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藏心男子-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尽管他办起正事时,还是一副就事论事、精力充沛的样子。但是当她走进办公室,坐在他对面听他口述、为他速记时,十之八九,他会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怪样,心好像不知飞到哪去似的。以往,她是得集中精神才赶得上他的速度与脚步;现在呢?不到一个段落,中途他便会停下来发愣,似有若无地露出猫儿饱餐后的慵懒笑容,然后转头问她:“我说到哪里啦?”
  照情况看来,他这回中暑的后遗症还真是不轻。
  “有很多。洽公信函已分类放在你桌上。有些私人信函是爱慕──”惠芬正经八百的套著公式回答。
  “烧!一把火烧了它们!要不然拿去喂碎纸机。还有吗?”
  “你第一任老婆寄来文定邀请函──”
  “这是她第四次搞把戏。每次都是只闻雷声响,不见雨滴下。你帮我挑份厚礼送就好,顺便装个定时炸弹以免她又改变主意,还有呢?”
  “妮可来电说她想跟你──”
  “跟她说我不想。惠芬!我是说信!有没有信!”李富凯急了。
  惠芬似乎觉得闹够了,便说:“有一封来自台湾的信,我没拆封──”
  李富凯双眼一亮,不等惠芬说完便马上赞道:“做得好!”然后直向办公室大门奔去。
  惠芬面无表情的点了头,对著他的背影道:“谢谢你,老板。但我什么也没做,只是举手之劳地将信放在你桌上罢了!”
  李富凯走向红木办公桌,将公事包往椅上一掷,脱下西装外套,快速略过一叠文件信函,定眼后,就被大桌中间一封蓝蓝的航空邮件所吸引。他狂喜地伸出手,才刚触及信封套,就小心翼翼地将之拾起,长指画过整齐、一板一眼的字迹。
  多典型的罗敷!永远都是循规蹈矩的行径,连写字都不例外。
  这两周以来,他每隔两天便会投递一封信给她。信虽短,每每不超出五行,但句句皆是出自肺腑之言,而她却迟未捎来只字片语。工作忙没时间写信,通讯发达,写张传真也行啊!好不容易他总算盼到了这封家书,所有疑云一扫而空。
  他倚著玻璃墙,拆信读了起来,除了信外,还有一列书笺。他拿起笺,展眉绽笑,才看了十秒,便蹙眉不已。
  雄雉于飞,泄泄其羽。我之怀矣,自诒伊阻。
  雄雉于飞,下上其音。展矣君子,实劳我心。
  瞻彼日月,悠悠我思。道之云远,曷云能来。
  百尔君子,不知德行?不忮不求,何用不臧!
  (诗经邶风)
  富凯:
  机场临别以来,思念之切,与日俱增。
  情深意浓的话我不擅表达,唯有这书笺上的这首雄雉,能代我传递十分之一的崇念,望你能谅解,不责怪我大抄古文来折磨你。
  知悉你在故里生活安获,暴君总经理的官司纠纷尘埃落定后,心中也不由得松吐一口气,为夫君你喝采不已。然而小女子的心眼毕竟是小了点,不免认为便宜了那个虐王,不过如此的进展亦不失为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他总算也尝到为小人所陷的滋味,望他下回知惭、收敛其气势才为上上策。
  这是以为借镜啊!诚如诗文所言:百尔君子,不知德行?实为殆也!
  这数日来,有一要事得禀于夫君。你离家的翌日,有位老人(即为上回于姑婆之孙喜筵上相遇的老人)领了两位远房表亲(当真一表三千里!)住进家里来了。
  老人自称屋主,我本将信将疑,直至他开始翻天覆地搜索那只水晶瓶,我才不得不信服了他的身分。当我心有疑惧,面告他事实时,他苦著一张老脸对我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真教我宽心,大喘一口气!倘就每个大富翁都就他这般阔绰、不计前嫌,半片天下皆太平了!
  他曾再三地要我转达他的意思给你,水晶瓶这档事他不予追究,但这笔帐仍需记在你儿头上。我反覆思量后赫然领悟,你儿不啻我儿吗?当下又“情不自禁”地狠狠砸了他的清瓷碗,以为警惕。他抱著残瓦,失魂落魄一整天。唉!今生尚未见过这等恃物重欲的老头儿,都过了望八之年了,金银珠宝、龟甲玉石乃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之物,还这么想不开!
