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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王子归来
太子又彻底绝望了，就像当初纯然弃他不顾，毅然出家，紫鱼还没和他好上的时候一样，纵酒耍疯。现在竟更进一步，打骂侍卫，欺辱太监、宫女，搞得东宫人人自危，一片狼藉。传到皇上耳里，让皇上对他更加失望。在朝堂上，为了一个巴结自己的官员升迁为京兆尹，竟敢当着众多大臣的面顶撞皇上，让国舅惊骇不已，皇上更是勃然大怒。皇后早觉得儿子不对劲，因为纯然的事难过得死去活来，却突然好起来了，容光焕发，神彩奕奕，现在却又无缘无故地旧病复发，真是咄咄怪事。她问太子也问不出究竟，太子对谁都很冷漠，眼里净是不耐烦，暴躁异常。便传来黄忠，细问究竟。黄忠却一概不知。皇后大怒道：“大胆奴才，太子都是被你们教坏的，看我落难就敢藐视我，可我还是皇后，处死你个太监易如反掌。”喝令大刑伺侯，吓得黄忠屁滚尿流，把太子和紫妃娘娘的事合盘托出。皇后不胜惊骇，两人竟然做出这种胆大包天的事！这个婊子，以为这里是妓院，竟敢勾引太子！如若被皇上发现了，她们母子就要堕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了。这个狐狸精，一定要除掉她！皇后恨透了她，自从她入宫以来就占据了皇上整个心，又邀买人心，博得宫里一片赞誉，又由贤妃升为贵妃，对自己步步进逼，让自己这个皇后形同虚设。还宣扬什么虽然出身青楼，却卖艺不卖身，多清白！私下竟然如此肮脏。只是该怎么对付她呢？如果她相好的是别的王子就好了。她一下子就想到了李传。他们之前不是情人吗？如果他们都在宫里不是更好吗？她迅速召来娘家哥哥国舅穆天，商量此事。只说，太子近来精神萎靡不振，紫妃日益恃宠而骄，也许李传过来可以让太子振作起来对付情敌，紫鱼和李传一定情未了，到时就有好戏看了。但并没告诉穆天太子和紫妃的事，虽然是亲哥哥，这种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穆天很不赞成此举，他知道李传一回来，势必加重陈明远那伙人的砝码，相形之下，自己这边就太势单力孤了，在皇上面前更没有份量了。再说皇上本来就很宠他，上次紫妃不见那天皇上就是去岫云观看他，对他大加赞赏，还赏赐了很多东西，引他入宫，无疑引狼入室。皇后说，我就要引狼入室，狼来了才能让羊提高警觉，不能再沉沦下去了；更能把狐狸精揪出来，让皇上看看他最看重的儿子和最宠爱的妃子如何狼狈为奸，如何欲置他于死地。只要皇上发现他们的奸情，他们就死定了。到时我皇后的位子就能坐稳，太子也出了一口恶气，夺回父爱。穆天说，如果他们是清白的呢？皇后笑笑说，那就制造时机，让他们清白不了。遂找了个机会接近皇上，攀谈了几句就转入正题道：“皇上，臣妾最近很担心，几乎食不下咽，寝不安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皇上见她的确瘦了，也觉得自己太过宠爱紫妃，对她太绝情了。毕竟做了半辈子的夫妻，一夜夫妻百日恩，情分还在。皇后为他打理后宫很多年，虽然有过错，但也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少操很多心。皇后还是一个很能干的皇后，自己当初选她做皇后也考虑到这点。只是她为人太狠，做事太绝，让皇上对她太失望了。只听得皇后继续说：“由于择夫大典的事，恭儿一直无力自拔，自甘沉沦，令皇上失望。臣妾惭愧，是臣妾教导无方，不能为皇上分忧。臣妾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很伤心，好好的一个太子怎么堕落到这步田地？”说着哭了起来。皇上也鼻子酸酸的，心知太子的堕落自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自从李传进宫以来就很少留意太子，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补偿李传在民间所受的苦，对他宠爱有加，几乎把所有的父爱都给了他。私心里又希望为他迎娶陈姑娘，举行什么择夫大典，竟成了一出闹戏，成为天下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让太子痛失心上人，丢尽颜面。自己做父亲是不是太不公正了？他心里一定怨恨我，看他在朝堂上竟敢当面顶撞我就知道了。“燕王只知舞刀弄枪，朝政上根本无法替皇上分忧。传王倒是个人才，又在岫云观受过大家熏陶，赫然不再是昔日的林李传。皇上对他一直宠爱有加，甚至超过在您身边长大的王子们。如今，边患不断，正该他为国效力的时候，怎可一直在岫云观过悠游自在的神仙般的生活？该为皇上分忧才是。臣妾恳请陛下，让传王回宫来为国效力，为您分忧。皇上意下如何？”看到皇后恳切的眼神，又是让李传回宫的事，皇上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他早就想让李传回宫了。即刻召李传入宫见驾。李传看皇上刚走就又下急召，慌忙进宫。一进两仪殿就看到皇上和皇后娘娘在一起，心里不禁犯嘀咕，难道是紫鱼出事了？