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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躁公爵娶红妆(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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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将一切完整交接给露丝,并协助完成实验,虽然我无法当一个称职的花瓶,但我相信你会满意研发成果在未来几年带给你的金钱补偿。”
  他瞪着她,喉咙紧缩,僵硬得有如石像。
  然后,她退了一步,他才发现她不知在何时挣脱了他的手。
  一股无名的恐慌蓦然上涌。
  云影遮住了月光,他看不清她的脸孔,只听到她沙哑的声音传来。
  “我会签好离婚证书,请律师代转给你。”
  “你要离婚?”他握紧了拳,压抑那不断从体内涌出的恐慌。
  “对。”她点头。
  胸中的恐慌转为寒冰,然后扩散到四肢百骸。
  “我们的协议,本来就只到我祖母过世。”
  “你不能和我离婚。”他玻а劾渖嵝阉巴饷婊褂腥讼肷蹦恪!�
  “我知道。”她看着他说:“但我会在接下来的时间待在实验室里,既然我之前在那里都没出过事,我想那里的确是安全的,等实验完成,杀了我就没有意义了……”
  他知道她说得没错,却只觉得愤怒。
  沉默在黑夜之中蔓延,风乍起,夜风送来她身上的玫瑰香,以及她教他无比痛恨的冷静字句。
  “很抱歉我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你可以选择告诉你的家人,也可以等到满一年后再说,我想你对我们的离婚,早已经准备好了充分的理由。”
  “如果我没有呢?”未及细想时,这句话已经脱口而出。
  她闭上了眼,轻笑出声。
  “你当然有,毕竟你是蓝斯·巴特。”
  他脸色铁青,灰瞳里燃着冰冷的怒火,她却晓得他只是因为自尊心受损,只是不高兴事情不照他的计画走。
  她真希望自己不是这样了解他。
  “回去吧,你不会想错过舞会。”
  她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他瞪着她,期待着,期待着她回头,期待着她说她错了。
  谁知,她是回头了,说出的话却让他愤怒不已。
  “蓝斯……别再为你父亲而活。”
  她的声音温柔的、淡淡的飘荡在黑夜中。
  他想大声对她咆哮,恐吓命令她不准走!
  但他却无法开口,甚至无法动弹,只能看着她转身离开了他,消失在黑夜中。
  跳舞厅的音乐,随风传送,回旋在夜空,久久。
  第十一章
  她走了。
  甚至没有等到第二天早上。
  那一夜,他愤怒的回到了跳舞厅,强逼自己微笑告诉所有人她身体不适。
  结果宴会才结束,查德就走过来,告诉他,他的妻子已经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离开了巴特庄园。
  她告诉查德,纽约的研究出了点状况,需要她赶回去,因为不想扫他们的兴,所以请他代为转告蓝斯,并向乔治道歉。
  她替他保住了面子,他却只有想伸手掐死她的冲动。
  回到了纽约,她将一切收拾干净的行为只让他更火。
  她的穿衣间是空的、化妆台是空的、珠宝箱是空的,她的房间里,除了原本应该有的,没有留下任何属于她的东西。
  三天后,她的律师带来一张签好的离婚证书和一张巨额的支票。
  “我的客户说,这是她这半年来所花费的一切开销,包括珠宝、衣服、看护费等等,明细我全列在这里,请你过目,若有任何疑问,你可以请你的律师和我联络。”律师将手中一只黑色丝绒的小方盒放到他桌上,“还有,这是她当初不小心带走的,她托我一起还给你。”
  他抿唇瞪着桌上的东西,灰眸冷硬如冰。
  律师不知在何时走了,门关上后,一室死寂。
  他伸手打开方盒,里面是她的婚戒。
  粉红色的钻石在黑丝绒上闪闪发亮,依然完美无瑕,就像他第一次看到它时一样。
  他猛然盖上它,将它扔到抽屉里,但桌上的证书和支票,依然碍眼得可以。
  她的名字秀气的签在证书的最下方。
  他眼角抽搐着,半晌后,他拿起钢笔,在男方部分签下自己的名字。
  十月。
  入秋后,中央公园的草木逐渐由绿转黄。
