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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着又站着,站着又坐着,反反复复好几遍。心里却焦躁难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在房里来回的踱着步子,却又唯恐打扰弦书皇子,只好到屋子外面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有人在叫我,像是束白公主的声音。束白公主现在应该正和皎白将军他们一起在西崖之上,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疑心自己听错了,但耳边还是不断传来束白公主的声音。
一再确定之后,我顺着声音的来源找到了束白公主,她正向着我这边的方向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见她这模样,我的心都似乎被人狠狠的揪了起来。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着急的问她。
她点了点头,然后同我说:“琼秋姐姐她受伤了,医师说她肚子里有小宝宝不能再上战场了,可是她不听,坚持就是要去。现在她正在休息,我怕她醒了之后我看不住她。还有还有,夜晨的妹妹来了,不知道吃了什么夜晨就好像疯了一样,命令手下的将士要将我们弦和皇朝的将士全部杀光呢,皎白哥哥他们都受伤了,那个夜晨说是要见你。晚晚姐姐,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
“束白公主,你先不要慌。你在这里看着你弦书哥哥,不要告诉他任何所发生的事,还要拦着琼秋姐姐,不要让她再去到西崖,我现在就去那里看看。”
“晚晚姐姐,晚晚姐姐,我一个人怎么看住两个人,你去了会不会有危险,你要快点回来,要快点回来。”
我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虽然心里着急的想要马上赶去西崖,但还是耐心的告诉了束白公主要做的事:“我会尽快回来的,你不要哭,免得让弦书皇子担心,束白公主你相信你自己可以做到的,我很快就回来。”
束白公主点了点头,见她不再有任何问题之后,我急匆匆的就赶到了西崖。西崖之上,血液横流,众多士兵横七竖八的躺着那里,触目惊心。
我快速找到了人群中的夜晨,却见他扶着夜怜,嘴里不断的说着什么,神力也不断的从手中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夜怜的体内,可夜怜却依旧紧闭着眼睛,面上发青,一点也没有好转。
“怜儿她怎么了。”
夜晨转头来看着我,一双眼睛猩红得可怕,我看得出来他的眼里有着滔天的怒气,但是怜儿的情形实在不好,他只能强压了心中怒火问我:“当初在西崖上,我曾让你吃下过一颗毒药丸,告诉我,那时候你的毒是怎么解的?”
我本想立刻就告诉她,但一见到弦和皇朝众将士死伤无数,话到嘴边还是变了声,我看着夜怜越来越黑的面色,狠了狠心道:“让你的将士退下,否则我不会告诉你这毒的解法。我也可以告诉你,这种毒药只有我一人能解,你不退兵,我不会说出解法。”
“夜晚晚!”夜晨对着我吼了一声,那声音之大让我的耳旁短暂的出现了轰鸣之声,他继续大声地额冲我吼,“怜儿她为你这姐姐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你就是这样对待她的,你忍心看着她这个样子!”
我当然不忍心,可为了弦和子民我也只能这样做,我硬了心肠同他道:“在你同长溪公主商量将我嫁来弦和皇朝这一天时,你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一种局面。我来弦和这么多年,你就那么坚信我不会为弦和皇朝出力吗?夜晨皇子,你若再不退兵,我也不能保证怜儿她身上的毒还能不能化解?”
“退兵!夜延皇朝所有将士全部退下!”随着夜晨一声令下,夜延皇朝所有的将士都退了下去,弦和皇朝将士换得短暂平安。
我让皎白将军他们先回去了,狡辩将军却不放心我,坚持留了下来,只好商量由席木将军先带着弦和皇朝的将士先行一步回去。
“你还不快说!”
“你快带着她回上溪皇朝,问长溪公主或者司琏要一颗可以救人却同样存在着剧毒的药丸给怜儿吃下去,这样就不会有事了。”
夜晨听完,就急急的带着夜怜往上溪皇朝的方向去了。我在他的身后大声说着:“三日后,上溪皇朝接我,我有话对怜儿说。”
我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但想必他一定是听见了。
“是不是很难过?”皎白将军问我。
“嗯,怜儿是无辜的,我不该把她牵扯进来的。”
“她不会有事的,不要再自责了。”
“皎白将军,三日后你陪我去上溪皇朝吧。”
“怕看见司琏不知道怎么面对?”
