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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睁眼,就看到爹爹温柔地看着我。“早,爹爹。”
“早。”虽说是娃娃脸,可这么美的笑容,唉,一大早就勾引人。
“好热!”夏天让我又喜又厌,伸了伸懒腰。
“墨五!”连城主知道墨五在外伺候,已打好了洗漱水外加擦澡水,今儿真是怕热,他现在多么希望自己内功还在,他的内功性寒,身体自然带有寒气,现在内息全无,祛暑功能也下降了。
墨五把东西端进来,就出去了。爹爹细致地帮我擦净了汗水,顿时凉快,舒服地呼出气。而后穿衣、漱口、束发,都是爹爹一手打理。
我问过爹爹怎么有这么好的束发手艺,爹爹笑而不答,只说是为了将来的妻子而练习的。倒便宜我了!切!
去叫绿儿用早膳,结果却发现房间里没有人,脑里浮现出绿儿的告别话语,也就释然了。
而连城主自是高兴没有人抢走宝贝女儿的注意力,派人去查那个人的来历,却毫无头绪。不过那个红莲印记好似在哪见过,似乎是个认主仪式。
一行人用过早膳,就出发。一路上紧张的氛围萦绕,令人坐立不安,薛绍不时打闹以调节气氛,却无人理,使得马车里更加诡异。只好早早出去骑马。
黄昏之时已入京城。京城的街道比云城更加繁荣。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进了皇城,皇城在京城的北部,是皇室宗亲和大官的住所,而皇宫就在皇城的最北部,占地大半。而皇城后面靠着景龙山,山上有着皇家宗庙这等重要方所。
马车在皇城主道一庄严素雅的府门前停了下来,大红灯笼上写着大大的“贤”字,原来贤王府到了。
这时一位银面锦衣少年抱着一位粉雕小女孩下了车,见此,贤王府管家福荣率众人恭迎。
“恭迎王爷回府!”
“福荣率众人参见郡主!”想来已经有人提前安排好了。
“都起来吧,以后今儿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我看着这位大管家对我行的礼一丝不苟,还真是看重我这个郡主。
“折杀老奴了!”这样一句话就拉近了福荣等人对小主子的距离。
夜聊•;早晨
我就在贤王府住了下来,和贤王爹爹一起居主院的听雨阁,后面池塘开了荷花一大片,荷花池再往里就是一片很大的竹林。
这几日,我尽情地享受着郡主生活,终于今天正式地颁下圣旨,小皇帝封我为今夕郡主。
晚膳后,荷花池中的风雨亭里
微风阵阵,今天没有月亮,却有一些星星,很暗淡,却只点了一盏灯笼照光。我不喜夜明珠,喜欢看飞蛾扑火。
不知为何,最近爹爹的身体很清凉,许是他内力回复的原因,前些天我不是很喜和他睡在一起,现在却巴不得不离开这份凉意一下,害得爹爹哭笑不得。
我躺在爹爹怀中看飞蛾,爹爹躺在竹制摇椅上轻摇,我就喜欢这轻轻的摇动,催人欲眠。
“爹爹,你说为什么飞蛾明明会死,还要扑过去?”我知道生物学原理,却不能理解。
“因为那是光,那是热,是飞蛾所追求的。”爹爹的声音很平淡。
“真傻,你都死了,还追求什么!”
“今儿,你真是这么想的?”
“嗯。”
“那你为什么总盯着飞蛾看?”
“我不懂,我觉得这是不对的,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盯着看。”
“那是今儿长大了。”
“……”
“明天进宫谢恩,小心别被花花草草给勾走了。”
“皇宫好玩吗?”
“对今儿来说,该是不好玩的。”今儿比起其他孩子,少了一点玩心和好奇,却多了份任性与洒脱。
“那就不用担心今儿被花花草草给勾走了。”
“也对。”连城主莞尔,但容易被一些精美的物什勾走,还是看紧些好。
我喜制瓷,但前世学了一半就因各种原因而停止了,这世有机会学那正统的手艺,自是不会放过。也喜漆器,更喜设置精巧的物什,机关是最爱。前世因专业原因,识得古物,来这边以来,为打发无聊时间,看了一些这方面的书。原来在洛县的大户之家,见过的名品不少,如今贤王府更可以说是宝库,皇宫不知又胜这里多少倍。
“爹爹,在对面竹林里建栋竹屋好不好?”
“今儿想要,明儿就建。”
“爹爹有字么?”
