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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莫言伸手掰了一小块有些发硬的蛋糕,放到嘴里小心地吃了起来,顾晓夏紧紧地盯着杜莫言的表情:“怎么样啊?”
“哦,还,还能吃,就是好像,好像……”杜莫言有些说不出口,看见顾晓夏失落的表情,笑,“好像还不错的,刚开始嘛,努力就好……”
顾晓夏有些兴奋,把硬硬的蛋糕和起酥饼端到社莫言面前:“那你多吃点儿……”
杜莫言的笑有些艰难:“这,些都要吃吗?”
孙阿姨拽着沈泽的手臂直接进了房间,沈泽有些不解:“妈,你干吗不让我送罗芳芳啊?”
“沈泽,你跟我说实话,你跟那个罗芳芳什么关系?今天去看顾姨,你干吗对人家毛手毛脚的?你一个大男人,你说……”孙阿姨有些说不下去,皱着眉头看着沈泽。
沈泽挠挠头:“妈,这个事儿本来就想早点儿跟你说的,还不是因为那个姓赵……妈,我和罗芳芳谈恋爱了,我们……”
孙阿姨盯着沈泽:“罗芳芳是不是北京人?”
沈泽摇头:“是不是北京的有什么关系吗?芳芳她人好,又……”
“不行,这个没得商量,沈泽,你快点儿把这个事儿了结了,我不管那个芳芳是天上的仙女还是谁的女儿,你俩的事儿你跟我商量了吗?”孙阿姨的脸色非常不好看。
沈泽腾地站起来,脸色也变得不好看:“妈,你怎么了?我谈恋爱是我自己的事儿,你怎么管这么多啊?谈恋爱是商量的事儿吗?”
“那我和你赵叔叔的事儿不和你商量,我自己就作了决定,你愿意吗?你们这些孩子越来越自私,翻来覆去的都是你们的自由和权利,我们当父母的呢?我们有什么权利?是不是就有点儿被儿女通知的权利呢?”孙阿姨提高了声音,和自己的儿子在客厅对峙着。
沈泽缓和了语气:“妈,这个事儿没提前跟你说,是我不对,可是你这么反对我和芳芳,你总得给个理由吧?芳芳哪里不好了?是长得不好还是你就是看着不顺眼了?”
孙阿姨冷淡地避开眼神:“她好不好跟我没关系,沈泽,妈一早儿就跟你说的,咱不能找个外地的媳妇儿……”
“外地人怎么了?妈,你这是偏见……哦,我明白了,你是因为我反对你和那个姓赵的,你这是在报复……”沈泽有些口不择言。
啪地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沈泽的脸上,沈泽的脸转向了另一边,孙阿姨喘着粗气,颤抖地指着沈泽:“我,养你这么大?你,你就是这么看你妈我的吗?”
沈泽摸着发烫的脸,愣愣地看着孙阿姨,孙阿姨点点头:“好,我告诉你我为什么反对你和那个芳芳。”
孙阿姨非常生气地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我一手把你养大的,你知道那些年咱们娘俩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现在找外地的女孩子,家庭负担有多重你知不知道?过年过节的,娘家人能不来往吗?来来往往的次数多了,费用有多大你知道不知道?还有啊,要是那个女孩子七大姑八大姨再多点儿,哪个来了北京都来咱家怎么办?是吃饭不得花钱,还是来回路费不得花钱?你自己扒拉手指头算算去……”
沈泽摸着有些肿胀的嘴角,胸膛开始起伏:“妈,你怎么这么市侩啊?难道你希望两家人都不来往吗?妈,我们不可能关起门来过万事不求人的日子的,你怎么会这样想啊……”
孙阿姨缓和了语气:“沈泽,妈是为你好,咱不说远的,就说妈的同事,你刘阿姨,姑娘嫁了个外地的小伙子,这可算是娶了北京的姑娘了,一到过年过节,小伙子老家的人成批成批地过来,你刘阿姨家的卧室客厅,连地板都睡满了,就这样人家还不满意,说是亲家母慢待了,连吃带住的,走了还要东西,你以为是好打发的吗?光是买火车票的钱都不止一两千,你刘阿姨现在不知道多后悔,沈泽,你听妈的,就找个北京的,守家带地的,就算来往,家庭之间都差不多,谁心里都有数……”
“妈,你,你也太,太自私了!”沈泽不满地看着孙阿姨。
孙阿姨冷笑:“是,我是自私,这些年如果我不是这么自私地拖着你过来的,你以为我们孤儿寡母的,还能活下来吗?我就是这么自私地把你养活大的!”
