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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楼,看到那些看客们都磕着瓜子,听着说书人编出来的故事,陈初星仔细看了那说书人一眼,贼眉鼠眼,两撇胡子像个八字,骨瘦如柴,好了,我记住你了。
感觉到身上一股冷意,说书人停顿下来,正好看到转过脸的陈初星,心中大叫不好,想不到这次鞭策的人就在这里,又是要倒霉了,但是陈初星已经甩袖而且,他想补救已经没有办法了。
“快点说下去啊!你个说书的今天是怎么了啊!”
说书人无奈,只能继续,但是暗叫这两天是倒了什么霉啊!先是被人叫去背一段段子,而且要照本直说,才说了一天,就又被另外的人捉去,说是永远不要说这样的段子,今天胡诌的段子里面的主角居然就在面前,他一定是犯了小人!不过他还真的是误打误撞让陈初星和茉里走到了一起,但是那是后话。他先是尝到了陈初星的手段。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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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下跪
“查到了吗?”有琴无涯一袭黑衣,站在宝橡树下,背对着明羽。
“查到了,消息果然是从宫中出来的。”明羽回答道。
“那是谁放出来的?”
“这个。。。”
“直说就好。”
“是公主。”
公主?有琴无涯眼睛一亮,原本还以为有琴单单只是有经商的头脑,想不到在鸡鸣狗盗这方面也有涉猎,他这个小侄女,果然不能小觑。
“我知道了,接着去办你的事情吧!”
“是!”
就在一天前,就有这样的消息流传,说是皇上欲纳简兮为妃,但是太后反对,反对简兮的平民身份,就在僵持的情况在,在宫中无所依靠的简兮就到处被欺负,其中如妃欺负简兮最厉害。
先不说消息的真实性,就说传出这个消息的人的目的何在?分化皇族和平民,激起平民的怨恨,让他们统一站在简兮这边,然后有琴无惑就不得不给简兮一个名分,太后不得不让步。从利益上来说,简兮和有琴无惑都是受益者,而且简兮的收益更大。
很多人肯定一开始就猜测是简兮放出这样的消息,对,凭借简兮的智慧,一定会想到这样的方法,但是她没有那样的人力资源,而且相信简兮也不会那样做。
最大的可能就是有琴无惑放出了消息,他一心想收了简兮,那么这样做也无可厚非。但是让有琴无涯吃惊的是,皇帝没有那么做,这么做的反而是有琴单单。她这么做意欲何为?难道她一点也不在意简兮的感受?还是有琴单单已经自私到了这样的地步?
勾起嘴角,不过现在有琴单单还太嫩了,那么容易就查出事情是她做的。有琴无涯倒不觉得有琴单单现在的成长速度恐怖,也许皇帝的孩子,就是要这么成长起来的,这样才能自保。而且有琴单单才成长已经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已经不能把她当一个孩子看待了。
不过有琴单单再怎么做,也是不能脱离有琴无涯的控制的,因为有琴无涯手里的诱惑太大,说不定他能借着手里的一点甜头跟她谈交易呢!上次只是告诉有琴单单让她来接手商业协会,但是手里的权还没完全放出去。
简单来说,在有琴无涯眼中,有琴单单根本就不足为惧,现在缺的只是时间,欲攻人,先攻心。等到所有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就是可以动手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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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约定的半月之期还有十三天,简兮这边就出现了突发状况。
“你说什么?太后让我过去作画?”简兮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唐顺。
“没错,皇上也在那里。”来的时候就知道那里的氛围极其怪异,唐顺也不知道怎么跟简兮说明情况。
“那么,带路吧!”简兮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神情坦然,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担忧。
“可是。。。”明明知道过去没有什么好结果,“你为什么要去。。。”
“不是他们叫我去的吗?我能拒绝吗?况且。。。”简兮抬眼看着唐顺,“我不想唐顺你为难啊!”
