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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移情别恋夏天的禁苑凉爽怡人，可是李传还是觉得闷热，闷得都透不过气来了。就让小太监徐礼通知陈尚书不要来了，他带着王顺到陈府去就行了。王顺从小与李传一起长大，两人情同手足，就一起进了宫，做了李传的贴身侍卫。在陈府，他仿佛又回到在林家庄园的往昔，空气都变得清新，小草也变得葱绿，更不用说花儿变得多么娇艳。所以，他一半的读书时间都在这里度过。除了读书，还会在这里用餐，陈家总是准备可口的饭菜招待他。每次都可以看到陈姑娘，她在餐桌上表现得很文静，很有教养，只有眼睛不老实，东转转西转转，游离不定。这让她想起紫鱼，她也是最善动眼睛的，只是她动的是媚眼，而纯然动的却是刁蛮淘气的眼神。两人虽然大小差不多，却一个是香气芬芳，充满诱惑力的水蜜桃，一个是灿烂黄花下浑身是刺的仙人掌。“仙人掌”今天不高兴了，一脚就把花盆揣了老远，花盆咣咣当当滚开，春波慌忙去追花盆，边追边气喘吁吁地说：“小姑奶奶，这可是皇上赏赐的珍贵兰花，这院里最娇贵的呀。”“我才不管贵不贵！我快要闷死了，我要出去玩儿！出去玩儿！”她一脸的不耐烦，举手又要摧残花枝。突然一个人站在了她面前，赫然是传王殿下。“殿下什么时候来的？”她的语气和缓下来。“来了有一会儿子了。”他面无表情地说。她撅起了嘴，咕哝着说：“怎么一声也不响？小女失礼了！别告诉爹爹啊。”“不告诉他，他怎么会让你出去？对着花盆发脾气是没用的。我这会儿正想上街转转，姑娘不介意的话，就陪我一起去吧。”他笑了一笑。天气忽然阴转睛，照得纯然一脸的阳光，眼睛也笑得弯弯的。一会儿，大街上就多了一个雪白面孔的年轻公子，东瞅西看，摸摸苹果掐掐柿子，没啥可摸的时候就拉着春波的手。行人无不侧目。她毫不在意或者根本就没觉察到有什么不妥。或许本公子太英俊了吧！一点也不比那个姓林的，噢，姓李的差。走着走着，看到“风雨轩”的牌匾，里面传出丝竹声，她不禁在门口止住脚步，好奇地向里张望。一边说：“是不是茶楼啊？我快渴死了！”一个打份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妇女赶忙出来迎接，笑得花枝乱颤：“两位公子，里面请！”纯然期待地看着李传，李传木然地走开。他想起了紫鱼，似乎紫鱼就在里面。可是他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进出这种地方了。纯然看他不理不睬，鼓鼓腮膀，撅着嘴跟着走了。这个李传今天怎么了，像个木头人，真没意思！如果太子殿下在就好了。不晓得他在干什么？咦，让这个木头人捎信，让李恭哥哥出来玩儿多好！可怎么跟他说呢？他不像一个好说话的人。可恶！春波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忽然凑到她耳朵旁，小声说：“姑娘，风雨轩听说是青楼，不是什么茶楼。”哈哈，太好了。有办法啦。她一溜烟地跑到已经甩出她很远的李传面前说：“公子怎么把我们扔到青楼门口就不管了呢？那人差点没把我们拉进去。”狡黠地一笑。“公子可以进去享享艳福，在下就不奉陪了。”他似乎沉浸在回忆当中。“我会回去把公子的话说给爹爹听，看他老人家是否同意？”李传看着她。你想干吗？他的脸似乎在问。“帮个忙吧。请太子殿下出来走走，好吗？”她嫣然一笑，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你和太子很熟吗？”“当然了。我们从小就认识，经常一起玩儿。”她骄傲地说。