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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风说:“这哪是坏事,分明是件好事。”
魅儿没好气地说,“早就听闻你们摩诃人茹毛饮血,连沙漠中死人的腐肉都吃,这还叫好事?”
你们都是野人吧公子
“哈哈。”上官风被她的话引的一阵大笑:“魅儿姑娘,你说话真有趣,这些你是听谁的?”
“自然是人人都这样说的。”
“哈!那你们还敢来?”他问:“就不怕到了我摩诃之后,刚好遇上缺粮,就把你们两个给分而食之了。”
西岭如霜瞪了他一眼,说,“你就不怕这时候缺粮,我们把你分而食之。”
“就是!”魅儿附和着,“不过,我看你这人长的不错,心地却算不上善良,你明知道我家小姐心中喜欢的是将军,你却硬生生地将人家拆开。”
哈!他又是笑,负手从地上站起,走到魅儿旁边,声音突然变的冷漠而又邪气:“承蒙姑娘提醒,有些事情不可逆转。”
又是这副死德行!西岭如霜转身身去不再理会他。
喝完最后一口酒,醉意上来,裹着毯子,靠在马车边打盹睡去,上官风不害臊地贴了过来。她骂了几声,终究敌不过倦意,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半夜里。上官风被一阵怪异的声音惊醒了。原本静谧的山丘,似有无数条人影朝这边围了过来。他迅速睁开眼睛。大概是因为冷,西岭如霜的头正温和地靠在自己的怀里。他下意识地一只手护紧了她,另一只手握紧了腰侧的横刀。
然而仔细看时却又不见了人影!
此时,怀中的西岭如霜睡的很沉,纤细的身体上裹着厚厚的毯子,脚边的火堆快要消灭了,那一束幽蓝的火焰照着她漆黑的长发上,另他不忍叫醒。
突然,他心头一沉,想起一件事来。
一路从摩诃追杀到中原的刀客,这几日像是突然消失了。想到这些他越发感到不安,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侧耳细听,他确定四周的确有异样的声音。
“嗖嗖。”
从远处的沙丘上飞出数十条黑影。那些人行动灵敏,步伐极轻,有如暗夜里的猫。若非高手,根本听不出有丝毫的声音。顷刻,他脸色大变,一把抱起西岭如霜掠飞进马车中。
天山刀客
头占到马车的床上,西岭如霜才醒过来;听到马车外乱做一团,护行的随从中有人大叫一了声:“不好!有刺客!”
“出了什么事?”她连忙翻身坐起。
上官风顾不上回答。身子又一掠,飞鸿般掠出马车。
漫漫黄沙,月光下,站着数十名手执利刃的刺客,手中的弯刀上全部雕着月全食的图案——正是那些消失的刀客。
随着领头的一个手势。
众人一起冲了过来,横刀在沙砾中拖出磨出一道道雪亮的火光。
所有摩诃来明和求亲的人一律杀无赦。这是这帮刀客出谷时得到的唯一命令。
刀客们个个训练有素,杀人如麻。死亡。争斗,终其一生。就如月全食,象征着黑暗与死亡。
双方一照面,便打了起来。
上官风手执横刀,冷冷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势。又有一名随从倒在了自己的脚边。血渗进黄沙,似乎是被无数张小嘴吸了进去。
他带过来的这批随从,是他从军队中刻意挑选出来的,这些人跟随着大军出征南北,个个都是杀人无数的军中英雄;刀山火海,血雨腥风,未能将其击垮,可是当面对这帮六岁就在戈壁上流浪的刀客时,却显得力不从心。
上官风毫无表情地低头,一双眼睛凛冽如鹰,就连脚边的那丛骆驼刺上也倒上了随从的尸体,骤然,他英俊的脸上聚起了黑暗的笑。
是该出手的时候了。
那些人已经杀红了眼,孤狼与狼群的战斗。他小的时候跟随狼妈妈在草原上见识过一次,熟悉的场景再一次回到眼前!
横刀高举,身影快如雷电在人群中穿过,随即六名刀客的尸体,在他身后渐次倒下。
闻到了鲜血的味道,他越发上了瘾!双手擒刀,又是一阵疯狂的杀戮,血光之中,那些近在马车边的刀客,一个个倒在了血泊之中。
杀戮还在继续,刀客们不会因为同伴的倒下而撤离;死,从来不被他们畏惧!
