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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伤怎么样了?”
“大哥,原来我还是这么软弱,教教我如何变的无情。”
“世上有几人能做到无情呢?别强求了。”
强求吗,不能在他身边呆下去了,不然她会越来越软弱的,软弱到让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满月楼内的杂乱经过官兵的整理,干净了很多,感动的宝妈妈直流眼泪,没想到四大贝勒都是如此和善为百姓设想,真是难得的好人啊。
夜晚繁星点点,经过刚刚的事情,几个人的兴致也都被扫尽了,满月楼外停了三台轿子,三个管家模样的男子上前一颔首,“四位贝勒爷吉祥。”
濮阳情旃知道这是三位叔伯接孩子回家了,他孤寂的望了望月,“忧绝,熙杰,念颢,回家看看吧。”
“情旃。”
三个人心有灵犀的同时开口。
“不用担心我,回去待我向几位叔伯问好。有时间一定去拜访。”
徐若嫣怎不知他的痛,亲切的和几位哥哥道了别,不顾自己身上还有伤拉着濮阳情旃就消失在夜色中。
她不想看到他脸上的孤独寂寞,那种沧桑的眼神让她心痛,她要尽最大的可能让他快乐。
一路狂奔来到了湖边,徐若嫣一个急刹车,坐在了草地上,借着月色打量着濮阳情旃,他真的很出色,俊逸致极的脸如刀削般深邃,浓密的眉毛,坚挺的鼻梁,那双幽深如海深的黑眸里全是为人不知的辛酸,脸侧的线条干净利落,有型的薄唇紧紧的抿着,他真是一个危险的男人,徐若嫣手回视线,拽了拽濮阳情旃的白色衫底,示意他坐下来。
“大哥,有什么烦恼可以和阿离说,不要憋在心里,会闷出病的。”
“有时候生病都是一种奢望,对了,你的伤严不严重。”
“吃一欠长一智,活该受罪。”
徐若嫣苦笑,那些银针都喂有剧度毒,好在中针的人是她要是别人就麻烦了。
“不要怪大哥,我只是想让你认清一个事实,看起来软弱的人未必是好人,以后别太相信人性了。”
“人活在勾心斗角中真的会累,如果有一天可以放下一切世俗的恩怨是非一定会很轻松遐意的。”
“世俗上的人都是俗人,抛去了一切活着就失去了支柱,那不就飞天成仙了。”
“呵呵,大哥你好偏激哦。”
徐若嫣笑语,明亮的黑眸平视着濮阳情旃俊朗的迷人双眸,不自觉间迷失其中。
“离弟,你读的懂自己吗?”
濮阳情旃天外飞来一笔,灼热的视线对上了徐若嫣如水翦瞳,心一紧,难言的莫名情素在心间流淌而过,不知何时有吻他的冲动。
“每个人都可以轻易的读懂别人,却不能读懂自己,自己只能看见自己很完美的一面,丑恶的一面被拼命的压抑住,不想去承认。”
徐若嫣心跳猛然加快,收回了在空中缠绵的火热目光,原来她的心并没有死,心还会跳,她不是行尸走肉。
濮阳情旃象后躺在草地上,自然而然枕上双臂,锐利的眸中有一丝丝难解的波动,他呆呆的望着天空,双耳灵敏的听取徐若嫣的见解。
“阿离,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吗?现在没有,以后也许会有,刀口过日子的,有今天没明天,哪能想那么多啊,过一天是一天,大哥,可以告诉我你心中的女孩是什么样子吗?”
“我不清楚,我的心里一直住着有一个女孩,她可爱,聪慧,调皮,捣蛋,爱穿粉衣,她的样子在我脑中已经模糊了,无论她在什么地方,我都要找到她。”
“大哥,你有没有想过她已经不如你想象中的完美了,毕竟那只是你儿童时残留的片段回忆,你大了,想必她也长大了,你能肯定她还如当初一样吗?”
徐若嫣闭上双眼,她害怕满眶的泪水会不受控制的留下,以前的那个她只停留在七岁以前,现在的她又如何呢?她不完美,纯洁的心被仇恨、丑恶占满,这样的她无法给他幸福,她会帮他寻一个他印象中的情侣代替她的存在。
“为什么要这么说。”
“大哥,你一直都没想过吗?如果有一天有一个女子找上门来说是你的未婚妻,你就毫不犹豫的接收她,用全身心的去爱护她吗?”
