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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去看过你妈妈了,医生说手术状态恢复得不错。”杜莫言依旧笑着,顾晓夏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笑得有些刺眼,不知道他为什么事情这么高兴,“晓夏,你把手张开,我有东西送你。”杜莫言抓起顾晓夏的手,把挂着HELLO KITTY的钥匙放到顾晓夏的手心,顺便给了顾晓夏一个温柔的笑,“这个是我房子的钥匙。”
顾晓夏的手一抖:“你干吗给我?”
“傻瓜,你是不是想我把这个钥匙给别人呢?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艾拉搬走了,我把话都说清楚了。”杜莫言用手指头轻轻敲了一下顾晓夏的鼻尖,有些兴奋。
顾晓夏感觉太突然了,甚至有些不相信,说话都开始结巴了:“你姐呢?”
杜莫言笑吟吟地抓着顾晓夏的手,摩挲着他被杜莫文打过的脸颊:“她啊,打我几下就消气了,我自己的姐姐,还能说什么?”
顾晓夏慢慢抽回手:“可是我还是觉得我们……”
“晓夏,你不要有什么顾虑,赶上你妈妈的事儿,所以我不想跟你说太多,我一向不会说话,我只想告诉你,我的房子有三把钥匙,我自己一把,我妈一把,剩下的一把就是你手里的这把,我只是想这三把钥匙的主人一直都是这样,懂吗?”杜莫言探寻地看向顾晓夏。
顾晓夏低着头不敢吭声,感觉自己握着钥匙的手心似乎出汗了。
杜莫文不停地看着手表,艾拉沮丧地坐在自己的皮箱上,杜莫文有些恼火:“这么早就关手机?艾拉,你也是的,想搬出来怎么跟我商量都不商量一下?”
艾拉嘟着嘴:“莫文姐,都说了,我也是有自尊的好不好?莫言看我的眼神简直,简直就像……”
杜莫言哼唱着歌儿从电梯里面出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就是一愣:“姐,你怎么来了?”
“开门!你让艾拉搬到哪儿去住?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你也好意思做出这样的事儿?”杜莫文冷冰冰地甩出一句话。
艾拉怯生生地看向杜莫言:“莫文姐,不关莫言的事儿,是我自己想要搬走的。”
杜莫言皱皱眉头:“这是我的家,你做什么事儿怎么都要跟我商量一下吧?你当我什么啊?
“我让你先开门!你听不懂吗?艾拉最近一段时间都要住在这儿,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妹妹,就算看在我是你姐的面子上,你也总得给我一点儿面子吧?怎么说我也养了你好多年……”杜莫文刻薄地数落着杜莫言。
杜莫言皱着头没吭声,没好气地掏出钥匙稀里哗啦地开着门,艾拉小心地拽着皮箱跟了进去。
杜莫文冷淡地看着弟弟:“把钥匙还给艾拉。”
“没有。”杜莫言的火气也上来了,“妈那儿有一把,我这儿一把。”
杜莫文嗤笑:“还有一把呢?”
“丢了。”杜莫言松开衬衫领口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杜莫文刚要发作,看见艾拉沮丧的表情,忍住了,杜莫文拍拍艾拉的肩 膀:“回房间休息吧,我让他再配一把钥匙。”
顾晓夏看着挂着HELLO KITTY吊饰的钥匙,有些发呆,顾妈妈安详 地看着顾晓夏:“晓夏,今天小杜那孩子又过来了,妈问你,你对小杜有那 意思不?”
“妈,我才多大啊?”顾晓夏不大自然地把钥匙装到口袋中。
顾妈妈拉住顾晓夏的手,笑:“傻孩子,你想什么妈能不知道吗?小杜这孩子挺稳当的,你跟他相处,妈放心。”
第四十三章 如此告白
我真想掐死你!我看着像乱搞的样子吗……
顾晓夏心不在焉地吃着午餐,司马良端着买好的饭菜看了好一会儿,才看见顾晓夏坐着的位置,端着餐盘坐到顾晓夏的对面。
“哎,拼个座位。”司马良朝顾晓夏笑,“你妈妈的手术准备得怎么样了?你怎么没精打采的?”
