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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柔的暖帐内有芙蓉花一朵,徐若嫣用手轻揉了下额头,揉去了浑浊,揉出了清醒,她怎么睡着了呢,昨晚的情旃好脆弱,她不但帮不了他,反而睡着了,真是太不争气了。
长而翘转的睫毛眨了眨,一双晶莹似海的黑眸睁了开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淡粉色的暖帐,然后看到了小月和小鲽担忧的脸。
“你们怎么了?”徐若嫣不解的问道。
“不是我们怎么了,是你怎么了,居然睡到日上三竿,吓死我们了。”小鲽没好气的答道。
“日上三竿?不会吧。”
“主子,是真的啦,我还以为你旧疾复发呢,我又不敢告诉别人,你又噩梦不断,怪吓人的。”
做噩梦,她怎么没有一点印象呢,她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吗,“我做了什么噩梦?”
“您问我们,我们问谁啊,您只是不断的喊救命,喊贝勒爷的名字,不停的冒冷汗。”小月担心了半天,现在终于可以放心啦。
“是吗?我没印象了,大哥呢?”
“贝勒爷守了您一夜,一早上被宣进宫了,让我们好哈照顾你。”小鲽将打好的清水放到了架子上,投了一个手巾递给了徐若嫣。
“进宫?肯定没有好事。”徐若嫣揉了揉老跳的右眼,心里犯嘀咕,情旃有好些日子都不上朝了,今天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宣他入宫呢。
“午饭早备下了,贝勒爷吩咐了,说你太累了,也太瘦了,一定要多吃点。”
“你们二个陪我一起吃。”
徐若嫣转来转去的,闭着眼睛全凭两个丫头摆弄。
吃过早饭,在两个丫头的陪同下,徐若嫣来到了花园,她看着四周的景物,赞美之词由口而出。“好美,没想到王府里的花园也可以美的如此如梦似幻,让人如临仙境。”
小月欢蹦乱跳围着花圃跑,“小鲽姐,这是什么花,好香。”
“海棠花,整片花园里不下于百种花卉,百花争艳,自然香气扑鼻。”
小鲽没有小月那么兴奋,陪在徐若嫣的身边,她拉了拉徐若嫣的衣袖,在她耳边低语道:“阿离,我们有麻烦了。”
在徐若嫣还没消化之前,已经有人接口道:“这里的景色的确很美,只可惜有人打搅了那份恬静的景色。”
徐若嫣回身看着不远处的女子,女子年龄在三十岁左右,胭脂擦的很厚,身形凹凸有致,走起路来,别有一番韵味,头上的饰品在阳光的照耀下,刺人眼目,明明很妖艳,但在脸上却又有一份尊贵的气度,不是等闲之辈。
“她是大贝勒濮阳秋锦的妻子,很难缠,小心应付。”小鲽在徐若嫣耳边提醒。
哦,未来的大嫂,有意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人陪着斗斗嘴也不错嘛,她就借此机会看看母老虎的媳妇是不是小老虎,眼波一转,走上前去,“不知大少奶奶在此清休,多有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见谅,如何见谅呢,惊也惊了,扰也扰了,如果你还算识趣,就赶快在我面前消失。
看她趾高气昂的骄傲样,徐若嫣就有做呕的冲动,“既然都已经惊扰了,又何必走呢,在说了,是你先惊扰的我不是吗?”
“你是什么人,敢对我家主子无理。”
“翠儿,主子们说话,做下人的最好别插嘴。”小鲽哪容的别人对徐若嫣无理,未来的女主人就是四少奶奶,众所周知的,要是让爷知道阿离被府里人欺负,不骂的她狗血淋头才怪呢。
“小鲽,你说的主子们谈话,这主子指的是谁呀,我怎么不知道,这里还有第二个主子。”
“自是萧姑娘了,难道还会有其他日呢吗?”小鲽从来都看不惯府里的那些自以为是的女主人们,一个个骄横、无理到了极点,好在她们不敢给她脸色看,相处的也还算和睦,一群势力小人还不是怕贝勒爷。
“萧姑娘,不知道是谁家的千金、格格,让小鲽姑娘如此的护着。”毕竟是面子问题,她哪能在下人面前丢了面子失了里子呢,眼前的白衣姑娘又蒙着轻纱,她看了就来气。
“都说是萧家姑娘了,当然是萧家的了,难道大少奶奶耳朵有问题吗?”小月手里攥着一大捧花,现在的她才不管对方是谁呢,她只知道眼前的那个女人很惹人讨厌就是了,她真想吐她满脸唾液。
“你又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和我大小声,还折了那么多花,皮痒了是不是?”