濮阳情旃内心一震,会吗?他真的会吗?阿离说到了他的心里,嫣儿给他的全部回忆是十年前,如果她真的活在世界上,经历了这么多苦难,她又会变的如何,难道说他一直在虚幻着嫣儿长大后应有的样子吗?还是疼惜她小小年龄就受到那么大的灾难呢?他首次陷入沉思。
情旃哥哥不要在盲目的缅怀过去,这一点都不象你,你要学会放开,不然你会一直闷闷不乐,嫣儿会帮你抉择的,一滴热泪顺着眼角滑下,冰冻了她的心。
“谢谢你和我说这么多。”
“应该是我谢谢大哥愿意和我说这么多。”
徐若嫣起身,伸出右手示意要拉他起来,濮阳情旃乐的奉陪,今天的他很陌生,他从不会和兄弟说这么多的,真是见鬼的反常,在他分神拉他起身的时候,徐若嫣恶劣的松手,濮阳情旃再次跌倒。
“呵呵……,大哥会不会很痛啊,阿离可不是有意的啊。”
“你是故意的,看我怎么教训你。”
“阿离也不是故意的,阿离是诚心的,呵呵,来啊,你追我来啊。”
徐若嫣逗她笑,这短暂的欢乐是她现在唯一能给他的,一黑一白两条人影穿梭在树林中,风声在他们耳边响起,弯弯的月芽挂在众多星辰之间,月亮生来就注定被众星吹捧,可又有谁知月亮的内心苦闷。
在这宁静安和的夜晚中两人的心没有多余的累赘,放下了一切苦恼。
[第一卷 胭脂碎:第二十二章忘忧楼店]
清晨的第一丝曙光照射进树林内,濮阳情旃微眯着眼,习惯性的想用手臂挡住刺眼的阳光,可是却发觉自己的左臂上躺着一个人。
徐若嫣枕着濮阳情旃的胳膊睡的香甜,弯弯的柳叶眉,长而翘的睫毛,娇气的鼻子,小巧的撄唇,细嫩的肌肤如婴儿般滑润,造物者真是神奇,居然会创造出如此美人,可惜是男的。
濮阳情旃着魔般侧起身躯,右手摸上徐若嫣的脸,画过眉毛,在到挺直的娇气鼻梁,最后到达微微张开的撄唇,指度上传来的消魂感觉,让他一颤,猛的收回了手,这种触电的感觉,这怎么可能……。
徐若嫣舔了舔唇,一个翻身更靠近热源,今天的她睡的好安稳,居然没有噩梦来打扰她,她真想就这么睡下去,可是为什么今天的枕头会这么软,床又这么硬呢,吹拂在她脸上的气息为何这么急促。
莫名的不安侵袭着她,就算在不舍得,她还是睁开了眼睛。
“你可醒了,在不起来,我的胳膊快废了。独臂郎君的感觉应该不好受吧?”
濮阳情旃的俊颜在她的面前放大,依旧是慵慵懒懒的迷人浅笑。
“啊?”
徐若嫣大眼瞪小眼,小脸立刻绯红,心跳如鼓,跳个不停,她居然……她怎么可以,她立刻从他胳膊上起来,却因为太急切撞上了濮阳情旃的额头。
“干吗,搞谋杀啊?”
“天啊,好痛。”
“你说什么?在说一遍。”
看见濮阳情旃精明的眼,她怪自己大意,居然忘记了变声,假装生气的坐了起来。
“我还能说什么?痛死啦。去它的独臂郎君啦,哼,你在一副精明样,信不信我让你变独眼聋。”
徐若嫣粗声粗气的反驳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
濮阳情旃也只做出一副怕怕的表情,没在多问,心想马脚总会在露出的。他不急在一时。
“天亮了,大哥请你出吃饭。”
看着濮阳情旃伸出来的手,她拍了一下,并未放上。
“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要吃燕窝、鱼刺、熊掌、总之我要狠狠的宰你一顿。”
“道高一尺,魔高一仗,我算是怕了你了。拿你真没办法。”
濮阳情旃宠溺的笑,自然的揽着徐若嫣行进在林间小道上,有说有笑,到象一对默契十足的夫妻。
忘忧楼内一大早就已经人满为患,看的徐若嫣目瞪口呆,怎么会这么热闹,今天刮的什么风啊,一下刮来这么多的人。有什么热闹吗?还是有人办喜事。
濮阳情旃却不以为意,拉着徐若嫣的手腕朝唯一的空位走去,却不想有人比他们先一步坐在了座位上。
徐若嫣见濮阳情旃皱起了眉头,甩下腕上的手掌,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这位仁兄,可否一起用食。”
“对不起,这都有人了。”
那人穿紫色汗服,满脸的嚣张跋扈,根本没把徐若嫣放在眼里。
“看来我是没口福了,大哥,我们走吧。”
徐若嫣气馁的回身,很心不甘情不愿的拉着濮阳情旃就往外走。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看到阿离失望的脸,反臂将她拉了回来,冲她笑了笑。
“掌柜的。”
濮阳情旃脸上的表情立刻变的严肃,声音铿锵有力,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信。看的徐若嫣一愣。
“爷,有事您吩咐。”
听见喊声的掌柜的忙跑了过来。腰弯的快与地面平行了。语气恭敬沉稳。
“这位公子非常碍我的眼,把他给我请出去。”
“是。”
徐若嫣完全呆住成为一尊化石,情旃的话怎么如此好用,难道是因为他的贝勒身份吗?她不解的望着他。
“大哥,你以大欺小哦。”
“他自找的,谁不好惹,非要惹到我的阿离呢。”
徐若嫣俏脸一红,什么叫做我的阿离,真够煽情的,要命。
掌柜笑容一敛,对那紫衣公子道:“这位公子,请你另寻它处吧,你的饭钱,本店会全部奉还。”
“凭什么?”
