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韧。
何必去破坏他的信念。
夭枝无意识地狠狠揪了揪小花一晃一晃的短尾巴。
漱流渐渐地在一些细微处发现了夭枝的某些不同,或者说是改变。
反抗太子不过是所有改变里最让人瞩目的,虽然漱流本人以为是饿晕之后的冲动导致。
夭枝不再大小事都由漱流替她自己做主,漱流指定让她看的书她会删减一些,反而事半功倍。而午间的散步原本是夭枝最讨厌的一项运动,现在却是最积极投身于这项运动的人,当然,这个改变很有可能是因为她为了小花的健康着想,而不是为了自己的身体,简直让漱流不能忍。咳,跑题了。
还有有意无意流露出来的自信,这本不该是夭枝身上会出现的气质。漱流即使含在嘴里捧在心上爱护着夭枝,但曾经的夭枝也是那么畏畏缩缩、细声细气,让人舍不得多吼一句的。
但是现在,一贯推诿着不肯上前、永远选择末座的夭枝,这几天居然理所当然地在漱流身边坐下了。
原本食量很小的夭枝,居然散完步还要两大海碗的饭菜。
不会被那只猪同化了吧!
漱流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在这种诡异的气氛里,漱流反而觉得天上天下无奇不有,于是脸上挂满了担心。
那种“孩纸你该吃药了”的深切担忧。
夭枝瞥了一眼漱流,却没有解释。并不是她不信任漱流,只是这等奇遇,说出来反而会让事儿妈漱流担忧到茶饭不思。夭枝对漱流的妹控有深度的了解,她默默地擦擦嘴,对漱流说:”咳,我陪小花去散步了,哥哥最近还有很多公务在身,我就不便打扰了。“
夭枝说的是实话,漱流在剿蛟行动中拉下的事务也实在是太多,报告书以及各国的回礼也让他在回国后依旧忙得焦头烂额,故而午间散步夭枝直接将漱流的从名单中划去,将小花提了上来。
漱流尔康手抗议无效被夭枝无情甩下。
走在路上,即使是漱流的手下也对夭枝冷眼相看,虽然不会主动招惹,但是白眼总也会翻上几翻。在他们眼里,他们心目中最耀眼的主人一生中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遇见了一个叫夭枝的小妖精。这只小妖精不仅狡猾奸诈,被称为“鬼之子”浑身充满不详,好吃懒做白吃白喝不说,居然和漱流主人同吃同住!
显然他们并不觉得自己这种思想是多么的没有逻辑。
夭枝带着小花绕到了后宫深山。这里是席源陛下闲来无事狩猎的场所,名禽异兽、奇珍异宝,群山连绵,由于海拔过高,云雾缭绕处新绿依旧。夭枝眼角都没瞥一眼,就这么深入其中。连绵高山下有一段旋转着奔腾的清河,河边松软的泥土养育着茂盛的原始森林。一进狩猎场,就与之前的世界完全不一样。不再是汉白玉堆砌成的道路,也没有粉墙黛瓦青柳依依,甚至连人类的气息都没有。
远处的山峰忽起忽落看不见尽头,夭枝抬起手,安抚了一下进来一次暴躁一次的小花。
这里不乏有许多凶残猛兽,但是在夭枝出现在狩猎场的那一霎那,它们无不伸展四肢、低头伏地,将各自的弱点都乖顺地显露在那个人的面前。
兽类比人类还要聪明的一点就是,遇见强大的敌人,而它必败的情况下,总是会趋利避害,寻求最适合的发展方向。
也有不长眼的,不过那种通常都太弱小,不懂夭枝散发出的气场的缘故。而这个山林间最厉害的兽类,早就率领着一众小弟,呼啦啦地在第一个山头,迎接着夭枝大王的到来。
夭枝手一勾,最强兽类——虎齿兽从高处跃下,巨大的黑影顷刻笼罩在夭枝的头顶上方,就如同一座泰山般,给人无限的压力。强劲的风袭来,虎齿兽露出了锋利的爪牙,它的背上长出了两尺多长的透明的羽翼,扇了几下,粗壮的尾巴控制着平衡,顺利落地,然后快速地继续做小低伏,从下往上恭敬地看着夭枝。