“别呀,您是什么身份啊,何必作茧自缚呢,来者是客,你不会不明白待客之道吧,路那么宽,你不会绕道而行吗,真是不讲理。”
徐若嫣哪里肯让步,接过小月手里的花,放在鼻前好好的闻了闻,还真香呢。
“你……你,哪里来的丫头片子,也不看看是在谁家的地盘上。”
“不气,不气,气坏了身子没人陪的起,小月,小鲽,咱们换个地方吧,不要和她们计较了,怪累的。”徐若嫣笑语,对方却气的快冒烟了。
“阿离,这边走。”
“站住,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拿这里当什么地方。”
“不然呢,你还想怎样。”
徐若嫣好脾气的问道,将小月和小鲽拦到了身后,难道说富家的少奶奶都这么的不可理喻,喜欢四处呈威风吗?真要是都那样,够要人命的。
“想怎样,你还敢问我想怎样,不要以为你是老四的朋友,我就不敢动你,翠儿,给我掌嘴。”长这么大,还没人敢给她气受呢,这口气她说什么都无法咽下去。
“是,大少奶奶。”
“这大少奶奶是当今逍遥侯的大女儿,名唤紫依,阿离,动手时还是留些情面的好。”小鲽大小报告,事情不能闹的太大,不然不好收口。
徐若嫣了然的点头,不过这下马威是不是有些过头了,难道身份特殊就可以嚣张跋扈吗?今天遇到的是她,换成别人是不是只有挨打的份。
“紫依,你怎么跑到这来了,不是说好了在房里等我,我陪你回娘家的吗?”濮阳秋锦刚进花园就喊上了,打破了僵局。
徐若嫣细细打量了一下濮阳王府的大贝勒,俊秀儒雅,身材颀长,带电的桃花眼,徐若嫣纳闷,恶人也可以这么好看吗?
“秋锦,你来的正是时候,快来帮我教训教训那个臭丫头。”娇媚的声调能酥麻掉人的骨头。
“教训下人,让翠儿动手就可以了,干吗把自己气成这样呢,翠儿,还不教训。”
“是,大贝勒。”
徐若嫣哪有那么好对付,眼珠一转,心想,是你们先招惹我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近来听闻濮阳王府的大贝勒极度爱护美人。
“大贝勒爷,难道您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吗?真的让下人教训奴家吗?”
徐若嫣压低了声调,足够媚惑男人心的,柔弱的身段害怕的半躲到小鲽的身后,含 水的双眸能让看见的人揪痛了心,顾盼传情的一双明眸足够撩拨起濮阳秋锦的心。
“这……。”
“濮阳秋锦,我不许你看别的女人,不许你看。”果然还没等徐若嫣火上浇油,他们先窝里反了,呵呵,有趣。紫依气急败坏的揪着他的耳朵,不许他看徐若嫣一眼。
“大贝勒还真是疼妻子,真是好男人呢。”徐若嫣掩纱轻笑,眼波满含深情的望进了濮阳秋锦的眼中,打啊,快打啊。
小鲽和小月也忍不住的捂嘴轻笑,这个小主子啊,还真会戏弄人,这下有好戏看了,相对的冷清的王府一下子就会沸腾起来。
“臭贱人,快给我松手,当着人家姑娘的面,别放肆。”濮阳秋锦一向自羽风流倜傥,怜香惜玉的,在天仙佳人的面前哪能没了风度,丢了面子呢,让佳人耻笑呢。
[第一卷 胭脂碎:第三十九章泪人嫣然]
园内闹的欢,府内的下人也多,来来去去的全挤在花园里看热闹,脸上都有一种说不出来兴奋,好象是大仇得报般,看来徐若嫣此举深得人心呀,不出半盏茶的工夫,整个王府都如烧开的水,沸腾了起来,就差有人呐喊助威了。
濮阳情旃一进府就听见有人在园子里吵闹,他不自然的挑了挑剑眉,即使自己一千个一万个不想管,压下心中的不耐烦,随手拉过来一个丫鬟问道:“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四贝勒爷的话,是大贝勒夫妻在吵架。”
“吵架?为了什么吵架?”吵架不在自己的园中吵,干吗没事闲的跑到花园去闹,存心不让王府安生吗,越想越来气,脸色也不自然的阴沉了下来。
“听说是为了一位白衣姑娘,您还是去看看吧,小鲽姐姐也在那呢。”丫鬟很尽责的说出了她所知道的,双眼放光的猛盯着濮阳情旃看,差点流口水,心跳如擂鼓,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天啊,神啊,快来救救她吧,她快要窒息啦,头一下垂的低低的,在多站一秒钟,她真的会倒下的。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奴婢告退。”话一说完,颤抖的双脚缓慢的向前移动,四贝勒和她讲话了,一会又可以去炫耀一下了,一定会气死那些小丫头,双手捂住了红通通的脸蛋。