顾晓夏哦了一声:“在想西饼店的事儿,我妈妈下个星期手术。”
“西饼店?什么西饼店?”司马良不解地看着顾晓夏。
顾晓夏烦躁地皱着眉头:“我发小,劝我跟他一起开西饼店,想想也是,比萨店的兼职没办法长期做,卖香水这个工作赚的钱也都有数啊,除非我生产香水,不然这辈子都别想发财了……”
司马良有些着急:“西饼店?满大街都是,你能赚什么钱啊?还有啊,你有设备吗?你懂做蛋糕的手艺吗?还要有位置合适的门面房,搞那个可不像蒸馒头那么简单,随便往面粉里面撒点儿发酵粉就行……”
“设备和门面房都是现成的,我发小之前跟人合伙搞过,不过关门大吉了,我要是真的去和那小子一起做西饼店,肯定要去专业的技术班学习啰……”顾晓夏有点儿提不起兴趣,“本来呢,我压根儿不想这个事儿的,之前的西饼店他们也没少投钱,现在怎么做感觉都是夹生饭……”
司马良赶紧点头:“对啊,就是这个道理,还是别折腾了,卖香水的工作虽然暂时丢人了点儿,但毕竟旱涝保收啊。”
顾晓夏不满地瞪着司马良:“主任,你怎么好像就希望我这辈子卖个香水啊?我也是有追求的,我妈妈现在这样,我不自己想办法行吗?”
餐厅里面吃饭的人慢慢少了起来,司马良失落地看着餐盘,感觉突然之间自己就是食欲不振了,司马良非常小心地四处看看,往顾晓夏的方向凑了一下,压低声音:“晓夏。”
“主任你怎么了?干吗鬼鬼祟祟地说话?”顾晓夏狐疑地看着司马良。
司马良的脸竟然有些不自在,用非常低的声音说道:“晓夏,我,我最近生病了,病得挺重的……”
司马良说完就抓起饮料大口地喝起来,顾晓夏敏感地眯着眼睛打量着司马良,也往前凑了一下,用非常小的声音说:“主任,你千万别着急,现在科技发达了,那些花柳病什么的都不在话下,男人要是乱搞就容易得病的……”
司马良一口饮料就喷了出来,咳嗽了好一会儿,恼火地瞪着顾晓夏:“我真想掐死你!我看着像乱搞的样子吗?”
顾晓夏吓了一跳,小心地看着司马良:“主任,你,你刚才说话的那个表情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司马良火大地挽了挽衬衫的袖子,用手指头点着顾晓夏:“你你,你应该 先问我得的是什么病?这才是问候人的套路,你懂不懂?”
顾晓夏被司马良的火气吓到了,开始结结巴巴的:“那,那主任,你到底 得的是什么病啊?”
司马良气得点着顾晓夏的手指头都有些发抖:“我有什么病?我能有什么 病?我有病我也不告诉你!哼!”
说完,司马良气呼呼地站起身朝餐厅外面走去,顾晓夏眨巴眨巴眼睛,摇 摇头,不知道司马良到底想说什么。
杜莫文冷冰冰的脸上带着不可遏止的怒气,就像冰山要塌陷一样的严峻, 所以当杜莫文走进餐厅的时候,服务员都有些不知所措:“小,小姐,您几位?”
“不要叫我小姐,2楼C包间在哪儿?”杜莫文的眼神能杀人,服务员尴 尬地指指楼梯:“从这儿上去……”
杜莫文噔噔噔地踏着楼梯走了上去,在2楼C包间门口停下,深呼吸了两 下,猛地推开包间的门:“孙涛!你够可以的啊!为了离婚你竟然起诉……”
包间里面坐着孙涛,还有他们的儿子路路,杜莫文看见路路怯怯地躲在孙涛旁边,像看陌生人似的看着自己,没再说话,拽了椅子坐下。
孙涛笑吟吟地给杜莫文倒了一杯水,好像刚才冲他吼的人根本不是杜莫文:“莫文,我们全家好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来,先喝点水。”
路路拽着孙涛的衣服,咬着嘴唇不怎么敢看杜莫文,杜莫文缓和了一下表情,尽量温和地笑笑:“路路,到妈咪这边来。”
孙涛摸摸路路的头:“去吧,忘了爸爸怎么跟你说的吗?”
路路眨巴了两下眼睛,转到孙涛后面,举起了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吃力地朝杜莫文跑过去:“妈咪,生日快乐!”
杜莫文一愣,路路把那束大大的玫瑰花塞到杜莫文的怀里,像背课文一样背诵着:“蚂咪,爹地说今天是你三十五岁生日,爹地说,说他祝你青春常在。”
包间里的场景融洽得就像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妻子美丽、儿子懂事乖巧、丈夫体贴,杜莫文觉得自己眼前的一切就像是个大大的笑话,尤其是笑吟吟给自己倒红酒的丈夫,是一个早有外心的男人。
孙涛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MP4,看着路路笑:“路路,周杰伦的最新专辑,你不是想好久了吗?试试好不好听?”
