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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连好几天下来,居然都是下面的人在争争打打,上面的人实则根本就没有看进心里去。
这一晚,几位掌门人一起来到萧潜的房间之中。
“萧少侠!”几位掌门人都对着萧潜拱手谦虚一番。
几人坐下后,先开口的是坐在左边的一名身着藏青『色』长袍,手持长剑,面『色』清瘦的老人,这人自然便是武当派的掌门。
“萧少侠,从这几天比武来看,恐怕这场武林大会就算再继续半个月一个月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江湖上近日虽然安定了一段时间的,但是圣女宫终究还是隐在暗处,不知何时便会发作,选举武林盟主又势在必行。依老夫所见,萧少侠你年轻有为,一身武功又深得老盟主真传,胜任也无不可。”
萧潜眼神诚恳:“在下虽在江湖上薄有名声,但对于担任武林盟主来说终究显得浅薄了一些。前辈还是另作他想吧。”
“萧少侠实在是太过谦了,这些天来,萧少侠马不停蹄的在江湖中周转,不知为江湖人解决了多少麻烦,江湖中现在谁不知道云隐山庄的萧潜乃是当世侠士一个,还谈什么浅薄不浅薄。”这是青城的掌门人。
崆峒的掌门人放下手中的茶杯,似模似样的也夸奖了一番。
萧潜皱眉沉思一番,方才为难道:“虽说如此,若是在下恐怕还是不能让人信服,倒不如几位前辈和在下一起共同担任武林盟主,若是有什么事情,也可商量一番,等到有真正的大能大义之人,便退位让贤,各位前辈以为如何?”
正中下怀,在场的几人或抚着胡须,或眯起眼睛,口中都不停赞好。
最终商议下来,萧翎身为云隐山庄的少庄主,虽然未曾参与过什么决议,但是也被作为决策的一员。
这些事情本是和沐羽没什么关系的,曲家却也来横『插』一脚,而他们推举出的人便是沐羽,最终增加了萧翎和沐羽,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等到向众人宣布的时候,便说几人只是暂代盟主之位,江湖中谁能做出一两件让人心服口服的事情,这盟主之位他们便拱手相让。一番煽情的话说的下面的人心情激动,倒也没有多少人提出异议,只是先前比试的人,或是补偿金银财宝,或是补偿拳法剑法,便打发了。
自从萧定龙昏『迷』以后,萧翎便每天寸步不离的守在萧定龙的床前,甚至读起了医术,想要找出解决的办法。
宁晓反而闲了下来,不再有人约束着她,看管着她。但是失去了一身功力的她此刻想要离开云隐山庄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二少爷,今天大少爷去找过宁小姐。”
萧翎按了按眉头,脑海中思索着萧潜去找宁晓能有什么事情,口中却淡淡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等到萧翎走到宁晓院门前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宁晓在黑夜中渐渐远去的背影。
“宁晓……”萧翎愣在原地,嘴角慢慢泛起苦涩,“原来…我做了这么多都没有一点儿能够让你留下,至少…不要不告而别。”
“没有她的心,你是如何也困不住她的人的。”
萧潜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萧翎有些失魂落魄的转身,冲着萧潜微微苦笑:“是啊,我有些太过于一厢情愿了。”
萧潜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萧翎……”
“嗯?”
萧潜却又忽然笑了笑:“没什么,天晚了,早点休息,不要累坏了 身子。”
萧翎努力挤出一个灿烂的笑:“我知道,这段时间也辛苦大哥你了,那么多事情需要处理。”
两人道别便各自回了房间。
宁晓吃了萧潜给的解『药』后,一番调息之后,随意收拾了包袱就离开了。
只是出了云隐山庄,一路狂奔下山后。宁晓捂着“咚咚咚”跳个不停的胸口,却有些茫然了。
现在的她,和玉剑门已经毫无关系,自然不能回玉剑门。而楚玉,现在也不知所踪,更何况,他们现如今的关系,相见倒不如不见。
最终,宁晓一步步走到了镇子之上,找到了一家还开着门的客栈,要了一间房,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宁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外面传来热热闹闹的吆喝声,丝毫没有因为江湖中产生的动『荡』而有什么不同。
身上的盘缠已经不多,宁晓退了房间,打算赶去当初自己被圣女宫宫主关押的地方,看看能否找到蛛丝马迹。
在身上的盘缠用完之前,宁晓终于赶到了那个地方,可是那个地方已经化为一片灰烬,可以想象出那场大火的凶猛,无情的吞噬着一切。
第3卷 第一百一十章
可是,在这些灰烬之中,却有一抹最为鲜亮的颜『色』存在,那是宁晓极为熟悉的无比张扬的红『色』,和那个慵懒闲散的背影。
“楚玉!”宁晓失声叫了出来,身形一展便掠到了那人的背后。
那人却很快躲过了宁晓,眼前红影一闪,便是那人转过了身,宁晓屏住了呼吸,却在下一刻满眼的失望。
那人上半脸颊带着面具,只『露』出下面的嘴唇和一双黑亮的眼睛。
“姑娘刚刚是在叫我?认错人了吧?”