我点点头。
“好,我陪你去。”
我和皎白将军回去时,弦书皇子已经醒了,还好席木将军已经提前回去了,不然弦书皇子肯定不顾自己的伤势无论如何都要去到西崖。
见我和皎白将军平安回来,弦书皇子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席木将军,你回去照顾琼秋姐姐吧。”
席木将军依言转身出去了。
“皎白,晚晚。”弦书皇子在我们未回来之前,因为强行要去西崖而牵扯了伤口,引起伤口破裂流了不少血,这会儿身体正是虚弱。他还这样强撑着等我们回来,一定是有事要和我们商量。
“弦书皇子,你慢点说,我和皎白将军听着呢。”
弦书皇子歇息了一口气,这才缓慢说道;“我听束白说过了,琼秋已经有了身孕,为了保护弦和子民,她并不想要这个孩子。可是皎白,晚晚,弦和只有我一个皇子,我尚未成亲并有子嗣,无论之后战场上我是否身亡,就让,就让席木和琼秋的孩子作为弦和大皇子或大公主,待他长大后护佑整个弦和皇朝。皎白,晚晚,你们帮着我去劝劝琼秋。”
“好。弦书皇子,你不要着急,我和皎白将军现在就去。”
他点了点头,再也说不出话来,因为太累而马上睡着了。
我和皎白将军匆匆赶到白华院,离她们所歇息的房屋尚有一段距离,透过开着的门,我和皎白将军却将屋内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琼秋姐姐和席木将军相对沉默着,琼秋姐姐眼里闪着泪光,看这情形似乎是席木将军被琼秋姐姐说服了。
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一碗药,琼秋姐姐端了那药,手都微微的颤抖了起来,终究因为那是自己的孩子而舍不得,迟疑了许久之后才将药碗缓缓靠近自己的嘴边。
“皎白将军,你快点,不要让琼秋姐姐喝下那碗药。”我看得着急,便让皎白将军帮忙,还好皎白将军动作快,一道白芒闪过之后,琼秋姐姐手中的那碗药就掉了下来,那碗碎裂成一片一片,黑黑的药汁也流得遍地都是。
“琼秋姐姐,我们是来告诉你和席木将军弦书皇子的意思的。”
“弦书皇子?”琼秋姐姐席木将军一同抬头诧异的望着我。
“弦书皇子已下令,无论将来情势如何,你与席木之子,都作为弦和皇子或皇女,长成之后必当护佑弦和皇朝。”皎白将军在一旁解释。
“将来?可是现在弦和情势严峻,哪顾得上以后?”席木将军满脸忧虑。
“席木将军不必担忧将来,孩子的事就此商定了。琼秋,你可要照顾好腹中孩子,这可是弦和皇朝的皇子呢,照顾不周那可是要获罪的。”在说过弦书皇子的意思之后,皎白将军的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为了缓解屋内浓郁的悲伤氛围,还同席木将军琼秋姐姐开起了玩笑。
“好,好。”琼秋姐姐连声说好,抬手便用衣袖拭去了自己眼中的泪水,与席木将军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见此情景,我和皎白将军也不由笑了出来。
“席木将军,我和皎白将军三日后要去一趟上溪皇朝,到时还要请席木将军多多注意夜延皇朝的动向。”
“你们去上溪皇朝做什么?”
“是私事,解决这件事之后我和皎白将军就立刻回来。”
“夜延那边我会注意,你们两个放心去就是。”
三日后我与皎白将军去到上溪皇朝,宫殿门前,夜晨依言站在那里,见了我,他没好气的说:“你对怜儿又要说些什么?”
“当然是让她不再插手弦和夜延之事。”
“算你这个做姐姐的还有点良心,也不枉怜儿为了你连生死都置之脑后。“
“姐姐?“我笑笑,“还好我不是白息的女儿,不是你的妹妹怜儿的姐姐,不然兄妹残杀,白息地下有知,必定不会过得安稳。”
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夜晨难得的沉默了一下。但随即,他又问道:“你不是她的女儿,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血能与这世上任何一个人的血相融合,你要是不相信,现在就可以派人回朝去取了那溪水过来,正好我也是要在怜儿面前做这一切,告诉她我不是她姐姐的。”
当下,夜晨果然就派人回了夜延皇朝去取那溪水。
见到怜儿的时候,她正在照顾司暄。
“姐姐!你怎么会来这里?”怜儿见了既惊又喜。
而我见了司暄却很诧异,我知道他受了伤,却不知道他的伤势到底如何,看着和情况,大概是很不好吧。
“晚晚姐姐。”司暄叫了我一声,然后问道,“你回来了就不走了是吗?哥哥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还要回到弦和的。司暄,你的腿怎么了?”
