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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然抬头!
“那便以我祭神吧!”她冷冷说道。
此言一出,丹朱心痛大呼:“妹妹!”娥皇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毒,而那儒雅的男人,则弯下身子,修长的手指抚上了那曾经最喜爱的白皙颈项。
“你想死?”他的话语总是那么温柔,却在此刻带上了血腥的味道。
“以我祭神,才是对你最有利的,难道不是么?”她感受着那温柔的抚摸,身子却颤抖起来,眼泪雾朦了美丽而妩媚的双眼。我都知道了,都知道了,父亲,女儿即将来见你,等我!
都知道了么?既然如此,便不能再多情了!帝舜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我要以你祭奠那些被洪水夺去生命的子民!”双手猛然收紧!
周围的一切都模糊起来,她想起了初见时,洛水旁,他用惊艳而敬重的眼神看着自己。他那样俊朗的面孔,全是温柔,正如传言中的一样,是个温柔而又善良的男人,对么?
对么?你说过,你的爱是庄重而唯一的!可是为何,你同时将我和姐姐娶进门!为什么!舜!舜!
猛然惊醒!洛梦惊坐床上,大口大口喘着气。陆言风赶忙爬起,长长地手臂圈住了她娇小的肩头:“怎么了?做了噩梦么?”声音还带着未睡醒的沙哑。
梦……只是梦,洛梦松了口气。眼看还是深夜,她顺势靠在陆言风的怀中:“没事了,继续睡吧!”
第二天上午,洛梦还在睡梦中,陆言风已经醒了,他刚睁开眼,就听到门外是燕燕在轻轻敲门:“陆公子,陆公子!不好意思,麻烦开下门!”他动了一下身子,洛梦就嘤咛了一声,柔臂缠上了他的颈项。陆言风身体一绷,压抑了一夜的灼热差点倾巢而出。他定定神,轻轻将那缠人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摘下,自己则起身穿衣。
匆忙整理好衣着,陆言风打开了门,燕燕笑着往里看了一眼,说道:“陆公子,文逸过来找姐姐有事,我去叫醒姐姐!” 说着便很自然地进了门,倒是陆言风很尴尬,他急忙掩上了门,决定在宅院中四处走走。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一边在心中思索:这宅院看来是新建不久,而且一定耗费了不少银子,洛梦和燕燕两个女人,仅仅是依靠行医就能赚来这许多的钱财么?自己对洛梦,知道的太少了!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昨夜的荷花池旁,而那池中的一座通往池中小亭的木桥上,正背对着他站着一个年轻男子。不消说,就是陈文逸了。
陆言风记得这个俊逸的男人,他曾自称是洛梦的大哥,但陆言风清楚,他看着洛梦的眼神决不是兄长的眼神。而这个男人,与洛梦之间,似乎存在着微妙的关系。一边想着,陆言风一边朝小桥走去,陈文逸似乎也发觉有人,便转过身来。
两人作揖行礼,陈文逸淡淡道:“陆公子,何时到了大滇?”
“有七日了吧!”陆言风有些疑惑,不知他问这个有何意图?
“哦,七日了,”陈文逸的脸上还是没有一丝表情:“那也差不多该启程回去了吧?”
陆言风一愣:“陈公子,在下不明。”是不欢迎自己么?
“陆公子还未和郝芝之完婚吧?难道不应该早日举办婚事?”
原来是为了这个,陆言风略一沉思,说道:“实不相瞒,在下决定娶洛梦为妻。”
陈文逸忽然一笑:“陆公子,莫不是在下听错了?梦儿知道你的想法么?对于她,你又有多少了解呢?”果然是个痴情的种啊!这就好办了!
“陈公子,在下昨夜已告知梦儿此事,至于她的一切,在下迟早会知道的!”
“哈!那陆公子是否知道,梦儿身边的男人都是人中豪杰?”陈文逸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轻蔑:“陆公子,你认为你一介商贾之人,有资格与那些人争夺么?别的不说,紫乌国君想要她,你能与之匹敌么?”他步步紧逼,看着陆言风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居然升起了不该有的快意。
他又道:“再说了,郝芝之可是当今户部尚书郝令之之女!陆家的生意多半也是他撑起来的吧?陆公子敢拒了这门婚事么?”
陆言风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却无法反驳陈文逸的每一句话,他沉声道:“你也喜欢梦儿?”
陈文逸笑了:“昨夜你在她身上是不是舒服极了?是不是很喜欢她的唇?那我就告诉你,她的唇,我也尝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我都品过!”