李传虽然答应下来，心里却很不是滋味，说不上来的难受。当他回到宫里的时候，已是黄昏。柔和的橙色布满天空，太子殿下正踟蹰于花草间，忽东忽西。随手折了一枝花，却不知道此时能送给谁。纯然的影子在他眼前乱晃，像个淘气的小白兔，总也逮不住。李传迎面走来，笑容若隐若现。“太子殿下好雅致，独自赏花呢。”似笑非笑。“传王殿下可真勤奋，苦读到现在才回宫。在宫里学习不是更好吗？”冷笑着说。“在宫里学习又怎能看到陈家赏心悦目的风景？”笑容绽放。“宫里的风景难道还不如陈家的吗？”他质问。“如果美人也算作风景的一部分，陈家丝毫也不比后宫逊色。”微微一笑。“听说传王殿下以前最善捕获美人心，是风月场中的高手；现在进了宫更长进了，都逐猎到尚书家里去了。本事不小啊！”“殿下这是哪里的话？”难道我和紫鱼的事大家都知道了？真是人言可畏！怎么知道的呢？陈师傅不会向外散布的，奶娘更不会。难道他去调查过我的过去？“陈姑娘请殿下出去走走”的话就在嘴边竟没有说出。第二天一大早李传独自去了陈府。告诉纯然，太子很忙，不来了。纯然很不高兴，嘟哝着嘴，也没说什么。李传稍微哄哄她，她就高兴起来了。真是小孩子！李传心想，换成紫鱼，一定会郁闷很多天的。而在纯然这边看来，觉得李传也不错，很可亲，容易接近，和他在一起无拘无束，可以随意疯玩，而不必在意大家闺秀应有的礼仪。李传心情不好，看到她开心的样子就好起来了。无论阳光灿烂还是阴雨连绵，陈府都是李传梦寐以求的地方。夏天的雨总是不期而遇，他经常被雨留在陈府。这时候，纯然就陪他一起读书，画画。纯然的书画有很深的造诣，可她似乎不爱这些，只想出去玩儿。外面下着很大的雨，她还是缠着他去园里走走。他也觉得很闷，但总是佯装不去，让她过来缠他，跟他甜甜蜜蜜地说很多好话，亲手为他穿上蓑衣，然后硬拉他出去。路很滑，两人牵着手慢慢走，雨下大了，便朝着亭子快跑，一边跑一边开心地大笑。夏天的雨真是太爽了。纯然跑不动了，李传就背上她，到亭子里还是抱着她。她柔软的身体散发着诱人的芬芳，让他不愿放下她。而她却似乎早已习惯了这位英俊王子的拥抱、亲吻。从他刚到陈家，就已经这样了。现在，他几乎成了陈家的一分子。陈明远很乐意，看到他像看到李妃娘娘一样。王夫人也很高兴，皇上最宠爱的王子是那么眷恋她的家，对她又是那么恭顺！简直是陈家的荣耀。每当传王的车马停在他们家门口时，最开心的莫过于那个小“仙人掌”！有人陪她玩了！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出去，日子都像流水一样哗哗淌过，不时激起雪白的浪花，在阳光的照耀下闪出七彩的光环。过去的日子似乎都失去光彩，偶尔想起，也一闪而过。要不，怎么说：光阴似箭，流水无情呢。过去像烟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快乐才是无可抵挡的。在所有人的眼里，李传是一个快乐的王子，每个见到他的人都会感染到他的欢乐。皇上发现他不仅外表很像他，性格也像。虽然不是在身边长大的，却很有皇家气派，做起事来雷厉风行，闲暇时饶有闲情雅致，礼、乐、射、御、书、数等皇家贵族必备的技艺都很擅长，品位高雅，绝不低于任何一位王爷。李妃可真是教导有方！越看越喜爱他，父子俩常常一起用膳，批阅奏章，闲下来就相扶着去御花园赏花戏水，或者一起蹴鞠。最好玩儿的是蹴鞠场上，李传总是英姿勃发、神彩飞扬，赢了就拉着皇上的手，得意得又蹦又跳；输了就垂头丧气，说以后再也不玩儿了。相比较之下，其他王子却安静、规矩、老成得多。皇上不喜欢王子们这么老气横秋，只有李传浑身充满了活力和阳刚气概，就像他年轻的时候一样。