花园内的人还真不少,“活都干完了吗?都跑到花园里干什么来了,还想不想要饭碗,最好现在马上都给我散了,不然都给我滚回家去吃自己。”濮阳情旃白衣如神,声音不大,威信十足,众人纷纷做鸟兽乌龟散,哪敢多做停留呀,笑话,回家吃自己,还不如让他们现在去撞墙。
“情旃,你回来了,王府里的邪气太重了,弄的我头都痛了,以后还是少让我来的好。”徐若嫣听声辩人,一下子扑到了濮阳情旃的怀里,以撒娇的语气对濮阳情旃说,明眸瞪视着呆楞中的濮阳秋锦和紫依,表达着她的嘲讽之意,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她们的情侣关系。
“嫣儿,你又调皮了是不是?”濮阳情旃将她固定在怀中,满脸宠溺的微笑,顺着她的意陪着她闹腾,全然不顾对面的大哥和大嫂。
“哪有,要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要不是他们气的我心口疼,我才懒的和他们教劲呢,好了好了,咱不说了,越说越生气,情旃,咱们走吧。”
“好,属你最鬼,都依你,小鲽,你一会儿去府门外守着,会有贵客到。”
濮阳情旃搂着徐若嫣的窄肩朝回廊的尽头走去,连正眼都没瞧那对发彪中的夫妻,倒是徐若嫣回头朝他们夫妇眨了眨眼,意思是谢谢他们给她一个愉悦的中午。
“嫣儿,你真大胆,当着我的面看别的男人,就不怕我吃醋啊。”
“你也会吃醋啊,呵呵,别生气了,好嘛好嘛,下不为例就是了,对了,你让小鲽去接什么人啊,那么神秘,还贵客呢。”
“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
“不会是娇客吧,说,你又骗了哪家千金的心了。”徐若嫣假装打破醋坛子,不依的道。
“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打破醋坛子了,我看我还是不说为妙。”濮阳情旃叫苦,劳劳的搂住怀中的俏佳人,不让她有挣脱的机会。
“少来,你快说皇上让你去做什么了?娇客又是什么人?”徐若嫣才没有那么容易被糊弄住呢。
“你还记得青云吗?”
“当然记得,与他有什么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关系可大了,他就是当今皇上的胞弟,越玟殿下,惹到了他,活该倒霉,这不,他刚回宫,我就有麻烦上身了。”濮阳情旃颇为无奈,他倒了几辈子霉呀,什么时候霉运才能过去。
“什么麻烦?”
“舞娘,蓝媚儿,一会儿见了她,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我顶你。”
“看把你自己说的,好象你很伟大似的,她是皇上赏你的,你还是自己留着慢慢享受吧,我懒的掺一脚。”徐若嫣酸不溜丢的语气。
“好,我亲自去接她,我都听你的,暖玉温香不抱白不抱,白抱谁不抱,媚儿,我来了。”濮阳情旃拿出一副十分陶醉的模样气的徐若嫣直跳脚。
“不许去,没我的允许,你不许看别的女人一眼,要不然……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
“要不然,我立刻找个人嫁了。”
濮阳情旃不满意的吻上那红艳欲滴的樱唇,堵住了更多的让他发疯,嫉妒的话,吻有浅到深,夺去了徐若嫣的呼吸,丁香小舌生涩的回应着他的长舌,踮点脚尖,全身都倚靠着他。
面纱飘落了,徐若嫣气喘吁吁的在他胸前抬头,脸热的能烫熟个鸡蛋,来回走动的丫鬟多看了眼让四贝勒爷动情的姑娘,不看不打紧,一看全羡慕的移不动脚。
“都是你。”徐若嫣双手推开了一脸不在乎,满眼写着你能耐我何的濮阳情旃,徐若嫣飞身离开了当场。
“你们都散了吧,以后记住那个姑娘是你们未来的女主人,要以礼相待,不许惹她不快,明白了吗?”
“奴婢们记下了,恭喜贝勒爷,贺喜贝勒爷。”
濮阳情旃满意的点点头,追随那个小女人的背影而去。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漂流着翠绿色的水草,弱柳扶来吹动了佳人的衣衫,徐若嫣坐在湖边,紧咬着下唇,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