路路开心地接过MP4,戴上耳机开心地听着,孙涛朝杜莫文举了一下红酒的杯子,笑:“莫文,没想到我们全家最和谐的一顿饭,是在你拿到法院传票,而且还是你的生日这天,来,我敬你,祝你发财,发一辈子的财。”
“孙涛,我可以跟你离婚,但路路不能跟着你,我的经济条件,一定会让路路受到最好的教育。”杜莫文小心地看着路路的表情,缓和着语气阻孙涛说,两个人的表情伪装得都很好,在路路眼里就像是互相倾诉家事的恩爱夫妻。
孙涛喝了一口红酒,表情温柔得像是初婚的新郎:“莫文,不可能的,路路是绝对不能跟着你的,我知道你有钱,你有很多钱,与其让路路跟着你受所谓的最好的教育,我宁可让他穷点儿,你知道人穷有什么好处吗?”
杜莫文嗤笑:“说这样的话,只能说你没有穷过。”
“一个人要是穷的话,至少他有点人情味儿,这是你有多少钱都办不到的,我宁肯路路穷点儿。”孙涛转脸看着路路笑。
杜莫文挑着嘴角笑:“既然都决定走诉讼这条路了,我就陪你走到底。”
孙涛摇摇头,依旧保持着微笑:“莫文,你不会不知道,路路十二岁了,这个年龄的孩子是有权利选择跟我,还是跟你的,而且这种选择在监护权的归属上具有决定意义,你要是能确定路路选择跟你,我不强求。”
杜莫文的脸色变得苍白,转脸看着听音乐的路路,路路一边跟着音乐晃着脑袋,一边转脸看着孙涛开心地笑着,这种笑在杜莫文看来尤为的刺眼。
“莫文,我们的婚姻是失败的,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没能让你的身体在我的怀里暖和过柔软过,也可以说我们的婚姻在我这个正常的男人手里失败的,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从你跟我结婚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不过走这条失败的路也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感谢你,至少我们有了路路……”孙涛动情地看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杜莫文。
杜莫文机械地喝了一口红酒,没有说话。
孙涛叹了口气,摇摇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们夫妻一场,该说的能说的,还想说的,我都说了,你也都听过了更听厌了,散了你也清净了,我会带着路路搬出去,路路还在原来的学校读书,你什么时候想看他都可以……”
顾晓夏老远就看见杜莫言穿着白色的衬衫站在医院的门口不时地看着表,夏季微醺的晚风吹拂在脸颊上,顾晓夏心里莫名的有些悸动,那种自己辛辛苦苦送完比萨、屁股都要被沉重的山地车磨破了,突然看见有人在等着自己的感觉,很温暖。
杜莫言也看见了顾晓夏,快走几步:“今天累吗?”
“还好了。”顾晓夏用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朝杜莫言龇牙一笑。
杜莫言看了顾晓夏一会儿,突然也笑了,顾晓夏有些不自然:“你,笑什么啊?”
“晓夏,你好久都没这么朝我龇牙笑了。”杜莫言伸手握住顾晓夏有些汗湿的手。
顾晓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杜莫言转脸看着她笑:“晓夏,我感觉你现在跟我刚开始认识你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我就是我啊,能有什么不一样的?”顾晓夏不解地看了杜莫言一眼。
杜莫言温柔地看着顾晓夏:“你和我们公司的那些女孩子年纪差不多,她们每天必做的事情是开着QQ一边聊天一边工作,零食永远比正餐重要,会装满办公室的抽屉,不管每个月的薪水是多少,不到月底肯定要花光,信用卡是用来透支和套现的,我认识你的时候,你的手机上挂的小东西显得比手机还大……”
顾晓夏嘟着嘴:“什么吗?现在大家不都这样吗?”
“但是,现在的感觉不同了,晓夏,你让我感觉到一种……”杜莫言抬头看向上弦月暗淡的光芒。
顾晓夏顺着杜莫言的眼神看去:“一种什么啊?”
杜莫言转脸定定地看向顾晓夏纯真的眼神:“担当,一种生活的担当。”
顾晓夏觉得杜莫言的眼神太过庄重,扑哧笑了一下:“你干吗说得这么正经?”
杜莫言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