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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子良传奇 作者:弓戈-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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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秋,明天,押那呆子去买东西。他的购货报告呢?”

  卢万秋连忙从衣袋里取出报告送了上去。王金川立即拔出插在衣袋里的钢笔,在上面划了一个又大又丑的“准”字。

  王金川去了。卢万秋手中捧着那份报告,象攥着一条蛇。他考虑的是,钱在哪里?他真是有苦难言哪!

                  二

  战友明天要走了。许明炎心情激动得难以平静。绝早,他就站在铁窗边,思忖着这件事。

  他和老谭早就催华子良快点走。华子良装疯,这只能麻痹敌人于一时,并不能旷日持久,万一被瞧出了破绽,事情就麻烦了。夜长梦多啊!但华子良选在八月十八日!多么富有深意,多么富于爆炸性!他们同意了,带着内心的欢呼、赞叹、钦佩!老谭为这事,整整在窗前踱了好半晌,他思谋了好一阵,突然把小许叫到身边来,附耳低语如此这般地交代了几句,又回到床上,很少起来活动了。

  此时,旭日已经升起。歌乐山的松林梢头染上了一抹朝晖,霞光漫天,彩云已把无垠天宇布满。一道道金光,象是一条金色的道路布满天空!但愿明日也是一个好晴天。

  望着红艳艳的朝霞,许明炎心中忽然想起他的小石榴树来。他转身走到牢门,凝望那堵高高的,遮着阳光的围墙,石榴树就在那高墙下,大门旁。他想象着,那株枝叶茂密的石榴,已举起无数叶片的小手,在欢呼朝阳了:恰好今天又是可以下楼的日子,片刻以后,他就能够走到石榴树旁,去同绿叶亲吻,去同战友华子良告别了!

  《咏石榴》的歌吟又在他的心中回荡起来:战友啊战友!你鹏程万里回到革命怀抱时,请向党带去狱中儿女的问候,带去石榴花儿的问候!

  老谭已经醒了,他静静地躺在床头,瞧着小许容光焕发的面孔,脸上也出现会心的笑容。

  监狱看守懒洋洋地从牢门走过去。谭成荣无端地咳嗽起来了,“咳咳咳咳”,咳得好厉害!这是在向看守表明,他得了“重病”……

  看守晃过去了。谭成荣轻轻地呼唤道:

  “小许,你过来。”

  他轻轻挪动身子,从破絮中间,摸出一个小小布包:

  “应该把这个交出去了!”

  那里边装着老罗遗留下来的钱,也装着老谭自己治病的钱,还装着在极小范围内几个战友凑集起来的钱。同志们都在支持华子良出走!

  “请把它交给子良同志,并请代我向他问侯。愿他一路小心!”老谭深情地嘱咐。

  这当儿,早晨放风的哨音响了。许明炎下得楼去,迅速走到小石榴树旁。

  阳光斜照枝柯,小树确如碧玉一蓬。叶片绿得翡翠,缀满露珠儿,银光闪闪。无数新生的枝,正在勃发,这幼枝是嫩红色的,象枝枝美丽的珊瑚;这新叶也是嫩红色的,象片片红玉。在深绿和浅红的枝叶间,绽开着朵朵火红的花蕾,太夺目,大光艳了!许明炎突然想起古诗人咏石榴的名句来:“山榴花似结红巾”,还有那句附注:“时在盛夏,万花事退,榴花独芳。一说得太好了!这多象革命者的品格!

  他把手中一杯清水。轻轻地倒入土层之中。

  那门口游动的哨兵,呆望着许明炎在石榴树前默立,遐思,轻抚,浇灌。每当许明炎站在小树旁,那践踏一切的脚,可不敢去触及这方干净的土地;那罪恶的手,可不敢去触犯这株美丽的小树;那污浊的呼吸,可不敢去惊动这个高尚的人。此时也是这样。这个可怜虫,离得远远的,他实在不敢去破坏这人间圣洁的感情!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华子良也端着一杯水。两位战友,同时将他们纯洁的坚贞的感情,倾入小树之根。根深才能叶茂啊!

