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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年这么久,还不如直接去吃,顺便也好好看看你是不?”他说着,突然凑到我脸前,问道,“听说上溪皇朝有一古树,古树所结之果可增强人的体质,还可长生是不是?”
“古树的果子可以强身这是真的,长生与否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树十年一开花,五年一结果。果子也只有十颗,距离上次结果已过去了五年,要这树结果子得等到十年之后了。”
“原来是这样。”
夜晨一副思索的神情,我以为他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也没放在心上。正说话间,就到了那缓缓流淌的溪水边上。
我怔怔的望着溪水出神,这溪水看上去也并无什么特别,竟然能够验证人与人之间的亲缘血脉关系,也当真是神奇。
我望了望四周,寻找着可以盛水的事物。夜晨见我如此,恍然明了我让他带我倒这里来的目的,一面同我说话一面伸手去摘了旁边一株树上的叶子。
“你是不是还在怀疑自己的身份?”
夜晨说话间已将宽宽的叶片合拢成了一个水杯的模样,然后舀了溪水在里面,咬破自己的指头滴了一滴血在里面。
见我发愣,他眉毛一扬,道:“怎么,不想再验证一下了?”
默然咬破自己的手指尖将血滴入到到树叶水杯之中,那两滴血很快的便融合在了一起并渐渐化为无色了。
果然还是这结果。
夜晨随手将化了血的溪水倒在地上又将那片叶子随意一扔,转身又摘了一片树叶在手中折叠成水杯的形状,又舀了溪水在里面,然后示意我再一次将血滴入在里面。然后便招手叫了不远处的一个侍卫过来,让他将血滴在溪水之中。
我看了许久,那两滴血并未相溶在一起,也并无失去鲜红的颜色。如此一来,倒的的确确是证明了我却是夜延皇朝的公主无疑,只是我心中还是对那个梦存在着疑惑。
“喃,虽然我也不希望你是我的妹妹,可这也是事实。不过呢,你再过半个月就要嫁去夜延皇朝了,你这个妹妹有也算没有,那也就无所谓了。看你的样子,若不是母后答应了你与司琏的亲事,你也是不想回来夜延皇朝的吧。”
我点了点头,我一直是在上溪皇朝长大,虽然心里也会有那里并不是我的归属这样的想法,可也总比呆在夜延皇朝要好。
“诶,你说这半个月来我对你如何?”
夜晨忽然凑到我面前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但见他脸上的神情如此认真,便仔细想了一想,这半个月么,对我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不过比起当初刚见面一两次的时候算是好多了。
“不算好也不算差。”我回道。
谁知,他听了我这话脸上竟然绽开了笑容,纯真如孩童,完全不似平日里那般顽劣。他这样子,让我很不习惯,不自觉退了好几步。
他却丝毫没有没有注意到我脚下的步子,仍旧是笑嘻嘻的凑了上来,嬉皮赖脸的说道:“虽然我们并没有兄妹的情谊,你又觉着我这半个月对你还不错,等你嫁给了司琏皇子,给我多送点那果子来吃呗。”
见他弯弯绕绕的却是为了同我说这个,我笑了笑:“想不到夜晨皇子你竟如此喜爱那果子。不过,即便你再想吃,也要等到明年了,不过那个时候我就不知道我记不记得住了。”
见他不出声,我又说道:“只要夜晨皇子肯给我一样东西,我来年便给你许多那果子。”
“什么东西,说来听听。”
“在西崖那日你塞进我嘴里的那种毒药丸。”
闻言,他面上浮现疑惑的神情,不过很快又平静下去:“你既知那是毒药还问我要?哎,我管那么多做什么,你既然要我给你便是。不过话说回来,那日司琏皇子带你离去之后的第二日我们虽带了解药过去,但那时解药基本上已没什么作用了,你们上溪皇朝的医师医术可真是高明,既然能解得了我朝的毒药。”
我笑笑,并不做声。他们带去的解药我并没有吃,其间所喝的药也是极为普通的药,我身上的毒是如何除去的只有我一人清楚。
夜晨隔日便给了那粒小小的丸子给我,在他身后不远处还跟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儿,瘦瘦小小的,面色有些苍白。
我小心收好了这小小的毒药丸,才对着夜晨说道:“跟在你身后的那个小女孩是谁?我看她想走上来似乎又不敢。”
夜晨回头一看,向我解释:“他是我妹妹怜儿,现在也是你妹妹了。”
怜儿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想了许久才想起来一个月前夜晨同白息说话时曾提到过她的名字,当时还以为那是谁,没想到却是他妹妹。
“怜儿,过来。”夜晨向她招了招手,就见她向着我们走了过来。
夜晨伸手将她抱起,对她说道:“这是晚晚姐姐,之前哥哥有和你说过的。快,叫声姐姐。”
