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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三千万。”
“我知道你没有,但是屈纪钢有啊!”
“你要我去向他借?”她一脸无法置信。“你明知道……”
“难道我去会比较好?”他立刻反问。
“银行有那么多家……”
“冬贝,我当然知道银行有很多家,但是我们和屈纪钢最熟,还不用任何的担保品。”雷泰达的语气好像屈纪钢有股份的那家银行,也是他们雷家的。“我一定会在今年把全部借款还清的。”
“能全部还清很好,可是……”
“冬贝,屈纪钢会借你的!”
“哥,我和他已经算是”一刀两断“,你真的要我厚着脸皮再去向他借钱?”
雷冬贝的脸色变得异常的苍白。
“但好歹你曾是他的妻子。”
“那是假结婚!”
“冬贝,”雷泰达足一个实际的商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不管什么假不假结婚,我只知道你们两个明明爱着对方,现在公司需要这笔钱,凭你一定可以借到钱,我这个做哥哥的才敢开口求你帮忙!”
“哥,你和爸一定有很多的人脉与关系,也和其他银行熟……”
“但是我们没有担保品,而且就算靠人脉或是关系,钱也不一定那么快就拨下来,冬贝,公司急需这笔钱!”雷泰达一再强调。
“可是我无法向屈纪钢开这个口……”
“你可以的!”
“哥,是我对不起他!是我……”
“我又不是要你跟他要钱,是借!我们会还的!”
雷冬贝瘫坐在椅子中,她哥的每一句话她都懂,问题是……她要怎么拉下这个脸去开这个口,又要怎么去面对屈纪钢?他一再的努力想要把她带回他身边,是她坚决不肯,现在却为了钱……第7章(2)
“冬贝,这事很急的!”
“哥,你一定要这么逼我吗?”她承受了太多压力,再也受不了的反弹,“你一定要我把自尊和脸皮放在地上任由别人践踏吗?你一定要这样吗?”
“他爱你,他不会给你难堪的。”
“可我伤了他!”
“那就修补啊!”
“靠向他借钱修补?”雷冬贝难得发了脾气。“如果他想,他可以把我羞辱得很彻底。”
“他不是那种男人啦!”雷泰达自己安慰。“冬贝,你不想想自己,也得为爸爸着想,自从公司好转后,爸很高装,在知道这笔生意时,爸眼中又燃起斗志!再怎么说,公司是我们雷家的,你也是雷家的一份子,要赚钱……大家就得同心齐力,如采我去有用。我早就去了,不会麻烦你。这笔钱不能拖,最好三天内就能汇到我们公司的户头!”说完,他转身就走。
“哥……”雷冬贝无力的唤道,但他不曾回头,摆明她得达成使命。
当自己的秘书说,他的老婆大人在他的办公室里等他时,屈纪钢急忙的由会议室回到办公室,因为两人分开的事没有让银行里的人知道。所以大家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很甜蜜、很恩爱的夫妻,实际的状况,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看到他走进办公室,雷冬贝的脸马上就微微泛红,原本坐在沙发上等他,马上起身。
“你坐啊!”他说完,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雷冬贝依言坐了回去,却是坐立难安。今天她没有特别打扮,一条窄裙、一件针织衫,看起来淡雅、朴素,唇上也只有很淡、很淡的唇蜜,一副她是来谈正事的样子。
屈纪钢多少能感觉得出她的身体语言,所以他没有预期任何的浪漫,如果有好事,相信她会扑到他的身上。
“咖啡吗?”他很有风度的问。
“我在家里喝过了……”她紧张的回答。
“所以是……”
“不用了。”
“那么,说明你的来意吧!”
雷冬贝无法阻止自己已然失控的心跳。纪钢这会儿明显谈公搴的神色,令她非常害怕,因为这表示之中没有私人的情感,这要她怎么开口?