“你!”陆言风怒极反笑:“即便如此又如何?最终能够得到她的,仍是我!”他一定要得到洛梦!
“是么?”陈文逸露出了奇怪的笑容:“那我就等着陆公子能够配得上梦儿的一天吧!”
两个男人对视,电光火石。
“文逸!”洛梦的声音传来,两人一齐看去,一身粉白相间的纱衣将她衬得恬静不少。
洛梦走到两人跟前,狐疑地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陆言风,又看向一脸淡笑的陈文逸:“你找我有事?”
“没事不能找你?”陈文逸反常的话语让洛梦奇怪,她看了一眼仍旧低垂着眼的陆言风,对陈文逸说道:“你先去庭院那边等等我吧!”
等陈文逸离开,她便伸出手轻轻托起陆言风的下巴,问道:“他和你说了什么?”
陆言风看着她,双目极力掩饰:“没什么,随便聊聊。”
“是么?”洛梦不信,她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几乎就要吻上陆言风的唇:“你骗我。”
陆言风受不了她这样的挑逗,一把把她抱住,轻咬她可爱的耳垂:“梦儿,我离家太久了,一会就要和启云启程回家。”
“哦,这么快?”她总觉得是因为文逸说了什么。
“嗯……梦儿,你会一直在这里么?”
“大概半年,我不会离开这里。”
“好,我给你写信,如果你要离开,记得告诉我!”他再也受不了没有她的音讯的日子。
洛梦犹豫了一下,还是妥协了:“好。”
此刻,黑曜国,太子府。
太子曜琛正坐在荷花池边,怔怔望着满池的荷花出神。当初,自己就曾在这里抱着她,逗着她,吻着她,眼里尽是她的美丽容颜,耳边全是她动听的嗓音。可如今……她是死是活,都不得而知!难道,自己真的错了?不该将她送给了彦熙?他是那般的自私,不舍得将她送入宫中,也不舍得将她送离身边!以为在彦熙那边,她就是安全的,就不能逃离,而他也就能够随时得知她所有的一切的消息!
如今,如今……或许,自己就是将她推落悬崖的凶手!
曜琛痛苦地闭上了眼,他无法遗忘洛梦的一切,她宛若这满池的荷花一般,带着沁人心脾的香气扑面而来——包裹着清甜的诱人,缠绕在身上,挥之不去!进而一点点地钻进他的骨髓之中,再也无法与身上的骨肉分离!
感觉到身后的来人,曜琛睁开眼,站了起来转过身:“子旭,有她的消息么?”
严子旭低垂着眼:“没有任何和‘妖医’有关的消息,她一直未出现过。”
没有么?又是这样的回答!每次都是这个结果!曜琛心中腾起一股怒火,他一掌击在身旁的假山上!轰隆一声,假山被他的内力震碎,轰然倒塌!
严子旭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待曜琛冷静下来之后,才说道:“紫乌国君派人传来口讯,说伏日大将军安远南在一个多月前离开了将军府,约有五日,之后便放弃了寻找洛梦。”也许是洛梦真的死了,也许是洛梦还……活着!不管怎么说,安远南定是发现了什么!
曜琛一震,抬眼看着严子旭:“他去了哪里?”
“黑泽云水天。”
云水天?曜琛问道:“彦熙派人去了么?”他不相信,彦熙能够舍得下洛梦。
“乌国君已经派人去了!”
“那么,子旭,你收拾一下,下午便出发吧!”曜琛说完,忽然一皱眉头,朝花园入口喝道:“谁?”
严子旭转过身,看到蓝兮之正畏畏缩缩地现出身影,小心翼翼地朝他俩走来。曜琛暗暗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他一贯的笑脸,向蓝兮之走去:“兮之,怎么一个人过来了?你的侍女呢?”经过严子旭身边时打了个手势,严子旭明了,立刻离开了。
蓝兮之看到未来夫君的笑脸,心中却更加郁结。她刚才听到了太子要严子旭找人,虽没听到说找谁,但,除了那个女人还有谁?她的脸色顿时不太好,低声说道:“殿下是要找她么?”她不明白,这个女人,在宴席上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入紫乌国君的怀中,凭什么还要得到殿下的爱?紫乌的传言她都听到了,这个女人妖颜祸水,迷惑了乌利郡王,挑起了紫乌的争斗,就这样的女人,凭什么存在殿下的心中!