怜儿睁着双眼望了我许久,这才怯生生的开口:“姐姐。”那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几分怯意。
我冲她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庞,很是可爱,瘦瘦弱弱的,看上去就让人觉得怜惜。
见我如此,夜晨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我才想起来他曾说过的怜儿怕见生人,今日我与她是头次相见,她不仅叫了我姐姐还任由我捏了捏她的脸蛋,难怪夜晨会如此惊讶。
离与司琏成亲的日子仅剩十天,掰着手指头就可以数过去。然而,就在我翘首以盼这个日子到来的时候,白息却生病了。
她病得很重,并非十天半个月就可以医治好,这意味着我与司琏的婚期不得不推迟。守在她的床前,见她如纸一般的脸色,心里隐隐有股不详的感觉。
一转眼半个月便过去了,白息的病情丝毫不见好转反而有愈发严重的趋势。这些,不用那些医师明说我也看得出来,白息醒着的时间愈来愈少,沉睡的时间越来越多,不知道哪一次会真正的睡去再也不会醒来。
虽说我是白息的女儿,但我心里与她始终有着疏离感,并未把她当成死自己的娘亲。她此番病重,心里说不上难过,但却有些不舒服。
白息生病的这段时间,夜晨与我轮流守着,每次见他他的面色都阴沉得可怕,这样的他我根本就不敢和他说话,好在也没有什么非要与他说话不可的事情。
自白息病重之后,我夜里就很难睡着了,司琏给我的那些香囊香气犹存,却对我没了作用。半夜里实在难以入睡的时候我会开了窗任由月光从窗口洒进来,手中拿着那些香囊,眼泪忽然就会簌簌的流下来,湿了整个面庞。
我与司琏彼此相隔千里,白息又一病不起,婚期被无限推迟,我心里越来越觉得那日上溪皇朝边界一别后,我与他再见怕是要许久之后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宫中喜事
一个月之后,白息病逝,宫墙内外皆是白衣缟素。按夜延皇朝律例,帝后亡,所有子民须得守孝一年。
那日,站在城楼上,空中飘起了雪,但却没有半点冷意。许久之后,夜晨在我身后解释,声音里带着几分疲倦,他的身后跟着的是只有十岁的怜儿。
“这不是雪,是树上飘下来的白色花絮,很像雪。”他说完之后,将怜儿拉到我面前,“这些日子你先帮我照顾下怜儿。”
说完,他又蹲下身子同怜儿说道:“怜儿,要好好听姐姐的话,知不知道?”
“嗯。”怜儿点了点头。
夜晨说完这些就走了,走得匆忙,白息病逝,压在他肩上的事情忽然的就多了起来。看到他匆匆的身影,突然就想起司琏来,若非有长溪公主处理大小事务,他怕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陪我。
“姐姐,姐姐。”
怜儿扯着我的衣裳叫了我许久,我才回过神来。若不是怜儿此刻叫我,我都忘记了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
“我们回去吧。”望了一眼上溪皇朝的方向,天地苍茫成一片。
这之后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里,我几乎没踏出过所在庭院的一步,怜儿乖巧懂事一直跟在我的身边,只是她常常会问我夜晨什么时候会来看她,夜晨什么时候会有空我也不知道,因此每当怜儿问我的时候,我都沉默不语。
一日一日过下去,身上穿的衣裳也逐渐的多了起来。一走出门口便是一阵冷风灌进来,禁不住便打了一个寒颤。
沿路转了个弯,便有两个侍女端着果盘匆匆的向着大殿走去,耳中听得明白:“上溪皇朝长溪公主与司琏皇子来了,夜晨皇子让我准备些点心果盘,却不知方才耽搁的那点时间要不要紧。夜晨皇子生气起来,那可严重了。”
听完这话,我便愣在了原地。司琏他们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未及细想,抬脚便往大殿走去,还未走多远,便被后面匆匆而来的一个侍女拦住了去向。
“晚晚公主,怜儿公主病了。”
我出来之前还是好好的,不过就是一小会儿竟说病就病了?看了一眼大殿的方向,心里再不舍也还是转身回了去。
回去的当口,已有医师在诊治,听见医师说并无大碍后才放下心来。只是即便怜儿不过是发热,我也是去不了大殿见不到司琏了。
睡梦中的怜儿一直叫着哥哥,这样的她让我想起病床上的自己,昏睡当中也一定是不断叫着司琏的名字。
我人虽是守在这儿,心却飘到了司琏那儿。数月不见,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好还是不好。这么一想着,眼泪便哗哗的流了下来,明明两个人离得这样近却偏生见不了面。
“哥哥,哥哥。”怜儿不断的叫着,声音微弱。
吩咐了侍女去告知夜晨,但他出现在这个房中时已是深夜。
“怜儿怎么样了?”