  从洛杉矶回来之后,他很快的恢复正常的生活,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他每天面对着电脑,将股票买进、抛售,赚取利差,投资公司、并购企业,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累积赚取了更多的财富,却依然工作不休。
  在他的鞭策下,巴特集团在短短两个月内,创造了惊人的业绩和营收。
  十一月。
  巴特金控的股价一路往上攀升到前所未有的标高,成为最炙手可热的企业时,气温在寒流来临时骤降,街上的大衣开始出笼。
  他依然日夜下停的工作,丝毫不觉季节的变幻。
  十二月。
  纽约下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洛克菲勒大楼前的耶诞树点亮了灯,人们忙着在曼哈顿来回,购买耶诞礼物给亲友,到处都是佳节来临的气氛。
  但他仍旧沉浸在工作中,荼毒着他底下的员工,直到查德打了一通电话来,转告乔治要求他再次带着妻子回洛杉矶过耶诞节。
  “我没空。”他轻描淡写的说:“我下个星期要出差到英国,谈BS金控的重整案,我相信少我一个应该没有太大差别。”
  “老爷也邀请了夫人。”
  他微微一僵,冷硬的道:“她的研究到了最后关头,短期内也走不掉,请带我们向父亲问候。”
  然后,他就挂掉了电话。
  但是在那之后,他再也无法对那欢乐的气氛无动于衷。
  似乎每个人都在准备过节,和家人、女友……老婆。
  整个纽约市,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佳偶,他们依偎在公园里、餐厅里、大马路上,甚至办公室的电梯里,他们手牵着手、肩并着肩,抱在一起取暖亲吻,他们微笑、争吵、哭泣、和好——
  他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那一天,他提早离开了公司,回到了家。
  但在那栋屋子里,仆人们总是悄无声息的移动,害怕引起他的注意和怒火。
  偌大的屋子里显得空寂冰冷,他甚至可以听到秒针在移动。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
  老天,你这里这么多本书,我还以为至少会有一本休闲刊物,你难道从来不看小说杂志的吗?
  那很浪费时间。
  不要告诉我,从小到大,你连一本都没看过。
  我看过。
  真的?什么时候?
  十五岁之前。
  十五岁?天啊……你真的应该看一些除了洛桑管理学院产业年度报告之外的书!连我都知道偶尔也要让脑袋放松休息一下。
  回忆无预警的从脑海里冒出,他几乎能看到她穿着粉红色的运动短裤,露出她漂亮的长腿,站在书柜前,一本一本抽出来翻看,一边批评他艰涩难懂的书籍收藏。
  他猛然起身,走了出去。
  却在楼梯口看到她愤怒的挥舞着报纸,气冲冲的朝他跑来。
  隆乳?有没有搞错?我连双眼皮都没割过,她竟然说我隆乳?噢,我要去掐死那个卑鄙无耻的记者!蓝斯,你做什么?不要阻止我,放开我,我要去挖掉她的眼睛、割掉她的鼻子,将它们和这份垃圾一起塞到她的喉咙里,叫她亲口把自己写的狗屎吞下去——
  不,你不行。
  我当然可以!
  你要是去了,就称了她的意。你可以告她毁谤,但不行对她动手,不然她就可以告你伤害,然后把事情闹得更大,接下来几个月,你的胸部就会成为整个纽约甚至全国注意的焦点。
  该死!我甚至不能告她,对不对?她会乐得有话题可以一篇一篇写下去。
  没错。
  真不公平!
  的确,但只要我知道你是真的就好了,你何必在乎她瞎扯了什么?
  那时,她羞得满脸通红,他笑着将她抱上了楼。
  蓝斯闭上了眼,却依然能听到自己的笑声,看到她羞窘的面容。
  他转身离开楼梯,经过健身房时,又看到她的身影。
  我不知道你也有跑步的习惯。
  你以为这里为什么会有跑步机?
  可我从来没见过你使用过。
  那是因为我使用时,你总是在泡澡。
  噢。
  她瞪大了眼,粉脸蓦然红了起来,喃喃咕哝着。
  你的体力还真好。
  那满足了他的虚荣,他笑出声来,她羞恼得瞋他一眼,却只让他更想吻她。
  甩掉她香汗淋漓的性感倩影,他冷着脸再次转身,却依然听到她的声音。
  你最好戒掉吃那种胆固醇太高的东西,动脉很容易硬化的。
  我的健康报告不是那么说的。
  顽固。
  那是我的优点。
  她一愣,然后笑了出来,笑声回荡在室内。
  这屋子里到处都有她的身影,他快步上楼,逃回自己的房间,原以为那里可以获得安宁,因为她几乎不曾到过他的房间。
  可才进门,他就再次听见她的声音。
  我不敢?我该死了才不敢!
