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事了,连着被剪子扎了好几下!大门就在面前,杨梦又不敢出去,让杨梦光着腿跑出去,她宁愿死了算了!
周侍卫瞧着杨梦也捱了好几下,身上剌了好几条血淋淋的长口子,想着小晶的气也差不多消了,若是再闹下去,免不得出人命。周侍卫一把撂开小晶手里的剪子,将小晶甩到床上,一脸的不快:“你也闹够了,杨梦也吃了教训了,你给我安生点!”
小晶哪里肯!她就看见周侍卫为了护着杨梦,把她甩开了!当即叫了一声,跳下床,拽住杨梦的头发,巴掌直往杨梦脸上招呼。杨梦也狠命扯住小晶的头发,死活不松手。
周侍卫瞧着两个女人互相扯头发,也不想上去劝架,就在一旁坐着,扭头不去看这两人。
没多久,就听见小晶一声惨叫,周侍卫扭头一看,见杨梦手里不知怎么的拽着小晶的发簪,已经在小晶后背上扎了一下。周侍卫坐不住了,起身一把拽开两人,随手一抛,小晶落进身后的椅子上,杨梦却一头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周侍卫心下一惊——别把人弄死了!赶紧上前去看看,小晶瞧见这副光景,后背被发簪刺伤的地方愈加疼痛,哭喊着扑上去,捶打周侍卫。
小晶要死要活地一阵闹腾,周侍卫受不了,一把将小晶摔在地上,口不择言地骂道:“你这贱货,也不看看你自己,你和我之前不也已经有了别的男人!”原本周侍卫是瞧着小晶直率,想把这件事情就这么压下去,日后若是小晶能一心一意,便娶了小晶为妻,再纳个清白的妾室。如今,周侍卫被小晶闹得没了耐心,索性打算不要小晶了!
小晶脸一红,犟嘴道:“你这个白眼狼!负心汉!你居然这么污蔑我!我今天非要碰死在你面前!”说着,就一头撞向周侍卫。
周侍卫不耐烦地架住小晶,“啪”地一巴掌,扇得小晶一头栽进一边的椅子里,胳膊撞在椅背上,“咚”地一声,可见周侍卫这一巴掌是一点都没有留情。
街坊邻居早就听见了声音,围在外面看热闹,一边相互交头接耳,“嗡嗡”地吵着。李易水从人群外围经过,瞧见杨梦已经被打得昏死过去,躺在屋里一动不动。满意地提了提胳膊上的篮子,脚下丝毫不停留,远远地还能听见周侍卫辱骂小晶的话。
周侍卫上前揪着小晶的头发,拖着小晶就往外走,可怜小晶疼得一手护着发根,一手在地上撑着,脚下连着蹬了几下,疼得是眼泪直流。周侍卫把小晶丢在门槛外,也不怕大家看热闹,指着小晶的鼻子骂道:“你个婊子,居然还敢犟嘴!我看你是坐了一泡屎,自己不知道臭!去年在当街开盛昌当铺的覃铁三!你还记不记得!你怎么不去死,你出门就去死!老子不拦着你!”
周侍卫说出“覃铁三”的时候,小晶的脸突然白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原来,这覃铁三可是韭菜包子,从里往外臭,为人苛刻,一毛不拔,还满肚子的坏水。小晶和周侍卫好上的时候,被覃铁三无意中发现了。小晶和周侍卫约好下月初偷偷见面,也正巧,那天周侍卫的一个朋友请喝酒,把和小晶约好的事情给忘了。覃铁三假冒周侍卫,污了小晶的清白,小晶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这事,若是说起来,还真不能全怨小晶。
小晶头发早已乱的如同鸡窝,头上的发钗已经摇摇欲坠,嘴角一片青紫,眼皮肿得只剩下一条缝,一身衣服已经变成了土灰色。看着周侍卫甩袖走了,小晶突然凄惨地哀嚎了一声,爬起来拨开人群,往城外跑了。
这主角唱戏的走了,看热闹的人也说散了,突然一个大婶一拍大腿:“坏了!”众人瞧着这是有戏看了,赶紧又聚过来,问怎么了。那大婶神色紧张:“小晶这么跑出去,不会真的去寻死吧?赶紧去追小晶啊!”人群里好事的有去追小晶的,有去追周侍卫的,其余的人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李易水回到藏云堡的时候,远远看见小晶的几个手帕交,赶着马车下山去了。
隔了没几天,李易水听说周侍卫要纳小晶为妾,倒是没听说要把杨梦怎么样。原先杨梦和小晶关系很好,和杨梦玩得好的丫环们,大多数都和小晶是好朋友,这事摆明了是杨梦对不起小晶,如今这一屋子的丫环哪一个有眼看杨梦的?一瞧见杨梦,就指桑骂槐的,还把杨梦的铺盖枕头都扔到泥水里。
李易水趁着小灼午睡的时候,拎着根鸡毛掸子,四处扫扫擦擦的。
肖末刚从外面回来,瞧了瞧李易水,问:“心情很好?”肖末自然是知道李易水为什么心情好,无非是杨梦受了教训。
“夫人。”李易水曲了曲膝,“今天天气不错,奴婢心情也就好些。”
肖末见李易水不肯说实话,对李易水的好感登时就没了,打算寻个眉目,把李易水派到别院里去——这样的姑娘,怎么能跟长孙烈焰在一起?
