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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月与?”女子似乎被吓到了。
“怎么?怕了?”男子的轻哼更让女子吓的魂不附体。
“不,不,我一家的命都是主人的,主人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尽管颤抖不止,女子还是咬牙道出决心。
“很好。到时候我会通知你该怎么做。”
“是!”
“若紧急的事,找不到我就去找美妃娘娘。她也是自己人。”男子说罢转身离开,一身的黑消失在夜色中
“是,大人。”跪地磕头,又连忙起身离去。
一阵强风将原本微弱的灯火熄灭,那黑暗降临瞬间,一双阴鸷凶恶的眼,那透露杀意得神情令人不寒而栗。仿佛这样的雨夜这样的冰冷都只是他黑暗世界中的一部分,充满血腥。
☆、第十一章
红色的血液铺天盖地地蔓延,那杀戮的嘶喊痛苦而挣扎,血色的恐怖惨烈的情景,一幕又一幕,以她为中心围绕着tun噬着——
“妖女!祸国殃民的妖女,死吧!死了才是最好的解脱!”残忍的嘶哑声音空洞却尖锐,直逼人心。是谁?不,不是妖女,不是——是谁?——
“小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娘先走了!”满是鲜血的手抚摸她的脸颊,红色的血液晕染了胸口,看不清容颜却份外清晰的声音。娘亲,是娘亲,她走了,她死了——
不!不要!不可以!
不要走,不要死!娘,不要,不要丢下她一个——
伸出手去想要触摸,那血色却转为黑色,黑的阴森而凄凉,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的人都不见了,然后是奔跑,温暖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开始奔跑,在黑暗中摸索奔跑,没有方向,清晰感到因恐惧而剧烈的心跳与呼吸!
“小衣,小衣,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你等我回来,等我——”
逐渐远去的声音,手上的温度消失,再一次独自一人在黑暗中摸索——
不要,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不要抛弃我——
想要大声呼喊,伸出手去,却触碰到冰冷的空气。
从床上坐起,平复着剧烈的呼吸,伸手,却触摸到脸颊湿润的泪水,是梦,只是梦——
紧紧揪住胸口的衣服,想要安抚自己那只是一个梦,可是那钻心的疼痛那样的剧烈,无法克制的泪流满面。
将自己紧紧抱紧,卷缩在丝被的温柔中,喃喃而语,“不,我不要——”
不要回忆,不要再一次被抛弃——
**
“移衣啊,都准备好了啊!”摸着花白的胡子,缓步走入药房内,常道业慈爱关切地询问正在忙绿着的移衣。
“很快就好了!义父,您先坐会。”抬头报以甜甜的笑容,她又低头忙着手中的工作。
常道业看着她认真执着的神情,恍惚着将眼前的身影与另一个清丽身影重叠,交错——
“紫恋小姐——”喃喃而语,随即醒悟,低头叹息。
“义父——”提着手中的鼓鼓的药包,袋中有简易的医疗用具,还有常用的几味药草。她端站在常道业眼前,再一次让他陷入回忆,真像,真像啊!
“义父,您在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慌忙摇头,常道业极力表现自然,“移衣啊,你脸色有些苍白,眼中还带血丝,是不是不舒服?不然今日就不必去了!前几日伤了脚还没好全。”原本义诊该是他去的可是今日有个多年不见的老友相约他不得不赴宴。
不自然地抬手摸过自己的脸颊,“大概是昨夜没睡好。今日是一日药房每月义诊之日,这么多年都不曾间断过的,不能不去的。”为贫苦的百姓免费义诊发放药草。看着那些人脱离病痛的折磨是她最为宽心欢喜的事,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要不你在家休息,还是我去。”常道业不由分说想要夺过移衣手中的药包。可惜被移衣拒绝。
