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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苑飞雪-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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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爱,再娶妃恐怕也难以分其爱,徒有其名而已,岂不害了人家姑娘一生?若再碰上争强好胜的,宫里恐无宁日矣。就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吧。”“爱妃能这样想,实在是太好了。他们历经磨难,真情始终不渝,该是花好月圆、比翼双飞的时候了。”皇上感慨万千,紫鱼自从猫死了以后,变化很大,真是越变越和善了。皇上心中对李传和紫鱼总有顾虑,害怕李传久无妃,两人再死灰复燃,早就想让陈姑娘进宫,把事情消灭在萌芽状态。看紫鱼竟然也赞成,喜出望外。马上拟旨封陈纯然为传王妃,择日进宫成亲。因为已经怀孕两个月,不能再拖,就定在2月16日。离进宫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皇室和陈家都日夜不停地准备成亲事宜。大婚那天翩然而至,春风吹得人欲醉。纯然凤冠霞帔,带上春波、夏雨和奶娘等一干人进宫。李传早早穿戴整齐,迎接新娘。认识才两年,却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在那么多恭贺的人群中,李传一直在期待两个人,可他知道他们不会来,他们不知道漂荡到了哪里,恐怕连自己大婚的日子都不知道。如果是在洛阳,今天应该是母亲最开心的日子!不知道母亲去了哪里?正想着,王顺过来催他出去应酬客人。再回来就醉意朦胧了。看到灯下一身红装的新娘,恍然如梦。轻轻揭开红盖头,像鱼儿一样灵动的眼神,想开口说话却又紧紧闭上的樱桃小嘴,染上红晕的双腮……但愿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纯然本想张口埋怨他,让自己等了那么久,又觉得新娘子还是不要太嚣张,就婉尔一笑。看他出神地望着自己,不觉羞涩难当,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明显了。遂亲手斟上美酒递与这个将一生相伴的王子,一起喝了幸福的交杯酒。李传轻轻为她取下凤冠,宽衣解带。拉上床帘,共赴巫山云雨。没有一句话,在这良辰美景,所有的话都是多余。正文 第十六章 毒性马钱子春暖花开的季节,神彩飞扬的李传和像鲜花一样芬芳的纯然常常携手共游御花园,不知引得多少人艳羡不已。太子看到紫鱼再一次不理她,几乎对她不抱什么希望了。这个阴睛不定的女人,时而热情似火,时而冷漠如冰,总是让人大喜大悲,不知所措。常常想她是真的喜欢自己,还是弥补她失去恋人的痛苦。面对自己昔日的恋人纯然,自己又爱紫鱼有几分呢?他虽然不爱太子妃,却不愿让纯然看出来。故意携太子妃一起游园,让他们看到自己夫妻恩爱的样子。和太子妃来往得多了,她也没有想像的那么淡而无味,不过性格内向,寡言少语而已。这样也好,两人可以安安静静地相处,不用费神去做无谓的交谈。太子妃待他尽心周到,想他所想,把他的生活安排得妥妥当当,让他安然无忧。一年一度的牡丹花会来临了,赏牡丹成为洛阳全城的风尚。宫里的牡丹也开得如火如荼,李传和纯然一边漫步牡丹花丛旁,一边回忆两年前两人刚刚认识时的情景,李传入宫排演《牡丹魂》庆祝皇上大寿,偶遇皇上,发现隐藏多年的身世之谜。人生如梦!两年间他们不知流了多少眼泪,经过多少不眠之夜,才换回今日的欢笑。两人暗下决心,谁也不能再让他们分开了!正含情脉脉相视而笑,丝竹声传来,初极低,若有若无,慢慢高亢,如行云流水,不可扼制。远望去,皇上亲手抚琴,紫鱼正在翩跹起舞。熟悉的弦律在耳边回旋,是母亲经常弹奏的曲子;紫鱼在花间飞舞,如穿花蝴蝶一样轻灵、悠游自在,似乎回到清凤楼的岁月里。皇后娘娘在太子和太子妃的搀扶下姗姗而来,直直地看着皇上,皇上对她微微一笑。