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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移衣-药女-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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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茶水在唇齿间留下了甘甜的滋味,淡淡的苦涩也慢慢地化为芳香,真是好茶。
“这是今年叶国刚进贡的新茶,说这一杯千金也不为过,似你这般牛饮实在愧对了这杯好茶。”他淡淡地笑道。
移衣闻言红了红脸,品茶,听闻讲究极多,她是不懂的。这茶有多贵重她不知但是以他的身份似乎也足够了。
第二杯的时候她依他所言放缓了速度。但也未如他所说品出什么好滋味来。看来对着她还是不懂的。两人喝着茶相对无言。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忍了很久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她心中担心战阳,可是他们现在何处她也不知晓,无处找起。可是如今她再不能回黄金城。独自一人被追兵捉回去的可能太大。一直跟着他们似乎也不是长久之计。
“百草城。”月与看了她一眼似乎抱怨她没有身为人质的自觉,又专心品茗,然后悠哉地抛出个去处来。
移衣双眼一亮,百草城,那个传说中的药城,听说城中以种药为生,人人会医懂医。各种药材都被大面积种植培育,故以此闻名称百草城。那是学医者的向往之地。更重要的是她母亲就是百草城人。
“你的医术虽说高明但还未达到极致,不如跟我去百草城,寻到神医替我治好长辈的疾病,你也可顺便提升自己的医术。”
月与的提议很是诱惑她。于是她点头答应了。
“我可否给捎封家书报个平安。”移衣态度诚恳。可惜对方不接受
“既然说了是惩罚,总要花点时日的。又或者哪日我高兴了便算结束。”对于惩罚的说法,月与很较真,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这种亏,不让战阳等人受点苦是决不甘心的。
“总要有个时间限制啊?”移衣有些气愤,让战阳他们为她的安危心急担忧算什么惩罚嘛!可是拗不过月与的坚持,她不敢,生怕他提出更过分的方式。
“那就一个月为限吧!到时候我自会通知到他们。”
“一言为定!”她应的咬牙切齿。
看着移衣气鼓鼓的样子,月与觉得很好笑,挂在嘴角的笑容更显真实了。






☆、第三章

一路往西,愈见山林绵密,不如赤金国的广阔另有一番风貌。山林间的枝叶茂密,更有许多移衣未曾见过的树木花草。越靠近百草城就见越多的珍稀植被,又值三月春暖花开时节一路的翠绿夹杂着五彩缤纷的娇艳色泽让人心旷神怡。
专心采集新的草药,她习惯性地取册子记录,手上的是本新的本子,羊皮纸封面质地柔软而纸质却很好,墨迹不会透到下一页,书写的毛笔小巧玲珑随身携带很是方便。只是镶嵌着几颗红蓝宝石的盒子很是让她咋舌,当然这是月与的东西。昨日想要记录时却发现原有的本子这几日被记得密密麻麻无从下笔了。想向他们讨要个新的本子却丢了这么个东西给她。
月与很随性,迁就着她,发现新的草药就随时停靠。他说他那位生病的长辈已经病了长达十几年了,也就不差这么一时半刻的时间。其实他每年都去百草城找城主取药的,说是可以缓解病情但是不能医治。详细的情况也没有多说,移衣也知道不该多问。
翻越过一道小山坡,移衣不经惊呼一声,满脸的激动惊讶。
月与也随她的视线望去。
山坡下一条弯延曲折的小溪静静地流淌着清脆的水流,溪的两岸开满了无数白色的不知名小花,一大片绵延向山谷。
虽然景色怡人也不至于她激动万分啊。
“这花叫红叶多衣又叫移衣。”她微笑着看了他一眼,又痴迷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大片移衣花。
“因为我的父母相遇在一片移衣花海中,于是我的名字才叫做移衣。”她很开心地往花丛中走去,没有注意到月与此刻的眼神黯淡,无奈地叹息。
或许就是在一片花海中,一见倾心的两个人。便抛下了一切追寻两个人的幸福,唯一遗憾的是幸福并没有长久,徒留一世的哀伤。
午时几个人便在一家简陋的茶棚休息。山林偏僻方圆几十里也就这么一家茶棚供人休息提供餐点。茶棚的主人是个老头,花白的头发满脸的褶子,还带着一个满脸油污的哑巴小子。
黑煞木白两个人很有默契,一个人擦拭桌椅另一个人借了厨房烧水泡茶。
月与在黑煞擦拭干净的木椅上很优雅地坐下了,那姿势如果仿佛不是在这简陋的茶棚,而是参加宫殿的宴会。可见修养是自小养成的。
哑巴小子端了一盘的白馒头和一盘卤肉,跑的快了快到桌子旁边时摔了一跤,手中的托盘飞了出去差点砸到移衣身上,幸亏黑煞眼疾手快一下子挡在移衣面前给就接住了。
“臭小子,快滚!”口中呵斥着,一抬脚轻踹了一下,哑巴连滚带爬地吓跑了。
“谢谢。”移衣按着胸口,口中道谢。
黑煞没有开口,皱了皱眉头将完好的吃食放在了桌面上,又往茶棚外走去。这几天相处,移衣分明感觉到黑煞对她的态度是厌恶的,而那个木白则是客气甚至有些恭敬。而月与对她更像是随性而自由。如果不是黑煞,她都要忘了自己现在分明还是个人质。
月与瞄了眼黑煞,不禁摇头。黑煞自小在他身边,对女人避之惟恐不及,而这次月与居然带着个女子同行,他自是不习惯,个性使然对着移衣的态度也就恶劣多了。还是木白聪明些看出了些门道。他懒得解释,或者说他自己存有疑惑。
时机到了他便解开这个结吧!