就是要杀你
奇怪,他的耳朵又在跳动。除了刀剑碰撞的声音和伤口处汩汩流血的声音,风中还有一种声音传了过来。。。。。。
混战中,目光透过丛生的骆驼刺,看见远处的沙丘上出现了一列人马,紧接着其余三面也都纷纷站起数十勇士。
从服装很难判断出是哪里人。
就见当中的头领残酷地笑,做了个‘射杀!’的手势。
一声令下,弩箭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在这片没有任何东西阻拦的大漠上,如同烈日般令人无可遁形。无数人倒在了地上,包括那些前来刺杀的刀客。
第一轮箭雨刚过第二轮接踵而至。转眼,对手变成了同盟,生死相扣。这时原本慌乱中的骆驼,忽然安静下来,全部跪在地上低着头。
“不好!有大风沙来了。”突然喊了一声。
伴随着惊呼,天空刹那变得昏黄,那些沙丘上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将箭射出,瞬间被突如其来的流沙悄无声息的吸了进去。
大风沙如鬼魅一般,悠忽而至,席卷一切。风沙搅天,吹的四下一片模糊。这时候,即便是武功再高,在与大自然搏击中也显得那么的渺小。那些久经沙场。九死一生的侍从,也只能在风沙中苦苦哀号。
突然马车的门被一脚踢开了,一手探了进来,拿起一旁的长毯裹在慌乱中的西岭如霜身上,背起她,扭头冲了风沙。
这座小镇,地处明和与西域的交界,一眼望不到的荒漠由此向北延续。
小镇的西南处有一道山脉,山不高,裸露出一块块光秃秃的石头。本来荒僻已极的地方,却因丝绸之路的开辟,客商来往不绝渐渐兴旺起来。早在两百年前,镇中世代定居的居民因战乱搬迁走了,现在镇上的那些人,都是些因风沙吞噬了草地,不得已才定居下来的牧民,他们靠镇上的几口井生活,在风沙少的夏季种植庄稼。1234545
魅惑刀客
每年一旦入春,风沙便特别的大。
昨日一场风沙,将整个小镇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黄土。
大清早,太阳还未升起,早起的人忽然看见北方的荒漠之中,蹒跚着走来一个异乡人,身上还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侍女。
“天啊!前天那么大的风沙他居然活了下来。”有人叫了起来。
有人跑过去,扶着他往镇子里走。水送到了他的嘴边。那张被风沙磨的蜡黄的脸和因长时间缺水而脱皮的嘴唇,渐渐恢复了光彩。然而很快,他身上的弯刀暴露了他的身份。
“是天山刀客。”喂他喝水的男子,怔怔地看着刀柄上的那个月全食图案。声音里说不出是害怕还是敬佩。沿丝绸之路,谁不知道天山刀客的名号。
“天山刀客?”他身旁的妇人却不以为意,“离我们生活很远呢。”她刚说完,突然“哎呀!”一声叫了起来:“这女子真是美啊。”
“真的么?”男子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嗯!果然真是美若天仙啊,比九重宫阙里瑶女还要美丽啊。”
“呵。”女人笑了起来:“瑶女可是通灵的女子,她可不能比呢。”
“可不是么?她怎么能比。”旁边的人附和着:“不过。她真的很美啊。啧啧。”
小客栈位于镇子的一角,住的都是往来的客商,厚厚的风沙几乎已将客栈招牌抹去,好在从屋顶上不停转动的风鸢,还能看的出是个老客栈了。
西岭如霜醒来的时候,西天笼罩上了浓重的暮色。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黄土夯成的墙壁,室内简陋,一张床,桌。椅。也还算干净,只是窗户是一个不大的洞,透进来的光亮很少。霍然,她看见床前坐着一个黑影。
“魅儿。”她添了添干裂的嘴唇,朝着黑影喊了一声。
那人连忙站了起来。声音夹杂着惊喜,“你醒了!来!喝点水吧。”说话间,端过来一碗水,送到了西岭如霜的嘴边。
美男你是谁
这个声音。
她忽然觉得一阵恐慌,连忙推开碗,问道:“你是谁?”
“我。。。。。。。”他显得支支吾吾。
“你?你到底是谁?”