  就在这一瞬,许明炎将那个小小布包塞到华子良手上。

  哨兵回眸,什么也没有发现。

  二人缓缓地分开了。

  

  






华子良传奇第七章






第七章

                  一

  华子良接过许明炎递给的小包,小心翼翼地回到牢房。他虽然不知小包内是何物,但明白是一个极为重要的东西。他把它塞进草垫里,身子死死地坐在草垫上,他又不放心。于是手轻轻伸进草垫之下,捏住那个包儿,想将它藏到一个更为安全的地方。可这囚牢之中,有什么地方可藏……门外一个哨兵走来了,他急忙抽出手,端坐起来。等哨兵走过去,他又将小包取出插人裤腰自缝的小口袋里。他紧了紧裤腰带,那东西变得不显山不露水了,这才放心了。

  这天上午,他依然象平素那样,去猪圈喂了猪,去厨房帮了厨。然后又到监狱四处打扫垃圾,他激动的心情是难以控制的。他走过每个牢房,都要把手中的扫帚停下来,望望小窗口。有的难友向他投来由衷的微笑,他回报一个会心的点头。多少言语、多少情意尽在一笑一点中。扫完地,华子良垂下眼帘,对着牢房,心中默默向所有难友告别。“再见了,同志们!”他走到楼房拐角处,住了脚,向楼上呆望着,小许那双聪慧的眼睛不会在窗口出现了。早饭后,敌人突然把小许叫进刑讯室去,至今没有回来……老谭那双深沉、柔和的眼睛,为什么一直不见?莫非他的病情又加重了?前几天,不是听说他可以慢慢行动了吗?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华子良默默念着老谭对他‘一路小心’的叮咛。

  这一天终于捱了过去。夜深人静了,他才从腰间把那个小包取出,紧紧捏在手中,向门外望了一望。他回到屋角,他的心在急剧地跳动,手在发抖。他解开一层又一层,手指终于触到硬硬的一卷:“哦,原来是钞票!”他的心情十分激动,泪水溢满了眼眶。钞票变成了老罗,变成了数以百计的难友。这些钱是他们一张一张凑起来的呀,多么好的同志,多么亲的人呀!他张开嘴巴,想大喊一声“我亲爱的同志呀!”他没有喊,只低声地抽泣……他猛把那卷钞票捂在胸膛,泪珠儿一滴—滴地掉在一张一张的钞票上。

  华子良老是睡不实在,远处传来一阵犬吠声,把他从梦中惊醒了。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那是敌人的夜巡队在巡逻。近日来,他感到监狱里气氛紧张。从看守的阴沉的脸上,从大小头目匆匆忙忙进出动作上,他已经觉察出来了。他们这两天挨间搜查牢房,说是查一张什么煽动人心的字条,狱中弥漫着肃杀之气。夜巡队巡查的次数也增加了。华子良翻身起来,把身旁的东西收拾了,迅速装进裤腰的小袋。这些东西是千万丢失不得的!

  突然,“哎哟——”一声惨叫,把夜的寂静撕破了,这是从刑讯室传来的。那叫声是愤怒的、喑哑的。愤怒登时撞击华子良心胸。他牙关紧咬,脸上的肌肉痉挛似地抖动起来。他来到牢房门口,望着夜空,愁云漠漠,月光时隐时现,一抹淡淡的月光照进牢门。

  华子良走到光影中,一下子伏身在地,四肢平平伸出,静卧不动。不到一分钟,那双瘦骨嶙嶙的手缓缓后缩了,手掌缩至肩头。华子良触地的脸慢慢抬了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发力,他的双脚尖儿狠狠蹬地,同时两掌死死压地,肘关节“轧轧轧”地响着。他一上一下,做起俯卧撑来。几十下后,他额头脸部已经是汗津津的了。他嘴唇蠕动着,在数着数字。他动作越来越缓,终于停了下来。这时又是一声惨叫传来,叫声微弱多了。华子良的心颤栗起来。他猛一仰头,牙齿已将嘴唇咬出了血。他身子倏地一俯,肘关节又“轧轧轧”地响了起来,他满腔悲忿,又做起俯卧撑:一、二、三、四、五、六……

  月亮隐去,牢房变成黑洞洞的了。华子良通体热汗,但他并未休息,他只平平卧地片刻,又双肘抱地,开始一寸又一寸地爬行起来。他耳边响着镣铐声、皮鞭声、呻吟声……

  华子良今晚如此“残酷”地折磨自己,仅仅是为了发泄怒火吗?不,这是他在进行“特别锻炼”。他知道,自己长期坐牢,身体已经十分衰弱,要想飞身出狱,去征服狱外的千山万水,去战胜各种敌人,既需要坚韧的意志,也需要坚强的体魄,这些只能从艰苦的锻炼中得来。不过,今晚的悲愤之火,烧灼得他锻炼的时间更久罢了。