  提及两位表亲,我是满心的委屈。男表亲是董事长的专用特约司机,所以硬要我搭他的车上下班,我若稍有微词,他便老羞成怒,一迳地说我瞧不起他,所以只得勉为其难让他专车接送了。再说那个女表亲,她屡次要跟我抢著做晚饭,我忿然盛怒之下,威胁不是她走,便是我撤退搬回娘家住,这才吓阻她继续“抢饭碗”。
  其实独居于这偌大的宅院,偶尔想起还是挺可怖的。现在有人相伴为伍,也就不便挑剔太多。尤其你那个老亲戚也很爱唱歌,拚命跟我抢麦克风,所以这鹊园里,一旦太阳落山头后,就俨然成了风声鹤唳的“咆哮山庄”,唯缺闪电助兴罢了!
  老爷爷每晚都要拿他的陈年往事来叨扰我,连拐带骗地硬是要我瞧他那两位乖孙的童年旧照。我见他是年老昏癫,思孙过度,已不计较是非与对错了!为什么我这位看倌会这样说呢?兹因他老的两位孙子实实在在咸为自私自利的孽子,一个是已作古多年的败家子,另一个则是大逆不道、不忠不义的坏胚,他还疼若似宝,见这凄凉光景,我诚为他抱不平。犹有更甚的是,他不时得意洋洋炫耀这幢阴阳怪诞的房子的原创点子,就是来自那个“仲子”五岁时出的馊主意。对于这些有钱人的行径方式我是百思不解,他不是头脑僵化就是挥霍成性惯了。该知道“黄金无种子,唯生于勤俭之家。”老爷爷真是一个活生生的范本呢!一个错误的范本!
  你寄来的巧克力于九月二日签收。果酱则是九月四号抵达公司。(我喜欢蓝莓及覆盆子。桑葚渣渣太多,老爷爷不爱。杏桃果酱是抢手贷,最好再寄上半打。)
  香浓细滑的义大利冰淇淋已于九月八号签收,分了些给家人后就独吞了。老爷爷牙不好,我没准他碰。但他会偷偷挖来吃,我得看紧一点才是。宅里迁回一只大钱鼠,还是挺累人的。(老爷爷很好奇,你大老远寄来的冰淇淋为何不化,他问这冰是不是采北极海的千年不化之冰砖制成。你说他迂不迂!)
  你寄来的照片我收到了!风景明媚怡人,湖泊翠美熠亮,钟灵毓秀目不暇给,只是很可惜,你的侧面影像是模糊的,反而你旁边的那个帅哥在办公室里引起不小的骚动,很多人跟我打听他的身分,我只好据实以告,结果──不少人开始打听请调欧陆的事。
  哦喔!那只钱鼠又在唱“榕树下”了!我得搁笔出去阻止他,因为里长已来抗议过了!
  节序清秋,幸祈珍重。敬请钧安妻敷谨秉菊月于鹊园李富凯笑意盎然地轻掩嘴角,脑海里全是罗敷璀璨的妍笑。
  他将信收好,踱步回桌前,按了一下内线。“惠芬,麻烦你进来一下好吗?”
  十秒后,惠芬已拿起笔记本走了进来。
  “嗯!听克霖提过你喜欢诗词,不知你看过这首诗没有?”
  惠芬瞥了一下李富凯手上的诗笺,答道:“我有一些基础的概念。”
  他闻言绽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将诗笺递给她。“这边有首诗,一个字一个字拆开,我大概懂八分,但合著成章句,就不太懂得言下之意,麻烦你帮忙翻译一下吧!”
  “现在?”惠芬诧异的反问。
  “难不成得挑个吉时?”李富凯打趣的说。
  “你再过五分钟得召开一个重要的内部会议,下午两点在卢森堡有个同业餐会,晚上七点得赶到伦敦参与一个慈善义卖晚宴,主持人已先来电确定你该买的义卖品是奥匈王室的祖传翡翠项链,价钱抬到三倍后你才能收手。”惠芬好心的提醒他,但还是接下了书笺。
  他怃然道:“真的?我怎么不知道?看样子,我养了一群饭桶,竟会把会议定在这么不合时宜的时候,椅子还没坐热,咖啡还没啜上一口就得听报告了;提到那个餐会,都过午两点了,还吃什么东西;再说慈善晚宴吧!我货都没看到,怎知对不对我的味。”他蹙眉批评,说著起身便整理文件,然后眼角扫过瞠目结舌的惠芬。“怎么啦?”
  “呃──frank,这会议时间……是你自己定的。餐会也是东家照你以往的作息安排的。至于晚会的事,你可千万别搅局啊!”