“义父,真的没事,只是睡眠不足,今夜早些休息就好了!”到各个农家去,她喜欢那种轻松快乐的方式,还可以见到很多人,听到很多新鲜事。
很快就将药包背上,打算即刻便走,可惜常道业又想起了一件事,阻止了她行动的脚步,这也是他为何来找移衣的目的,“移衣,我昨日听顺义说起那个青月城的安侍卫——他——他——”犹豫着如何开口。听说移衣伤了脚是人家护送回来的,可是对方是青月国人。
他是个危险人物,绝对不能让移衣再和他接近!儿子的话坚决肯定也让他心惊胆战不已,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他是不能让移衣有任何的危险——
“他只是我的病人。”暗暗叹息着,移衣淡淡地解释,她不知道常顺义是如何描述安修的,可是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好事。这么说是为了安抚义父,也是对自己和安修之间最好的诠释。
他们之间只能是这样关系!只能是这样——
**
初春,山林间满是嫩绿的枝叶,鸟儿的啼叫份外的清脆,山腰一亩亩错落的梯田,清水荡漾着一株株小小青绿的稻苗,十几间泥土混筑而成的茅草屋间或依山而建。
呼吸着山林间满是春的气息,心中的阴影也驱逐而尽,远远而来的欢呼声更是让她忍不住笑意满溢而出。
几个小孩远远的向她跑来,还有田里干活的大人也放下手中的秧苗对着她挥手。
“移衣姑娘,来了!”有大嗓门的家伙开始当喇叭宣传四处,于是更多人集聚而来。
光着脚踩着满腿的泥巴,从梯田里赶来的人,对着她招呼,热情地迎接。
移衣对着大家微笑,习惯了过度的热情,可是也享受着这自然温暖的热情。每月的义症她都会来这个小小的山间小村庄,为这里的村民看病,久而久之这里的人们把她当做亲人般亲近。
有人搬来了桌椅,还有人烧上了茶水,大家都很有意识地先重后轻,谦让也成了自然的习惯。
只是几个老人的旧疾,按惯例地分发药草,还有新生的孩子需要的叮嘱,简单但她仍然关切注重。
“山上的草可不能随便放嘴里吃哦!”仔细地教几个嘴馋的孩子认识有毒的花草,还有那些可以食用的植物。
此次远处传来慌乱的声音,“移衣姑娘快来,快来看看!”
两个人抬着一块木板,上面躺着一个人,浑身的鲜血淋漓,份外的恐怖。
“这不是后山打猎的阿九吗?他怎么了?”
“他不是去城里卖山货了吗?怎么伤成这样了。”
移衣忙上前去,只一眼便叫她窒息,那血液的腥味搅动了她的五脏六腑,一阵眩晕被她极力克制住了。
“快,找些干净的布,烧些水。”握紧了手,开口吩咐着,立刻有人应声去办了,她翻开了身上的包,锋利的小刀划开了早已破烂不堪的麻布衣,是鞭痕,无数的伤口,血肉模糊一片。
“牛二,怎么回事?”年迈的村长在一旁急于想知道真相。大声质问抬着阿九来的牛二兄弟。在这个小村落所有人都如同家人,怎能不叫人焦急。
“叔,是这样的,我们兄弟俩个早上捆好了柴禾跟阿九哥一起进城的,哥说前两天打了只大家伙,想着今儿个卖个好价,好给娃添件衣裳的可是刚进城就——就——呜呜——”牛二断断续续哭泣着描述。
“我们三个刚进城就有不少人看中了九哥的那只大野猪,我们约好了时间一起回家后就分开了,等我们见到九哥时他就被打成这样了,听说是一伙官兵要抢九哥的野猪,九哥自然不干,没说上几句他们就开始动手了。”牛大接着话将事件解释。“本来我们是想着找大夫给九哥看看,可是那些人都不让我们进门。说是怕有麻烦,所以我们只好把九哥抬回来。”
“阿九,怎么这么笨啊,我们老百姓怎么能跟官斗?”
将几味草药混入热水中,移衣开始小心地擦拭那些伤口,要是没处理好很容易感染,是会致命的。没有分心听周围人如何的评价这人世间的善恶恩怨。
“早些年的官兵可不是这样的,现在的世道啊官兵就是盗匪!”
“可不敢这么说,不要命了!”村民开始议论纷纷。感慨着如今的世道官商权贵横行,受苦的只能是他们这些老百姓。
“有什么好怕的,我都这一把年纪了,要不是十年前,我们皇上病逝,王子失踪,如今轮到着昏君祸害百姓——”越说越气愤,头发花白的大爷气的吹胡子瞪眼。
“还是小心些吧,我们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好好过我们的日子吧!”