奇怪?这个声音是在哪里听过,可是一时间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她连忙又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魅儿呢?”
那人放下碗,声音冷冷的却有刻意的温和味道,“你是问你的丫鬟吧?她大概。永远留在沙漠里了。”
“你说什么?”听到这句话,她只觉浑身一阵发冷。
脑海中渐渐记起了沙漠中的那幕。追杀。弓箭。无边无际的风沙。有人将她从马车里背走了,风沙太大,即便是裹着毯子,也像被鞭子抽打一样。再后来就记不清了。
天啊!想到这里,有如五雷轰顶一般。难道魅儿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已经永远留在了沙海中了吗?
“喝水吧。”那个人又把碗又放到了她的面前。
这个人除了喝水难道不会再说别的了吗?她怒了!一抬手将碗打翻在地,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汲着鞋就往外跑。
一晃,那团黑影挡在了她的面前:“姑娘,你要去哪里?”
“你让开!”她说:“我要去找魅儿,你让我去找魅儿。”她推他,很用力,可是却怎么也推不动,那个人像座铁塔;她开始妥协了,眼泪和着哭喊一起出声:“求你了,让我去找她吧。”
“你别哭。”他被她的大哭给怔住了,呆了半天才想起来安慰她:“我背着你在沙海中走了两天才到这里,那晚风沙那么打,流沙像波浪一样。”
西岭如霜只觉身子一软扑倒在地上。两天了,真的两天了吗?
这里是哪里?魅儿又在哪里?她朝他喊:“你为什么要救我,既然救了我,为什么不把她也救了?她是跟随我才入了沙海。”,极度的悲伤令她语无伦次,甚至是无理取闹,可是她不在乎,只是一心想着能快点见到魅儿。43
你这个杀人魔王
那人被她的责问给难住了。——早知道她那么伤心,真是应该把她的丫鬟也救出来啊!可是。哎!她哪里知道那种环境下,救出她一个已经很不容易了。
“客官,您要的灯给您送来了。”房门外传来小二的声音。忍不住好奇,偷偷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嗯。”他应了声,从门缝里接过松油灯。
这时,西岭如霜已经在桌子前坐好。
火光之中,映出了他的脸,——
她愣住了!这人,不就是龙脉山上受伤的刀客,儇薄。
“是你救了我。”她哭的倦了,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她心里明白,即便是哭干了眼泪,也哭不回魅儿。但是。她又怎么能不伤心呢?这些年来与她情同手足。
“是!”他说。
她吐了口胸中憋了很久的一口怨气,问道:“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追杀摩诃小王爷?是受谁的指使?”
“对不起!”他的声音虽然冰冷,却多了些许歉意,“我不知道,即便是知道也不能说。”
“你走!”西岭如霜拿去床上的枕头朝他扔了过去,“你不用假惺惺地对待我,若不是你们,魅儿也不会留在了沙海。”
儇薄没有说话,看着她愤怒的眸子出了会神,关上门,走了。
又是一夜风沙。
醒来时,儇薄已经准备好了洗漱用的水。
“这座小镇叫什么名字?”她问。虽然憎恨他带人来刺杀小王爷上官风,但是最后,真正的杀戮者并不是他们,相反他们也成了受害者。想了一夜,她决定原谅他。
“骆驼镇。”他站在门边,低着头,恭谨地答。
“多少人?”
“五百零三口。”
“你杀过多少人?”西岭如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直直地看着他。
“三百八十二个。”
他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认真地回答了。
“三百八十二个?!”她冷笑。78987
百鬼夜行
他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认真地回答了。
“三百八十二个?!”她冷笑。
果然如此!原来龙脉山上自己当初救的竟是一条毒蛇。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漾起了冷冷的嘲笑,“这些人当中,有你不想杀的或者不愿意杀的人么?”她怀着最后一丝侥幸问。
似乎被触到了痛处,他烦躁起来,像个困兽一般在屋子里走动。
最后,他咬了咬牙应了句:“有!”
“是吗?那你说说看。”
“那年九岁,我进了绝命谷。我和其中的一个人被分到了一起训练;他大我两岁,很照顾我。普通人是想象不出绝命谷的残忍和艰苦;那样的环境下,我和他成了朋友。一晃就是四年,当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