“惜之,珍惜的意思。”
“嗯……不错。”爹爹果然是在爱与铁鞭的双重鞭笞下长大的,以至于他现在外表冰冷,内心却温暖,这也是我待在爹爹身边的原因,我外暖内冷,我渴望爹爹内心的温暖,那也是我永远也学不来的东西。
“那竹屋的名字要叫惜今巢,今儿与爹爹的巢穴;要两室一厅,一间睡觉,一间做书房,门口要看得到荷花池,竹屋和房间内全部用推拉门,地上铺满竹席,再铺层暗红地毯,放上矮桌,可以席地而坐,困了就地一躺;两间房都要再开一个窗户,吊上一个风铃,听风听雨,窗旁要摆满书,今儿怕蚊子叮,要有圆形公主式的纱帐;矮桌、书架、茶杯都要用竹子做的,看书饮茶是多么惬意的事;还要有开放式厨房,等今儿学会做饭了做给爹爹吃,绿儿也可以过来做客;还要有院子,院子里要摆桌子,摆摇椅,可以到躺倒上面看书乘凉,还可以看月亮看星星……”我前世还小的时候就很躺倒竹椅上喜欢看星星,尤其是停电的时候星星最美,只是后来大了,进了城市,再也难看到那么美的星河了。
“今儿说怎样,便怎样。”听今儿的描述,连城主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相依席地坐在竹屋中赏月看星的情景。
“午后我们还可以在屋前的池塘边钓鱼,看夕阳西下,然后晚上就煮鱼汤喝,淋到中午吃剩的白饭上,那滋味……”
“嗯。”
“还可以……”后来我又兴奋得说了很多,却不记得何时睡了过去,只记得那是一个美妙的夜晚,我很久没有那么开心了。原来有了希望,有了未来是这样的。
……
清晨阳光已经很精神了,不愧是夏日的力量。
“今儿,今儿,该起了。”连城主看着像懒熊抱树一样抱着他手臂还没有醒的今儿,露出宠溺无奈的笑容,待会儿要进宫谢恩,太阳刚刚升起,可再晚些,今儿就该抱怨热了。
“嗯。”谁在叫我,我嘟囔一声,口水流到了连城主的胳膊上,“不要,我困……”
“今儿……”连城主很无奈,看着今儿细腻的肌肤,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帐在今儿的脸庞洒下一层红晕,显得有些妩媚,湿润的红唇泛着光泽,勾引着他,于是顺其自然地轻吻,觉得不够,再用舌头细细描绘她红唇的形状,滋味很美。
我只觉很痒,有东西在咬我,舔舔嘴唇,却发现那东西咬我更厉害了,气死我了,还让不让人睡了。挣开眼睛瞪着对面的人,果然是爹爹。他不会以后都这样叫我起床吧,我倒不是吃亏,毕竟爹爹是个美少年。
“呵呵……”连城主的笑声在我们的唇齿间溢了出来,我刚才的瞪眼在他眼中却成了娇嗔,唉……“今儿,总算醒了。”
“爹爹,早。”我揉揉眼睛,只好起床。
亲吻游戏不能继续,连城主有些遗憾,也不再多说,拍拍手,纱帐外管家福伯领着一群人端着洗漱用品和衣服鱼贯而入。
“今儿今天想穿哪套衣服?”有十个婢女各捧了套衣服,各种颜色款式都有。
“水绿那件,我穿衣服基本上没有不穿的颜色系列,但绿色只要水绿和墨绿的,白色要米白或灰白,红色要暗红或火红,黑色只是单纯的黑色,蓝色只要天蓝色,我最讨厌的就是浅蓝粉红色,不上不下,假装可爱,还有花样记得不要复杂,款式要简单透气!”之前我在秦府没有选择也不好选择,如今当然要好好心疼自己,柔和中张狂是我的穿衣喜好。
“是,郡主。”福伯自是知道以后该如何裁衣,挥挥手,捧水绿色衣服的丫鬟上前放下。福伯再拍了拍手,另有人把爹爹的黑色蟒袍放好,丫鬟们手中的各个用具都放到相应位置,就都安静地退下了。
爹爹有洁癖,不喜他人近身,如今为了我才会有这么多杂人出入。
“爹爹,以后不许她们进来了。”爹爹先拿过衣服细致帮我穿着,我边反对,我也不喜欢如此私人的空间有他人出入。
“好,今儿不许她们进来就不进,不过总该有个丫鬟照顾你,爹爹不能总在今儿身边。”说着连城主扣上我勃颈处的扣子,再顺了下衣服。
“现在不是有爹爹吗?”虽然我没有洁癖,但不喜他人近身。
“就这样也好。”
说罢,连城主自己开始更衣。我乐得在一旁看,爹爹虽说是娃娃脸,可身材却是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精瘦修长,肌肉紧致,肌肤泛出有光泽的蜜色,早年应该晒过不少太阳,身上不少伤痕,后背有一条恐怖的长疤,从左肩垂直延伸下来,每每看到这条疤,我都很心疼,都说剑士在背后受伤是耻辱,骄傲的贤王爹爹又怎么受得了,这不是被人围攻所致,就是有人背叛。