看出唐顺的犹豫,简兮就坚定地说道:“其实唐顺你完全可以不管我的,要是你不管我,你现在的处境应该要好得多,我很感激你,因为我们根本就没见几面,没说上几句,但是就成为好朋友了,说实话,我真的很庆幸我在皇宫有你这么一个好朋友,但是我也不想你为我涉险,你现在还是当好你总管的身份吧!”
简兮给唐顺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他带路。
“那么,跟我来吧!”简兮在唐顺心中的地位未必会比有琴无惑在他心中的地位高,但是从认识到现在,简兮从来都是叫他唐顺,而不是其他称呼,从这点上,简兮的位置无可替代。
御花园,总是个可以温暖起来的地方,不仅仅是因为这里长了常年开花的植物,更因为这里是妃子贵人们常来的地方,只要她们在的地方,就是温暖的。何况太后在这里,更加是春意十足。
太后携着一众人坐在亭子欣赏风景,亭子的三面都用一个薄薄的纱蒙了起来,既是防风,也同时不妨碍他们赏景。亭子中间放了一个巨大的暖炉,每个人身边还有一个小的暖炉。
简兮跨进亭中,就涌上一股暖意,但是很快就消散而去,因为所有的目光都围绕在她的身上。
“瞧瞧,这是谁来了。”太后的一句话更加是把众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简兮身上。
“见到太后皇上,还不跪下?”说话的是如妃。
简兮扫视了一眼,发现重要人物都在场,坐北朝南的是太后,手边是皇帝。分居两边的是如妃,玉妃,还有薛婉茹。有琴单单亦在场,只是看着她的样子,似乎不想搭理简兮。角落边似乎还站着几个人,简兮没有细看。
如妃说出了这句,众人就等着简兮的下一步。
下跪?简兮冰冷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脸,太后的不屑,有琴单单的无视,还有妃子们的冷嘲,还有有琴无惑的隐忍。是吗?都等着看我的好戏吗?
看着冰冷的地面,简兮可以想象膝盖触及地面是何其冰冷,但是她现在已经是平民了,再用官礼已经是不合适了。但是真的要这么做?她的坚持跟她说不,但是她已经是不断地跟自己说,能屈能伸才是王道,只是跪拜而已。
可惜,简兮不是那么容易说服自己的人,总有另外一个声音在说:他们算什么人?为什么要我跪拜?而且里面还有我的侄女,难道要我跪拜自己的侄女?真是可笑,士可杀不可辱。大不了就是受罚,难道还要了我的命?
“怎么?没想到没了官职的人脾气还那么大,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我可是记得南画师不是这个样子的。”
如妃的冷嘲热讽简兮充耳不闻,她说什么已经是无所谓了,简兮看到太后眼中的怒火,还有他人的挑衅。有琴单单的漠视。简兮这个时候看着有琴无惑,那么唯一一个眼神不冷酷的人。
有琴无惑被简兮这样的目光看得一怔,他从未见过简兮如此纠结,这么难受,那眼神他看得很难受,那是在向他求助吗?那是求助的眼神?可是为什么要求助?就是为了不下跪?
有琴无惑在心中纠结了一番,最后还是握住拳头,什么也不说。不过是跪拜,简兮不至于因为这个而苦恼。
看到了有琴无惑的表现,不过是一瞬,简兮就知道了,嘴角掩饰不住的嘲讽,说什么喜欢,果然有琴无惑不明白什么叫做/爱。
膝盖向前弯曲,只是折下一个角度,自身的重量就压了下来,那声音很小,但是简兮还是听到了,起初还以为是膝盖碰到地面的声音,但是后来简兮发现了,那是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就在跪下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破裂了。
然后简兮只听到自己的声音:草民叩见太后,皇上,太后千岁,皇上万岁。
低头跪拜的时候,发丝垂到了地上,简兮直感觉那寒气就顺着发丝从地上到了自己的身上,好冷,好冷。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简兮这个样子,有琴无惑很心疼,而且简兮跪之前那个不明深意的笑容也让他的心头泛起涟漪,那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样的简兮让他感觉更加陌生?