杜莫言刹车的一瞬间再也忍不住了,终于打了一个大大的嗝儿,顾晓夏扑哧笑出声,杜莫言忍着笑:“你还好意思笑,都是你的起酥饼。”
顾晓夏笑嘻嘻地解开安全带,同情地看向杜莫言:“大不了我努力做好的起酥饼给你吃啊!”
杜莫言慢慢把脸凑到顾晓夏肩膀处,放低声音:“晓夏,今晚吃了你做的那么多的半成品,你,你总得安慰安慰我受伤的胃吧……”
顾晓夏转脸,嘴唇差点儿撞到杜莫言的鼻子,杜莫言抿着嘴唇,有些赖皮地看着顾晓夏慌张的表情,顾晓夏的脸有些不自在:“我,我改天做成品给你吃啊……”
“今天吃了那么多起酥饼,估计晚上该胃疼了,算了,我回家吃点儿吗叮啉好了……”杜莫言有些哀怨地看着顾晓夏。
顾晓夏嘟着嘴,半低着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地说:“那,那你把眼睛闭上好了。”
杜莫言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顾晓夏有些泛红的脸,慢慢闭上眼睛,顾晓夏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深呼吸了三四次,猛地转向闭着眼睛的杜莫言。当顾晓夏的嘴唇刚刚碰上杜莫言柔软的嘴唇,杜莫言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像是上刑场的顾晓夏,吓了顾晓夏一跳。
“呀!不是让你闭上眼睛吗?你干吗睁开?”顾晓复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唇,恼火地瞪着杜莫言。
杜莫言扑哧一下笑出声,再次把眼睛闭上:“好,我闭眼,你可以继续了……”
顾晓夏眯着眼睛看着把眼睛闭得很认真的杜莫言,龇着牙不出声地慢慢拿起自己的背包,正要拉开车门的时候,发现手臂被杜莫言扯住,转脸发现杜莫言正挑着嘴角看着自己笑。
杜莫言一把抱住想要逃跑的顾晓夏,沙哑着声音压低声音:“傻瓜,是你把程序搞反了,应该闭眼睛的是你才对……”
第四十八章 晓夏拜师
对我这样一个男人说“你是个好人”等于侮辱我,我多伤心啊……
司马良从停车场刚出来,就看见顾晓夏的背影,司马良喊了一句:“顾晓夏!”
顾晓夏转身看见司马良,扬起手里的塑料袋:“主任主任,这个给你,吃的,你吃吃看!”
司马良将信将疑地接过顾晓夏递过来的塑料袋:“这到底是什么啊?”
“你吃吃就知道了,不要浪费哦,我特地从西饼店带过来的,都是我自己做的,吃完记得给我意见。”顾晓夏极力推销着自己的那些半成品。
司马良的脸上有了一种欣喜的笑容:“你,自己做的?是给我做的?”
孙阿姨依然在生沈泽的气,跟顾妈妈数落了大半天。
“小孙哪,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别操心了,沈泽都二十五岁了,他有他自己的想法,找媳妇儿是他一辈子的事儿,你挡得了吗?”顾妈妈开始开解孙阿姨。
孙阿姨皱着眉摇头:“顾姐,我真没说瞎话,沈泽真要是找个外地的,苦头在后面呢,小刘那个姑娘你知道吧?嫁个外地小伙子,小伙子还要面子,一什么家里亲戚说要来北京转转看看的,小伙子都一口答应,那些穷亲戚大包小卷地就都来了,有的亲戚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什么这个叔伯的那个表亲的,都嚷嚷着来北京逛逛,一窝蜂都住到家里了,城里的日子哪有他们想象的好过?买什么不得花钱?给吃得一般了,人家说咱们看不起他们,给吃得好了,哪有那么多钱啊?这来回的火车票,哪张火车票不得一两百块钱?沈泽他不当家怎么可能知道柴米油盐贵啊?”
孙阿姨停顿了一下:“顾姐,晓夏她二叔不就活生生的例子吗?我心里能踏实吗?我可不想吃了一百个豆子不知道豆腥味儿。”
顾晓夏端着餐盘到处找座位,看见司马良坐在一个角落,兴冲冲地走了过去:“主任!”
司马良抬头看着顾晓夏一,表情非常的难过:“顾晓夏,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早上给我吃的那个,到底是什么?”
顾晓夏有些泄气地放下手里的餐盘:“主任,你没吃出来吗?”