“我还有会议。”他不是故意要催她或是逼她,不过他也很好奇她的来意,她会出现……表示是大事。
雷冬贝更加的失措,好像做了什么坏事被逮到一般。“我、我要来拜托……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他俐落的闯。
“我……要借钱。”她终于把话说出口了。
屈纪钢露出玩昧的表情,他没有出声说任何一句话,双眸却直瞅着她,像在研究她,让人猜不透他的心。
“我哥哥……需要一笔钱,他保证会在今年底还清所有欠你们银行的钱!”雷冬贝赶快加上解释。
“多少?”屈纪钢平淡的口吻问。
“三千万。”
“担保品呢?”
她低下头。“没有……”
“没有担保品……”他有点像在自言自语。
好难堪!雷冬贝真想用自己的双手挖出一个地洞,马上钻进去躲起来。如果是一般人,凭什么在没有任何担保品的情形下就走进银行要借三千万,而她凭哪一点敢狮子大开口?
“在没有任何担保品的情形之下,你要向我借三千万。是这意思吗?”
雷冬贝只能点头,此刻的她讲不出其他话。
“你真的是这个意思?”
“……我哥急需这一笔钱!”再难堪,她仍得道出实情。
“你哥为什么不自己来?”屈纪钢的语调依然平顺。“如果这是生意需要,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我哥……”这话就像是把利刃,一刀刺进她的要害。“他认为……我和你比较熟。”
“熟?”他的语气中有一丝挖苦。
“毕竟……”雷冬贝。连自己都无法自圆其说。
“我们曾是”夫妻“?”
“纪钢,我们不会赖帐,之前向你们银行借的,我们不是陆续的还了,你不用担心我们会跑掉,我们一定会——”她好像业务人员,正努力游说。
“天底下没有永远赚的企业。”
“我哥说——”
“冬贝,不要幼稚了!”这会儿,他是以一个银行家的角色和她谈。“你离开了我,我们便再没有关系,如果更狠一点,你可以算是路人甲或路人乙,我能把三千万随便借你吗?”
雷冬贝表情一窒,快要缺氧。
“公事公办,就事论事。”屈纪钢一副铁面无私的表情,仿佛他们真的是陌生人。
她揪着心哀求,“我……拜托你。”
“如果一句拜托就可以换到白花花的三千万新台币……”他嘲弄她的无知与天真。“那我会到处的拜托人。”
“纪钢……我们一定会还钱的!”
“那你要回到我身边来吗?”屈纪钢干脆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我……不能!”她艰难的表示。
“这一次我们要去户政机关办理结婚登记,这样你就不能随便离开我。”他自顾自的说:“如果你是我真正的老婆,那么借钱给我的大舅子,是天经地义的事,别说是借……我送他都可以!”
“纪钢,你在强人所难。”
“我强人所难?我只是要你回到我身边!”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事。”
“你只要转个念就可能。”让他和她表姐夫妻俩谈,找出其他的解决方案。
“你在折磨我……”雷冬贝痛心不已。“你明明知道原因是什么,却还选择残忍的折磨我……你以为我希望这样吗?你以为我希望从你的身边走开吗?我是爱你的啊!”
“那就回来我身边!先回来,其他的我们慢慢解决。”
屈纪钢再一次放下自尊求她。
她无法给出他想要的答案,雷冬贝咬着唇。差一点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
“冬贝!”他等得心急,忍不住对着她吼道。
“求求你……”她向他恳求,“借我钱!”
“你回来,我就借你!”
“你不可以这样……”
屈纪钢不在乎自己多卑鄙、多教人不齿,只要能让雷冬贝回到他身边,他都愿意试一试。如果三千万可以让她回来,他愿意给,只要她回来。
“你考虑一下!”他看了下手表。“我还有会议,而且你哥一定很急。”
“你这样只会教我恨你!”
“如果你爱我……都不能回到我身边来,那么让你恨我……又算什么?”
屈纪钢这段心痛的话语,震住了雷冬贝。她知道说再多,也不能改变他的决定了。
离开了屈纪钢的办公室,雷冬贝失神的来找表姐。
蓝绮玉打开门,见表妹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那样子看起来像是失了魂。
“冬贝……算了!”她也不是没血没泪、不懂爱情是什么的人,更何况是自己的表妹。“我们的约定取消吧,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表姐,我不是……”表姐愈是如此,她愈是不能食言。
“听天由命吧!你要把握住你自己的幸福。”蓝绮玉真诚的说:“我老公那里我来处理。”
“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扛下所有责任!”
