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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娴人 作者:画江(起点榜推vip2014-08-07完结)-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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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芃不但没有挽留,反而点头附和道:“就是,早些休息,好早些赶路。”

    苗子茜看了秦芃一眼,这才双手推开门,就要进去。

    “等等。”秦芃喊住即将进屋的苗子茜,小声说:“你今晚睡得警醒些。咱们天未明就起程赶路,只要动静小一些,想来是可以甩开他们的。”

    苗子茜一愣,回头足足看了秦芃半分钟,这才点点头,进了屋。

    眼见着苗子茜关了门,直到听不见苗子茜的脚步声,秦芃才转身回自己屋里去。冠玉非要跟着,执拗地坚持着自己的选择,秦芃也没有办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苗子茜远远地躲开,免得时间越久,越难解决问题。

    第二天,天色还灰蒙蒙的,秦芃一行人就悄悄地起身,一路疾驰,远远地离开了木节镇。

    当冬天刚刚泛起鱼肚白,木节带着一些感谢和送别的礼物来到客栈,准备送秦芃和苗子茜的时候,才得知,两人已经离开了。

    店家告诉木节,和秦芃同行的还有两个人住在店里的时候,木节以为是秦芃和苗子茜的好友,便要求店家代为转达求见之意。等到看见睡眼惺忪一脸吃惊王师傅和明显是没有睡着觉,一脸灰败的冠玉时,木节就隐约猜出来,只怕秦芃和苗子茜是故意抛下这两个人,率先离开的。

    面对这种情况,木节不好把原本是要送给秦芃和苗子茜的礼物转送给王师傅和冠玉,便客套地问候两人几句,就带着东西火速离开了这个尴尬之地。

    待木节离开之后,王师傅忍不住抱怨秦烈不够意思,昨天晚上还和他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没有想到今天一大早的就抛下他各自先离开了。

    冠玉低垂着头不说话,脸色很憔悴。

    店家上前问冠玉可还要继续住店,冠玉点点头,说:“就先住着吧,过两天再说。”

    王师傅一听,立刻惊讶地问:“他们都已经走了,我们不去追他们,在这儿住着干嘛?我们本来不就是为了和他们一起……”

    “行了,我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一直没有什么精神的冠玉突然发起火来,瞪着红红的大眼睛冲王师傅吼道:“我付了你银子,让你走你就走,让你住你就住,那么多废话做什么?到底是你当家,还是我当家?”

    王师傅脸色一僵,虽然不甘愿,但还是默默地住了嘴,在一旁的椅子上气闷地坐了下来。

    冠玉则气愤地拂袖而去。

    冠玉是何等精明的人,又加上昨天傍晚秦芃的态度彻底伤害了她,害得她一夜都不能成寐,她如何会不知道秦芃和苗子茜私自趁着黑夜逃走,要远远地彻底地抛下她的事?所以刚才店家告诉说秦芃一行人已经早早地起程离开时,冠玉才没有王师傅的惊讶,有的只是伤心。

    这一回,苦苦守了多年没有结果的痴恋的冠玉,决定暂时放开,为自己的人生找一条新的路径。冠玉从来就不是一个会任感情冲破理智的闸门的人,所以这一回,她才能放弃得这么干脆。

    “老大,好一个呛人的辣美人!”

    就在此此时,恰好一群商旅进来,其中一个小个子的男人指着愤然上楼的冠玉,笑得有些猥琐地说。

    “这种话,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不能随便说了?”领头的老大脸色未变,斜斜地瞥了说话的小个子男人一眼,接着说:“我燕六七的队伍,不允许有这种只知道玩女人的人存在!”

    那小个子的男人立刻吓得脸色煞白,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悄悄地退到了队伍的最后面,极力地想将自己淹没在人群里。

    那领头的老大不是别人,正是昨日秦芃在木节镇口帮助过的那个盐队的领队。

    这正是“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燕六七此刻怎么会知道,他遇到的这个美艳的辣美人,就是思慕昨日帮助过他的秦芃的痴情女子呢?若是燕六七此刻知道这些,只怕也不会再有后面的那些故事了吧……

    人生的路该怎么走,会遇到些什么人,遇到些什么事,有时候都是上天早就注定好了的。

 第六章 再见恍若隔世

    且说秦芃和苗子茜坐在双骏马拉着的原木马车上,任由秦烈一路挥鞭疾驰,很快就彻底过了京城的地界儿,大家都顿时觉得天高皇帝远的,轻松不少,便放慢了速度。

    “呼~真是舒服!”苗子茜推开马车的木窗,探出半个身子,伸开双臂,欢呼道:“这乡村原野的风,就是令人格外地舒畅啊!”