这声音,宁晓又皱起了眉头,怎么会如此相像,“你不是楚玉?”
“自然不是,在下姓艾名笑,与姑娘绝对是初次见面。”
宁晓轻轻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却在下一刻身形闪动,伸手要去掀艾笑脸上的面具。
艾笑似乎没有料到宁晓会突然出招,虽然有些狼狈,却还是躲开了,仍旧笑盈盈的看着宁晓:“这位姑娘,在下脸上的面具可不是谁都能摘的,将在下的面具摘下来的那个人可是要嫁给在下的。我们两人今日不过是初次见面,这么快就谈及婚嫁是否太过仓促。”虽然说着话,艾笑的身形却还是轻飘飘的,轻松的躲避着宁晓的攻击。
连日来的赶路本来就让宁晓十分疲惫,此刻更是已经气喘吁吁,索『性』直接停下了脚步:“我还是没办法相信你 不是楚玉。”
艾笑摇了摇头:“你这人,当真是固执。不过在下是不是楚玉当真那么重要么?这人…难道是姑娘你的夫君?”
宁晓看着他,忽然垂下眼睑:“不是,我是他的仇人。”说完,宁晓捡起地上的包袱便要转身离开。
谁知那人此刻却跟了上来,走在宁晓的身侧:“仇人?知道是仇人你还要找他,不怕他一怒之下直接取你『性』命。”
宁晓的声音变得冷冷木木:“这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姑娘你刚刚那么对待在下,不道歉便算了,连这个小小的问题都不肯回答?还是说,其实你喜欢他?”
宁晓猛地停下了脚步,吓了那人一跳,却又猛地抬起脚步,依旧是冷冷的声音:“我向你道歉,请不要再跟着我。”
“啧,道歉就这个态度?我不接受。”艾笑依旧紧跟,步伐还十分悠然。
从那天以后,这个艾笑就缠上了宁晓,无论宁晓怎么试探,始终守口如瓶,面对宁晓的驱赶,却又死皮赖脸的当做耳边风,吹过就过,依旧每天笑嘻嘻。
又是一个晚上,宁晓躺在客栈的床榻之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悄然来到墙边侧耳倾听对面的动静,却只听见对面传来浅浅的呼吸声,平稳而悠长,显然旁边房间的人睡得很熟。
披上衣服,宁晓悄无声息的打开了房门,轻轻从旁边房间大开的窗户中跃了进去。
走到床榻前借着月光一看,果不其然,艾笑就算是晚上睡觉也是带着面具。
屏住了呼吸,宁晓的手有些发抖,却还是伸了出去,就在要触到艾笑脸上的面具的时候,艾笑忽然眉头一皱。
宁晓立刻慌『乱』的收回了手,心脏“咚咚咚”的跳着,一瞬不瞬的盯着艾笑。
艾笑却只是转了个身,面朝里依旧睡得很沉。
宁晓伸手抚上胸口,脸上『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却没有看到转过身去的艾笑慢慢挑起的嘴角。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宁晓一咬牙,走的更近,微微弯身凑到了艾笑的面前,在确认艾笑仍旧睡得很熟的时候,才再次伸出了手,在快要触到面具的时候却忽然停了手,下面艾笑的身子仍旧放松的躺着,于是宁晓放心的伸出了手。
只是在她的书已经碰到面具的时候,忽然被艾笑一把抓住了。
宁晓心底顿时冒出冷汗,立刻思索着自己半夜过来的借口,是盖被?还是关窗?