曼妙的音乐在花间环绕,如果母亲在这里该有多好!还有父亲,那个养育他十六年,倾注全部爱心的父亲。此时,他和母亲一定畅游天地间,过着神仙般的生活吧。眼前浮现明丽的江南水乡风情,母亲曾说很想去江南看看,他们此时应该踏着白堤,欣赏风景如画的西湖,谈论着范蠡和西施泛舟西湖的故事吧。纯然看他一直出神地望着远方,拉拉他的手,轻声问,“你在想什么呢?”“想父母此时在做什么?他们一定在西子湖畔吧。”李传回过神来,对纯然深情一笑。“想他们了吗?他们很快就要回来了。”纯然很有把握的说。李传疑惑地看着她。纯然嫣然一笑,“他们的孙子出世了,难道他们不想看看吗?儿子成亲可以不来,儿媳不看,孙子总是要抱的。他们一定会回来的。”李传开心地笑了,“你要赶快生啊,本王都等不及了,这么磨蹭!”“讨厌!”纯然追着他跑了起来。李传跑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拉着纯然的手说:“爱妃止步吧,你要是磕着碰着了不要紧,别摔着了本王的儿子。本王可指望他见着老母亲呢。”纯然瞪大眼睛,撅起嘴说:“我打你儿子!”说着扬起手来,就要打自己的肚子,李传赶忙拉着她双手,说:“你打我吧。”“我才不打呢,你那硬骨头,打伤了我的手。放一百个心,傻瓜也不会打自己的!嘻嘻,害怕了吧。”所有的人都听到他们的打闹声,他们只管玩自己的,全然不知那么多双眼睛在注视他们。皇后娘娘素日吃斋念佛,清静惯了,看到他们这样明目张胆地打情骂俏,很是看不过去,却也不敢斥责,只怒目而视。紫鱼、太子和太子妃等则呆呆地看着,又羡又妒,为什么这么开心的不是自己?皇上一脸笑容,让他们成亲没错!大声招他们过来,说:“这可是朕的第一个孙子,你们别只顾自己玩乐,耽误了朕抱孙子,好好养着,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朕饶不了你们。”“是,父皇。”两人齐声答应。“可是,父皇,殿下老是欺负我!”纯然撒娇道。“他敢?朕儿子儿媳一视同仁,他敢欺负你,尽管告诉朕,朕为你作主。”皇上凛然说。“谢父皇。”纯然甜甜一笑,对李传伸伸舌头。皇上看到了,说:“你也别欺负朕的儿子,李传的为人我清楚。”“是。父皇。”纯然低头暗笑。皇后示意李恭和太子妃一起走,三人告辞。皇后径直把他们带往康乐宫,屏去下人,开门见山地说:“来了一个紫鱼,闹得宫里天翻地覆;又来了一个笑面虎,怀着个小老虎,我们该怎么办?”李恭自从李传进宫以来,没有一件顺心的事,如果不是他,现在拥着那个快乐天使的人是自己,第一个皇孙是自己的儿子。可是现在自己却一无所有,守着这个木头疙瘩一样的女人,没有容貌,没有情趣,生活过得如白开水们淡而无味。太子妃刚才听到皇上说起皇孙幸福的笑,觉得丢尽了颜面。她最先进宫,到现在还没有孩子的影子,太子根本就不进她的卧室,她到现在还是处子之身,干着急也没用。皇后看他们两人都沉默着,就继续说:“李传是最年长的,理应封太子,可惜他随母亲逃出宫了。皇上一直觉得亏欠他们母子,对他宠爱有加,现在又有了皇长孙!说不定李妃哪天就回来了。哀家已经不是当年的皇后娘娘了,根本帮不了你们什么忙,你们自己好好把握吧。以后会怎样,真的说不定。”“父皇会废了我立他为太子吗?”太子一脸惶恐。“他有朝中红人陈尚书和王大将军鼎力相助,又有皇上的宠信,也不是没有可能。”皇后冷冷地说。“那我们该怎么办?”太子着急了。“我在宫里呆了半辈子,从不认输,就连当年后宫最炙手可热的李妃都是手下败将。如今我已经老了,皇上对我已经失去信任了,所谓的皇后娘娘不过是个名号而已。我还能为你做什么呢?我斗了半辈子,斗累了,只想守着青灯古佛度此残生。你们的路还很长,你们自己看着走吧。我只是想提醒你们。”太子茫然不知所措,太子妃则静静地一句话也未说。第二天一大早纯然就收到紫妃娘娘送来的莲子银耳汤,打开盖子,香喷喷地散发着诱人的气息。纯然很奇怪紫鱼怎么会送好吃的给她,李传则说:“紫鱼也没那么坏,原来不过是忌妒作怪罢了。我看她现在本分得很,处处与人为善,很知进退。快吃吧。”“你吃吧,旧相好送的。”纯然撮起嘴。李传知她醋意大发,哄她说,人家提名说是给你送,喝几口也要喝,就喝几口!我们的儿子一定着急地说,快给我喝好喝的莲子汤。呵呵。”亲手喂她,强行往肚里灌了几口。纯然说,不好喝,不要!