    秦芃也推开另外一边木窗,一边朝外看那些青葱的树木,潺湲的流水,一边笑着应道:“那可不!将来若是能隐居此处,躬耕垄亩,纺绩织布,自给自足,倒也不失为一桩人生美事呢!”

    “公子可别这么快就意志消沉了!”前头赶车的秦烈闻言,忍不住煞风景道:“公子是个要做大事的人,是要光耀门楣的,怎么能沉溺在这小小的美景中呢?而且,就算是公子可以放弃权势富贵,又怎么能保证别人就不对你施以陷害呢?还有……”

    秦烈啰啰嗦嗦地说了很多,说得秦芃和苗子茜都极为无奈地对视一眼,各自在心底感慨道:“有这么一个上心的忠仆,有时候也未必见得是一件乐事啊。”

    秦烈啰啰嗦嗦地说了很多,最后又忍不住抱怨道:“不是我说你,公子,你这回的事做得太不漂亮了!虽然说冠玉姑娘纠缠着你不放是不对,但是你也不能瞒着人家偷偷地走啊!昨儿个晚饭的时候,我还在和王师傅说接下来的行程要一起喝酒,把盏聊天呢。现在呢,我竟然瞒着他偷偷地就溜走了!这么不守信用,实非商家所应有……”

    秦芃和苗子茜听着秦烈的抱怨,又是无奈地相视一笑,心底都明白,秦烈之所以抱怨,只怕为冠玉打抱不平是假,为自己可能会因此而失去一个性情相投的好友才是真。

    接下来的一路上。秦烈没有就此事而抱怨,秦芃和苗子茜只当是没有听见,各自“闭目塞听”,任由秦烈一个人絮絮叨叨。

    为了怕京城里有关秦芃失势的消息被石家庄更多人知道。难以得到玉源,秦芃等人这一路上也不敢耽搁,一路疾驰到石家庄时,算算行程,竟然只用了之前由石家庄去京城时所费时日的三分之二!

    远远地看见了石家庄庄口的那棵老槐树,苗子茜竟然蓦地生出一丝“近乡情更怯”的感慨来,一路上都欢欢乐乐的她此时竟然有些忸怩起来,安静地垂首坐在马车里,也不言语。

    秦芃看了看苗子茜,故意笑着安慰道:“别担心。这一回,没有人再敢欺负你了。”

    苗子茜怕被秦芃看出自己的那一丝忸怩细腻的心思来,当即一抬头,扬起下巴,故作骄傲地说:“那当然!如今我可是身价上十万的苗记仓库的少东家了。他们谁敢不给我三分面子?”

    秦芃闻言一怔,在替苗子茜欢喜的同时,也不由自主生出一丝失落来——何时,苗子茜已经不需要他的遮覆,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那倒是。”秦芃附和了一句,不再说话。

    苗子茜心底也有自己的心思,也没有注意到秦芃的失落。

    很快。马车在村口停住了,秦烈在外面请示道:“公子,到了,咱们是先去石村长家,还是先去厂区?”

    “先去,石村长家吧。”秦芃略一思索。说:“石村长未必就在厂区。这样,你一路驾驶马车去石村长家,先送过拜帖之后,再视情况做定夺。”

    秦烈应了一声,又将马车赶了起来。

    苗子茜坐在马车里。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砰砰地跳了起来,越来越激烈。模模糊糊的,苗子茜听见外面有人议论说,哪里来的这么华贵的马车,还有人记起了这马车是秦芃的,激动起来,议论纷纷。

    一霎时,苗子茜像是回到了三年前,那时的她就跟着村里的人,眼巴巴地看着这辆价值非凡的马车,想象着自己什么时候也可以拥有一辆。

    转瞬,三年滑过,她如今,已经成了这辆马车的常客。

    一时,苗子茜心底感慨丛生,也没有注意到马车已经驶到了石显的家门口。

    秦烈停住了马车,先上前跟门子报上了秦芃的名号,又询问石显是否在家。

    事有凑巧,石显正好刚刚从厂区赶回来,那门子是听说过秦芃的名号的,当即便进去通报去了。

    秦芃和苗子茜听说如此,便先后下了马车,立在马车旁等着。

    秦烈则甩开臂膀,将秦芃此次带来的礼物一一都搬下了马车。

    不一会儿,身体更显发福的石显就跟在门子身后,忙不迭地迎了出来。

    秦芃和苗子茜也都笑着迎了上去。

    “哎呀,秦老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真是罪过,罪过啊!”石显一看见秦芃,就立刻拱手一脸热切地说。

