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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羞先人来了,还念什么书呀?
不过我并没有把这样的话放在心上。他们懂什么呀?我不跟他们这些没有文化的人计较。我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慢的挪着脚步,细细的聆听着小贩们重重叠叠的吆喝声,陶醉的就像在听什么天籁之音一样。听够了,就一直朝前走,上了一座天桥,站在天桥的最中央,趴在天桥的栏杆上,静静的看着桥下长长的如火舞银蛇一样一辆接着一辆的小汽车,一闪一闪好似流星一样从我眼前划过。或许小贩的吆喝声和天桥底下银河一样耀眼的车水马龙其实就能代表了这座城市。听着小贩的吆喝声,我能听出这个城市的寂寞,听着小贩的吆喝声,我觉着我还活着。
我正发着呆,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我回头一望,却是姚婷,姚婷烫了一头如方便面一样的卷发,还染了颜色。我知道姚婷只有极其郁闷的时候才会去做头发,于是望着她的头发傻傻的笑了笑,好半天才说:“真好看呀!”
姚婷问我回来了为什么不给她打电话,我苦笑了一下,说:“都是一样郁闷的人,打了电话又能如何呀?”然后我就将老牛如何骗我去参加传销的事情简要的给姚婷讲了讲。姚婷听了没有安慰我,反倒却笑了,说:“老牛早就给我们女生宿舍打过电话了,我们都没人理他,他又给你们男生宿舍打电话,男生也没有人去,就你去了,你傻呀?”
我心头一震,心里很是惊讶,但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略有些自嘲的又苦笑了一下,说:“为什么这个世上所有的傻事都让我一个人干了呀?”姚婷说:“因为你傻呀,把谁都想的跟你一样,人家不骗你骗谁呀?”我摇了摇头,又笑笑说:“没事,骗了就骗了吧,我不生气,谁让我傻呢?”姚婷也笑了笑,说:“你才不傻呢,我看你是聪明的过了头,人心隔肚皮,以后注意点就行了,你吃饭没?”我说:“没有。”姚婷说:“那我们去吃饭吧,看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你这么傻,这么可爱的男孩的份上,我请你。”
姚婷请我吃小苏塘坝鱼,我只吃了两口就觉着胸口堵的慌,然后一阵一阵恶心的就直想吐,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浪费粮食。吃完饭,姚婷让我陪他走走,我们在东大街上走了一个来回,一路上姚婷一句话也没有说,我也没有问。就这么静静的一边走一边琢磨着自己的心事。
回到学校,在学校门口给姚婷买了几斤香蕉和苹果,然后拎着水果又陪着姚婷在操场上转圈,转着转着,姚婷突然问我:“你说人到底为什么活着呀?人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啊?”我心头一颤,心口一阵剧痛,强忍了忍,扭过头皱着眉看了看姚婷,鼻子一酸,竟然就想哭。我突然觉得我们俩真的好可怜,可怜的竟都没有了活下去的信念和勇气。
我停下来,看着姚婷,突然特别想抱一下她。我伸手理了理姚婷的头发,将她楼在怀里,含着眼泪说:“人不为什么活着,人的生命不应该承载太多的含义。”
姚婷看了看我,摇了摇头,说:“你说的太深奥了,我听不明白。”我说:“举个例子,你看那些小蜜蜂,小蚂蚁虽然都很渺小,但是活着的目标却很明确,蜜蜂就是酿蜜,蚂蚁就是觅食,搬家,都是兢兢业业,忙忙碌碌的。每一天都很充实,每一天都很有意义。你再看那家里看门的狗,平时你怎么打他欺负他他都无所谓,但是他嘴里只要有一根骨头,他就六亲不认。你看这些小动物活的多简单,不像我们人,心里总有太多想要追求的东西。”
姚婷又看了看我,眨着眼睛,似乎有所感悟。我接着说:“如果我们能和小蜜蜂,小蚂蚁一样简简单单,我们也就明白生命的真谛了。”姚婷说:“我没有太高的要求,我就想找一个对我好的男朋友,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呢?”