刷的一声,茶棚门口隔热的竹帘被掀开,一个头顶锥帽身背药筐的人进来了。
啪的一声身上的药筐被甩在椅子边,帽子被脱下露出主人的容貌。十八九岁的模样被太阳晒得通红的脸颊略有些黑,两道眉峰很是英气,衬着眼睛炯炯有神,乌黑的发丝被绑成两个麻花没有丝毫的装饰,一身的蓝白相间的旧衣,轻轻一拍满身的灰尘扬起了不小的动静。
移衣分明看到那阵粉尘扬起后月与紧皱的眉头,他有很严重的洁癖。
“小哑巴,快给我来杯水。”声音清脆响亮,带着本地女子特有的绵ruan腔调。
小哑巴喜滋滋地捧着一大碗水递给了她,还眨着小眼睛巴巴地看着她。
“渴死了。”夺过碗,很是豪气的咕嘟咕嘟全喝了,完了还很不优雅地打了个嗝。
小哑巴等她喝完了嘴里咿呀着,手里更是不停地比划。女子撇了撇嘴:“知道了,给你带着呢。”说着弯下身子在满满一筐的草药中开始翻找,难免的又是一阵的尘土飞扬。
“这枇杷叶,桑白皮,桔梗,百部,白前——”一样一样地翻了出来,有新鲜的草药也有晒干了的草药,口中叨念着:“照着我之前教你的法子熬药,盯着老头子喝下去。不然整夜地咳嗽,撑不到几个月就得去见阎王。”
看来是治疗茶棚老头子的药材。移衣忍不住去看女子手中的草药,这是几味药对治疗久咳不止干咳无痰的症状很有效的。
满桌子排满了草药,女子低头点了一遍,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交代道:“这ying粟壳可是费了我老大的劲了,一次可别放太多,你也不能偷尝是毒药。”
小哑巴又比划着手,一副不信的样子。
女子看后伸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我这是以毒攻毒,毒不死你家老头子。”看来是哑巴质问她为什么拿毒药来给老头子吃。
一旁听着的移衣很是震惊,ying粟壳是秋季将ying粟已割取浆汁后的成熟果实摘下。破开,除去种子及枝梗,干燥而成。《本草纲目》:“ying子粟壳,酸主收涩,故初病不可用之。泄泻下痢既久,则气败不固而肠滑肛,咳嗽诸病既久,则气散不收而肺胀痛剧,故俱宜此涩之、固之、收之、敛之”。
ying粟壳有很好药材,但是如果分量把握不足又容易让人上瘾。故此女子说是毒药倒也是事实。移衣震惊的是ying粟壳这种药材稀少无比,而女子随手就给了这个不起眼的茶棚老头子这么许多。
“此药主入肺经,具有较强的敛肺气止咳逆作用,适用于肺虚久咳不止之症。”移衣的惊讶让一旁的月与侧目,于是她便开口解释,“也可治疗脾虚中寒久痢不止者和治脾肾两虚,久泻不止者。更有很强的止痛作用,但是服用过量者会出现发冷、出虚汗、乏力、面黄肌瘦等症状,更严重者会依赖成性不可自拔。”
“你是大夫吗?”女子露出一丝笑容,打发了哑巴她毫不避讳地坐到移衣的身边,打量着她,很是兴趣的模样。
移衣也回以笑容略点头。身边的月与不着痕迹地侧身离女子远些,移衣闻到了女子浑身的一股药味混合着汗味泥土味,交错成令人不舒服的味道。
“你也觉得我用ying粟壳不对吗?”女子用手撑着下巴,语气不定。她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自信的,可是也想知道到底对不对。老头子咳嗽很久了,她用了几幅要都没什么作用。
“药方是对的。”移衣略一思索给了很中肯的回答,“其实如果不是久咳不止的严重状况我更建议用梨膏类止咳药。用梨、麦冬、贝母、款冬花、百合、冫水糖等熬制成都是润燥生津之品,适用于阴虚咳嗽就如咽干口渴、干咳痰少或无痰,干燥时节或久咳伤阴者。”
“这方子好,等我明天回去告诉我老爹,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呵呵,谢了啊!”女子英气地一挑眉,带着笑容:“你叫什么名字啊?”