李易水知道肖末在想什么,原本李易水想说对恶人不必太过心软的话,可转念一想,若是肖末回神想着李易水是个威胁,把那番狠毒的心思动到李易水头上,李易水恐怕没那么容易保一条命下来。索性就把话转了说了:“夫人,奴婢只是觉得,知道坏人得了教训而高兴,不是件不好的事情。”
肖末的沉下脸来,不能说李易水说的不对,只不过,觉得李易水的心眼如针尖般小。
“想必夫人也是知道的,奴婢手上的伤,是杨姑娘故意做的,如今杨姑娘得了教训,若是奴婢说可怜杨姑娘,才是奴婢用心险恶吧?”
听李易水这么说,肖末叹了口气——也是,要是有人打了她一巴掌,转头这人就掉水坑里了,她也会觉得心里痛快。不能因为是长孙家媳妇而要求太过苛刻吧?肖末决定放弃撮合长孙烈焰和李易水两个人,若是两人有缘分,自然会在一起的。
第十四章 生病了
不过,肖末还是不让李易水照顾小灼了,汝川带走小灼的时候,别有用意地看了看李易水,欲言又止,最后摇了摇头。
小灼很舍不得和李易水分开,气呼呼地不肯走,汝川扯谎说李易水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小灼特别相信汝川,抬头看了看李易水消瘦的下巴,期期艾艾地点头。小灼伸出右手的小拇指,要跟李易水拉勾,说等李易水身体好了,就立刻来看他。小灼不懂美和丑,李易水手心丑陋的疤痕对小灼起不了任何影响,小灼毫不犹豫地勾住李易水伸手的小手指,笑眯眯地摇了三下,清脆脆的童声在李易水耳边响起:“一辈子不许变!”
等汝川带着小灼去了前院之后,李易水一个人站在冷然的院子里,看着自己还没有收回的小拇指,突然很想哭。
承诺什么的,如果真的有用的话,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会忘记曾经的承诺呢?三年前的记忆,开始在李易水脑海里慢慢燃烧,雪也开始越下越大,到了后半夜,李易水脑袋重的已经抬不起来。
汝川带着小灼,就宿在主屋的耳房里。看着后面整晚都没有亮灯的下人房,汝川有些不放心,怕李易水有什么不方便的,起身想去看看,却被肖末叫住了。
“夫人,李姑娘她……”
肖末让汝川回去,只说不必去看了。汝川看了看肖末拧着的眉头,无声地转身回了耳房。
李易水梦到了很多人,梦见了李夫人,梦见了小娘,梦见了已经出嫁的大姐,梦见才七、八岁大模样的三小姐,到最后,李易水突然想起还没有梦到长孙烈焰,刚想回头找,脚下一软,整个人掉进了一个黑洞洞的深潭里,一点光都没有,李易水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使劲挣扎,突然就钻出了水面——
“咯啷——”一声,银碗被李易水一掌挥落,药汁洒了一地。长孙烈焰恼得一把捉住李易水乱挥的胳膊,低声叫了一声:“阿水!乖!”