“今儿怎么了?”连城主一穿完衣服就看到满眼泪光的今儿。
“爹爹,我要习武,以后爹爹的背后就交给今儿!”我看着爹爹的眼睛,说得很肯定。
“这些都过去了。”连城主已然明白,今儿的话语很贴心,“习武很累的,我不想你累着,今儿学点轻功,有危险的时候跑就可以了,其他的交给护卫。”
“其他人我不信。”我知道最靠得住的只有自己,“我一定要学。”其实我重要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我想以后行走江湖无所顾虑,逍遥任我行的感觉很好,而且我如今的身份容易成为别人要挟爹爹的把柄,那种无法反抗为人所制的感受我是最受不得的。前世羁绊太多,今世我要活得张狂。
“今儿坚持的话,我就给你找个最好的师傅。”连城主早就摸过今儿的骨骼,确实是练武之才,虽说将来成就不会成为江湖顶峰高手,但一流的水平指日可待。
“今儿的师傅,当然要最好的!”我在意的东西最不能不上不下,其余的则无所谓。
连城主拧来帕子,细细擦净今儿的脸,在眼睛旁来回轻抚,这双眼睛很美,很纯,也很勾人。
“爹爹?”
“没事,今儿的眼睛太漂亮了!”说罢,又准备拿帕子擦试自己的脸,却被我阻住了。
“爹爹的脸,今儿来擦。”我如珍宝般学着爹爹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脸颊,用帕子细细擦净,肌肤可能长期戴面具的原因,偏白,也很细致。爹爹的眼睛,第一次看得这么仔细,是桃花眼,配娃娃脸到也特别,只是这眼睛好像发出过紫色的光,有催眠之效。
“今儿?好了?”今儿的呼吸吹在他脸庞,很痒。
“嗯,都被爹爹迷住了,一人被迷一遍,很公平。嘻嘻……呀!”爹爹一把把我抱在梳妆台前。
“再不出门,等会该热了。”连城主拿出梳子轻轻梳着我的发,“今儿的头发怎是卷的?”
“爹爹不知吗?据说我的外婆是胡人,她的卷发没遗传给我娘,却传到我这了,这叫隔代遗传。”我说得‘一本正经’,“爹爹不喜欢?”
“喜欢,软软卷卷的,很舒服,爹爹最喜欢摸你的头了。”说罢用大手来回抚弄我的脑袋,我也挺享受的,从来没有人这样摸过我的头,原来是这样舒服、温暖。爹爹而后将我所有头发束起,挽了个简单又不失可爱的童髻,再用白色发带绑上。
“爹爹,这白色发带的材质很特别,是什么做的?”我居然认不出来,摸着又有点凉凉的手感,还可伸缩。
“是冰蚕丝。”
嗯……原来这就是冰蚕丝,爹爹再给我配了双白色的绣花鞋,看起来很高贵,我什么也没说。而爹爹一身黑色暗纹蟒袍,同色镏金靴子,再配上银色面具,很是风神俊朗。
不久我们双双走出房间,用过早膳后,坐上王府马车,驶进宫门。
进宫•;暴雨
现大衍王朝第三代皇帝顺帝连城显,年号盛元,年方12,乃先帝之皇长孙,太子病逝,自由皇长孙继位,贤王连城主和左右丞相李均、赵德年辅佐。
今天是盛元三年六月初九,昨天正式下旨封我连城今为今夕郡主,现和贤王爹爹一起进宫叩谢皇恩。说是叩谢皇恩,我们在宫门换轿却直往慈宁宫,那是太皇太后的住所,爹爹携我进宫请安,太后和小皇帝也会在那里,还有爹爹的一干兄弟及其妻子、子女。不如传统的皇家,勾心斗角,这大家子人很友好。大衍王朝初建四十七年,国内政局初稳,外部威胁未消,正是建设好时期。或因战争,或因病乱,先帝九子二女,现在除了爹爹之外就只剩2个兄弟2个姐妹了,也就是端王爷连城决、清王爷连城清,以及长公主也是左丞相之妻连城绣,而最小的公主连城倾才12岁。而连城显这一辈兄弟姐妹倒是众多,不少过逝王爷的子女亦不在少数,而其中以皇帝异母弟弟连城战和端王爷连城决之子连城允最讨太皇太后喜欢。
今天这一大家子人都等在这里,既认认这贤王新收的女儿,也借机一起聚聚。
“皇祖母,您说是什么样的女孩娃会使九皇叔这样喜爱呀?”连城允,才8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