紫鱼一向懂事，说话、行事都很小心，对人体贴入微，很得圣宠，应该不会有事啊。不会是病倒了吧？皇上很慈爱地跟他说，皇后娘娘想让他回宫来帮着皇上打理国事。一瞬间，他简直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皇后娘娘是最恨他们母子的，巴不得他们永远都别回宫呢，怎么会这么主动邀他回来，莫不是良心发现？还是别有图谋。先看看她葫芦里卖什么药再做决定吧。李传高高兴兴地谢过皇后娘娘，然后说自己在岫云观过得很好，久不关心国事，恐怕担当不了重任。皇上说，没什么，只要回宫就好，道观里不宜长住。李传说自己还要跟五平道长修行，皇上说让他来宫里讲授就可以了。其实，李传心里最放心不下的是纯然，却不好说出口。想到自己回宫也许可以帮助纯然还俗，也就欣然同意了。他照例去两仪殿协助皇上批阅奏章，可总是碰到紫鱼，觉得很尴尬。紫鱼却似乎没事人一样，当着他的面向皇上撒娇，做出十分亲昵的举动。李传看得心里很烦躁，暗骂道，不愧是出身青楼的婊子，和良家女子就是不一样。如果是纯然，断做不出这等轻佻行为。心里想着，口里虽然很恭敬，眼里却充满不屑。紫鱼对他更是不屑，连他的行礼都置若罔闻，直奔皇上而去。两人在御花园里偶尔碰面，李传照例行礼问安，她不冷不热地说：“这不是岫云观里的道士吗？怎么有闲情到御花园里来修行啊？”“这是父皇的旨意，让儿臣回宫修行。”他毕恭毕敬地说。紫鱼哈哈大笑起来。李传看她笑得不正常，觉得心里有愧于她，就温和地对她说：“紫鱼，你在宫里还好吧？”紫鱼一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顿觉以前的林李传又回来了，那么可亲，像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所有的委屈一瞬间都涌上心头，欲诉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分别半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有些事荒唐得连自己都觉得可耻，心中充满悔恨。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不耻于我的行为，恐怕再也不会理我了。既无法倾诉，就只有泪如泉涌，滔滔不绝。晶莹的眼泪打得李传心里咚咚响，忍不住上前为她拭泪，轻声安慰她：“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在洛阳一定很快乐。可是既然已经这样了，一切都无可挽回，就好好享受目前的荣华富贵吧。记得我们刚认识时，我送你花冠，你说要纯金打造的王冠，现在终于梦想成真了，应该高兴才对。嗯。好了好了，别哭了，让别人看见恐怕要说闲话了，宫里唾沫星子淹死人，要小心呢。嗯。”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温存。字字都说到她心窝里。紫鱼停止哭泣，定睛看着他，那一双熟悉的眼睛出现在梦中多少遍，现在近在咫尺，却又有些陌生。那是他母亲的眼睛，那双母亲的眼睛是仇视她的，是母亲让他们分离。他脸上的其他部位都是皇上赋于他的，他就是靠着这个发现自己的身世的吧。血统的确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可以让父子一见如故，可以让一个平民百姓一跃成为高贵的王子。如果他根本就不是王子该有多好！“花冠虽然没有王冠华贵，可更好看，还带着花香。一朵一朵采来的鲜花，一丝一丝编织起来的花冠不是谁都能拥有的。”她重复着林李传曾经说过的话，充满无限感慨。突然想起太子，昔日两人在一起寻欢作乐，自己是否爱他都不知道，只想跟他在一起，闻着年轻男子的气息，触摸浑身结实雄壮的肌肉，追求天地合一时的翻云覆雨，激情时的欲仙欲死，总之，什么都不必想，只要开心就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忘掉过去，才能弥补自己失去心爱的男人，不得已和老男人在一起的心酸和苦楚。如今，心爱的人儿又回到自己身边了，每天都可以看到他，多好呀！只要能远远地看着他就很心满意足了。他们沉浸在故人重逢的喜悦中，却没注意到皇后在僻静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悄悄地笑了。接下来的日子，皇后对李传态度和蔼，生活上殷勤备至。为他送去精心准备的被褥、上好的布匹、稀世珍宝古玩等，让李传不知如何是好。奶娘说她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即使是好心好意也不能要，别妄图拿小恩小惠笼络传王爷。就把东西原封不动地退回去了。谁知皇后却亲自带着厚礼来了。她说自己对不起李妃母子俩，现在后悔莫及，让李传回来只不过想补救她曾经对母子俩犯下的过错。太子不中用，日日酗酒成性，让皇上很失望，自己很伤心。传王虽历经诸多磨难，却在道教中找到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