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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正欲折回书房陆萧让听见她并未睡,便推门进来,“怎么还没睡?”
方才进门,陆萧让一怔,眼前的楚泠云脂粉未施,白衫,过膝的长发整齐的伏在背上、肩上,不同于之前的美艳动人,而是一种带着淡淡慵懒的秀丽。
“在等你啊!我娘说,为了表现一下贤妻的气质,至少要等候一下夫君,困死我了!”楚泠云打个哈欠,转身进卧房。天知道,若等的人不是他,她楚泠云早就睡个天翻地覆,管他什么贤妻良母!
楚泠云似又想起什么,转过身来,“对了,你若是不想跟我一起睡床上,不勉强,不许去书房,就在这里睡地铺。”
“为什么?”不都是睡地上吗!
“哎呀,万一要是给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虐待夫君呢!呵……”她翻个白眼,真不知道这男人还有些白痴。
“喂!楚泠云!睡这里的地上就不叫虐待了吗!”这女人肯定是呆瓜!陆萧让心想。
“至少别人不知道啊?”楚泠云再不管他,早已经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
原本,陆萧让已经打定主意睡地上了,忽然看见她慵懒如一直猫般惬意的躺着,竟真的觉得自己被虐待了。
“谁说我要睡地上!床这么大,你一个人睡的完吗?”说着,陆萧让开始脱衣服,半晌,“喂,你不过来帮你夫君吗?”
“哈哈……堂堂大将军,不会连衣服也不会脱吧!”楚泠云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差点笑翻了,“我猜,你下次打仗的时候,就不用士兵们去卖命了。”
“怎么了?”陆萧让拧眉,猜想这女人肯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因为,只要你大将军穿这身衣服上场去一脱,敌人绝对会被笑死,一个不剩!”楚泠云故意对他正在上升的火气视而不见,嘲笑的毫不留情,而且不怕死的晓得天翻地覆。
陆萧让本来就很少穿这种繁复的衣服,而且在军营里自会有人替将军更衣,做将军这几年来很少亲自动手,更何况这种为成婚用的这样复杂的衣服。
当下拧眉,“刺啦!”一声,竟然直接将身上的衣服扯了下去,而且这一扯居然连上身里面贴身衣物也扯个精光。精壮的身子展露无遗,线条优美且阳刚,微泛着麦色的肌肤。
楚泠云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你这样别人会误会的!”
陆萧让本想说都是夫妻了,还什么误会不误会的,但是低头看看地上,脸也不禁一红,那破破烂烂的一摊就像是欲火焚身、急不可耐而扯下来的。
“呃,天色已晚,不要管那么多了。”陆萧让急忙扯开话题。
走到床边,楚泠云小脸嫣红却将被子丢进他怀里,“你,你还是睡地上吧!”若他真的睡床上,恐怕今天晚上她真的会欲火焚身而死!
“凭什么,这床这么大!”陆萧让狠狠瞪着她,说罢也躺了上来。
楚泠云狠狠将陆萧让往下挤,很显然是不奏效的,却将陆萧让弄得口干舌燥。当下腾地做起来,握着楚泠云纤细的脚腕便往另一边拖。
第三十五回 匈奴王
“啊!你不要拖,我自己过去!”楚泠云恨恨的吼道。
“嘿!早这么乖,就不用我这么费力气了。”陆萧让仿佛打胜仗一般,兴高采烈的爬上床。
楚泠云那里就不这么乐观了,小嘴撇的都可以栓上一头牛,恨恨的瞪着赤裸上半身的陆萧让,一点要乖乖就范的意思都没有。
“喂,你不睡觉看什么?”陆萧让余光瞥见她充满“杀气”的眼神,忽然想逗逗她。
“懒得理你!”不知道是看透了他的意图,还是真的很懒,总之,她扯起被子一直蒙到头上。
“你这样不闷吗?”陆萧让边说边伸手去扯开她的被子。指尖方才碰到,明显感觉到楚泠云打了一个哆嗦。
“你不要管我,快睡,快睡!”楚泠云紧紧捂着被子,急道。
陆萧让听她蒙在被子里闷闷的声音,玩心顿起,“喂,我猜你睡不着,我讲故事给你听吧。”
果然,楚泠云露出头,“故事,什么故事?”
“我常年在大漠,那里有很多有趣的事情。”陆萧让进行进一步的诱惑。
“哎?真的吗……有什么有趣的事啊!”楚泠云干脆爬到他身边来。
看着楚泠云爬过来的样子,颇为可爱,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想起小时候,只要用点有趣的小东西都能引得她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异常认真的研究一番。这才猛然发现,原来,他认识楚泠云已经这么久了,怎么只是今天晚上的相处才觉得刚刚认识?还让他差点忘记她就是那个经常给他闯祸的麻烦精!