  他刚把气息喘匀,又去反复地检查出走的准备工作。他首先去床板草垫里把那把刀拿出来,解开裹着的破布,露出了刀身,约莫半尺长,刀头很尖,刀刃很薄,月光下,亮光光,闪着寒光。他重新用布把刀包好,试着别在腰间,那个放钱包的小袋旁边,挺稳妥,行走也还便当。他走过几步之后,又把那断柄刀取下来了,拿在手中掂了掂,心中想着:将来再给它换个好柄儿,用起来就更方便了。他轻轻把刀放回草垫,又从那里拿出一双用破布包着的新草鞋来,只在脚上比了比,不敢解布试穿,怕染上了气味,会让警犬嗅出。他决定,一过江,就把新草鞋换上,一切准备工作都停当了,他徐徐舒了一口气。

  他躺上床,刚要入睡,忽听外面传来风声,“沙啦沙啦”地轻响。他立即翻身起来,走到门口,望着夜空,月亮消失在山后了,朦胧的路灯下,雨点飘飞,稀稀落落,点点滴滴,象打在他焦躁的心坎上。他没有一丝睡意了,在寂静的斗室里,来来回回地踱起步来……不知什么时候,风静了,雨停了,十分疲倦的华子良,一侧身倒在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二

  昨夜一场风雨,监狱院坝空荡荡、湿漉漉的,有的地方洼着积水,映照着一片灰蒙蒙的天。早饭后,华子良没有去打扫院子,也没人来叫他下厨房干活,他意识到这是王金川把购货报告批准了。

  他静静地坐在床沿,心中别无所思,别无所想,只是等待,等待着卢万秋来叫他一起上街去购货。

  等了许久,卢万秋没有来。他感到时间过得太慢,心中先是焦躁不安,后又犯疑道:是不是王金川没有通知这狱卒?不,不会不通知的。那卢万秋为什么还不来呢?他想:莫不是这赌棍又输钱了,怕我追他还货款。想到这里,华子良嘴角牵了牵,微微笑了:“这个小丑,今天你来,我不要钱,可能还会给你更大的方便哩。”

  空中飞起了毛毛雨。华子良走到门口,抬头望了望天空,云在跑马,说明天庭有风,那牛毛雨不会下得很久的。他放下了心。他的目光越过监狱的高墙,眺望远处的歌乐山。山间云气飘浮,山头黑蒙蒙的,隐约可见。移时工夫,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完全把山隐没了。再看院内,只见那雨点越飘越密了,天色昏暗了许多。

  华子良的心被愁云笼罩着。他在号子里沿着8字形踱起步来。方形脸上,一双浓眉紧紧蹙起。

  他猛回头,看见一个人影穿过庭院,向这厢走来了。他打着把雨伞,遮去了脸面,但那瘦高的身材,那行路右脚稍微有点瘸拐的步态,除却卢万秋还有哪个!

  雨伞收下了,现出卢万秋一张哭丧脸,手里拿着一张纸片儿,正是华子良昨日所写的报告。

  “批了。”卢万秋说。

  华子良心中一喜,风雨愁思一扫而光。但在脸上丝毫没有显露出来。他仍呆望雨幕,装着没有听见卢万秋说话一般。

  “下雨了,能走吗?……”卢万秋甩了甩雨伞。同时,望了望天,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表示为难的样子。

  华子良心中一阵好笑,看了卢万秋一眼,故意随之叹了一口气,也显出无可奈何的样子。

  卢万秋背靠着墙,两眼茫茫然地望着乱飘的雨,右脚尖习惯性地抖摇着。好半晌,才含糊地说道:“就这样吧……”说罢,就撑起雨伞要走了。只听华子良冷冷说道:

  “卢看守,昨天借的钱……”

  卢万秋脸上倏地变了颜色,将要完全撑开的伞骨“哗”地—声缩回了。

  “该还罗!”华子良说出这三个字更有分量,卢万秋手中的伞抖起来了。一个平时气壮如牛的看守,顿时在他看押的囚徒面前变得那么猥琐、狼狈。他嘴唇蠕动着,吐出了两个含混不清的字:“这、这、这……哦、哦、哦……”

  “王所长已过问了,叫结账!”华子良目光直逼卢万秋,同时又伸出了手,向他要钱。

  哪有小鬼不怕阎王的!卢万秋惊惶失色,脸色苍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讷讷地道:“我,我,我想办法……我,找人去借……”

  真是鬼话。华子良心中暗笑,但是伸出的手掌上下动了动,说:“今,今天……”

  狱卒卢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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