我又一怔,扶着姚婷的肩膀认真的说:“会找到的,一定会找的到的,一个萝卜一个坑,只是缘分还没有到,缘分这东西是讲时间讲地点的,不到时间不到地点你再着急也是没有用的。”姚婷笑笑,语气黯然的说:“我现在已经不相信什么缘分了,我只要有个男朋友就行了,只要是个男的就行。”
我被姚婷逗笑了,因为我寂寞难耐的时候也曾对自己说过:“唉!算了算了,不挑了不挑了,随便找个女朋友将就一下算了,只要是个女的就行。”只是想不到女生居然也这么想。
我笑了笑,又对姚婷说:“别着急,命里有的终会有,命里无的未强求。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我爱一次伤一次,你又不是看不见?有些事情急是没有用的,饥不择食只会让两个人都痛苦。”
姚婷诡异的看了看我,然后抿着嘴笑一笑,说:“那你和杨梅再说话没?”我说 :“说的少,我觉着我跟她没什么说的。”
☆、大学的宿舍
十 一
有一个作家说:“一个男人终其一生苦苦追求的其实就是一个适合他的女人。”我觉得这话说的挺好。有追求总比没有追求好。
杨梅是我们班上的文艺委员,人长的小巧玲珑,像一个芭比娃娃,很讨人喜欢,我和杨梅曾经是很好的哥们儿,但在一次感情受挫后,我像一头被寂寞咬伤了的狼,急于在心灵上找一个聊以慰籍的港湾,于是便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掉头就去追杨梅,由于太急于求成,我变的暴躁而又偏激,没有了丝毫的耐性,经常表现的及不可待和不可耐烦,有时甚至还会失去起码的理智。
我会蛮横的将杨梅堵在校园的小路上,或者是自习的教室里不让杨梅走也不让杨梅吃饭,哭哭啼啼的一定要杨梅给我一个说法。杨梅渐渐的就怕了我,不再理我,而且开始刻意的躲着我,我一急就会横冲直撞的像一个土匪一样冲到杨梅的宿舍里去,吓的她们宿舍的女生都挤在一张床上,人摞着人大气也不敢出。惹的她们整个楼道的女生都出来看热闹。
有时候杨梅插了门索性躲在宿舍里不出来,我就站在她们楼下等,像泥烧瓦刻的雕像一样站在楼下不吃不喝,一动不动。经常一站就是一个一天或者一个下午。仅管如此,杨梅始终还是没有答应我。
后来杨梅和会计班的一个男生好了,我前前后后追了杨梅两个学期,花了无数的精力用尽了心思杨梅都没有答应我,但是会计班的那个小伙只追了杨梅一个礼拜,杨梅就和她好了。我当时又愤又懑,又羞又愧,又嫉又恨,郁闷的犹如五雷轰顶,自卑的差点就没从我门宿舍的窗户里跳出去。
姚婷见我有些沉默,便用胳膊肘碰了碰我,说:“发什么愣呢?”我释然的笑了笑说:“没什么,我是想我那时候真是太傻了,我脑子当时肯定是被飞机翅膀砸坏掉了。”姚婷说:“你想也没有用了,人家杨梅和小强两个现在一天如胶似漆的可好着呢!你就赶紧死了那份心吧。”我看了看姚婷,竟说不出一句话来,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姚婷又问:“那侯侯呢?你和侯侯还有希望没?候候可是很喜欢你呀?”我说:“有个屁希望呀?我都被学校开除了,要啥没啥?前途一片渺茫,人家一毕业就去英国留学了,将来就是海归,什么样的男人找不上?能看的上我?”
我说完心里感到空荡荡的,嗓子眼里又堵又痒。心里想:“这难道就是我的命么?这一切到底是命中注定呢,还是我自作自受?”想着想着我便仰起头看了看月亮,月亮静静的,冷冷的,如水一样的冰凉。
姚婷看着我,又说道:“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你曾轰轰烈烈的爱过。你为你喜欢的人,也为你自己曾经努力过。不像我,我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我叹口气,继续看着天上的月亮,说:“奢望不了结果,也只好享受过程了。好无奈呀!”
姚婷转过身,看着我又笑了笑,然后拍拍我的肩,说:“郭弱,你是个好人,你也很有才,你会有好报的,你将来一定会找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的。”我说:“我现在对这些事情已经看透了,随缘吧。”姚婷又问:“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打算回兰州还是在西安找工作?一听姚婷问我这样的问题,我内心不禁一阵惶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啊,唉!一无所有啊,前途一片渺茫!”