李传一口气喝了半碗汤,纯然硬夺过来,嚷着,别喝了,别喝了!奶娘从外面走过,听到两人吵吵嚷嚷,就顺便过来看看。奶娘记得没有吩咐过此汤,就好奇地问哪里来的。一听说紫鱼送的,觉得有些蹊跷。当下并没有说什么,只问好喝吗?纯然被逼着喝了几口,和肚里的醋作酸作怪,哪里会好喝,连声说不好喝不好喝。奶娘笑说,我们的殿下可是喝得津津有味啊,一口气喝半碗。纯然严肃地说,如果里面有毒,他就只有等死了。谁让你喝那么多,娘亲一再嘱咐我不要轻易吃别人送来的东西,否则命都没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说得奶娘毛骨悚然,连忙端起那汤碗,呼人找太医来鉴定。李传不耐烦地说,别听她胡说,她信口开河,奶娘也信?奶娘说,王夫人说得有道理,宫里嫔妃相互陷害的事情有的是,前些日子紫妃的猫不是代主归西了吗?王妃这个时候还是小心为妙!又命人催太医来为王妃诊视。自从纯然进宫后,王太医是每天都要来问诊的。他们刚用过餐,王太医就来了,似乎掐着指头算的时辰。看她一来,纯然就嚷着肚里不舒服,李传也不理她。王太医看她脉相也没什么异常,就问她都吃了什么。奶娘指汤,太医用银针一试,瞪大眼睛,嘴都合不拢了。大家都怔怔地看着他,他结结巴巴地、自己都不敢相信地说:“毒性…马钱子!传王殿下、王妃没事吧?”“哟,我只喝了几口,没事。马钱子是什么?”纯然好奇地问。“《纲目》曰其苦,寒,有毒。体质虚弱及孕妇禁服。又叫番木鳖,《本草原始》曰‘番木鳖,木如木鳖子大,形圆而扁,有白毛,味苦。鸟中其毒,则麻木搐急而毙;狗中其毒,则苦痛断肠而毙。若误服之,令人四肢拘挛。’”“啊?殿下!没事吧?”纯然恐惧地望着李传,对太医说:“他喝了半碗,快救救他!”“是!娘娘。殿下哪里不舒服?”“我没事啊。”李传下意识地摸摸头。“头晕吗?”“有点。”“毒性要发作了,老臣已经感觉到殿下呼吸加重了,先服了这药,暂时扼制住,臣马上就去抓药、煎药送来,两位请耐心等着,不要乱动。”王太医服侍殿下和王妃喝下药,急急地走了。李传明显头痛、头晕起来,整个人烦燥不安,呼吸越来越重,咽口吐沫都很困难,胸部胀闷,全身发紧。吓得纯然抱着他大哭起来。他还断断续续地安慰纯然,说:“我…没事!别哭!一会儿…就…好了!”早有人禀告了皇上,皇上一面命令所有的太医都前来诊治,一面脚不沾地地跑到芳华殿,已经顾不得什么皇帝的威仪了。只是一个父亲,对失散多年终得团圆的儿子的挚爱和面临再次失去他的巨大恐惧。还没到芳华殿,就听到里面纯然的大哭声,夹杂着气极败坏地喊叫声:“太医都死哪儿去了,怎么还不来?再不来就迟了。呜呜呜,殿下,殿下……”皇上以为李传快不行了,老泪纵横起来。太监们赶快架着他,以防他被高高的门槛绊倒。皇上跑进屋来,只见他四肢拘挛,痛苦万分。走上前去,扶住他,他此时已经不认得皇上了。太医飞跑着过来,为其灌下汤药,他挣扎一会就沉沉睡去。纯然站在一旁涰泣不止,太医给她喝点安胎药,嘱咐她不可太过伤心,否则对胎儿不利。春波和夏雨忙把她搀到一边坐下,好生劝慰,殿下没事了,娘娘为了皇孙也不要哭了。纯然渐渐停止抽泣,还是心神不宁地看着李传。皇上长叹了一口气。紫妃来了,直直地跑到床前。奶娘赶紧拦住她,恨恨地说:“娘娘一路辛苦了!托您的福,殿下还没死!”紫鱼惊讶地看着她,这个老东西对本宫还是如此无礼!在皇上面前还敢如此放肆!他去看皇上、屋里的其他人,都对她怒目而视,吓得她都站不稳了,直想往后退。纯然腾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啪啪”两掌,紫妃娘娘的左右脸同时现出五个鲜红的手印。“臭婊子,我和你无怨无愁,为什么一直费尽心机地要害我?你害我害得还不够吗?让我出家、和亲,是不是你的主意?看我好好的进宫生子,你想害死我们母子吗?殿下从来不曾在我面前怨过你,还处处袒护你,说你本性善良,为什么连他也不放过?他和你不曾有过婚约,不娶你这个婊子有什么错?为什么要下此毒手?你说!你说!”纯然撕扯住她的衣服,要跟她拼命,宫女们赶快拉住,把她们分开。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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