“在漠北的沙漠里,有一个城池,叫砂寺,它不在绿洲里,而是藏在沙漠之中。据说去过那里的人多半都会葬身城中。传说,那个城里,看起来就跟普通的城池没有两样,可是到了晚上,月黑风高的时候……。那里的人就会现出本来的样子,其实白天那些人都是他们将人杀死之后控制的,就像诈尸一样。他们本来的样子,有的没了头,有的肠子都流在外面,有的脸上的皮被撕去,眼珠都凸出来……。”陆萧让绘声绘色的讲着传说,完全没注意楚泠云泛绿的表情。
“轰隆隆!”正此时,外面忽然响起一声雷。
“要下雨了啊!”陆萧让起身,下去关紧窗子。
回来的时候刚要说些什么,却见楚泠云整个人蜷在被子中打哆嗦。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怜惜。
陆萧让躺在她身边,伸手轻轻的将被子揭掉,将她揽进怀里,自语,“有这么恐怖吗……”
找到温暖的倚靠,楚泠云僵直的身子忽然松了下来,软软的趴在陆萧让怀中,慵懒的如同一只猫。
她是舒适了,陆萧让身子反而一下子僵住,身体里一股热流直冲下去,忽觉得口干舌燥。这么崩了一会,欲放开,低头看见怀中的楚泠云红扑扑的脸蛋,却不禁抱的更紧。
“啊!”楚泠云吃痛,微微呻吟一声,正欲出言责怪,一股热辣辣的气流扑面而来,直直烙在她诱人的唇瓣上。
“云!”他低低叫了一声。
“嗯!”楚泠云应声,却被他趁机探入口中,与她丁香小舌纠结缠绵。
楚泠云还在欣喜他竟然会不再“楚泠云!楚泠云!”的叫,却不想,他火热的大掌已然探入衣内,撷取她的美好……
匈奴国的王城,经过三年的休养生息,已然比从前繁华更甚。
一袭黑色深衣,面遮轻纱,牵着一匹骏马,走在街上,引来不少目光。
她走到一处停了下来,看着对面那堵墙上的告示,新旧不一,全都是寻找匈奴王妃的告示。一张张神态各异,却始终都是那张清理绝伦的容颜。
原来戈翼已经当上了单于。女子幽幽叹了一声,当初她对陆萧让说,有人会永远等她,没想到,真的有人会永远等待着她,那么,当日她说有人会永远等待陆萧让,是否真的有人永远等他呢?
雪离跃上马背,向王城的正北去。
当初的那片沙海,周围已然被植被覆盖,甚至还有些地方长出了小树林。雪离将马栓在一棵较粗的树上,只身走进去。
沙里已经看不见白骨,只是软绵绵的容易陷进去。
“你,你是雪离吗?”
一个女孩的声音低低的问。
雪离回过身来,却见一个容貌秀丽的蓝衣女子正仔细的打量她。
“你是拓岚……”雪离问。
那女子颔首。拓岚容貌比以前更加美丽,只是不见了那种锋芒,更多的是伤痛与老成。雪离心中一痛,想必右贤王兵变杀死最疼爱她的父王,比什么对她的打击都大!
“你是雪离,对吗?”她继续试探着问。
雪离点点头,拓岚眼里掠过一丝喜色,“原来你真的会来这里!怪不得戈翼哥哥每天都要来!”