  因为李富凯不爱这种事先拟定的套招公式,上回他童心末泯,硬是寻衅搅局地把西班牙名家哥雅的一幅素描画价钱哄抬起来,害一个法国商人得花费比预期多两倍的钱才得标。事后,他装无辜的跟人道贺恭喜、直叹自己没那份福气,还找来一大串记者让那人出尽风头。
  惠芬见他近日脑袋微恙,一旦翻脸,可能真的会捞过界去跟别人竞价。
  他愣了一下,然后顺口辩道:“一样是饭桶,而且还是闷不作声的饭桶。我的话就一定是金科玉律吗?怎么没人站出来直言反驳呢?我一时胡涂不察,他们也这般盲从,我可得多注意了!”说著就走出办公室,留下惠芬看著那首语出诗经邶风的《雄雉》。心想,莫非法兰克交了一个国文社的笔友不成?
  蒋仲子兮,无逾我里,无折我树杞。岂敢爱之?
  畏我父母,仲可怀也,父毋之言,亦可畏也。
  蒋仲子兮,无逾我墙,无折我树桑。岂敢爱之?
  畏我诸兄,仲可怀也,诸兄之言,亦可畏也。
  蒋仲子兮,无逾我园,无折我树檀。岂敢爱之?
  畏人之多言。仲可怀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诗经郑风)
  富凯:
  望风怀想,时切依依,念你惦你,唯燕吐情。
  最近十三楼里,泪声频传。会计室的一位资深女同事发现她先生有外遇了,女主角竟是她先生的上司。时代在变了!以前总是看电视上演著大老板金屋藏娇,现在反而倒过来了。他们结缡十年之久,鹣鲽情深如胶似漆,谁知竟是假象。那个良人我见过两次面,人看起来是老实得不得了,根本不像会是一个抛家弃子的负心汉。
  以前你总是说我缺乏判断是非的能力,常常真伪不分,又时时告诫我人言可畏。现在想来,所言一点都不虚假。
  其他女同事都纷纷警告我,说愈是老实的男人愈是容易受到狐媚般的诱惑,要我看紧你一点。但是,相遥数千里,踮足翘首于事无补,只是平添惆怅罢了!
  我该怎样才能信任你呢?只有由你去了!
  这些天来,我每天都会收到一束捧花。初次以为是你委托同事送花来,谁知署名却是一个“刚”字,思索半日想不出有任何人是以刚字为名。这又令我担心不已了!总觉得有人在暗中注意我,也分不清是敌是友、是善意或是恶意。该如何是好?
  至于你提及要我请假赴欧一趟,恐怕宿愿难圆,无法成行。人寿部的人事室小姐请产假,于家中待产,新手尚未进入情况,我已答应人寿部经理代为训练,也许耶诞节可成行也不一定。
  今天心情不甚愉悦,就此搁笔。敬请顺意妻敷暮秋书于参石“惠芬,”他急切的问著:“有无头绪?”
  惠芬手持这两张诗笺,像老师般地端坐在上司的办公桌前。“frank,你是次子吧?”见他轻点下颔后,才说:“《雄雉》这首诗笺,是一名妻子对出远门的夫君表达她的思慕与挂念,劝在外行军的先生凡事以德为尊,不以嫉妒之心待人,不与人争斗,要秉持不忮不求的谦虚态度来待人处世。大概就是这样吧!”
  坐在一旁观望多时的克霖好奇的听著惠芬的解释。“frank,你哪里抄来的诗啊?我还以为你只对《孙子兵法》有兴趣哩!”
  李富凯沉著脸,横了克霖一眼。“没你的事。再问问题,请你出去。”
  克霖满脸不在乎,慢条斯理的道:“我对诗经颇有兴趣──”
  “那就继续坐著。”他一听克霖的话,遂改初衷,心想克霖这小子愈来愈能摸透他的心思了。“你解释第二首我听听。”
  “这《蒋仲子》是首赋诗,换成白话是《请仲子您》,话出诗经郑国风。传统儒派学者认为郑声多为女子诱惑男子的诗,所以每每以郑声淫来口诛笔伐一番,实在是有欠公平,因为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为什么我们老是得扮演这么乌龟的角色?女孩子当然也有权利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过尽管春秋时期民风开放,但有些女子毕竟还是得受三从四德的教条压抑,所以自由恋爱的下场,通常也是惨绝人寰的大悲剧;一旦所爱非人时,心中不免矜持得很,要爱又不敢爱,要放手又不舍得,够别扭的吧!追上这种女人,是勇气可嘉,但却不智;若不慎娶到这种女人,挖心掏肺后,恐怕会短命。”
  “我要你解释诗文,你却跟我畅谈千年以前的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