这回那男子更不服气了,张着鼻孔猛喷气。姥姥的,大爷他吃个饭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凭什么他一句话,大爷他就得卷铺盖走人,这年头还有比他更螃蟹的吗?他就不信了。
“不欢迎就是不欢迎,没有为什么,你还是请吧。”
掌柜的眸中精光闪过,这个自大的公子,不怪自家主子要轰他走,真是碍人眼,如果他在不识相些自动滚开,他就动手把他仍出去,那样可就难看了。掌柜的心里偷笑,好久没动手了,都快生锈了。今天可得好好活动一下,不然错过了这个机会,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他家的爷可不是经常动怒的,他好奇的多望了眼徐若嫣。
“总有个先来后道吧,今天大爷我就坐这不走了。看你能耐我何,把爷我惹急了,老子砸了你的店。”
紫衣公子不服气的又坐了下去,跷着二郎腿,挑衅的味道百分百。
濮阳情旃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要怪就怪你倒霉的在太岁爷头上动土,得罪了。”
掌柜的阴测测的笑,双臂突然暴涨,抓住那人的后背衣领,象扔小鸡似的顺着窗户就扔了出去,顺便又扔出了几锭银子。直砸他的头顶。
“小子,以后别太狗眼看不起人,不然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掌柜的再次忠言相劝,这年头做好人难啊。尤其是他这种老好人更是难为啊,打玩人来顺带着给俩甜枣,可主子的借刀杀人,他可是略逊一筹啊。呵呵,这可不是谦虚,这是不争的事实,他想辩都没处说理去。
那人灰头土脸的愤愤然离去了,满楼的食客都都一脸的幸灾乐祸,有多久没看过这么热闹的场面了,要知道,忘忧楼的麻烦可没人敢找,那个没脑子的真不知天高地厚,活该受罪,希望他别在回来寻晦气,不然就等着倾家荡产吧,众人收回目光,对刚刚那两个人充满了好奇,他们与忘忧楼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掌柜的要用那么恭敬的表情呢。要知道这里的规矩是强者占位,劣者能呆就呆,不呆就滚蛋。没想到那个白衣少年能让掌柜的如此低三下四。
“大哥,你是怎么办到的?”
徐若嫣晶莹的大眼中全是好奇。问出了大多数人心中的迷惘。
“你猜呢?”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快说,不然,我让你出不了店门。”
出不了店门的意思是她要狠狠的刷他一顿,她可没有杀人的念头,尤其要杀的对象还是她心中的白马王子,那更是比登天摘月要难上千倍,徐若嫣刚刚说完,就看见有人端着食物朝他们这边走来,一会儿的工夫,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肴。
“爷,慢用。”
掌柜的大手一挥,所有传菜的小二都退了下去。这里的小二素质都是一流的,一看便知是通过严格训练的。
徐若嫣张大了嘴,有些不知所措,有些莫名其妙,这是什么状况,她……她哪有点菜啊,怎么这样呢,她今天出的笑话已经够多了,他今天给她的惊喜也够多了,她心脏虽然很坚强可是也禁不起这样的跳动啊,活了十七年,她今天发呆的状况也没今天多啊,全是败他所赐了,她将目光又落到了濮阳情旃的身上。今天说什么她也得弄个明白。
“吃吧,吃完了还有事要做呢?”
濮阳情旃依旧挂着他的招牌笑容,伸筷给她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