“他每天都来?”雪离竟不知道,她在赫连戈翼的心里如此重要。
“嗯。不过,最近他国事繁忙,不能每天都来。他虽不说,可是我知道,他心里着急呢,所以我就替他来等你。”拓岚喃喃道。
“戈翼,怎么会当上单于……”
“父王他是被右贤王逼死的,后来是戈翼哥哥替我报了仇,哥哥们站死的战死,疯傻的疯傻,所以……”提起右贤王,拓岚眼里满是恨意。
杀父之仇,拓岚还可以找人报,虽然没有手刃仇人却也总算是了断了恩怨。然而,她去哪里找仇人?是不是该恨母亲?在长白山下住了三年,她看到了那些尸骨,看到了家乡的美丽,便已然猜到是母亲利用了父亲,甚至利用了皇上,然而她不敢去求证,她怕恨母亲,更怕自己失去活下去的理由。
“你去找戈翼哥哥吧!他等你,很辛苦。”拓岚垂眸,不愿雪离看见她是多么不愿意,不愿意让雪离去见赫连戈翼。雪离来了,赫连戈翼就不再是她拓岚的赫连戈翼。
“从小时候开始,我就什么也比不过你,所以戈翼哥哥会喜欢你,我不服气,可是我不愿看到他伤心。”拓岚转身之前,对雪离道。
雪离一怔,恍惚之间仿佛又看见了从前的那个拓岚,缠着她比武的骄傲的女孩。
“我想看看你!揭下面纱吧,我想看看你。”拓岚走出几步,忽然回过头来。
雪离依言放下面上轻纱,秀颜比从前更胜几分,说倾国倾城亦不为过,只是面上那种清冷孤傲也更胜从前,甚至让拓岚觉得,那是无情。拓岚拧眉,“你确是比从前更加美丽,可是你仍然不爱戈翼哥哥。”
雪离不做声,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拓岚说的对,她不爱赫连戈翼。
半晌,拓岚叹了一声,“或许戈翼哥哥还和从前一样,只要见着你,便开心了罢。不,他也许比从前更加执着了。”
说罢,拓岚转身离去,只剩下雪离愣愣的站在原地,一遍一遍的想着她说的话。
第三十六回 匈奴王(2)
王城的宫殿。
月华如水,铺在屋角飞扬的宫殿,它不同于中原的建筑,却也如同所有的皇宫一样,王所居住的处所总是显得无比凄清。
赫连戈翼停下笔,看见那绝尘清丽的姿容跃然纸上,合上卷轴,一声长叹。
窗外幽幽响起一声叹息,“每日都画,不觉得累吗……”
赫连戈翼全身一震,脑海中一片空白——雪离!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门外,他竟然有些手足无措,雪离,雪离她就在外面啊!
“外面月色很好,怎么,你不想出来吗?”雪离步下台阶,仰望皓月。
“吱呀!”一声,赫连戈翼拉开门,却没看见朝思暮想的那一袭白衣,站在面前的是一位身资窈窕的黑衣女子。
雪离转过身来,赫连戈翼日日描画的清丽容颜早已遮上一层轻纱。
“雪……雪离?”赫连戈翼迟疑。
“只是数年不见,你就迟疑了?”雪离淡淡笑道,“来赏月罢!”
赫连戈翼亦是一笑,步下台阶,两人站在偌大的前庭,雪离望着明月,赫连戈翼望着雪离。
雪离余光瞥见他凝视自己的目光,浅浅一笑,抬手将面上的轻纱揭去。
“雪离,你变了,变得比从前更美丽,也更清冷了。”赫连戈翼喃喃道。
“人总是会变的,不是吗?”雪离转过目光凝视他。他不是一样也变了么?变得更有威严,变得更像一个王者,而不是从前那个习惯听副将话的赫连戈翼!
“想必我出兵攻打宋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赫连戈翼忽然话锋一转,说起了国事。
自打他看到她的那一刻起,就已然知道,他们两个今生只能并肩作战,而不可能携手人生,因为她眉间的那份清冷真的太冷了,冷到他无法真正的接近她,他亦知道她的温柔只留给了一个人,那便是陆萧让!他其实一直都知道!
“嗯!”雪离颔首,“做为一个王者,这是应该有的雄心。”
“你还会帮我吗?像从前一样!”赫连戈翼满怀期待的看着她。
“帮你……我会帮,可是却与从前有些不同了,过往的一切永远都只是过往。”雪离低低道。
赫连戈翼嘴唇微动,却没有再说些什么,他知道她不会将心中的私事透露给别人。看着一袭黑衣的雪离,他蓦地想起两年前大漠上那白衣翩舞如蝶,时至今日她虽然比从前更美,也依旧站在他的身边,然而心里却没来由的一痛。赫连戈翼深深地感觉到,就像她说的一样,过往的一切永远都只是过往,从前的雪离早已经被深深掩埋了!
赫连戈翼在心里对自己道,只要她在我身边便好,只要能看着她便好,别的也不再强求。
“你旅途劳累,先休息几日,三日之后便战最后一场,若胜便胜了,要是输了就一败涂地!”赫连戈翼仰望皓月,话语间颇有帝王之气。
看来从前雪离的玩笑话,竟成真了,他真的是配做单于!
“嗯!”雪离低低的一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赫连戈翼也不想去猜测了,他只要能看着她便好,其它一切,他都不想探知。但是有件事情他很想知道,“这次的应战,一定会遇见宋的将军……”
雪离打断他的话,“我知道,即便是交上手了,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他亦是不会。”
赫连戈翼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她说的这般决绝,就必定会做到。
沉默半晌,赫连戈翼道,“雪离,我只是要你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