切都结束了。雪生颤巍巍地离开房间,一点都不在意禁卫们的白眼。他的眼中依然浮现出容怜的神情,是困扰,是不可置信,是太多太多的抱歉。他果真是没资格的,泥土上一深一浅的脚印令人不忍。
突然,风中似乎传来一句微语,“我爱你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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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霸篇:016 玉王子
这几日的蛮族异常的平静,连平时出入被禁止的一些商业性活动也慢慢地恢复了。战争阴云笼罩下的荒凉也悄然恢复了生机。一切都那么的自然和平静,但有人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城镇最大酒楼的二楼雅座包厢,那里正好靠着临近的街道,从上面可以将整个大街一览无遗。玉坐在包厢里,静静地观察下边街道上的人来人往。坐在他另一边的离也心不在焉地挑弄着桌上的菜,脑中还回响着玉刚才告诉他的话。
“还在想雅雅?”玉一回头看到陷入沉思的离,微微一笑,“既然这样不如去找她吧!”
“公子,我没有。”离被看出了心思,有点不知所措。
玉展开手中的折扇,若有所思地说:“我们就去找雅雅吧。”
“公子,我没有。”
“不是你要找,是我。”
“你?”
蛮族大街不比皇朝的大街,每个人都认识彼此,大家仿佛是在一个家里一起成长的家人。他们没有因为真正而减少对生活的乐观。在大街上,你随处都可见笑得十分开心的人群。
走在大街上有两个中年人,他们身着蛮族的民族服饰,头上带着特有的发带,腰上别着小刀。两人边走边看,其中一个人很不可思议地说道:“公子,他们很快乐。”
“大漠民族因为和自然对抗的缘故总是很乐观很积极,这是我们所欠缺的。”长久的礼教将本来淳朴的人际关系变得多礼而猜疑。“我们继续逛逛吧。”
“你们说为什么这场战打了一半就不打了?”
“听说是大王在闭关。”
“可我怎么听说是因为大王受伤了。”在他身后挑饰品的手顿了一下。
“我有个在宫里干活的老乡听说了一件事,你们可不要说出去。”一个男人神秘兮兮地对周围的人小声说道。
“哦?”
“听说这次受伤的人不是大王,而是另一个人,而且他好像是鬼族有所关系。”
“怎么可能?”鬼族是大漠民族的禁忌,没有人愿意和他们有所牵连。他们的大王那么地英勇神武,怎么可能和那个邪恶的民族有所关系?“你可不要乱说呀,被人知道我们都倒霉了。”
“我知道,我也不相信,总之说说而已。”那几个人渐渐地走远了。从他们后便走出来的人竟是那两个中年人。
“公子,那我们——”他们其实就是来蛮族调查实情的玉和离。他们因为怀疑蛮族这段时间没有动作的原因而乔装过来。
“我们先去见一个人。”玉率先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见谁?”
“你心中所想之人。”离一愣。
“瑞婆婆,跟我们来啊!快点!”热闹的大街上,一群蛮族小孩蹦蹦跳跳地朝玉的方向冲过去,边跑边朝后边的人喊。
“你们这些小鬼又要干嘛?”后边一个老婆婆笑着回答。这里的人似乎都认识她,每个人看到她都露出笑容并且让出一条路,这让一旁的玉和离停下脚步。
“婆婆,您知道的嘛!我们那里很多的小动物都受伤了,他们真的很可怜。”虽然蛮族是一个崇尚勇者的民族,但这些孩子的天真和善良让周围的人都情不自禁地笑了。这时,有一个中年人开玩笑道:“你们这些小子,居然让我们蛮族最尊重的的瑞婆婆叫去给动物治病,不怕我们找你们算账啊!”
看得出那个中年人在开玩笑,为首的一个孩子抢先说道:“你们还敢说呢!瑞婆婆从小就教导我们要有爱心,而且小动物们很可怜诶!”就说他的阿力是一个被人丢弃的小狗,而且还受了很严重的伤,如果没有瑞婆婆的医治早就死了,怎么还能像现在一样指挥着动物中心的一干遗弃动物呢。
“好好,你们这样做是对的。婆婆很开心!”每次她看到这些天真可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