“冬贝,你有一个那么爱你的男人……”
“或许我和他并不是彼此生命中那个对的人。表姐,别为我担心,时间到了,我会履行承诺。”
“冬贝……”蓝绮玉不舍。
“反正爱与恨……只是一线之隔,却是同等的令人锥心刺痛。”雷冬贝涩声的说。
第8章(1)
心情不稳的雷冬贝冲到了屈纪钢家,她曾经待过如今已离开的家,她猛拍他家大门。
“开门,开门^”早过了下班时间,见他车子在停车格里,她知道他在家。
不一会主人打开大门,看到有些歇斯底里的她,他是有些暗然的。
雷冬贝并不打算踏进门,她已经和这个屋子没有关系,和他没有任何牵连,她不会再踏进去一步,进去也只是触景伤情。
“你不可以……不可以这么逼我!”你想爱他却不能,想回到他身边也不能,心里的纠葛正逼得她快撑不住,如今又得完成哥哥的使命,若失败,必定让父亲失望,这种种压力,她再也受不住了,一古脑儿的对他咆哮。
“冬贝……”
“我哥会还钱的!即使没有担保品,他也一定会还是每一块钱!”
屈纪钢没有回应,只是盯着她。
“我表姐已经吃了很多苦了,你不能再坏了她的梦,我得帮她圆梦!”
他还是没有出声,心底宛如被黑暗层层笼罩。她惦记的都是别人,她从没有为他想过,在她心目中,他永远是最后一位,她总是兼顾了所有人之后,或许才能考虑到他,他给她全心全意的爱,却得到她如此对待?
“你不可以……”慌了的雷冬贝没发觉他的异样,压力逼得她双手突然猛挝他的胸口。“你怎么可以?”
屈纪钢的心冷了、死了。他一再的付出,而她却给他一次又一次的重击,真的够了!
“你不可以这么小人,你一定要借我哥钱!”她抓着他的衬衫,好像抓住救命的浮木般。“如果没有这笔钱,他一定会恨死我的……”她快要站不住脚了。
“所以……”他面如槁木。“任何人恨你你都在意,只除了我?”
雷冬贝双手的动作一顿。
他一字一字道出他的控诉,“任何人的感受你都在乎,只除了我?”
“纪钢,除了我,你可以再去找真正属于你的幸福与感情。”
因为爱他。所以放手让他脱离她的世界,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再不舍也得放手。
“所以你不相信我的幸福与感情是在你身上?”屈纪钢真的累了,走到这一个地步,欲哭无泪的他,决定放过自己。“我怎么说、怎么做你都不信?”
为了让他死心,她狠心道:“纪钢,今天如果你又丑、又矮、又没有钱。你只是那种比路人甲或路人乙还平凡的男人,那我或许会信,但你不是!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好吗?”
她的心一抽,因为她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全然的死心。
“好。”
“好什么?”简单一个字,却她感到恐惧。
“你回去吧,我知道怎么做对大家都好。”将她送出家门,当着她的面,他面无表情的关上大门,也关上了心门。
失眠了一整夜,一直到天快要亮肘,雷冬贝好不容易才睡着,感觉好像才刚刚阖眼,电话铃声就把她吵了起来。
“喂……”她声音模糊的回应。
“冬贝,你做到了!你做到了!”
“什么?哥。”
“冬贝,今天早上九点刚过,我们公司的帐户里就已经多了三千万元!”雷泰达声音高亢,兴奋不已。“你真是厉害!”
雷冬贝整个人则是像浸在冰桶里一般,这下她完全清醒了,却久久说不出半句话。
“你真的是我们雷家的幸运星。”
“哥……”
“一会儿我会打个电话去谢谢屈纪钢。”
闻畜,她的泪无声的滑落,爬满她的脸颊,她忽然发现眼泪好酸、好涩。
“打这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