他有时告诉皇上自己多么思念父母，想和父母在一起，却又不让皇上派人把他们找来，说想让父母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从陈府回来就开心地告诉皇上陈尚书的女儿美丽得像个小仙女，淘气得像个孩子，老是捉弄他。把两人亲密玩耍的事都告诉了皇上，竟然一点也不避嫌疑。皇上喜欢儿子们对他坦率，而不是小心翼翼地事事防着他。李传似乎在宫里游刃有余，本来嘛，他对人事就不太执着。再加上内有皇上的万千宠爱，奶娘的细心照料，王顺的忠心相随；外有陈尚书的鼎力相助，纯然的嬉戏相伴，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太子看到李传天天开开心心地去陈府，回来高高兴兴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母亲恨陈明远，嘱咐他不要到陈家去，他还是去了。听说纯然正在书房，他就不让通报，悄悄地来到她背后，看她在用什么功。竟然在作画，画的人是李传！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眼前也蒙了一层灰，一切都黯淡下来。纯然还笑嘻嘻地问画得像不像，是不是很传神？对自己的作品反复观摩，爱不释手。沿着湖畔散步，有几棵小柳树正抽着嫩芽，纯然开心地说是李传和她一起栽种的，长得真快啊。太子心里很烦，一句话也不说。纯然觉得很无聊，便找话说，看到李传曾住过的房子就指给太子看。李传李传，这里到处是李传的影子。太子愤而离开陈府，纯然看他来时好好的，一会儿就生气地离去，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心里忐忑不安。以后再见太子殿下，不免小心翼翼，两人益发生疏起来，会面也无任何乐趣而言。太子本来就不善讨女人欢心，又自恃身份，居高临下，纯然觉得很闷，竟然盼着他赶快走，走了就别再来了。有一次，太子和李传竟然一先一后来看她，三人就一起在后花园玩了起来。李传和纯然说说笑笑，吵吵闹闹，看得太子惊奇不已。他一直以为李传一定对纯然千依百顺，很会讨她欢心，竟然是这个样子！看着他们两个开开心心地样子，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局外人。这么多年打下的情感基础，这么快就土崩瓦解了吗？他就这样出局了吗？不甘心！他一定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风雨轩的风雪糕非常好吃，享有盛名。他就托李传为他买了一笼，然后送给皇上。说李传经常去风雨轩吃风雪糕，就托他为父皇买的。皇上一尝，酥香爽口，大加赞赏。随口问道，风雨轩是个茶楼吧，太子佯装答不上来，模棱两可地说，可能吧，儿臣没有去过。旁边的小太监黄忠马上接过话说，里面有很多美丽的姑娘服侍客人，传王殿下每次出宫都会到那里会客。太子马上喝止黄忠，住口，胡说什么？传王怎么会在那里会客？黄忠很委屈地说，不是奴才说的，他身边的人都这么说。太子马上下跪，请皇上恕罪，他要是早知道，就不托传王在那里买风雪糕了。皇上笑呵呵地说，风雪糕很好吃。太子和黄忠一走，就马上派闻公公宣李传过来见驾。李传早就出宫了，似乎印证了黄忠的话。皇上很生气，让他即刻回宫。李传正跟陈师傅学习，听到这个旨意很吃惊，以为有重大的事。急忙赶回来却是风雪糕的事儿。皇上很生气地命令他以后不许再随意出宫，陈明远入宫教授知识。让他着实摸不着头脑。回来请示奶娘，她当即就说，殿下被人算计了，一定有人说你和风雨轩的人有染。皇上恐怕认定殿下在外面吃喝嫖赌，无所事事，所以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