“我的腿。”司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低声道,“受了伤,再也无法站起来行走了。”
见他难受的样子,突然间我明白了那日在西崖司琏为何要同我说那些话,是因为司暄受伤而无法尽到一个皇子该有的责任,而司琏势必会承担起整个上溪皇朝的责任,再也没办法离开这里去找我,所以才会说累了,要放弃我的话,其实实情并不他口中说的那样。
突然之间,我很想去找他,和他说说话,再共同并肩看看那些花。
作者有话要说:
☆、引龙之术
根据司暄和我的说的,我去了我曾经住过的晚柔院。那里已经变了一番模样,我曾所居住过的院子已经和司琏所住的院子合并在了一起,就像曾经说过的那样。
这院子里多了许多我不曾见过的花花草草,这么多年,他依旧喜爱种花养草,只是再没有人会如我这般爱看花了吧。还有我从弦和带过来的紫昙,紫昙一开,香飘十里,当初我和他能见面也多亏了这紫昙。如今这紫昙,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花朵依然美丽,只是香气骤减,没了以前那浓郁的花香。
我找了许久,才找到司琏所在之处,他正坐在花堆里头,闭着眼睛嗅着那花香,面上神情怡然自得。我很久没见过这样一幅情景了,记忆力头那是很久远的事了。
“司琏。”我轻轻叫了一声,眼眶中不自觉蓄起了泪水。
司琏缓缓转过头来看着我,眼中露出一抹诧异与惊喜来。
“晚晚!”他不可置信叫了一声,这一声恍若隔世。
“是我。”我走向他身边,依偎着他坐下,明明有许多的话想要说,却偏生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让皎白大哥陪着我一起来的,来看看怜儿。”
“长……什么时候走?”
“事情解决了就走。”
两人之间突然就陷入了沉默,曾经无话不谈的两个人如今会这样,即使面对着面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刚刚他眼中的欣喜是最自然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如此沉默一定是对我的躲避。
“司琏。”
“嗯。”他淡淡的应了一声,却是认真的看着那些花,手指也轻柔的抚摸着那些花的枝叶,像是在温柔对待自己的孩子。
“我知道司暄受了伤,双腿无法行走以后不能尽心打理上溪皇朝的事务,你没办法离开这里来找我,所以才会说累了,让我不要再等,我说得对吗?”
他身子一僵,半晌后才转头来看着我:“不是。是真的累了,不想等了,不想再为那一丝丝的希望坚持下去了。”
“可是我愿意。”
他不再说话了,只是以沉默应对我。许久之后,他才站起身,同我说道:“我同姐姐还有事要商量,就不同你聊了。”
说罢,他便转身匆匆的走了,一片花丛之中很快就不见了他的身影。如此匆忙的脚步,让我认定了他就是再躲避我,实情就是我所说的那样。
“晚晚,夜晨已经取了溪水回来,正和怜儿等着你呢。”许久后,皎白将军找到了我,默默的陪着我坐了一会。
我抬手拭去眼中的泪水,起身同皎白将军说道:“我们走吧。”
临进屋前,皎白将军突然捂着自己的肚子,面色痛苦:“晚晚,我肚子突然有些疼,我等会儿再来找你。”
我点了点头后,独自走进了屋内。里面,夜晨已经夜延皇朝内的溪水放进了碗中,我随便拉了一个人过来,让他将血滴到了碗中,最后那水仍然清澈。夜晨起初还不相信,随后又找了两三个人来试才不得不相信。
“怜儿,你都看见了吗,其实我并不是你亲姐姐。所以,你以后不要再介入夜延与弦和两朝之间的事了,这本不关你的事。”
“怎,怎么可能?一定哪里有问题,一定是你和哥哥两人动了什么手脚了。我才不相信这是真的。”
“是真的。”我看着怜儿,加重了语气,“信也好不信也好,这就是真的,我不是你姐姐。我了保住弦和皇朝,我利用了你,利用了你对我这个假姐姐的感情。”
“不,不是这样的。”夜怜哭出声来,嘴里一直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