“移衣。”
“就是喜光,稍耐阴;喜温暖湿润气候,春开白花,秋结黄果的移衣?”女子很是惊讶。
移衣点点头,没想到对方一张口就将移衣草的习性说了出来。
“你也百草城人?我怎么没见过你。”女子左右打量着移衣,确定自己没见过她,可是她的容貌又让人觉得有些熟悉。
“姑娘怎么知道移衣是百草城中人。”被无视的月与开口了。
“因为她的名字是用草药的名字啊!”理所当然的回答,这是百草城的传统,女子的名字都用草药来命名。
“那姑娘又是哪种草药呢?”
似乎听出了月与口气中的嘲讽,女子回头看了一眼月与,习惯性地挑眉,露出雪白的牙齿:“半夏,我叫半夏,就是降逆止呕;消痞散结还略有毒性的那个半夏。”






☆、第四章

在半夏姑娘强势的主导下,她和移衣上了马车,将月与赶出马车改为骑马去了。气场之强大让移衣很是佩服。
“什么时候才到百草城?”牵着自己的马儿,黑煞神色不快。
“明日午时。”木白的答案也很简洁,他手中牵着的是拉车子的马,他自己的马儿‘追风’如今成了月与的坐骑,他则继续车夫的角色。此地也是百草城地界,只是明天才会到城中。
“明天才到!”黑煞的口气无比的哀怨,适才他随口说了一句野丫头,就被从头到脚地嗤笑了一番,得了个‘黑熊’的大号,黑是他的姓氏,不是因为他天生黝黑的肌肤。想当初他一瞪眼就有姑娘吓晕的经验,今日他发了怒差呲牙咧嘴都用上了,人家根本不为所动。要不是主子在一旁他怕自己忍不住敲晕她,有时候只有武力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那就快些赶路吧!”月与神色不变,丢下这么一句便翻身上马,驾马而去。
黑煞见状也赶紧跟上。
木白上了马车,对着关着的门帘说道:“两位姑娘,我们出发了。”
“那就走吧!”半夏的声音隔着门帘传了出来,清脆响亮没有丝毫的客气。
木白觉得眼角微微抽搐了下,挥起了鞭子拉动缰绳。这个半夏姑娘火辣的性子很是呛人,他可不想像黑煞那样被奚落一番,恐怕就连主子自己也是吃不消的!
因为同路去百草城,她和移衣一见如故,自然这是半夏的说辞,她要向移衣讨教药方。主子被赶下了马车,虽然不快却也是默认的。换做平日碰上地痞泼妇黑煞早就一拳解决了。
也许是因为移衣姑娘的关系吧,她确实和半夏很聊得来也聊得开心。如果是因为移衣的关系而让主人有了容忍的决定那么他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
马车行驶的速度有些快,但好在路面平坦车内倒也不觉得颠簸。移衣和半夏各坐在车内的软垫上。随意地聊着些关于草药和配方的话题。
半夏对移衣的医术很欣赏,而移衣对半夏制毒的能力很是赞叹,两人相谈甚欢。
“你脸上的疤痕似乎很长时间了。”半夏边说边凑到移衣的眼前,移衣不自觉地往后躲,可是又挨着垫子无从躲藏。
“我都习惯了。”条件反射,她伸手贴住了伤疤,抚摸着凸起的粗糙感。
“我阿爹可以帮你治好的。”半夏拉开了她的手,又凑上前认真看了看才肯定说道。怕移衣不信,她挽起了手上的袖子露出了白皙的肌肤:“你看,我这里本来有道疤痕的,是采药时被药锄给伤着了,如今倒是看不出来了。”
移衣很是惊讶,一般去掉疤痕至少都会留下点痕迹的,毕竟肌肤那么脆弱。如果可以毫无痕迹地清除疤痕,只能说明半夏的父亲能力之强。
“那个长的有些娘娘腔的真是你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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