司马良难过地一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手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一板药: “我还真没吃出来,就吃了你送我的两个不明物,我就吃了一上午的健胃消 食片,不过你做的那个东西还真是给劲儿,牢牢地待在我的胃里,顶了我一 上午。”
“主任,那是起酥饼。”顾晓夏神情低落地看着消化不良的司马良,“对 不起。”
司马良瞪着顾晓夏,提高了声音:“你下班不准走!害我胃口这么难受! 本来我心灵就有创伤,你倒好,还在我的胃上又插上一刀!听见没有!”
沈泽耷拉着脑袋,一边转着手里的笔一边叹气,杜莫言不解看着沈泽:“你 怎么了?心情这么不爽?你不是和罗芳芳好上了吗?”
“还不是我妈,我妈不同意,就因为芳芳是外地的,我觉得我妈就是在报 复我,我不就是反对她和那个姓赵的吗……”沈泽恼火地拍拍脑袋。
杜莫言突然笑了:“哎,晚上我带你去烧夏那儿,尝尝她做的点心,保证 你什么烦恼都没有了,那丫头……”
沈泽嗤笑:“你现在是心情爽了,就算顾晓夏做一堆牛粪给你吃,你也觉 得那个是人间美味……”
“去你的!”杜莫言给了沈泽一拳,主管黑着脸从办公室出来:“哎,沈 泽,你和杜莫言负责的那个局域网平台怎么搞的?还没做完吗?今天你俩把这个做完,就算是加班也得完成!”
“主任,我改天请你吃饭吧,我还得赶去蛋糕店做蛋糕的,我们那个橱窗还空着呢!”顾晓夏坐在车里忐忑不安地看着因为胃疼而表情难堪到极点的司马良。
司马良也不说话,看看手表又看看商场门口,直到一个胖子从商场里面出来,司马良才换了个姿势:“来了。”
顾晓夏跟着看车窗外面:“那个,那个人是谁啊?”
“你猜猜?”司马良扭头看顾晓夏疑惑的表情,顾晓夏摇头,司马良开始坏笑:“你啊,真够笨的,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厨子就火夫啊?”
顾晓夏笑出声:“可是你找厨子做什么啊?”
司马良开始发动车子:“人家是商场的蛋糕师傅,我还没来商场工作他就在楼下的西饼店做蛋糕了,让他好好教教你吧,你还好意思说你做的是起酥饼?跟风干了三天的馒头似的,就是我牙口儿好点儿,不然我这辈子要是落下什么毛病,非得找你负责不可。”
顾晓夏感动地看着司马良:“主任,你干吗这么帮我啊?我可没办法报答你……”
“那就看你这丫头有没有良心了,你什么时候把我升级为第一眼男人啊?别老让我当好人了,晓夏,对我这样一个男人说‘你是个好人’等于侮辱我,我多伤心啊这些天……”司马良热辣辣的眼睛看向顾晓夏的眼睛。
罗芳芳赶到西饼店的时候,季小年正无聊地往喜饼店的玻璃窗户上贴着“近期试营业”。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营业啊?”罗芳芳有些期待地打量着西饼店温馨的装璜。
季小年不停地摸着根本就没胡子的下巴叹气:“那就看顾晓夏什么时候学成了,我的贷款利息啊,天天都像是在割我的肉……”
罗芳芳同情地看着季小年:“你别摸了,本来你就没长几根胡子。”
司马良的车子稳稳地停在西饼店门口,季小年像只传说中的狼似的嚷起来:“喂!这不是停车的地方,你们到……”
顾晓夏和司马良还有商场的胖子蛋糕师从车子上下来,胖子蛋糕师抬头看看西饼店的装璜,笑:“还别说,看着还真是蛮像那么回事儿。”
司马良吊儿郎当地用肩膀撞撞胖师傅:“我说老郑,你点拨点拨这俩孩子,不过咱可说好了,别学那老时候的规矩,什么师傅教徒弟都留两手,当男人的,大方点儿,俩小屁孩儿,也学不了你多少东西,就当是混口饭吃……”
胖子师傅笑:“主任,我跟谁装假还能跟您面前装假吗?放心吧,就那么点儿粗活儿的手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就当是收了一徒弟……”
“顾晓夏,你用心点儿学,你不会真的想在橱窗那个位置摆上一盆面粉吧?”司马良转身四处找顾晓夏。
顾晓夏慌忙点头:“知道了,主任。”
罗芳芳凑近顾晓夏,放低声音:“你们主任没你说得那么差啊!根本不像流氓啊?你干吗说人家像流氓?”
顾晓夏不服气地瞪了罗芳芳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