“一个时辰前她醒过来一次,服了药又睡下了。”
夜晨呆了许久,最后跨出房门的时候回头望了我一眼:“他们来过,又走了。”
我还未来得及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他便走了,隔了许久我才明白他口中说的是长溪公主与司琏。
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走了,我在这里,长溪公主不来看看就算了,司琏竟也不来瞧我一眼?想不明白他们为何走得如此匆匆,想久了脑袋便有些疼,眼泪不自觉又从眼里流下来。
此后,夜晨不再似先前那般繁忙,怜儿病好以后不再让我照顾着。自后,我甚少踏出房门,整日里呆在房里发呆,不知白昼与黑夜。
这样混混沌沌的日子持续了许久,再度踏出房门瞧着房屋外的情景时已入了冬,入眼便是成片的白。
“姐姐,姐姐。”
敲门声响了许久,我才起身去开门,一开门寒风与白雪便飘了进来,门口怜儿站在那里瑟瑟发抖,一张小脸都冻得白了,手上却还小心翼翼的护着一颗白色的晶莹剔透的珠子。
“姐姐,这个给你。”她将那珠子放到我手中,一双眸子里也似闪着手中珠子一般晶莹的光。
还不待我问这是什么,怜儿便自己先开了口:“姐姐,这是冰雪珠,只有下雪的时候才会出现,我和哥哥身上都有一颗。”
冰雪珠很漂亮,只是于我而言,它也只是一颗珠子罢了。
“姐姐,你喜欢吗?”怜儿仰着脑袋问我。
“喜欢。”我点了点头,其实无所谓喜欢不喜欢。
若不是怜儿过来我还不知原来我呆在房中足不出户时间竟已过去了好几个月,而再过不久便是白息逝去一年的日子了。过了那一日,宫殿内原本许多禁止的事情便都可以解禁了,这宫殿内外将不会那般沉寂了,只是这一切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心里仍旧只盼着可以早点见到司琏罢了。
红瓦朱墙百里之外,偌大一片荒原。夜晨带我们来了这里,我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关心这是什么地方,夜晨说做什么我和怜儿便做什么,脑袋里面空空的,全然不知道自己一天下来到底干了些什么。
最后离开那里的时候,只觉得全身发热,眼中的事物也变得模糊起来,夜晨和怜儿在一旁说了些什么更是一句也没听清楚。回了宫殿之后就再也撑不下去,双腿一软便往地上倒去。
醒来后正是清晨,屋里屋外一片寂静。
推了房门走出去,原本各处悬挂着的白纱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喜庆的红纱。我记得那天出去宫门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情景,谁知一梦醒来后宫中竟变了一番模样。
在外面站了许久,双腿都麻了,每走动一步都觉得困难。好一会儿,双腿上的麻木兼酸疼感才逐渐消失,走起路来顿时灵活了许多。
“姐姐,你醒了。”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不用回头去看我就知道是怜儿。
不知道是否因为她生病期间一直是我照顾着的原因,怜儿与我亲近了许多。那日长溪公主与司琏离开后我终日呆在房里,许多的时候怜儿会跑过来同我说话,我并不搭理她只是闷闷的,到后来她也就是跑过来之后坐在一旁望着我,也一句话都不说。
雪落之后她送我的冰雪珠夜晨曾与我说过,夜延皇朝冰雪珠虽多,但珍贵的也就那么几粒。他不用再多说我便明白怜儿将这东西送与我便是接纳了我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姐姐。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还未回头便听怜儿开心的叫道:“哥哥,姐姐她醒了。”
然后,便是夜晨的声音:“嗯,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