小花看了看虎齿兽,还有虎齿兽即使合着嘴巴也依旧能看得出来的虎牙,兼露出那么一副傻样儿看着主人,那尾巴甩得不要太欢哟,你是狗吗!小花略微同情地看了一眼虎齿兽,往夭枝怀里再钻了钻。
#一个破碎的我怎么拯救一群破碎的你#
虎齿兽灰常谄媚地盯着夭枝,夭枝走上前,将手放在虎齿兽粗而硬的皮毛上,一施力,整个人带着小花一同落在了虎齿兽的背上。
虎齿兽训练有素地站了起来,张开双翼,不待夭枝发出命令,就熟门熟路地往群山深处走起。边飞还边邀功似的吼了几声,所到之处,众兽诚服。
这就是传说中的奴性。要不是蹄子太粗太短,小花估计已经捂上脸不忍直视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高空高难度3P虐戏
这个世界是光术士和武者的天下。光术士从光里吸收汲取力量,而被光所养育的万物皆能从中寻找到光的轨迹。天赋者能将光以自身规律固定下来,就是常称的光术士。而普通人虽然也经由光哺育滋养,却无法留住光的流失。而天赋者中,又分高低,通过所散发出的光色便能辨别出来。
依照红橙黄绿蓝靛紫分出七个等级,纯色为佳,功力上涨最快。双色若是齐头并进,将会得到两倍以上的效力,但是若不能将双色保持平衡,那么也离爆体不远,通常会着重修炼单色,而将另一色作为杂色驱逐,此般便终生无法与纯色相抗衡。
三色及以上皆称为杂色者,是身体非常强健的的天赋者。而这一部分人,则大多抛弃了光术士的身份,而转以习武,光术为辅,却也自成一派。最高的十级武者能与单蓝系天赋者相抗衡,再上面一点的却是再没有了的。但武者破坏力极强,人数又比单色双色天赋者多出三倍不止,故而两相抗衡,数百年都不曾一家独大过。
数百年出了一个单紫系天赋者,便是滂沱国现任帝王席源。于是席源以压倒性优势,迅速将原本捉襟见肘的滂沱国,变成了现在的海上第一霸主。越是力量强大,光术士的寿命也就越长久,席源已经在位两百年,将滂沱国打造成金壳蛋,顶坚固顶坚固的。
席源是当代最伟大的人没有之一。但是这么伟大的人却并不知道,自己每天是在多么可贵的宝藏旁酣然入睡的。
得到宝藏的,却是最不起眼最卑微的夭枝。
那是在漱流离开滂沱国的三天后。下雨,没饭,冷。夭枝还是一个弱小到不能再弱小的蝼蚁。之所以还活着,只能说,夭枝拥有着一般人所没有的生机,蕴含在那双没有波动的瞳孔里面。懂得出门就会被打的夭枝,动作灵活不被人发现地窜出属于自己的小筑。漱流的仆人偷懒没有给夭枝送食物,夭枝直接从御厨房拿着东西偷吃起来,还一面观察着四周。这时一片黑影袭来,抓着夭枝的肩膀就被带到了空中。
夭枝蛋腚地俯视着下面。被抓上来了,就算是喊破嗓子也没人会来救她的吧。
藏王鹰浑身暗褐色,只有脖间一丛是绒白,显得异常柔软。喙是金黄色,锋利无比,可开山劈石。最可怕还是那直径十丈的翅膀,用力拍击可形成巨大的卷风。传说曾经有只修行颇深的藏王鹰能勉强划破时空,寻到仙门。
于是她就被那个可怕的种族中的某只藏王鹰,带入了狩猎场处的深山。看来是要将夭枝投喂给她的孩子们。夭枝是一个天赋者,虽然谁都不知道,但那只是她为了在宫内存活下去,所必须隐藏的实力。光术的运用很不灵活也不怎么经常使用的缘故,因此夭枝的法咒被藏王鹰一蹬脚就给破坏了。
夭枝收起惨碎的法术,扫了一眼他们的tun部——好小,没肉。
一窝母子五鸟突然感觉到了那股非常邪恶的视线,背后一阵森冷,蹬着比夭枝脸还大的眼睛,怒视着夭枝。
夭枝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如果必死无疑,不如与我陪葬。夭枝这么想着,从腰间掏出了火折子。藏王鹰并不明白夭枝这是想干什么,正要准备蓄力将夭枝一口咬断脖子,谁知道远处传来窸窸窣窣,还带着点儿仿佛树枝烧焦的声音。
夭枝准备点火的行为都停住了。
等等,这声音,挺像藏王鹰的天敌赤练蛇的——夭枝在杂书里见识过。
这到底是几个情况!