“阿水!乖!”这三个字,如同从遥远的隔世传来,李易水的胳膊停了下来,转头呆愣愣地看着长孙烈焰。鼻腔里充斥着的,是许久没有闻到的药汁苦味,很苦,苦到李易水觉得喉咙疼得厉害,干巴巴的疼。李易水不觉得现在是在梦里,屋子里满是烛火微黄的亮光,柔柔的。灯心偶尔爆一下,亮光也随即跟着跳动一下,忽明忽暗。
长孙烈焰背着光站着,李易水看不清长孙烈焰的神情,只觉得,周遭都安静得过头,甚至可以听见屋外后檐上的积雪簌簌落下的声音。李易水想到和林,和林在南方,不比藏云堡的苦寒,这个时候的和林,应该已经不怎么下雪了。在和林,这个时候,应该在下冬雨,也叫冻雨,细细的小小的冰粒子,在没有落到地面的时候,已经化成了晶莹的水珠。李易水的目光一下子悠远起来。
长孙烈焰没料到李易水突然醒了,对于李易水怎么出现在自己房间这件事情,一时间也不知道做何解释,只能假装镇定地捡起银碗,偷偷地摸了自己的唇,脸上滑过一抹暗红。起身的时候,意外看见李易水的目光无焦点地落在半空中,沉了沉眸色,瞳仁黑得沉静。长孙烈焰换了个小碗,到小桌上的药罐里又倒出半碗药汁,偷偷咽了口口水,与平常无二的嗓音难得地温吞:“起来,喝药。”很稳,很醇,依旧如同温酒。
被长孙烈焰扰了思绪,李易水转开视线,撑着坐起来,打量了下屋子,才发现这里是长孙烈焰的房间,身下,是长孙烈焰的床。长孙烈焰的床?这个意识让李易水突然羞红了脸,手里的药汁似乎也烫得厉害了,让李易水不得不两手托住银碗。少了胳膊支撑的身子开始摇晃,李易水丝毫没有察觉,捧着个药汁晃来晃去。
长孙烈焰实在看不下去了,伸出一只大手扶着李易水的肩,另一只手托住银碗,半强迫地逼着李易水几口喝下,拿一旁的汗巾给李易水擦了擦嘴,又将李易水压下去,盖好被子。等收了药罐的长孙烈焰回来,李易水已经睡着了,小脸烧得红扑扑的,嘴角挂着笑,两个扁圆的酒窝在嘴角若隐若现。
上前戳了戳两个酒窝,李易水没有醒来。长孙烈焰是记得的,以前李易水一笑,嘴角就有两个圆溜溜的酒窝,很圆,看起来很甜,很醉人。好像,李易水,瘦了好多?长孙烈焰的大手挪到李易水的腰侧,果不其然,那里原本很窝心的触感,如今变成了一弯内曲的弧度,玲珑,却瘦得让人心疼。
夜里,李易水迷迷糊糊地叫了几次“烈焰”,将长孙烈焰的胳膊紧紧抱在怀里,怎么都不肯松手。看着这样如饥似渴的李易水,长孙烈焰只能退而求其次,将李易水推到床里,自己在床沿躺下来……
第二天清晨,李易水醒来的时候,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桌上的烛台依旧,分毫未动。是梦?李易水砸吧砸吧嘴,觉得嘴里满是苦味,不像是梦。
推门进来的是倪康康,只算是认识,李易水只记得那天她来问过绣线在哪里买的。
倪康康放下手中的水盆,凑上来瞧了瞧李易水的脸色,放轻声音问:“你醒了?”
“嗯。”李易水全身都是汗,若是这时起身也还是会着凉,只能等等,“谢谢你来照顾我。”
倪康康绞了个帕子递给李易水,眨了眨大眼睛:“没事,汝川姐姐说夫人让我来照顾你的。我一听是你,就过来了。”
李易水拿帕子擦了擦脸,听倪康康这么说,笑了。将帕子地还给倪康康,问为什么听是她就来了,难不成她李易水有三头六臂不成?
倪康康倒是老实,将帕子往水里一丢,饶有兴趣地搬了个凳子坐在李易水床头,眉飞色舞地讲:“我娘说,你是堡主看上的姑娘,早让我跟你学学,大户人家都是会找你这样的大家闺秀。”
早先就听说倪老爷做生意和气,没想到他们家倒是心地善良,或者说,确实会说话。
倪康康瞪着个大眼睛,好奇地忽闪忽闪地瞧着李易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才小声问:“姐姐,你还是喜欢堡主的是不是?”
被看穿心事的李易水,第一个直觉就是,肯定是夜里烧迷糊了,叫了烈焰的名字!饶是李易水心中正在哀嚎,面上却还是装作不懂的样子,反问倪康康:“嗯?怎么这么说?”
倪康康抿唇皱眉,右手握拳搁在胸前,一脸肯定:“诶呀,因为我娘说,你肯定是因为喜欢堡主,才千里迢迢地从南方到我们这里来的!娘还说啊,一般南方娇滴滴的姑娘,是不肯到北方来的!”倪康康说完,还给李易水塞了塞被角,如同等着肉骨头的小狗一般,眼巴巴地等着李易水点头说是的。“好姐姐,你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好不好?要不你就说我娘说的对不对好不好?”
果真是生意人,变个说法,却让人容易接受,结果是一样的。虽然李易水不愿意敷衍倪康康,但是……李易水嘴角含笑,弯弯的眉眼笑得柔顺:“感情的事情,不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倪康康皱着眉头,想了想,点头。不是对李易水说的话赞同,而是表示自己能勉强接受李易水的回答。
烧退了,就要起来干活,李易水换了身衣服,和倪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