“哪有好日子过,这个税那个税都供着当官的了,要是小王子还在人世我肯定拥护他——”
“可不是,听说皇上一家都是被如今的齐霸给害死的。”
“移衣姑娘,你没事吧?”正当人们义愤填膺地讨论时政,有个大婶见到脸色苍白的移衣。
“我没事。”摇摇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清澈的溪流从山涧而下,叮铃追逐溅起白色的水花,青黑的岩石被水流磨得光滑圆润。
用力地搓洗袖子上染到红色血迹,暗黑甚至有些凝固,散发着令她晕眩的血腥味道。衣袖上的血迹被清洗而净,血色也随着水流消失在奔流的溪水中,可是依旧挥之不去的那血腥之气萦绕。
逐渐平静下的水面倒影出清秀却苍白的脸,空洞的双眼凝视着水面的容颜开始涣散。
一声声凄厉的叫喊穿梭过她的大脑,刀剑摩擦出激烈的火花,锋利的刃划开了肉体,飞溅而出的血液,只让眼前一片的黑红,嘲笑声嚣张地蔓延,叹xi则轻轻地围绕着,那是怎样的场景?让她如此煎熬无助。
不要!不要这样,不要让她想起——
伸手拍打着水面,击出的水花溅落她的脸上,分不清是泪是水。
☆、第十二章
“参见皇上。”常顺义一身侍卫统领服饰,腰间佩戴长刀,金黄色的发巾交织着金丝光芒将长发束起,垂落额前的几缕发丝随着他的呼吸缓缓飘动。
“不知皇上急招所为何事?”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单膝跪地的他对着端坐龙椅的齐霸行礼。
“起来吧。”齐霸似乎颇为烦恼,紧皱眉头,挑眉望了一眼眼前的常顺义。、
“谢皇上。”起身,侧立一旁,他不再多言,等待着主子的吩咐。只是他想不透会有什么事能够让皇上这么烦恼。以他的性格向来是大刀阔斧不留余地,可是此刻却是左右为难的神情,实属难得,怕是事态棘手。
“常顺义——”
“卑职在。”
“你是朕亲自挑选的,除了武艺高强,你知道为何朕要选你当朕的禁卫军统领,负责这黄金城内外安危?”齐霸从黄金龙椅上站了起来,来到常顺义面前,带着霸气与自负的气势,这十年来太过顺利的成就助长了他更为嚣张的气焰。天下是他的,黄金城为他所有——
“卑职不知,卑职只知道要尽忠职守。”不卑不亢常顺义大声回话,目光炯然毫不回避齐霸的眼神。
“很好!”难得的,齐霸露出欣赏的笑容,“朕就是喜欢你的直率。合朕的脾气!哈哈哈哈——”
大手一挥,长袍袖口划过一到金色的光,齐霸背过身去,往室内走去,“朕乃武将出身,最讨厌的就是磨磨唧唧的文人。哈哈就喜欢直来直往!自我登基这朝堂之上有谁敢不恭,有谁敢不敬——”
常顺义紧随其后,内室依旧奢华艳丽,黄金的装饰物在阳光之下反射出五彩的光芒,仔细一看竟然是各种黄金制造的兵器。俨然是兵器库。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你也是练武之人,说说这里的兵器如何?”
“十八般兵器一弓、二弩、三枪、四刀、五剑、六矛、七盾、八斧、九钺、十戟、十一黄、十二锏、十三镐、十四殳、十五叉、十六耙头、十七锦绳套索、十八白打——一应俱全,皆由黄金打造更增威力——”对这些兵器并不陌生,常顺义如数家珍。
“朕拥有天下最富足的黄金城,拥有了生杀的至高权力,一切都掌握在朕手中!”
一只黄金打造的大刀锋利出鞘,舞出一团金色光芒,直逼常顺义眼前。
没有回避,甚至连眼都不曾眨,常顺义接受住了考验。
“这么多的兵器,朕最喜这大刀,勇猛彪悍,雄健有力。”
“俗云「大刀看刃」,舞刀就是在用刃上,做到劈、抹、撩、斩、刺、压、挂、格等工夫。单刀看手,双刀看走,所以单刀讲求裹胸和劈、砍、刺、撩、抹、拦、截等刀式,皇上果然好身手,势如猛虎!”绝非吹嘘拍马之言,常顺义佩服之至,齐霸的武艺绝对在他之上,果然是猛将出身,气势如虹。
刀口一转,刀柄朝向常顺义。
“这——”迟疑着,不敢接受。
“既然你对大刀如此熟悉,这黄金刀,朕就赏赐给你了!就封你个‘金刀将军’,朝中官员见刀如见朕。赐你生杀大权。”
“谢皇上。”单膝跪地,恭敬地双手接过黄金大刀。“微臣绝不辜负皇上厚恩。”
“起来吧!此外还有另一件事要你去办。”齐霸脸色微变,凑近常顺义耳边轻声低语:“有人密告说月与王乃山贼伪装,为免误杀,挑起两城纷乱,你速去求证。如果真是贼人务必一个不留——”
闻言,常顺义收敛神色,却怎么也掩饰不住惊恐。“是!”
交代了事情,齐霸似乎很是疲倦,一手按住了自己的额头,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