艾笑却似乎没有醒,只是握着宁晓的手就再也没有动静。
宁晓松了口气,轻轻的动了动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艾笑却忽然转了个身,宁晓一时不察趴在了他的身上,他居然得寸进尺的搂住了宁晓,口中还不停喃喃着:“美人,美人,别不理我呀,来,亲一个!”
宁晓顿时脸『色』铁青,撑着他的胸膛躲过了他凑上来的嘴唇,此刻就算再怎么窘迫,也不得不开口叫他:“艾笑,艾笑,醒醒!”
艾笑却没有听到宁晓的呼唤,甚至另一只手也在宁晓的身上开始不老实起来。
心底的怒火噌的一声就冒了出来,宁晓举起手掌,毫不犹豫的一掌拍向了艾笑的胸口。
艾笑的手却及时收了回来,挡住了宁晓的手掌,轻轻一转手,便将宁晓的手弯到了背后,把宁晓困在了自己的怀抱之中。口中还嘟囔着:“美人还真火辣。”然后满意的翻了个身把宁晓压到了身下。
“艾笑,你快放开我,给我醒过来!”宁晓奋力挣扎着,脸『色』一时铁青一时羞红。
直到耳边隐隐响起一声压抑的低笑声宁晓才猛然醒悟,别说艾笑不是没练过武功的人,就算是练过武功的人这么折腾也该醒了。顿时,宁晓停下了挣扎,任由那只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只是冷冷的盯着还闭着眼睛的艾笑。
艾笑又嘟囔了一句:“咦,美人变石头了,怎么不动了?”说着慢慢睁开了眼睛,眼中还满是茫然,许久才对上宁晓的眼睛,顿时满脸讶异,“宁晓,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
宁晓冷冷开口:“松开!”
艾笑似乎此时才发现自己和宁晓的尴尬情形,立刻松开了宁晓,看着宁晓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宁晓整理了一番衣服,冷冷看着他:“想说什么?”
艾笑脸上带着些为难开口道:“宁晓,我的妻子是命定的,就算你倾心于我,我也实在是……”
宁晓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谁说我倾心于你?”
“若不是,你为何半夜三更出现在我的房间之中。”
“我……”宁晓猛地出口,眼看着艾笑一副“怎么样,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恨的咬牙切齿,“我只是好奇,想摘下你的面具见见你的真面目罢了!”
第3卷 第一百一十一章
“果然,”艾笑脸上满是了然怜悯的神『色』,“你还是为了嫁给我,但是,宁…宁姑娘,我对你真的没有兴趣。”
“都说了不是,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那个我要找的人。”
“宁姑娘,你真的不用找借口,我理解。没办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都是我,误导了宁姑娘你,才让宁姑娘对我产生了什么想法吧。”艾笑脸上居然还一副我很了解,天生丽质难自弃的无奈神『色』。
宁晓实在是无法言语,索『性』转身出门,身后居然还传来艾笑有些悲痛的声音:“宁姑娘,别为我伤心,真的不值得……”
门外的宁晓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心底恶狠狠道:这家伙的脸皮之厚比之楚玉,有过之而无不及!
门内的艾笑看着宁晓算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渐渐的,脸上的笑意散去,艾笑伸手抚着脸上的面具:“面具之上是艾笑,面具之下……”
第二天一早,艾笑无视宁晓浑身散发的寒意,依旧笑嘻嘻的坐到了宁晓对面,随手拿起了桌上的包子,没有形象的啃了起来,四五个下肚,才捧着肚子只叹“好饱,好饱”,不幸的是看着他的宁晓的胃口全无,拿起剑和包袱就要离开,艾笑立刻起身追上,在宁晓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宁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啊?最近江湖上『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宁姑娘你一个姑娘家可一定要小心,心怀不轨的人多着呢。”
宁晓没有理会他的唠叨,走到卖马的地方挑选了一圈,挑了其中最贵的那个,丢下一句“这位先生付钱”后就骑着马扬长而去,留下艾笑在原地目瞪口呆。
那卖马的自然也看到了艾笑围在宁晓身边叽叽喳喳,立刻把目光紧紧锁定艾笑。
艾笑连连摆手:“这位师傅,这绝对是个误会,我只是在游说她今日去住我们客栈,真的跟她素不相识。”
但是艾笑一身红衣,脸上还带着面具,这番话在卖马的心中显然等于废话。
骑着马扬长而去的宁晓心中的怨气总算是散了一些,也就慢下了速度,等着后面的艾笑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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