晚上,将姚婷送回宿舍后,我一个人又在操场上转了转,一边转一边胡思乱想,不知道是这夜太凉,还是我对生活对自己真的是怯弱了,我竟开始有些害怕起来,我突然觉得在大学里什么都没有学到,什么英语四六级证,计算机等级证我一概都没有,就连高中学的那些知识也忘的差不多了,现在居然连大学的毕业证也没有了,我以后该怎么办呢?没有了毕业证,那我就只能算是一个高中生,如果将来有个女孩跟我好了,人家问我是那个学校毕业的,我该怎么说?人家要看我的毕业证我又该怎么办?这个世上会有女孩喜欢我这么一个被大学开除了的男生吗?我仔细的想了想觉得肯定不会。没有大学毕业证我还怎么在社会上混呀?谁要我呀?哪家公司,哪个单位又会要我一个被大学开除了的学生呢?我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心灰意冷,我真希望天永远就这么黑下去,不要有明天,因为我真的不知道明天该怎么过?我的明天在哪里?
我突然想喝酒,而且决定要喝的大醉。我喝醉了能把人世间的一切都悟透。每次喝醉了,我都会觉得我就是宇宙中一个毫不起眼,非常非常渺小,非常非常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我个人的荣辱,个人的烦恼相对于宇宙又何足道哉呢?
在楼下的小卖部里抱了一箱子汉斯啤酒,前脚刚回到宿舍,白帅和赵兵两个人后脚就跟了进来,而且每人手里也都提着一箱啤酒。白帅一见我也买了酒,立时便眉开眼笑,脸乐的都皱成了一朵花,搂住我的肩膀一边拍一边笑呵呵的说:“兄弟兄弟,到底是兄弟,我就知道你今晚肯定想喝酒,说实话我和赵兵这酒就是专门为你买的,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老牛这个畜生,这混蛋咋是个这呀?”我说:“谢谢,我今晚确实想喝酒,但不是因为老牛的事,就是有点烦,想好好的醉一场。”
白帅又拍着我的肩膀,说:“好好好,没问题,没问题,今晚上兄弟就陪你往死里喝。”白帅说完,赵兵也笑着说:“好好好,我今晚也豁出去了,大不了就喝死算球了,这么大了,连个女人都没有,反正活着也没球意思。”
我想这样的场合应该叫上翔子,合欢和巴帝,而今我们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都是可怜人,想了想,我便站起来,趴在宿舍的窗户上朝隔壁的宿舍大声喊叫道:“翔子,巴帝,合欢,老拐,洪洪,费老,都过来喝酒了。李明和他女朋友在外面住,很少回宿舍来,我知道他不在,所以没有喊他。
平时我只要咳嗽一声隔壁的人就会来我们宿舍,今天我却喊了十几声居然没有一个人答应。我看隔壁宿舍窗户开着,灯也亮着,以为他们是故意不答应我跟我玩捉猫猫呢,于是便转过身来朝着白帅和赵兵笑了笑,说:“隔壁宿舍的这帮畜生,上辈子估计都是石头变的。还把他们没办法了?反了他们了?”我笑咧咧的一边说一边挽了挽袖子,顺手从门背后撩起一把条著,撒着拖鞋气冲冲的就朝隔壁宿舍冲去。
我一脚踏开隔壁宿舍的门,却猛的看见一个农村的老太太摸样的女人直端端的坐在紧靠着门的一张下铺的床沿上,女人眉头紧锁,面如土灰,脸色十分的凝重,甚至还有些难看。我看了看老太太,又朝宿舍里面望了望,宿舍里乱糟糟的,除了老太太其他一个人也没有。
老太太也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忙将眼神避开,随手拉了门就从宿舍里退了出来。回到我们宿舍里,赶紧就将门反锁了,赵冰和白帅围坐在宿舍当中的一张长条桌子两边已经开喝了,我扔了条著也搬个板凳坐下来,刚坐下,赵兵就笑呵呵的说:“隔壁宿舍是不是有个老女人在呀?”我点了点头,说:“是。”然后看了看赵兵,惊奇的问:“你怎么知道的?”赵兵笑呵呵的又说:“那隔壁宿舍是不是一个人都没有啊?”我又点了点头,说:“是。”赵兵说:“隔壁宿舍那个女的是巴帝他老娘,早上十点多来的,在宿舍等巴帝已经等了整整一天了。”我一听巴帝的老妈来了,惊的就像我妈来了一样,吓的头皮一阵发麻,直冒冷汗,人似乎也没有了知觉。愣了好半天,慢慢的才原神归壳,忙用袖子擦了擦额头和脸上的汗,试探着问赵兵:“那,那巴帝的老妈是不是已经知道巴帝被学校开除了?她,她来学校找巴帝干什么呀?”
赵兵嘿嘿嘿的笑了笑,刚要说话,白帅先抢着说:“我估计巴帝他妈还不知道巴帝退学的事,要是他妈知道的话就直接去系里找学校的老师去了,还坐在宿舍里干嘛呀?”我一听,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