“起来吧!”太后似乎胜利了,说话的口气也带着喜悦。
简兮从地上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灰,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众人也惊讶地看着简兮,为什么这个女子起身之后,身上还是带着傲气,她都已经低下了头,已经跪拜了,可是身上就是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似乎刚才那一切都没有发生。
可是刚才的一切就是发生过的,简兮的心冷了,就在跪下的那一刻,她知道她和这个皇宫已经没有羁绊了,她完全就不属于这个皇宫。
有琴单单的目光一闪,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是很快又倔强地撇过头,什么也不说。
“哀家让你来的目的就是让你为今天这样的场景作画的,这样的事情你应该是知道要怎么做的。既然皇帝已经免去了你的官职,那么哀家从前的懿旨就没用了,你可以为他人作画了。”
其实太后的后半句是多余的,简兮早就不管她的懿旨了。
“是。”如果只是画一幅画,简兮倒觉得度过这样的时间也不错。
“在你之前,哀家还请来了一位画师,不过他的画艺明显比不过你,所以哀家才叫你来的,”太后看了身后的角落一眼,“袁画师。”
缓缓从角落走出,看到那张脸,简兮也吓了一跳,真是好久没见,但是他怎么成了画师了?
“老师。”袁采斌有些惨淡地叫了简兮一声,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是被这样的场面吓到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现在可不是给你们叙旧的时候,简兮你还是准备起来吧!”太后冷冷地说道,“袁画师你也过去,你师父的画技,你还没完全学来吧!乘着这个机会好好学学,说不定已经就没机会了。”
以后没机会了?简兮也把这句话听进去了。
袁采斌只能弱弱地走到简兮身边,但是事情的细节一时半会也没办法跟简兮解释。好在简兮也不是那么迫切地想知道。
第一百六十六章 宴无好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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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宴无好宴(一)
布置好画板和工具,简兮也开始着力作画,袁采斌也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不知道婉妃喜不喜欢哀家的茶?”
“臣妾很喜欢这茶的清幽香气,在这样的天喝上这样的茶,真是极好的。”薛婉茹今天一袭湖蓝色裙子,身披白色披肩,看上去高贵温婉,头饰也不多,突显出她的婉约气质。
什么?薛婉茹被封妃了吗?简兮也是刚刚得知这个消息,笔触不由地停顿了,但是又很快安心下来继续作画。他们怎么样,管我什么事情?
“婉妃妹妹真是得太后皇上的宠爱啊,想着我们也是沾了婉妃妹妹的福气才喝到这样的茶啊!”如妃笑着说。
“你呀!竟说有的没的,说得好像哀家平时克扣了你们一样!”太后装出恼人的模样说着如妃。
“太后,我不管,反正我今天就是觉得你偏心了,你偏心!我才说了一句,您就来说我!”如妃撒娇着。
“好了好了,别闹了!不要叫人看了笑话。”
叫人看笑话?是说给谁听的?谁都听出来了,这话就是说给简兮听的,但是简兮就是充耳不闻。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过哀家还真的是喜欢婉丫头,说到底,还是你爹教的好。”
“承蒙太后错爱,在座的每位姐姐都是比臣妾要知书达理的,臣妾还是要跟她们学习的。”
“婉妃妹妹,这就是你的不对的,既然太后夸奖了你,那你就承认便是了,何必要扯上我们?你这么说,我可就不敢当了。”玉妃笑着,过去的事情,已经是过去了,要是不赶快从失去孩子的痛苦中恢复,那么吃亏的就是自己。
薛婉茹只是恬然一笑,这样的风度和气质让太后看了很顺心,只是无奈皇帝的视线一直在往简兮那边飘,对她们这些女人的谈话一点也不上心。
“今天难得公主也来了,可是公主怎么也不说话?可是这些点心不可口?”玉妃感觉简兮来了之后,有琴单单的神色也变了。
“她哪是因为点心啊?明明就是因为走神了,也不知道现在是神游在何处了!”太后这句话不光光是讲给有琴单单听的,而且是讲给有琴无惑听的。
明明是一句不好笑的话,只是说了有琴单单一句,就算是嘲笑都说不上,可是太后竟然就这么笑了,而且在她眼中似乎这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