曜琛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这个丞相之女,是否管得太多了?他克制住自己的怒意,转移话题:“兮之,再过半个月就是成亲之日了,这规矩还是得守的。在大婚之前,不宜再来与我见面。”
成亲,大婚,这两个词让蓝兮之一下子忘却了所有,她再次变得娇羞起来,乖巧地点点头。
日夜兼程,严子旭只身一人,终于在第三日赶到了云水天。根据探子的消息,他直接找到了云水天的寨主,一个名为叶图的觞巫。
大堂上,严子旭一身黑衣,站在叶图前面。他打量着这个有着灰色瞳孔的男人,他自认为算是男子中较为高大的,而这个男人身材居然与他不相上下,身上更是带着一股天生的豪气与压迫感。
“洛梦?”叶图作思索状:“在下从未听说过此人!”嘿嘿,前两天就有紫乌的人来问过,刚被他打发走,现在又来一个!
严子旭知道他在撒谎,安远南不可能无缘无故来了这里,定是有所收获!他沉吟一会,问道:“你想要什么?”
“这位公子,在下已经说过,不知道洛梦是谁。”想要什么?想要那“噬骨痛”的解药,想要那女人,你给得起么?
严子旭不语,他默默转身,猛然回身,长剑出鞘!直指叶图门面!叶图眼神一变,侧过身子险险避开这致命一击!大刀拔出,两人在堂上交起手来。
叶刺玫在大堂外偷偷看着这一切,这个陌生男子功夫不错,她真担心哥哥会受伤!可哥哥吩咐过不许她进去,纵然担心也无奈!可教主明明吩咐过了,若有人问起洛梦的下落,便说被伏日的安远南接走了,为何哥哥还在和这个人纠缠?不过……又为何要说是安远南?是因为他是伏日的大将军么?
堂中的两人交手了十几招后,各自退开。严子旭面带不快:“你到底说是不说?”手下暗暗运气。
叶图哈哈一笑,耳朵上的银色耳钉闪着银光:“这位公子,看来与洛梦关系匪浅啊!”难道是洛梦的男人?嘿,那他偏要拖上一拖!
严子旭长剑刺去,被叶图的大刀格住,两人都在暗暗使劲。严子旭的怒火被挑起:“你到底想要什么?”这个男人分明是在拖延时间!
“想要那个女人,如何?”叶图邪笑!
严子旭冷笑:“就凭你?”
“笑话!”叶图认定了这个男人曾经拥有洛梦,他偏要激怒对方:“她的肌肤,如山间晨雾一般莹亮!她的唇,比初开的花朵还要鲜美!这位公子,你尝过么?”
严子旭怒火腾升,他要杀了这个自大的男人!
战火蔓延间,大门猛然被推开,叶刺玫出现在了门口,娇喝:“这位公子,你要寻那洛梦,便找伏日的镇远将军去吧!”她看出来哥哥是在不快这个男人曾经拥有洛梦,再这么斗下去非打个两败俱伤不可!
安远南?又绕回了这个男人身上,严子旭收剑,二话不说便离开了。脑中也在不停地思索:安远南,伏日大将军,这个男人如果知道洛梦的消息,又如何肯告知他人?这人毕竟是主国的将军,不能与他动武,这可如何是好?
与此同时,紫乌国,乌延殿,乌彦熙看着跪在脚下的暗探,口中喃喃自语:“安远南?”果真是他带走了洛梦?他吩咐道:“监视安远南,看他这个月来和谁在来往、都去了哪里,半点也不要遗漏!”
初遇
今夜是上清节,据说从这一天开始,水神便要大肆的降雨于这片广阔的土地上。为了祈求雨季降水不要过于猛烈而造成涝灾,大滇的人民便会制作浮水灯,在灯中写着望水神体恤民情、莫要造成灾害之类的话语。再将此灯放入大滇的子远河的上游,任何其随河漂流,若沉入了河中便是预示着水神收到了子民的祈愿。因此,这一晚的子远河上,漂着不少美丽的浮水灯,各式各样的形状都有,最普遍的就是荷花状的。从远处看,一簇簇的小火苗在河上亮起,缓缓移动着,幽静而恳切。
宽阔而平静的河面上,也缓缓行驶着一些小船,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艘载着两个年轻女子和一个俊俏公子的船。应该说,引人注目的不是船,而是那坐在船上的绝美女子,她身穿牡丹色的纱裙,发髻随意挽起,仅留一缕青丝从脑后缠落身前,玉手正托着一盏花灯轻轻放在河面上。灯中的烛光映在娇嫩的脸上,美目盈盈,整个人仿若一朵娇艳欲滴的牡丹花。
在绝美女子的身边,是一个身着若竹色衣衫的俏丽少女,脑后挽着两个松垂的发髻,用两缕青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