夭枝很暴躁,要不要一起点火大家手拉手死死先。但是明显现在蛇尾巴一扫过来,根本连小火苗都不会窜起来,就被扼杀在摇篮里的节奏啊。
赤练蛇感知到了不同于藏王鹰的温度,但是那个温度的载体太小太弱,于是赤练蛇甩着红彤彤的鳞片,略过夭枝直向藏王鹰攻来。夭枝感觉到一股浓浓的被没智慧动物鄙视的赶脚。
藏王鹰也是反应迅速的主儿,它叼起其中一个不会飞的孩纸,往洞外横冲而去。赤练蛇仿佛像是在嘲笑藏王鹰的战略,蛇尾火速缠住藏王鹰的脚,吐着蛇信子便想用蛮力将藏王鹰拽下。
藏王鹰也不甘落后,用那仿佛能毁天灭地的翅膀猛地攻击蛇尾。夭枝觉得他们的动作太过鸡裂,振翅所造成的狂风居然在小山洞里形成了一股风旋,将堪称坚韧的山石划开了一大道口子。藏王鹰的弱点就在于起飞所需要的时间太久,又因为要顾及幼崽,藏王鹰没有喙作为攻击武器,一时间居然赤练蛇占了上风,被越缠越紧。
小藏王鹰们血液里的兽性被那鸡裂的战意所激发出来,有两只飞过去,冒着被赤练蛇一口吞去的危险,高叫着盘旋在他们的母亲与蛇的身下悬崖处。
到底是心有灵犀,藏王鹰松开了她的小儿子,两个哥哥连忙齐心一边一个架起他们的小迪迪,往远处飞走。
果然动物们也是有一定智商的。夭枝感慨了一番,面瘫着脸坐等渔翁之利。
但是剩下的那只小母藏王鹰突然叼起夭枝的后颈衣服,也在洞里助跑了一番,一飞冲天。
妈蛋的,你们特喵是有多想要吃人肉啊喂!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就不能想点别的吗?
#女鸟何苦为难女吊#
藏王鹰顺势甩开赤练蛇,想要飞回子女身边。她体力消耗太大,现在反击不死也要重伤。但是赤练蛇被驳了面子,又怎么肯轻易放过这只狡猾的藏王鹰呢。它已经活了一百多年了,如果再不突破境界,怕是就要陨落。藏王鹰的心脏能中和它体内暴虐的气流,若是趁此再精心修炼一番……
它好不容易守了这个猎物三个多月,今天正是狩猎时。
赤练蛇如电般快速攀附上山顶最高的枝桠。这三个多月,他这个浑然天成的偷窥狂,已经看穿了这只藏王鹰的一切小动作小习惯,于是它算着时间一跳,正好落在了藏王鹰的背上,竟是分毫不差!
赤练蛇无骨之躯连忙将藏王鹰裹得紧紧。
藏王鹰一声哀叫,背部居然被赤练蛇咬了一口。那凄厉的唤声被离她最近的女儿听到,此时也顾不上危险不危险,连忙折身想要去帮母亲的忙。
在夭枝眼里,那就是一次带着自己送死的旅程。尼玛蛇头越来越靠近了有木有!求不要被舔脸……不对,其他地方也不能舔!
夭枝扭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肩膀上力道变松了。
你想在我被大蛇吃掉之前先松爪吗!o坑爹的货不带这么玩弄人命的吧!
赤练蛇与藏王鹰斗得难舍难分。虽然赤练蛇将藏王鹰紧紧缠住,但由于是在天上,通灵的蛇并不敢将它的双翅完全禁锢。时间越长,藏王鹰所中蛇毒越深,振翅的速率也直线下降,然而每一次振翅威力依旧不减,还在硬抗着回头着蛇。于是夭枝与那只小母鹰一直处在冲刺——被它妈拍飞——冲刺——被它妈拍飞——的无限循环里。
藏王鹰的喙是厉害的攻击武器,它能划破赤练蛇坚硬的外表皮。赤练蛇疼得要死,却不依不饶。七寸之处在藏王鹰够不到的地方,不管怎么拍打,赤练蛇看准了这一点,冷冷的目光里带着胜券在握之色。
我一点都不想要知道你眼中是什么情绪,靠太近啊亲!
几次辗转之后,小母鹰终于接近了麻麻,不容易啊不容易。它已经彻底松开了抓着夭枝的爪,还好夭枝及时用腰带套住了它的脖子,一使力,坐在了小母鹰的身上,还没有来得及得意,小母鹰就转过了身子,倒立着飞翔,夭枝帅不过一秒立刻发现自己比原来更靠近那蛇瞳了。
让我杀杀这蠢鹰冷静一下!
然后小母鹰又转了个角度俯冲而下。
要找死不要稍带上我行不行!
由于惯性,夭枝冲着蛇头越来越近,然后她听到了腰带裂帛声。简直喜闻乐见……啊不,明明是神虐啊!
赤练蛇对着直冲它面门的人,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有口臭了不起。夭枝翻了个白眼,手中渐渐蓄力,向蛇口送出一道微弱的橙光。即使在这个关键的当口,即使闷骚着在心中开嘴炮,夭枝依旧是冷静无比的。
橙光与风最相亲,也更能寻找风中的间隙,能用最小的力完成最远的滑行。
虽然夭枝只会发出浅薄的橙光,但是她还是成功了。
速度的减慢使她成功地再次攀附上小母鹰的翅膀。揪着小母鹰xiong前那嘬白毛,小母鹰大概是感觉挺疼的,居然打着旋儿俯冲向缠着她母亲的赤练蛇。好几次夭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