  你就是不敢。
  她怒气冲冲的将他推倒在床上,撩起丝裙坐到他身上,捧着他的脸,俯身强吻他——
  他奋力甩上门,转身下楼,离开他的房间,离开他的屋子,离开那处处都充满了她的地方。
  街上,大雪纷飞。
  关于她的记忆却还是如影随形。
  一个小时后,他上了飞机,提早逃到英国去,逃到那个她不曾去过的国家。
  可即使如此,他依然无法再次将她赶出脑海,那该死的女人就是会在莫名的时候,突然浮现。
  他再也无法如同前几个月一般,用工作抹去和她有关的一切。
  他总是在梦里梦见她,在醒来时以为她会巴在他身上、缩在他怀里,但他的怀中总是空的。
  白天,他会不自觉地盯着完全陌生的东方女子。
  夜里,他会满身是汗的惊醒过来,只因为梦到她被人谋杀。
  耶诞夜,伦敦降下了大雪。
  家家户户都在欢庆过耶诞,不想勉强自己加入那些欢乐的气氛,他婉拒了所有的邀约,提早回到了饭店,然后在跑步机上跑了十几公里,直到确定自己筋疲力尽,才上床睡觉。
  玫瑰,绽放着。
  温暖熟悉的香味包围着他。
  他睁开眼,只看到比人还高的玫瑰花丛。
  很快,他就认出他站在玫瑰庄里的迷宫中。
  他循着记忆往前走,没有多久,就找到了迷宫的中心。
  玫瑰亭里,有个女人躺在毯子上。
  他心跳加快。
  是她。
  他走了过去。
  她睡着了,秀丽的面容是如此安详。
  红色娇艳的花瓣随风飘落在她身上。
  他伸出手,欲触碰她,下一秒,她却消失了。
  她沙哑轻柔的笑声从身后的迷宫中传来,他起身去追她,却始终只能看到她消失在转角的裙襬衣角,听到她忽远忽近的笑声。
  风乍起,片片艳红的花瓣随风飞舞着,淹没了愤怒的他。
  他奋力拨开那丛一遮住他视线的玫瑰花瓣,却发现他已经不在玫瑰迷宫中了,眼前出现的,是那栋实验室。
  她走了进去,他追上前,实验室却在这时爆炸了,巨大的气爆将他往后弹飞,他摔跌在地上,抬起头只看到冲天的烈焰吞噬了那栋建筑。
  不~
  这不是真的!
  该死的,这绝对不是真的!
  这只是梦、只是梦、只是梦——
  “只是个该死的梦!”
  蓝斯猛然睁开了眼,黑暗替代了火光,他的咆哮在室内回响着。
  他坐了起来,大口地喘着气,感觉心跳激烈跳动着。
  那爆炸感觉起来是如此真实,惊悚仍爬满他每一寸的肌肤,他甚至还能感觉得到那烈焰迎面而来的温度。
  “该死!”
  他咒骂出声,抬手抹去一脸的汗水,试着稳定心跳,但依然无法镇定下来。
  他知道她没事,她一定没事,不然杰克一定会通知他,杰克最好知道要通知他!
  他瞪着电话,告诉自己她安全的待在实验室里,但那却无法让他安心。
  该死的,他绝不会打电话过去确认她的安全!
  梦里实验室爆炸的画面却猛然闪现。
  他抓起电话,却又在下一秒愤怒的挂了回去。
  别傻了,只是个梦!
  但的确有人要杀她——
  黑夜里,时钟滴答的响。
  她被人推落楼梯的景象在脑海里清晰上演。
  他的心跳一停,冷汗滑下背脊,他再次抓起电话,这一次,他按下了杰克的号码。
  “杰克?”
  “我是。老板?伦敦出了问题吗?”
  “没有。”他握紧话筒,冷声问:“莫博士现在人在哪里?”
  “她在实验室,在她自己的位子上,至少她的手表在,我在表里装了追踪器,以防万一。”
  “她一直都在实验室?”
  “是的,她和其他人一起住在宿舍里,但多数的时间都在她的位子上。怎么了?”
  “如果她有出门,跟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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