    秦芃还了礼,笑道:“村长客气了,是秦某不对,这么久了,都未曾来拜会。此次前来,又没有提前打声招呼,实属冒昧。”

    石显又是一番谦辞客套之后,这才注意到秦芃身边还立着一位娇俏的姑娘,下意识猜测是秦芃的眷侣,便笑道:“不知这位姑娘是?”

    苗子茜此时“荣归故里”的激动和感慨已经平复下来,听石显这么问,知道石显未认出自己来,便主动上前施礼笑道:“村长,我是苗子茜,您不记得了吗?”

    想想也难怪,苗子茜离开时不过十二岁,还是个未曾张开的女娃娃,如今已然长成一个十四岁的亭亭玉立的少女,女大十八变,难怪石显认不出来。

    只见石显听苗子茜这么说,立刻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盯着苗子茜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才笑着感慨道:“哎呀,真的是苗家的大姑娘啊!这真是女大十八变,你如今变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果然是京城的水养人,看把你养得漂漂亮亮的,一看就是大地方来的姑娘!要是你往石家庄的这一群姑娘里一站,那简直就是‘鹤立鸡群’啊!”

    虽然石显的话有故意恭维的成分,但也有可取之处。故而苗子茜笑笑,又客气两句,也不觉得石显话说得很假。

    “此次只怕是要在府上叨扰几日,秦某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这一点小小的礼物,不成敬意,还请石村长笑纳。”秦芃说着,指了指秦烈刚刚从马车里搬出来,码得跟座小山似的礼物说。

    石显的眼睛立刻笑成了弯月,一副慈爱的弥勒佛的样子,嘴里却笑着客气道:“秦老板真是客气!您能来我家里住,是我的福气,你说你还带什么东西呢!”

    知道石显说的是客套话,秦芃也没有当真,客套两句,便让秦烈和门子一起,将礼物给搬进去。

    石显也不过分推辞,当即邀秦芃和苗子茜进屋去坐。

    三人刚到门口,一副苗子茜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大嗓门响了起来:“哟,你这是来了哪门子的贵人啊,带了这么多的好东西!”

    石杨氏的大嗓门,苗子茜只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只是,此时听起来,竟然让苗子茜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有点温暖,又有些凄凉,悲喜交加,一时之间,苗子茜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

    三人闻言回头,表情各异——石显惊愕和紧张,苗子茜的悲喜莫辨,秦芃的淡然处之。

    石杨氏看了片刻,就认出了秦芃来,这个当初害得她失去了儿媳妇儿的贵人!心底蓦地生出一丝怒气来,但是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说不定以后还要多多仰仗秦芃,石杨氏硬生生地将这一股子怒气压了下来,立刻上前亲热地讨好秦芃道:“原来是秦老板啊!您怎么来了?!哎呀,真是意外,真是高兴啊……”

    石杨氏使尽浑身解数,想要让秦芃知道,她对于他的到来,实在是充满了十万分的欢喜。

    见一旁的秦芃和苗子茜均是一副莫测高深的微笑,明显是不怎么待见罗里吧嗦的石杨氏,石显的脸色越来越差,最后忍不住喝住石杨氏:“你啰啰嗦嗦的做什么呢!也不怕别人笑话!”

    “哎,我说我热情地招呼秦老板有什么错?!”石杨氏不乐意,立刻绷起脸来,回敬道:“我这不也是为了你,为了咱们石家庄吗?你不好好地体谅我的一片好心,竟然还来责备我!真是个没良心的……”

    石显的脸色涨红起来,又怒又窘。

    秦芃和苗子茜相视一眼,觉得眼前的十分令人疑惑——石显是占据着石家庄权利的制高点,拥有绝对的话语权;石杨氏作为石家庄一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农妇,怎么敢和石显叫板呢?

    而且,苗子茜想到三年前在石显的寿辰上,石杨氏只是因为拿了被石老大掉过包的玉佩作为贺礼,开罪了石显,就一脸担惊受怕的样子;再看看如今石杨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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